第 86 /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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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囚笼

面对真枪实弹的威胁,手无寸铁之人乖觉地闭上嘴,并安静束手就擒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当容襄被恢复大部分力气的傅豫扯下领带捆住双手横抱回房间时,胸腔中的屈辱和恨意难抑地翻涌,烧得眼眶也酸胀不已。

他垂眸瞥见她眼尾的湿红和急促起伏的绵软胸脯,并无即刻安抚,反而用优雅的语调提起过去。

“襄儿忘了我们的家,不过也罢,这回你可以慢慢看。”

容襄忽然被他点出失忆的事实,身子一颤,唇瓣咬得愈发苍白。她不清楚傅豫除了推测出容衮和她的兄妹乱事,又是否查出了容家隐瞒已久的遗传病。在信息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

客厅一侧墙壁上的暗门滑开,同层另一间公寓的面目终于揭晓。

傅豫展示似的刻意放慢了脚步,任由容襄的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

与她那讲究实用性的工作间不同,此处与其说是傅豫的办公室,不如说是装饰得华美的魔君行宫。

这间公寓同样延续了低饱和度的新法式风格,硬装以冷灰调为基底,深色胡桃木墙板温润贵气,墨色天鹅绒沙发宽大得能容二人拥卧其中。巨型白绣球花束拥簇着火光腾腾的壁炉,造型古典的枝型水晶吊灯在日光中映出碎琉璃般的光斑。

除了傅豫的书房因六块屏幕围圈起的工作台而稍微带了科技的冷感,其余起居室皆是同等的幽暗瑰丽。

火光、灯光、日光,多重光源交错落进容襄眼中,刺激得泪水源源渗出,将视线氤氲得模糊一片。

傅豫空出手拭去她眼尾的湿意,动作轻柔得仿似把最珍爱的玩偶捧回收藏室的疯子。

“喜欢这里吗?”

囚笼再华丽,也是囚笼,谁会喜欢?

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她更是主动追求的那一方,若抗拒控诉,被解读成欲擒故纵的可能性更高。

容襄索性静观其变,任由傅豫剥去她的长靴,将她放到柔软的深灰丝缎床褥上。

乖驯的奖励,是双手约束的解除。

她心底松了口气,慢吞吞坐起身半靠在枕上,免得因躺卧的暧昧情态诱发他的欲望。

傅豫未强行调整她的姿势,只俯下身,棕眸中映出美人倚榻的娇柔模样,便满意地凑近,流连轻吻她的额心。

明明他的动作温柔至极,容襄却觉得似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浑身因他泄露的恶意和掌控欲绷紧得几欲作呕,再难维持冷静。

“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然而,正义的律法只是一套用来维持秩序、规范底层的叙事工具,高门权贵并不将之当作行动底线。反之,这意味着,容襄不受它的庇护。

傅豫对她口中的法律名词听而不闻,只顾着捧起她柔妩清丽的脸庞痴迷啄吻。

“我之前不碰你,是想着婚后有长久的时日可以慢慢拥有你。”

他的唇落到她精致挺俏的鼻尖,语气骤然沉郁。

“名分、珍爱、尊重我都给了你,但你还是想离开我…襄儿,你说,我该不该提前行使我的权利?”

容襄被他话中的暗示惊得连眼睫也忘了眨动,轻颤的唇瓣无可避免地被辗转压磨,肿热难当。

在她的舌尖因吮弄而几乎发麻之时,阴戾的命令随着交换吞咽的气息渡入。

“乖点,好吗?”

容襄一向忽略,或说是并未仔细留意过傅豫的味道。

但在这因恐惧而五感无限放大的境地下,她像是被困进了一片寒温带森林中。傅豫的气息,有如初冬的雪早早落覆在铺满松针的泥土上,富有生机的季节被潮湿雪水掩埋,最后只剩下白茫茫的寂静,又有道不明的危机悄然潜伏。

她的呼吸间充斥着冷凉疏淡的香味,神魂缝隙被丝丝缕缕侵入。他绵长的搅缠似是要把她封闭的记忆区块撬开,去窥见早被遗忘的追逐与如愿的依偎中是否有过一瞬间真正的动摇。

但容襄还未抓住那一点记忆闪回,就被脸上温热的触感打断了。

原来是傅豫察觉到她的怔忪,退开了些,转而用侍者送来的湿巾仔细擦拭她的脸,重点在额头——她刚刚抵住容衮雕像的地方。

容襄甚少上浓重的妆粉,在度假外出时更是经常只扑一层防晒蜜粉,因此轻易就在绸巾的摩擦下露出白净无暇的肌肤。娇养多年加上本就出众的美貌基因,羊脂玉似的肌肤瓷白腻细,引得觊觎者的指腹止不住地摩挲。

傅豫的指尖稍一用力,便在她颊边留了个淡粉的靡丽印子。

“真娇气。”

戏谑的低笑搔得容襄耳膜发痒,却因房内还有旁人存在,她只能攥紧了手边的被单,僵硬地任由他抚摸。

傅豫看着她那蝶翼般不安扑扇的眼睫,慢条斯理地用沾染了她气息的帕子将手擦干净,仰头喝下一小瓶无色的解毒液,才挥退了候立的侍者。

卧室门无声闭合,宽敞的空间中再次只剩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缠绕渐近。

容襄缩在床头,半垂着眼眸,脑中飞快推演逃跑的可能路径和求助方式,却被衣物摩擦的细微窸窣声响引得回了神。

她抬起眸一看,险些挪不开眼。

傅豫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举止雅致而隐带青涩,如圣殿骑士要向公主献上一场精心设计的情色表演。但当骑士不再宣誓守贞,转向脱衣掠夺之时,昔日的掌心明珠也失去了逃脱权。

过往疏离矜贵的上位者,此刻眼波幽深迷离似昏昏暗夜,因亲吻而润泽殷红的唇微启。

“襄儿,看着我。”

容襄默默蜷紧了身子,心跳却慌乱地变了节奏。

她从未料到,平日端方得跟高岭之花似的傅豫在床帏中是这样妖气四溢的风格。

见容襄目不转睛,他的动作放得得更慢,颀长身躯一点点袒露,柔滑的衬衫半敞,流畅紧实的胸腹克制地起伏。

控制的高级形式从来不是暴力,是诱惑。

容衮懂,傅豫也懂。

容襄忍不住开口讥讽。

“你找哪个头牌学的?”

傅豫未停顿一瞬,膝行靠近,抓住她的手按到裤腰处,温声邀功。

“只要有心思,学习材料便多的是。新婚夜总得让你满意,不是吗?”

眼见他的裤链即将被完全拉下,容襄急忙抬腿,脚尖蹬着他的小腹,试图制造距离。

“不行,我不舒服……”

此话亦真亦假。容襄确实在极度紧张中头疼欲裂,小腹坠胀得一抽一抽的。

婉转哀求落入傅豫耳中,他垂下浓密的睫毛似陷入思考好半晌,终于牵着她的手从腿根处挪开。

容襄悄悄舒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带着直接按在他腿间炙热鼓胀的弧度上,不容拒绝的强势要求伴随着闷喘响起。

“那就先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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