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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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绥县国际狩猎俱乐部里,丁塔坐在柯候的办公桌上,腿耷拉着,她手边上是她的那把单管,一枪未开,但满地的尸体都浸泡在鲜血里。

她按照晏白的名单找到这里,准备送俱乐部一众管理上西天,但不知道柯候是抽了什么风,先于她一步开枪射杀了自己人。

所有人倒下,血潺潺冒,他就这么跪在血泊里仰天痛哭起来。

眼泪和汗水湿了衣服,他哭够了,自然切换一副乞求的眼神,看了丁塔许久,最后开枪自己了结了自己。

丁塔随即报警,警方在看过监控后发现是柯候杀了人又自杀了,结合在此之前警局接到的检举揭发狩猎俱乐部的违法行为,初步判定是柯候自知死到临头,气急败坏了,把同伙都拉到了黄泉路上。

这起重大杀人案调查了半个月终得侦破,最后由警方发布公告,柯候和殷嘉扬之间产生摩擦,柯候动了杀心,殷嘉扬留有后手,察觉到柯候要鱼死网破,就提前把认罪文书和这些年来跟绥县狩猎俱乐部的犯罪过程一一记录,连同相关电话录音证据,匿名递给了警方。

殷嘉扬在家中被杀害,却被医院诊断为心脏病突发猝死。警方顺藤摸瓜,发现一切源头都在绥县国际狩猎俱乐部。

柯候不愿接受法律审判,最终于绥县狩猎俱乐部内开枪杀死俱乐部股东、管理等所有决策人,间接帮警方破获了境外掳掠野生动物到境内的非法产业链。

经调查,该犯罪团伙猎杀珍稀动物无数,甚至跟被处死的基因学博士存在合作关系,帮他转移了两只杂交产物,导致两只危险生物流窜人间,不知所踪。

国务院下达命令,彻查,从上到下大面积清扫,终揪出涉事人员一百多。

公告一出,轰动全国,狩猎俱乐部的黑色交易众目昭彰,网上、线下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谴责和辱骂。

晏白大仇得报。

后来,绥县国际狩猎俱乐部被政府接管。

朱焘受到处分,收起私心,本分起来。

梦竹在春分前离开了昶宁,留给前同事的信上说,这个破地方除了一年四季的雪,就是像雪一样冰冷的人。

*

春天到来之前,管护站重建好了,空调也安上了,丁塔的砖房也安装了一台,终于不用再点炉子吸煤气了。

绥县国际狩猎俱乐部被清洗之后,施夷山上安生多了,偶尔还是有盗猎情况,但都是些个胆大本事小的,不成气候,丁塔一人处理绰绰有余。

早上六点多,狗就开始狂叫,丁塔被吵醒了,伸个懒腰。

晏白的小老虎头从被窝里钻出来,舔了舔丁塔的嘴唇,青色的眼睛圆鼓鼓,很漂亮。

最近几天他都是原身跟丁塔睡觉,因为最近他正处于发情期,身子特别敏感,碰一下那玩意儿就硬得不行,丁塔开始还挺享受,但从早上做到晚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做爱,多有瘾也得腻歪了。

她勒令晏白原身跟她睡,不然就出去跟狗睡,晏白是个乖的,她说他就听了。

晏白原身是一只不到二十斤的小白老虎,性器官小的跟丁塔一截手指头似的,切换原身有心无力,只能乖乖睡觉。

最多是给她口,那舌头上倒刺很多,被他口一场,爽是爽,但也是一身的汗。

丁塔揉搓着他的耳朵,择掉了嘴上的几根毛,“发情期会掉毛?这床上都是你的毛。”

晏白现在幻形成人已经不背着丁塔了,开始时是害臊,多来几次就不害臊了,还幻形成瘾了,就爱当着她的面变来变去。因为不穿衣服。

丁塔每次看他肉体都会有数秒时间看直了眼。他是一只有些虚荣的小老虎,就爱看丁塔馋他的样子。

这会儿,他凑到她颈窝,找个舒服的位置趴好了。什么掉不掉毛的,本来就是个长毛的物种,那它能控制吗?

丁塔被他弄得痒痒,笑着把他揪到胸口,闭着眼,懒洋洋地说:“蹭什么?”

小老虎趴在她的胸口,两只前爪就摁在她的胸部,很暧昧的姿势,但因为它原身是一只好漂亮的小白老虎,画面就没有猥琐,只有满满温情。

它吐舌头在丁塔下巴舔来舔去,扒在门板上的狗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龇牙咧嘴叫个不停,口水都流到大围脖上了。

小老虎贱了吧唧的,还朝它看一眼,然后更嚣张地舔了下丁塔的嘴唇。

门外那只狗就疯了,使劲挠门,边挠边嗷嗷叫唤。

丁塔嫌烦,抱着小老虎翻了个身,胳膊撑在床上,捏着它两只前爪,打断了它对那条狗的挑衅:“你们猫科,都这么爱争宠吗?”

小老虎四只爪子踢腾两下。

丁塔挠了挠它的下巴,它舒服地半阖住眼,仰头把脖子往她手里送。它不会像猫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但也有表达舒服的哼唧声。

丁塔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它肚子,吸了一口。

以前没养过猫科,养了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养。

这吸一口比吸烟劲儿还大。

就在她预备第二口的时候,小贱东西幻形了,切成人身,她就这么吻上了他的胸口。

硬挺滚烫的触觉让她抬起头来,晏白双手往后伸,垫在后脑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他就是这样,幻形前后两个样,小奶老虎和性感尤物她都有了。

丁塔薄薄的指甲刮了刮他的腹肌,眼皮上掀显露出来的是她没有感情的眸色:“会捕猎吗?”

“不会。”

丁塔左唇角上挑,捏住他的脸,“不会就学。”

晏白托住丁塔的屁股:“你教我?”

丁塔趴下来,手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脸:“我可以教,但你得交学费。”

“多少?”

丁塔手往下,抓住他那根:“有多少算多少。”

“哦,这两天有些人不是吃素?不切原身不让上床。现在素吃够了?做不做只能你决定也太霸道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给不给操。”丁塔脾气不好,人很暴躁。

晏白大着胆子:“我要说不给,会怎样。”

丁塔挨近他耳朵边:“会被我强奸。”

晏白笑:“你很凶。”

丁塔拍拍他的脸,“何止,我不想吃的时候别在跟前凑,我想吃的时候吃不饱。慢慢习惯,小畜牲。”

“不公平。”

丁塔把拇指贴在他唇瓣上:“确实。”

后一句话说的时候摁了摁他的嘴唇:“不愿意你就滚啊。”

晏白张开嘴,轻咬住她的手指,柔软的舌肉吮住她指尖。

“几点回来?”

丁塔昨天接到消息说有一伙盗猎分子上山来了,她得先去让他们交点学费,答:“解决完了就回来了。”

“用我跟你去吗?”

丁塔在他唇上贴入一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她:“你在家洗白净了等我。”

*

丁塔在口袋里放了半瓶烧刀子,戴着不时髦但保暖的雷锋帽,在施夷山西北方向的石碑后面,等着这伙贼人上山来。

天气寒冷,雪下不停,她的鼻子和脸颊被冻红了,就让她其他部位的皮肤过于白了。

她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但不像晏白那样特别,她眼睛漂亮在亮。眼睛亮就给人一种她很敏锐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没有人质疑她一个女人能不能做好这份反盗猎的工作。

天擦黑,雪停了,不下雪的深山静悄悄的,除了风声没一点动静。

石碑只剩一尺没被雪没过,周围景象在黑夜来临之前慢慢失去光泽,就像晏白幻形那样违背三纲五常,直从阳间遁入坟场。

她咬开酒瓶上的橡皮塞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酒瓶子放在了石碑上,眼睛盯着深入山林腹地的必经之处。

她手里的轻型步枪是自己装的,瞄准镜的性能不是很好,但很贴她的使用方式,一般人用不了。

她突然想起晏白问她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她百发百中,她说她曾是一名狙击手。

他听了有些好奇,问了一堆狙击知识,最后要教他了,他切成原身,说好无聊,他困了要睡了。

想到这里,丁塔闭眼一笑。

最近像这样无缘无故想起他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这时,正前方传来脚步声,她睁开眼,压低了身子,把夜视镜从帽子上拉下来。来了三个人,穿着厚棉服,虎背熊腰,跟消息来源描述得没差错。

她端好枪,瞄准了打头人的大腿,轻微的后坐力之后,子弹离膛,很快,前方传来一声叫喊。

“操!石碑那儿!”

他们早就踩好了点,知道前方是石碑,也有作战经验,迅速确定了丁塔的位置。

丁塔闪在石碑后躲过一枪,石碑上的酒瓶子被打碎了,碎玻璃溅落下来,蹦到她的肩膀上、膝盖上。

酒劲儿这时候才上了头,她舔了一下嘴唇,默数几个数后,从石碑后出来,第二枪正中第二个人的胳膊,中弹人胳膊受力往后一甩,吸一口凉气,蜷缩到了地上捂住了胳膊,‘啊‘’啊’叫唤。

她什么都算准了,但没算准他们当中也有一个枪法精准的,在她开枪时,他的枪口也对准了她,她已经察觉到危险,但人身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擦着她的脖子穿过,重嵌进树干。

顿时,她脖子一阵凉意,她知道她流血了,但现在不能管,她就算死,也得在死之前把这三个人解决了,何况她怎么会死?

她突然间反应极快,在对方第二枪开枪前已经迅速向前,近身一脚,正中对方命根子。

冰天雪地,行动不便,几人穿得又厚,加上丁塔的手脚过于快了,没给他一丁点反应的时间,一脚之后死掐住他的脖子,目露凶光,最后一点天光消失前照在她的眼睛上,看得人胆寒发竖。

只是男人早在无人区就开始盗猎的勾当了,跟反盗猎队伍切磋不是一两回,身上的疤比手纹都要多,反应迅猛,握紧步枪握把重砸向丁塔的后脑勺,丁塔反应过来,但没有第五只手可以阻止了。

不到一秒时间,那条枪屁股几乎就要凿穿了丁塔的脑袋!

丁塔双手双脚被钳制住,正要往左歪头,躲开极限一击,黑暗中窜出来一只猛兽,如一道乍生出来的晨曦,撕破暗夜,身披着光明。

情况危急,间不容发,丁塔只大致看了一眼,肉眼估量它足有九尺,雪白的兽身,咧开大嘴是一张深渊巨口,似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吞掉一个小孩子。

三人立刻吓得魂不附体,嗷嗷叫着滚下了这个坡,连枪都没顾上拿。

丁塔扭头看到那双青光,摇头翻个白眼。

这雪白的猛兽叼起丁塔,把她甩到背上,朝山下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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