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番外3-保证

容襄穿上软绵绵的小羊连体衣后，颇为新奇地抬手揉捏头顶那对雪白耳朵。

他们两人的名字缩写并列绣在上头，凸出的细密绣线手感激得她心底忽地涌出一股顽劣冲动。

若要真真切切演绎一回容衮怀里的小考拉，确实得靠一点辅助。

毕竟，考拉整日栖在树桠间昏昏欲睡，可不就是为了代谢桉树叶中的微量毒素？

趁容衮在卧室小露台回复紧急的公务请示，容襄努力够到搭在餐桌椅背上的外套，从内袋掏出了一枚银质丸状药盒，里面装着的正是纪盛稂友情赠送的度假礼物——从迷幻蘑菇中提取出的裸盖菇素。

幸亏这药囊不需要拧动打开，只在底部藏了隐秘的按钮，轻轻一按就能逐颗推出其中的药片。

但即便如此，对于迷你版容襄来说，发力是个问题。

苦恼于如何快捷取出药片时，她的思绪悄然游离，将许多年前的一桩事从记忆深处打捞了起来。

十六岁时，她才修读了一半IB的DP课程就决定只保留学籍，提前到米兰插班修读雕塑预科。

她白天做石膏建模、素描训练，晚上则在家庭教师的辅导下完成剩余的课程作业，只待参加最终的IB大考拿到文凭，再申请心仪的布雷拉美术学院。

容襄双线并行的同时，她的好友宗祢选择了按部就班完成中学阶段的学业。

与容衮吵架离家出走的那回，容襄住入宗祢的学舍，却在深夜听到走廊上有人磕了药嘻嘻哈哈赤脚跑过的异响。

惊吓过后她才明白，宗祢所在的这间瑞士顶尖私立中学，虽地理位置优越，日日对着阿尔卑斯山的如画风景，但面临的学业和社会期待压力同样极高。

精英系统对失败零容忍，轻易就能催生出短暂的溃逃欲望。

各种精神类处方药物甚至违禁药品，因此成了学生内部流传并滥用的减压好物。

当时的容襄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着有机会也要说服容衮，在他看顾的情况下试一回迷幻剂的效果。

然而，这叛逆念头在种种复杂世事的干扰下，搁置了许多年。

直至最近纪家跟某所大学的医学研究中心合作，准备临床试验从迷幻蘑菇提取的裸盖菇素治疗重度抑郁症的可行性，容襄才想起了年少时的这一小目标。

容衮回到卧室的小餐桌旁，撞见容襄正费劲地抱着一颗与她小臂等长的银丸，雪腮憋得绯红，娇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尝试用砸的方式把它弄开。

他被这可爱景象搅得心窝一软，快步走近，温声问。

“小宝宝在做什么？要哥哥帮忙吗？”

兄长体贴的询问让她心虚了一瞬，怯怯嗫嚅道。

“…嗯…我想吃蘑菇……”

容衮疑惑地挑眉。

“这跟蘑菇有什么关系？”

容襄抿得唇肉发白，犹犹豫豫地说。

“这里面是迷幻蘑菇的提取物。”

容衮脸色倏地一变，利落地夺过银丸攥进掌心，嗓音冷沉地喝止。

“不许，太危险了。”

见容襄不满地嘟起唇，眸中委屈的水光氤氲欲坠，他只好放缓了声线。

“为什么忽然想吃这种东西？”

容襄手中空荡荡的，只能改为揪住连体服毛茸茸的袖口一松一放，天真的解释声甜得能滴出蜜糖来。

“考拉成天睡觉就是中毒了嘛，我想要演得像，总得磕点…以前我就想过，要让你看着我吃一回迷幻蘑菇或者LSD之类的。我做过功课知道可能会不舒服，但有你在我身边看着我呀……”

容衮被她这番大言不惭的毒品服用宣言气得发笑。

“你也知道正常体型吃了会难受，现在缩成这么小一点，还敢碰？真不舒服了，让医生怎么救你？”

容襄其实也没十分执着，被他一厉声制止就蔫了，讨饶地贴住他的手背，又嘀嘀咕咕抱怨。

“哼，艺术家找灵感的方式多了去了，你懂什么……”

在原则性问题上，容衮并不会轻易被容襄的痴缠娇态糊弄过去。

他清楚容襄在不同成长阶段会有不同程度的内求倾向，寻求灵感的方法五花八门，但为了她的艺术生涯能长远发展，他对她的管束始终严格：她只被允许在与亲密好友的聚会中摄入少量酒精，香烟、雪茄或其他诱导成瘾的物品则完全禁止，更遑论各种会损害认知功能的新型致幻剂乃至非法毒品。

容衮压下心头的怒意，贴身保管好装着迷幻蘑菇提取物的药囊，才托起容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循循劝导道。

“我说过，有些人事物不用你亲身去试。真要好奇了，哥哥给你找专门的报告或科普视频，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容衮提议的口吻虽温柔，却带着旧日教训她行为过于出格时的威慑意味。

容襄立刻被提醒起，上回他从宗洸那儿取得她在地下俱乐部放肆玩乐的监控视频后，她的臀肉和脚心都被他扇肿了。

她可不想难得休假却被兄长困在床榻间训诫，当即软下身子，乖巧地趴伏在他掌心，只偶尔偷偷抬眼瞄他的表情变化。

“我保证不碰毒就是了，你别气啦……”

容衮见她裹在毛茸茸的小羊衣内，羊耳朵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眸光灵动而无辜，心尖顿时又软得一塌糊涂，选择退了一步。

“等你变回来了，我陪你去北边看萨满的净化仪式，一样能看到幻象，也安全得多，你说对吗？”

容襄对宗教仪式兴趣寥寥，却不抗拒与兄长出游，便点点头坐起身。

在容衮溺爱的目光中，她顺着他的小臂爬到肩膀上，发现坐不稳后，索性整个人滑进他的领口，脸颊贴着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地嗔道。

“你真迷信…机舱顶要钉个星图，六礼的吉日算了好几遍…你比我想嗑药能好到哪儿去？”

容衮端的是无比坦然。

“你能变小，证明超越现世的力量的确存在。我以前向祂祈求你的平安、快乐和爱，现在一一应现了。我感恩上天的垂怜还来不及，迷信又算得了什么？”

*IBDP：国际文凭大学预科课程，两年制

*迷幻蘑菇：主要活性成分裸盖菇素，可能导致感知放大、时间感扭曲、自我边界模糊等

*LSD：比蘑菇作用范围更广泛、持续时间更长，会有极强烈的视觉听觉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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