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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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二人跑进上环地铁站。

从德辅道中大堂而入,在光滑砖面超速跋涉,倒影命悬一线的紧张。

站内标识黑底白字,形似灵堂挽联。广播女声死气沉沉,广东话完了

便是英文播报——免费接驳机场快线,听上去像接驳地狱快线。

无人同情亡命鸳鸯。

有市民被他俩撞开,急急开骂,“赶着去死啊,你两个冚家铲!”

黑衣人从扶手梯上快步逆行而来,虎视眈眈,朝天花开了一枪。

地铁内众人尖叫着抱头蹲下

叶世文松开程真的手,右臂撑在闸机顶上,纵身一跃,潇洒逃票。他

立即转身,想扶程真过来。只见她踩上闸机侧面,连裙底也不遮掩,

袒露那条紧身打底短裤。

轻巧以双臂撑高,腿绷直,腹背用力,她做了个自由体操的侧空翻。

叶世文惊艳一怔。

“还不走?”

程真冲得极快,眼见列车到站,大门启动,只抛下这句话给叶世文。

又一记枪声从上空擦过。

已出车的人听见,惊得立即跑回车内。一时间如鱼夺食,身叠身,博

头位,挤在门口水泄不通。

黑衣人越过闸机,离列车门口渐近,来不及了。

叶世文掏出手枪与相机,塞进程真手里,“枪里只剩下两发子弹,你拿

来以防万一!”

“那你呢?”

程真瞪大眼。

“我引开他们,你先走!”

“叶世文!”

“听话!”

叶世文趁尚未关门,把程真硬推入列车内。她身形娇小,三两下滑过

人堆,回头一看,叶世文往林士街大堂方向跑去。

黑衣人紧追其后。

那两枪打在天花,看来杜元的命令是生擒,而非见尸。

生擒,尚有口气也叫生擒,断手断脚断子孙根,下场让人不敢想象。

还未跑到出口,叶世文就被其中二人持枪截住去路。他收紧脚步,胸

口起伏激烈,识趣地举高双手往后退。

“嘿,嘿,easy,OK?我英文好poor,你们应该听得懂广东话吧?”

“叼你老母,我们是中国人!”

叶世文苦笑几声,“两位身手不凡,看来是少林弟子——”

“搜他身!”黑衣人无心讲笑,“他肯定有枪!”

砰!

枪声擦过

其中一个黑衣人捂腿倒下,墨镜剥落,露出痛苦表情。腿上枪眼汩汩

冒血,不知被从何而来的子弹击穿肌肉。

叶世文立即反应过来,趁机扑倒另一名黑衣人,把他压在中枪那位身

上。夺过他手中的枪,枪柄用力砸在最底下那个男人后脑,惨叫声断

绝,当场半死。

在凭武力话事的时刻,叶世文确实像极一只禽兽。

他挥拳打在另一个的太阳穴上,一下,又一下,再一下,直到那人无

法抵抗,昏迷不醒。指骨与肉体撞击,响得可怕,是正常人类都要捂

耳避开的声音。

他已经不是在抵御危险。

而是沉浸这种发泄式的快感。

“停手啊!”

程真躲在通道角落,握枪的虎口仍在震颤,眼见叶世文要把人打死,

忍不住大声开口呵斥。

她上了车,却为引开另外两个黑衣人,又下了车。

二人发现她的踪迹,立即调头去追。

程真往后跑,未到车尾,又再钻入列车,灵活挤着人群移动。走过三

个车门,她知道身后危险越来越近,心跳激烈,不敢回头。

叮叮叮

在即将关门前三秒,她顺手抓了靠近门口那位师奶的屁股,用力一

捏。师奶吃痛,震惊望向身旁年轻男人,抬手就打,扯高嗓音尖叫。

“连我都摸?!我这个年纪可以做你老母了,死衰仔!”

“我会摸你?!八婆,你是不是在做春梦?!”

二人男女混双狂打,群众纷纷围观,挡住出口,呼吸稀薄空气。程真

趁乱弯腰闪离列车,车门锁上,把只差几个身位就能擒获她的黑衣人

一并带走。

她要去救叶世文。

叶世文松开了手。

他快步走到浅啡色通道,不发一言,拉住程真的手往月台去。下一趟

反向列车很快到站,门打开,只见地铁站内一片狼藉。下车市民目睹

人人蹲下抱头,周遭没有警察身影,误以为外星物种来袭,吓得当即

拿起手提电话——不是报警,是讲八卦。

比电视栏目《今日睇真D》的案例更加离奇。

叶世文握紧程真手腕,用力推开熙攘的人,站到车厢连接处的短廊。

车辆再次启动。

“你个扑街!次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我迟早被你害到冚家富贵!”

发髻松了些,几缕黑发濡湿在程真脸侧,面红气喘,惊魂未定。她骂

不过瘾,又伸手去打那副厚实胸膛。

“你是不是傻的,人家用枪,你用拳头?你身上这件是金钟罩还是铁布

衫?!”

叶世文伸手捧起程真恼火的脸。

“我叫你先走,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

程真仰头,被他炙热眼神融化,答不上这个世纪难题。

吻狠狠下来。

他的舌很张狂,舔着那抹唇珠而入,掠夺一切甜美。她先是不愿,舌

尖抵在齿关,指腹推不开山一样的肩背。那只揽在腰上的手,撩起衣

摆,猛地捏住细瘦脊骨,酥麻窜出,她骤然软下几分力

半推半就,便从了。

舔舐间,叶世文占尽上风。吮嘬,咬噬,感受她呼吸颤抖。仿佛渴了

千年,只有她这津液交融的吻,能挽回一丝生机。

拥紧她,抵死缠绵。

程真记得叶世文那句,“我这个人,逢赌必赢”。而她,第一次“认输”。

唇舌分开的时候,二人仍喘,胸口你来我往地起伏着。叶世文手臂收

紧,想贴得更深,深到能摸着她的魂魄。

“我没时间送你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

程真不自觉收紧抓住衬衫的手,心跳仍慢不下来。

叶世文从她挎包里摸到手机与相机,拨出自己的号码,又把手机放回

包内,“我会解决那两个追你的人,过几日我再找你。今晚太危险,你

跟着我走会拖累你。”

“你现在知道拖累我了?!”

她踢中叶世文小腿。

叶世文忍住痛,低声笑,“真真,你恶得像只母老虎。”

他又捧起程真的脸,认真地看。明明还是那双眼,那张嘴,偏偏一吻

之后,恼怒也倍感可爱。

只叹时间太紧,他看不够。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世文不答,“担心我?”

“巴不得你快点死!”程真瞪着他,“以免继续害我!”

叶世文的手往下滑去,在圆翘臀肉上狠捏一把。又软又弹,比想象中

更有手感。

“未与你爽过怎舍得死?”

“放开你的咸猪手!”

“这么小气。”叶世文压低声音,“我要回兰桂坊,去做丽仪奸夫。”

程真睁大眼,“勾二嫂?你……”

叶世文吻了吻她的鼻尖,笑而不答。

程真蹙眉。

杜元没来酒吧那些日子,丽仪颈上也有过吻痕。大家只当作老板的艳

情俗事,一贯心照不宣,高高挂起,哪会在意合不合理。

杜元早就戒烟,丽仪身上烟味与他无关。

丽仪不止一个男人。

叶世文也发现了。

“你在酒吧假睡?”程真脱口而出。

叶世文笑意更浓。想赞她聪明,又想怨她迟钝,满腔满肺的喜爱打闹

不停,他俯身凑在程真耳边。

“真真,那张薄毯好香,与你一样。”

“早知我就冻死——”

最后一字消音,程真心跳又快了起来。

这次是吻别。

群

主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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