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将军的辞别(3)
那眼里有愤怒啊……从前她可不敢这样,从前让她吻他,她便要乖乖地爬过来,将脸埋入他身体里。如今呢?脸不好看了,步子软,气也虚了,脾气却倔强了,又会笑、又会生气,是个生活的女人呢。
花幽谷的女人都要种花,彼岸红花,花开则活、花谢则凋;他却独独将谷宝合欢种于她胸上,一花一世,一呼一吸,只锁一人……呵,也不知当初木白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如今找是找到了,人却再不复当初……
锻凌钰冷冷勾唇:“我的合欢~你如何总也体会不了我的苦心?你我情分这样深,我怎舍得放你只身进入虎穴?你看,那皇帝得有多色……还有你的将军啊,你以为他真心喜欢你么?错了,淑妃可不简单呢……两个男人心里都爱着的角色,偏就你与她感觉相似,不然我如何舍得放你去他身边……你看,今夜若非我在旁看着,不定要把你如何?”
口中说着,复又低头看向兀自挣扎着的女子,他是有多久没碰过她了……自她走后,他便再未触及过旁的其他女人。他是那样的恨她,却又想她,为了她,甚至卸下白玉面罩伪了商人身份……可是她呢?
“可是你呢?你却这样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是?”指尖在女人丛林外划着圈,感受那里越来越泛滥的湿,锻凌钰一把扯落青娘胸前薄薄的蚕丝小兜,本欲要再戏谑些什么,却看到那朵妖冶合欢,红的越发红了、绿的越发绿……
合欢啊,得男人津液滋润,花开便愈加妖娆。该死,她竟然,果然与那个男人……
“贱人!”一时间下腹突地燃起一道生猛怒火。薄凉的唇缠绕上那绿的末梢,狠狠吸咬了下去。他是最熟悉她身体的,哪儿能让她着火他都知道……
“唔……谷主……该死……”痛得青娘一声呻唤,这样熟悉的不要命的吸吮,是要将她半醉的身体往孽欲里推啊!
拼命用手推搡着男人沉重的身体,脊背上两扇蝴蝶骨在斑驳的岩壁上蹭得生疼,却怎抵得过他越加灼烈的攻势……明明心里抗拒着他,身体却分明又要堕入熟悉的欲望深渊,连声音都变了调:“谷主……谷主放开!他是个好人……我没有坏你的事!我只不过……唔……只不过不想做得太绝!”
不想做得太绝,你便让他吻你、沾染你么?该死的贱人……
锻凌钰腾出一臂,将青娘推搡的两手牢牢覆于岩壁之上,唇从乱颤的妖冶红花上游离到女人馨香口唇中,将女人讨厌的辩解牢牢堵了回去:“别动!再要乱动……让他看到了……别怪我把你带回去……唔……”
却忽地口齿中一抹温热咸腥,有鲜红的液体从二人紧贴的唇角溢出来,滴答溅在艳红的花瓣之上。那热与红,直让怀中女人瞬间哆嗦不止。
“请、谷主遵守诺言!”青娘喘息着,强忍下合欢嗜血的酥麻,冷冷抹去嘴角鲜红。
“该死!你咬我……”锻凌钰拭着唇角,俯身看到身下女人怯弱却分明饱含恨意的眼神,邪魅勾唇冷笑起来:“呵,贱人!就这样恨我了么……你放心,我玉面欣赏的人,自然不会加害于他。你且留在这,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你走。”
一瞬间了无生趣,放下女人夹在胯间的腿,撂开一袭阴幽纯黑长袍就要转身走,却忽然又扬起臂膀在空中狠心一挥
“记住,我要的,便是他与那狗皇帝的决裂,你该知道怎么做的……我虽不会害他,倘若你与他果真动了情,那就别怪我玉面心狠……我不要的,别人不许要;我要的,别人更不许染指!哼。”
“啪——”脆生生的巴掌。阴骘话音渺渺飘远,白与黑的诡秘搭配转瞬便消失在暗夜里……那恍惚情形,若然不是此刻脸颊上果然火辣辣生疼,都要怀疑是否是醉后一场梦魇了。
“谢谷主。”……早该赏下来了。
青娘垂下头:我自然该恨你,就与你莫名这般恨我一样——当然,这话只是在心底里说说,她这样的没骨头啊。
四周瞬时安静下来,青娘仔细揩起胸前凌乱的小扣……有湿润的唇液沾染在花瓣上,拭不去,那花便如初生的孩童一般饥饿吸吮着难得的滋润,酥酥麻麻的生疼,就如同此刻万般凌乱的心。
该死的……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被他调戏了。
青娘将松散发髻绾紧,才要弯腰探出假山岩壁,却忽然一声小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抽泣从头顶上方突兀传来:“嘤……娘~”
嘶……完蛋。
一瞬间愕然,还不及抬头呢,颈上便一触柔软。川儿环着肥嫩嫩的小手臂巴巴缠裹而来,小小的身体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成熟男子的生猛气息……
想到自己方才又是擦又是系的各种不堪,青娘一瞬间脸颊红透了……该死啊,你是看了我多久?
弱弱抽了抽嘴角,假作亲昵模样蹭着川儿毛茸茸的发,硬挤出来一抹干涩浅笑:“呃……你怎么来的啊?”
次次都是这一句,青娘你做作不做作。
尴尬抬起头,四目相对间,那个沉稳的大将军古铜色脸颊上果然微微泛着青:“……川儿找了你一晚上,如何藏在这里?”
还是一贯沉稳的磁性嗓音,却怎生的听得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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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将军目光濯濯,他原就是那般严肃的一个人,此刻眉眼间又加了这几许黑青,直看得人心里发慌。青娘眉眼看天,气若游丝:“我刚才……大概醉了的,眼睛发懵,不知道怎么的就钻了进来……”
其实她也摸不透他到底看去了多少,只心里头猜测,看得必定不多吧,孩子还在身边呢,若然早已发现她,哪儿还会等到此时才张口?暗叱着自己不要脸,嘴上的谎话却是越说越觉顺溜:“我最是喝不得酒的,一喝就醉……一头钻进来,差点儿摔了的……你看,衣服都刮成这样。”
却哪儿敢真让他看?脑袋埋在脖子里,速速将袖子伸出一截又赶紧地拢起来。也不管玄柯到底是如何一个脸色,揽着川儿就往玉石小径上走。
“娘~”川儿哭得小肩膀一抖一抖,嗓子哑哑的,好不可怜。肚子饿却不见了娘亲,大大抱着自己找了一晚上,娘亲竟然躲在山洞洞里穿衣服呢。
小嘴儿蹭着青娘的胸,又要往她鼓帐帐的衣裳下摸进去。这孩子最是敏感,断了好几次奶,如何也断不彻底,夜里头要瞌睡了,若然不让他含上两口,一夜便如何也睡不安稳。
哪里还能再给他吃?这会儿身体可烧着呢,再吃,连路都走不动了。那合欢最是淫恶,你顺着它与人交.欢,它便是朵滋.阴养颜的世间极物;倘若它沾染了男子jin液却得不到欢爱,则越发将你吞噬得厉害……偏她,屡屡的沾而不可得,要了命的。
一想到方才场景,青娘连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后怕啊,倘若当时玉面果然发狠要了自己,这会儿又撞上这一对冤家,后果可真不敢想象。
青娘假作不经意拂开川儿的手:“乖啊,回家了再吃。”
那软趴趴的虚浮步子,一抹盈盈小腰摇摆,看在身后男人的眼里,却偏生做作心虚个不行……几次交道,早便知道这女人的虚伪爱装,越是做了违心的事,便越摆出一副克己老实的小模样。
“哼。”玄柯沉下脸色,口中发出极细微轻哼。一道清风拂过,大步将将自在前头走了开去。
……
因着要寻青娘耽误了不少时辰,宴客们早已个个散去。从泽和圆出来都已近亥时,寒夜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余马车轮子咕噜咕噜作响。
将军府的用度向来低调节俭,不大的马车内青娘与玄柯并排而坐。川儿嚼着娘亲的乳,吃得十分香甜,他饿了一晚上,这会儿下嘴可不轻呢,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一边享受着,一边还要晃荡小腿去蹭相邻的大大。
偏生大大却不理他,只一意盯着马车帘子,目不转睛,让他好不沮丧……大人们真是奇怪,一会儿笑咪咪亲嘴嘴,一会儿又谁都不理谁。
他哪儿知道,自己才是那“不理”的祸源呢。
熏着暖驴的窄小空间里,本就干燥沉闷得不行,小儿“吧唧吧唧”的贪婪吸啄声便越发显得突兀,那声音,听在一对成年男女耳里真心尴尬。
玄柯凝着眉,深邃的眸子巴巴对着帘布,一路上肃默不语。小儿的讨好他不是看不到,可是此刻如何敢转过头去?他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女人的身体他早已熟悉,便是小儿此刻的含咬之处,也是他深尝过不知多少次的……若平时倒也罢了,偏生他今夜一直莫名心神恍惚,只看着青娘便能坠生出无数与她亲密相亲的场景。
青娘低着头,软趴趴靠在座背上,此刻也早已连气息都起.伏不匀。川儿便是她的命,一意哭闹着要吃,终究还是缠不过他。小家伙想是饿极了,吸得凶猛,车厢里又这般热,生猛的男子气息清晰入鼻,挠得她只恨不得立刻便将衣物扯下,跳进冷水里好生浸泡上一夜。
眉眼暗暗扫量着身旁的清隽男子,见他一直肃然不语,知道他一直在等自己解释,只心里头甚觉方才一番谎话撒得弱智,一时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这感觉真心不好,明明于他毫无关系么,怎生的却像偷情被抓的负心女人一般心虚?
“吁——”
正心绪乱飞着,帘子外忽传来车夫一声疾呼。马车一个急刹,继而便是他一声不客气的叱骂:“死疯婆子,大半夜的吓人!滚回去!”
“囡囡……回家……”有妇人沙涩嗓音在帘外弱弱响起,游魂一般,话音还不及落下,便立刻被车轮子轱辘声淹没。
不用说都知道外头是谁,将军府的家仆对京城里所有人家都无比客气,唯独不买太尉家的帐……只可怜了这老夫人,里外的遭人冷落。
“噔——”马车又是一震。
青娘叹了口气,还来不及收回身子,整个儿便朝前方栽过去。此刻的身子哪儿还有什么力气,眼看着怀中小儿就要往地上撞去,心都快跳不动了:“啊——”
“小心——”面前却横穿出一只长臂,蓝色的袖,粗糙的掌。
本静坐不动的将军伸手一扶,川儿顺势滚进了他怀里,好在已然睡去,倒没受如何惊吓。只这一扶,女人敞开的左胸便赫然呈现在四目之下,丰盈轻颤的雪白,中间是熟悉的一点圆润嫣红,那红的周围尚有白se浆ye残留……湿腻腻的,十足的诱惑。
直看得玄柯魁梧身躯赫然间僵了一僵,这样的颜色与味道,他前天夜里才尝过不知多少次,最是熟悉的啊……明明心里头还在气恼她,此刻身体却分明又开始yu望张弛,那蓝裳下的某处不可控制地涌动起来。
“你……没事吧?”强捺着冲动撇开视线。
“还好啊。”青娘揉着手腕,明显察觉身旁男子喉间哽咽了一下,赶紧地就要把胸兜撂下。
手心却被霸道一握,对上一双灼灼潋滟的眸子,那眼里的火焰与挣扎她自是看得分明……他又想要她了,这真是个该死的差使……想要撇开视线的,却又觉视线放在哪里都不合适,终究逃不过,想了想干脆又做一副无谓模样哧哧浅笑起来。
“你笑什么?”玄柯凝着眉,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敢这般软趴趴的与自己戏笑,不要命的女人!
做不得贤良淑妇,做坏女人撑撑门面也好啊,青娘打着哈哈:“我笑~你这副样子真吓人呀,你吃醋了嚒……唔……”
才要将胸衣撂下,唇上却被豁然一堵,有生猛气息跟着男人灵巧的舌霸道袭进口齿,直将她逼得险些窒息。
“你今夜去哪儿了?”玄柯声音涩哑,难得的质问口气,小心将川儿放置座位之上,口中便越发肆意缠咬起女人闪躲的馨香小舌。连他都不知道这质问缘何而来,用她的话说,她原是于他毫无关系的,可他,偏偏这般的想要将她桎梏。
他今夜原就贪恋着她,即便喝酒视线也不曾将她落下;她却不顾颜面,那般决绝地与自己撇清关系,更甚至为了应旧人的约,撇下孩子一人悄悄出去。即便他方才未曾见到什么,只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也实在心中生疑……等了一晚上却不见她解释,此刻心里头儿哪里没火?
脑袋里浮出江湖第一公子清风飘逸的影子,那公子举止间尽是风流倜傥,如何她却偏偏扎着根喜欢?心里头的火气更甚,缠咬着青娘的唇,不容她丝毫反抗,常年握刀的粗糙大掌便向那鳕白顶端的嫣红揉捏而去……诡异的空间下顿时一片起伏的“吧唧”唇.齿交响。
“该死……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反正你也不信我……唔……你放开!”青娘喘息着,拼命拽紧胸口,不让那发疯了的魁梧将军扯开。她知道他想要她,这一晚上、甚至这几天都是……可是哪里敢呢?孩子还在一旁睡着,胸上的花赤果印着,不要命了才敢给你啊。
正拼命纠缠着,厚重的青布帘子却被撂开来。一股冷风袭进,生生地打了个机灵。
“将军,到家了……”车夫老马才撂开半张帘子,只见得座上小儿酣睡,那成年的男女她揽着他肩,他揉着她的胸,满车厢的诡异声响,赶紧地放下帘子讪讪走掉。
心里头直叹气,从前有淑妃妲己再世一说,如今咱府里头也来了个小妖精,将军自带回来这位夫人整个儿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那般严谨沉默的一个人,如今在马车里都能急成这个样子……啧啧!
“被人看到啦……”难得见他一瞬迟疑,青娘慌忙猛一推玄柯,拽下衣服坐起来。心里头可窘了,自古男女欢.爱,被人说笑的总是女方,传出去不定小京那大嘴丫头又要如何取笑自己。
从玄柯怀里抢过川儿赶紧速速地跳下马车,本欲要拾阶一路往后院逃也开去,偏生一只孔武臂膀伸过来在腰间一环,也不同她说话,肃着一张脸,楞将她蛮横地揽进他的怀。
那样高大结实的身躯,你捶他、打他都没有用,到了后院湖边无人之处,竟干脆将她母子整个儿腾空抱起,修长的步子虎虎如风……
从前怎么不知道他的脾气竟也这般蛮不讲理……心里头已然隐隐的猜测今夜要发生些什么,兀自挣扎着,却怎也没有力气挣扎出来……几步的路竟也走得这般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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