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本王好热
叶翎扫了一眼屋里。
灯光不亮,只有几盏油灯散在角落,照出屋子中间那张矮榻。榻上躺着一个人,腰腹缠满了布,隐隐渗着血。
“禁司营的人。”萧宴不避着她,“但他们不听现在那位虎旗统领的。”
叶翎心头一跳。
她走过去,掀开绷带一角,血味立刻冲出来。
箭伤,伤口处理过,却不够彻底。周围皮肉发红,已经开始热。
“昨夜?”她问。
“一夜多了。”那人闷声答,“不敢去太医院,怕被人记了医案。”
叶翎没再问细节,只道:“要先退热,再重新清创。”
她让人烧水、准备药粉,把原先草草包扎的绷带一层层拆掉,动作利落干脆。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戒备,渐渐变成听吩咐。
屋里只剩下药香与血气。
萧宴靠在门边,看着。
他现在不再像往常那样插嘴,连玩笑都收得很干净。
叶翎手上最后一圈布绑好,长出了一口气。
“换药好了。”她道,“这几日不要再沾风,按时服药,不要乱动。”
她没问这些人将来要做什么。
问了,也只会多一层牵扯。
走出小院时,雨已经落下来。
春雨夜,比白日更细密。
萧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笑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她忍不住道:“王爷这会儿脸都烫了,再淋下去,回府就不是小病象,是高烧了。”
萧宴“啧”了一声:“路都走到一半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心疼本王?”
“臣女心疼的不是晴王殿下。”叶翎道,“是今晚那些人的命。殿下真病倒了,今天看见的、听见的,全都白费。”
萧宴被她这句噎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好,看在你这句实话的份上,本王先保命。”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先把斗篷往她那边拢了一寸:“你别淋。”
叶翎一愣:“殿下自己——”
“本王烧不死。”萧宴淡淡,“你要是烧出个好歹,明日本王找谁?”
半认真半玩笑的一句,落到她耳里,却叫喉咙微微一紧。
回程的马车更像一场逃课归来。
车从巷子里冲出去时溅起一串泥点,车夫压低声音吆喝,两边的夜摊、酒楼都在远远往后退。春雨在车顶打出细碎的节奏,像有人在上头弹琴。
车厢里那盏小灯晃了一晃,又稳住。
萧宴上车时明显有些发冷,斗篷上尽是雨,他一坐下,整个人就往后倚,“呼”地吐出一口热气。
“手再给我一次。”叶翎道。
他伸出来。
脉象比去时又急了一线,带着凭空升起的烦热。
“殿下已经在发烧了。”她皱眉,“回去必须立即用药,不然会拖成高热。”
“本王知道。”他靠在车壁上,眼睫微垂,“叶军医,本王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嘴角带笑,可那笑意已经有些撑出来的倦。
车轮碾过一块不平的石头,车身猛地一晃。
叶翎没坐稳,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下一瞬,手腕被一把捉住,整个人被顺势拉过去。
她一抬头,正好撞进那双被烧得有点深的眼睛里。
车厢太窄,灯太低,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硬生生拉到只剩一拳不到。
叶翎想往后退,却被他扣在手腕上的力按住了。
“殿下……”
“别动。”萧宴声音低低的,哑得有些不正常,“晃得头疼。”
他靠得更近一点,额头几乎贴上她的:“叶翎。”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很轻,却带着火。
“本王好热。”
那一瞬间,她忽然说不上他到底有没有烧糊涂。
眼睛里是混的,却又透着极清晰的某种意图。
车外的雨声像被压远了,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叶翎喉咙发干:“王爷先……”
话没说完。
萧宴忽然低下头,唇重重按了下来。
几乎是一下砸住她的。没有任何预告,直接、干脆,像是早就算好她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他额头滚烫,唇却带着雨水逼出来的凉意,贴上来时,她整个人像被火和雪同时一把捂住。
叶翎被压得猛地一震,下意识咬紧牙关,指节死死扣住身侧的衣料。
少年却像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一点点收紧,指尖压着那片细软的皮肤,把她整颗头都牢牢禁锢在自己掌心里,不给她退路。
他先前为了暖身子喝过酒,口腔里那点苦香被他硬生生抵到她唇边。舌尖出乎意料地凉,顺着她唇缝一点点磨过去,趁她被呛得微微一喘,猛地一顶,撬开她紧闭的贝齿。
酒气一下子闯进来,热得发闷,又带着一点雨水的清寒,直直冲进她的鼻息和喉咙。
她本能地要往后躲,指尖用力推在他胸口,却只换来少年更深的一记压下。
他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唇舌紧追不放,笨拙却狠劲十足地夺走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一下一下逼得她只能跟着他的呼吸节奏乱起来。
火热从唇舌相接的地方猛地蹿开,顺着她的后颈往下窜,把她刚刚好不容易压住的心跳全部挑了起来。胸腔被他吻得发胀,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认真地、一点一点品她的味道。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