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娜（十）

他被怒火和欲望裹挟，往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坠落。

这次分手他没有任何长进，和上次一样，用酒精逃避，用香烟提神，反反复复昏昏沉沉，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

当他下定决心主动联系路美娜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朋友们都知道他们分手，就连张境作为卑劣的第三者都可以伤害他。

凭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路美娜可以潇洒离开，为什么他这个受害者是最可笑的那个。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没有心……”张尚手指插入路美娜发间，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我也想破开我的胸口，让你看看我有多疼……”

路美娜衬衫扣子整齐扣着，下身却完全光裸，双腿无力从张尚腰间滑落。

他缓缓退出，又蛮力进入，低头看着路美娜满脸泪，轻声低语：“你怎么敢伤害我？”

路美娜哽咽着：“对不起……”

“嘘——不要道歉。”张尚又是凶狠一撞，“我不需要了。”

路美娜在他的攻击中几乎窒息，身体为了自保湿润起来，但依旧痛得厉害。她受直觉催动，揽着张尚脖子，脸贴着他，用哭腔说：“对不起，我不会了……我好痛，抱抱我……”

“怎么会这么没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求饶吗？”他一手撑着自己，一手解开路美娜的衬衫扣子，把她胸衣推上去，雪白肌肤中有几处紫红色吻痕，“新鲜的，昨晚和他在一起吗？”

路美娜看着他表情开始发抖，“可是……可是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所以更有理由和他上床了，是吗？”有一把火烧的他头晕，太阳穴和脖颈的青筋都暴起来，“不，分手是你单方面提出来的，我还没有同意。”

“不要妄想离开我就能若无其事地和张境在一起……”

“你让我下地狱，我会拉着你一起去……”

路美娜在这场漫长的刑罚中昏睡又醒来，隐秘处已经肿到无法承受再次进入，屁股红肿胀痛，嘴唇被咬破了。

她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害，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就是远离一切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没有人舍得伤她。

“老公……我疼……”她已经发现了让张尚心软的唯一办法，反反复复叫他，“老公，老公……你不爱我了吗……”

张尚抵着路美娜嘴唇边释放，用手指像是晕染口红一样涂抹在她唇上，目不转睛盯着她，“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恨不得跟你一起去死……”

一整夜过去，路美娜在这个时刻觉得最委屈，“我不想死。”

张尚嗤笑：“由不得你。”

他直起身，靠在床头点烟，“你睡吧。”

路美娜以为自己会马上睡着，但不知道因为浑身太痛，还是张尚的烟味呛人，她眼睛闭了很久都没有睡着，张尚下床从客厅拿了她正在响铃的手机，她马上睁开眼。

张尚看了她一眼，接通了电话，打开免提。

“路老师，你昨天没给我打电话也没接我电话。”是张境的声音。

张尚随手在床头柜烟灰缸里摁灭烟，懒洋洋地回答：“抱歉啊大哥，路美娜昨晚没空，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小尚……”他的声音从容不迫，甚至很温和，“娜娜已经和你分手了，不要欺负她，事情不是她的错。”

路美娜听得两眼含泪，“呜……大哥，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尚俯身侧头堵住了她的嘴，舌尖伸进她嘴里搅动，吮吸她的舌头，咬她嘴唇。

手机放在一旁收音，张境一直没有挂断，他们吻了多久，他就听了多久。

路美娜嘴上的伤口再次开裂，她用力推着张尚肩膀，“疼……不要……”

“怎么就不要了？”张尚的声音压得很低，含含糊糊的却让电话那边听得清楚，“欠操……”

“张尚！”那边警告似的喊他，喊完却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张尚没有在意，一只手下移，顺着大腿内侧往进摸，里面肿胀的两片紧紧贴着，手指都进不去。

“走吧，去洗澡。”

路美娜太怕他了，害怕中又带着讨好，给她洗头她就乖乖闭眼，冲洗下面她就扶着墙撅起来回头看他，好像忘记就是因为后体位被打肿了屁股。

当张尚给她擦干身体、用蓬松浴巾裹住她时，路美娜看着张尚的眼睛不再含着戾气，唇角也不再紧绷。

他似乎恢复到了以前状态。

路美娜这时才想哭，她忍着泪，“你刚才说我欠那个……你骂我……”

“欠什么？”张尚一时没想到，顿了顿，“说你欠操？”

路美娜眼泪珠子不受控制滚落下来。

张尚想笑，但他分不清楚自己是冷笑还是单纯被她逗笑，他想说点好听的逗弄她，也想说点更恶劣下流的贬低她。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按着路美娜后颈，“睡觉。”

眼睛刚闭上就被巨大动静吵醒了，动静大到好像有人在房间里装修，路美娜睁开眼，张尚已经起了床在穿裤子。

是从门口传来的，先是金属切割的刺耳电锯声，后来又是锤子砸在门上的声音，等他走出去，整个大门已经变形，密码锁发出微弱警报声，摇摇欲坠。

最后密码锁电源被破坏，安静了几秒后，有人一脚把大门踹开。

“大哥专门来拆我房子的吗？”张尚丝毫不意外，冷冷看着对方，“这么大阵仗。”

张境没有理他，让破门施工人员收拾工具离开，他走进来，皮鞋踩在客厅手工地毯上，刚才就是这双鞋踹开了门。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站的笔直，漠然又不快地盯着他，“小尚，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做事要有成年人的考量。”

张尚只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捡起地板上路美娜的裙子，他满不在乎：“你指什么？”

“挑衅我是不明智的，你的假期结束了。”

“这话说的搞笑。第一，什么时候该走我自己决定。第二，你还算不上一家之主。第三，我要走，路美娜会和我一起走。”

“你可以试试。”张境不轻不重地说，转开视线，“走吧。”

路美娜换好衣服，拿好了所有东西，正贴着墙准备走。

张尚伸出胳膊拦她，“我同意你走了吗？”

路美娜双手合掌，对他们拜了拜，“拜托拜托，你们聊，我先走，我还要上班。”

张尚还要来拉她，张境见状走过来一只手抵住弟弟胸口，对路美娜说：“车在外面。”

在兄弟二人推搡间，路美娜脚下生风离开了，张境停在花园旁边的车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屁股好痛，但她还可以坚持。

坐在出租车上，路美娜先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说她最近忙，要住宿舍了。然后又给齐悦打电话，询问厂区是不是有职工宿舍，她想住在厂子里。齐悦当然高兴，答应替她去申请。

路美娜心烦意乱，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又委屈流泪。

她好想回到过去告诉自己，不要招惹张家这两个兄弟，她控制不住，也应付不了。

她找不出合适的诉说对象，点开微博找到曾经给知名博主发的那条求助私信，继续补充

我搞砸了，男朋友发现我和他哥哥出轨，我要分手，他把我关起来打了一顿，他哥哥来救我，跟他弟弟打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一般来说，发给大v的私信会被淹没在一堆私信中。但她还没下车，她发出去的就被博主贴出来了。

评论里依旧是说什么的都有，说她又来编故事，说她活该，还有说打女人怎么不报警，兄弟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她一条条看过去，只找到一条看起来是真心实意替她担心的，应该是个女孩子，说男人失去理智是很危险的，让她两个都不要再联系了，保命要紧。

路美娜深深同意，于是连张境也从手机上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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