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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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鸳鸯 池中的水四处溅溢

烈酒伤身, 于身体孱弱的久病者来说尤甚。

玉怜脂将那铜壶中的酒满杯饮下,初时感觉入喉辛辣,滑下腹后浑身

发热,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不适。

但她从小到大几乎从不饮酒,不知道烈酒的后劲反上来人会变成什么

模样,她要喝, 只是想为后头行事寻个合理合情的引子,还能顺道壮

壮胆。

她从寝房一路到后山温泉处,眼前是清晰的,头脑也没有昏沉, 她知

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知道要说什么话。

但是不知怎的, 现在泡在热泉里, 手脚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

而且身上越来越滚烫。

她跳下来前解了披风, 但剩下的衣裳毕竟还是冬日的,棉缎厚重,浸

透了水,她穿着就像是往身上绑了一块大石。

等她回过神来,身上已经被她自己解得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腹了,细金

链子绕过雪白后腰, 链扣缀着一颗小小的水滴翠玉。

池子里的水好像也越来越热,像是要把她蒸成一团酥软,偏偏她不能

离开这泉水, 她自小就是个身子娇气的,这天冷成这样,她是绝不肯

受苦的。

少女长发散在后背,一路蜿蜒在水面上, 发髻乱了,只留下一根白玉

簪欲坠不坠,她伏在一旁的泉石上,双颊粉红欲滴,神色开始有些怔

迷,一手垫在侧颊,头偏着,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

她刚出寝房的时候心弦紧绷,但过了这些时辰,她脑中的思绪与身体

的反应一样,越来越混乱,双眼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只微微睁

开。

想要就这样一直靠着山石,慢慢昏睡过去。

她是为什么而来?

她记得,好像要等什么人来

是等谁呢?

眼角的余光忽地映入一团模糊的阴影,逐渐扩大。

随着黑影的靠近,她的身后爬上似有若无的麻痒。

有人来了

是谁?

她轻哼了一声,想撑起身转过去。

可是在汤泉中泡了太久,她的手臂已经失了大半力气,动弹一下都困

难,只能如搁浅小鱼,任人捕捉。

身后的人终于到了近处,距离亲密到她可以听见来人沉重的呼吸。

他的身量比她高出很多,蜜色布满旧痕的大手触在水面,勾起她的发

尾。

随后沿着背线一路向上,将她贴在颈后的发拨开。

她开始喘息,眼中水雾泛起,张了张口。

“谁嗯!”

似乎是终于腻烦了伪装温情小意的趣味,身后之人猛地伏下身,挺直

的鼻梁与略微冰凉的薄唇压在她的颈窝里。

重重地摩挲着。

她从来没有和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细白如玉的右臂倏地抬起,想要将

脖颈后作乱的人推开。

男人由着她抓弄自己的发,好像逆来顺受似的,但水下修长有力的双

臂却与他看似放任的态度截然相反,迅猛而野蛮,只一抱,将少女锁

进了怀里。

池中的水四处溅溢,纠缠、挣扎,反复而又混乱。

水面稍稍平静些许的时候,她最后一点遮掩也没有了,脖上红痕点

点。

稍微清醒过来时,她正被男人托着,咬吸着他的唇舌哼叫。

从惊慌的猎物堕落成了共犯。

少女倏地反应过来,连忙仰起头避开,眼角滑下慌乱惊恐的泪珠,手

在他的胸膛用力推着。

“深,深叔”

她似乎终于知道自己正和谁纠缠在一起。

终于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

于是恐惧到了极点。

怀里的人忽然开始用尽力气躲避,无论他如何痴吻,想将她拉回情

渊,她都不肯领情。

男人眉间的郁气极深,隐隐转换为怒意。

“乖一些。”他把她压在石上,手在她腰侧一捏。

玉怜脂控制不住地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腰侧不比寻常地方,谢砚深又不收着力气故意为难,她又痛又麻,浑

身惊颤起来。

“不要,停下”她小声哭着,“深叔,不,侯爷,您清醒些,是我唔!”

压住她的人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他们几乎要融为一体,她能感觉到

一股忽视不了的炽热,难以摆脱。

她不肯就这样继续下去,双手挥动,挣动间,狠狠打在了男人的脸

上。

“啪!”

响声很清脆,谢砚深的侧脸带上了三道细细的红痕。

他终于停下了,随后缓缓转回头。

深黑的瞳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小脸,耳边也听进了她的话。

“侯爷,侯爷”她声如蚊讷,哭哑了声。

甚至不敢再叫他世叔。

“我,我不是故意的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侍妾”她颤抖着,说起话牙齿

都在打战。

男人顿了顿,眼中赤红,但手放开了她的腰,从她背与山石之间抽了

出来,身体也直起来。

面上的表情隐在暗处,看不分明。

她似乎如释重负,喘息着,头深深低下去,羞愧难言。

未经人事的闺阁小姐,她害怕是理所当然。

她入镇北侯府本是为了避难,如今却突然和他有了这样的情孽,已然

成了恩将仇报,不知廉耻的白眼狼、荡女。

这让她怎么面对谢滨?

少女的泪一滴滴砸在水面上,她缓了缓,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一手

捂在身前,一手扶着山石,想要离开。

在她微微转过身的时候,身前的人却猛然重新倾轧过来,将她扯进了

怀里。

她瞳中紧缩,欲要惊叫出声,但是唇立时被死死封住,没过多久,意

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男人的手臂修长,把她抛在岸上、唯一一件没有湿水的披风扯过来。

他一手搂着她,轻而易举将她带出水面,手上动作极快,用披风将她

牢牢裹住,随后横抱而起。

在她又想挣扎的时候,他微躬下身体,在她耳边动了动唇。

只一秒,被包裹在披风里的人立刻卸了力气。

像是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怜脂。”他叫了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是谁。

但还是不肯放过她。

夜色深黑,候在后山外围的领班守卫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踏

步走来,速度很快。

他惊愕了一秒,立马上前要行礼:“侯”

下一刻看清眼前景象,极速低下头。

此刻明明应该在寒泉中压制媚毒的主子提前回来了,神色极冷,但脚

步却一丝没有停留,朝主厢房的方向而去。

手中抱着的人身形

春鈤

有些细瘦,即使被厚披风牢牢裹住,看上去也很柔弱,埋头入他怀

里,没有动静。

长长的乌发散溢出来,一路垂下。

是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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