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现在倒想起有未婚夫了?
萧长老今天已经很累了。
去了丹师行会,回来又看着程如风炼丹采补,似乎没怎么动,却十分耗神。
他离开花厅就没再管那边的事,洗了个澡吃了药便去休息。
倒是一夜好眠,醒来时已到了第二天上午。
这在他而言是极稀罕的事。
他长年受病痛所扰,上一次能睡得如此酣甜他都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通常不借助其它手段他甚至都无法入睡。
故而他自己都挺意外,侍女进来服侍他起身洗漱时便问:“昨夜薰的什么香?”
侍女答:“昨夜公子沐浴时已觉困倦,不曾薰香。”
萧长老微微一愣,随即自己想想的确如此。那……为什么他总觉得睡得这么好是因为什么香?
他又仔细回想了昨天的行程。
唯一沾的香……
大概就是那女人身上的体香。
萧长老皱起眉来,又问:“那女人呢?”
别院里除了她们这些侍女,没有别的女人,他这么问,当然只有昨天带回来的风丹师。
侍女脸上就微微红了脸,显出一种又嫌弃又羞恼的古怪表情来。
萧长老又是一愣,“还没结束?”
侍女红着脸点头,“半夜里要了食水,这会儿却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可真是……”萧长老半晌也没找到合适的词,索性把后半句咽下了。
“去看看。”他说。
他昨天看着她第一次高潮时,整个人无力地瘫在男人怀里,就觉得差不多了,结果只是他探查灵力那么点功夫,她便能勾着男人要再来一回。
之后竟然还持续了一夜?
萧长老抬头看看天色,唔,一夜加半天。
真是……
或者这才是她的特别之处?
花厅的门是关上的,但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听起来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是鏖战正酣的样子。
一推开门,便闻到那股香味,混着精液春水的腥膻之气,显得格外淫靡,令人想入非非。
花厅中的景象,更是一副火辣香艳的活春宫。
萧长老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阿角还担心五人一起会弄死她,但这女人显然如鱼得水。没有一点被轮奸的凄惨,倒像是被侍候的女王。
一个男人在地上给她做人肉靠垫,一个男人半跪在她身前挺腰操干,她被拉开的腿则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怀里,他甚至在温柔地亲吻她因快感而蜷起来的脚趾。
剩下那两个,一个在揉摸她的乳房,另一个刚站起来去拿旁边的茶水,胯下的阳具湿漉漉的,还挂着一点白浊,显然刚刚才射过。
而程如风正微微仰着头,吞咽嘴里的阳精,连嘴角溢出的一点,也被她伸出舌尖卷进去。
她都不需要说话,这样充满了诱惑的小动作,已足以令男人们再次疯狂。
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到萧长老的到来,眼中只有面前这给他们带来极乐的女体和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萧长老身后的侍从角宿重重咳嗽了一声。
几个深陷淫乱欲海中的男人才回过神,上前行礼。
看着喜怒不明的萧长老和脸色阴沉的角宿,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赤身祼体纵欲无度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仙君府精锐卫士的风范?
几人顿时就羞愧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比起男人们的慌乱窘迫,程如风倒从容得多。
她站起来,随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先去喝了口茶——萧长老没进来时,那个男人本来是要去给她拿水的。
“金丹三层圆满了。”萧长老点出她现在的修为,咂了一下嘴,“果然很快,再给你一两天,是不是就能突破进阶了?”
“不知道。”程如风说。
修行到了金丹这个阶段,突破什么的就不只是单纯的灵气积累了,看姿质看资源看背景看命……有人一个顿悟能连破几阶,也有人苦修几百年不得寸进。
她斜了萧长老一眼,“长老还想一直看到我进阶吗?”
她这会儿没有之前在他面前的毕恭毕敬,不但多了些随意,这句话里显然还有几分嘲讽。
但她嗓音柔媚,又因这一夜的淫乱变得沙哑喑涩,倒叫人生不起气来,甚至只觉得就好像有个小勾子贴着人心搔刮,黯然销魂。
而那几个身体力行让她叫过床的男人反应则更直接,刚刚才因为惊讶和惭愧软下去的阳具,这会又齐刷刷都抬了头。
角宿的脸就更黑了。
府中侍卫算起来都是他的下属,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原来定力这么差!
“也未尝不可。”萧长老说,“反正男人有的是。”
程如风反而被噎了一下。
她的态度所有改变,当然不是因为不怕他了,而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萧长老给她一个男人,可能是因为好奇心;但给她五个,那就是真的想让她采补修行。
毕竟他又不是真想看她表演淫乐的变态。
要弄死她的话也有更简单的办法。
而这件事是在她炼丹失败之后才决定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萧长老要用她的焚心欲火炼丹。
偏偏焚心欲火没办法交易,只有她自己能控制,所以只能指望她快点进阶。
既然她对他有用,那就可以试着谈谈条件,所以程如风才想试探一下萧长老的底线在哪里。
但他直接这么说,她就有点不知该怎么接。
以萧长老说带她走就带走,说给她找个男人就直接塞来五个这种行事方式,直接把她关在这里让人给她灌精直到进阶也不是不可能。
程如风皱起眉,叹了口气,道:“多谢长老抬举,但……我知道我现在来说这种话很奇怪,可能也不会有人信,但我真的不想随便跟陌生人做这种事……我有未婚夫的……”
可不就是很奇怪?
萧长老看着她。
她这会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短衫,也不知是哪个男人的,在她身上有点长,但也堪堪只到大腿,她还没系,散开的衣襟中露着一对高耸的乳房,雪腻肌肤在黑色面料的衬映下白得晃眼,更不用说那修长大腿上还有不少引人暇想的可疑水渍。
旁边还有五个刚刚才从她身上下来,这时个个还在勃起状态的精壮祼男。
但……
明明这样乱七八糟的,他却偏偏觉得她的确是认真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不太高兴。
“我看你刚刚还挺享受的。”萧长老淡淡道,“我要是没来,只怕今天也未必会结束,现在倒想起有未婚夫了?”
“那不是被逼无奈嘛。”程如风又叹一口气,毕竟比起“宁死不从”来,“好死不如赖活着”才是她的人生哲学。
何况当时她也没想明白萧长老到底想做什么。
“那你就当我继续逼你吧。”萧长老音调一点波动都没有,语气却不容抗拒,“我需要你在一年内结婴。”
程如风:……
她才刚金丹三层!
一开口要她在一年内结婴?
一年?
结婴?
你知道有些人卡在金丹几百年一直到寿终都没办法结婴吗?
“我要是做不到呢?”程如风道。
“那你就没用了。”萧长老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你的师父师兄,管家仆从,以及……未婚夫,就都没用了。明白吗?”
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就似乎连空气都带上了一股冷意。
程如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好半晌,才咬咬牙道:“我要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她被萧长老带回来,只来得及跟楚扬交待一句,现在这个情况,最好是一年后她能结婴回去,最差就是……再没什么以后了。当然得回去好好说清楚。
“行。”萧长老同意了,但有条件,“阿角陪你去,就说我要收你为徒。”
全天下任何一个丹师听到这句话,只怕都会欣喜若狂。
毕竟萧长老从未收徒,这是他要收的第一个徒弟。
但程如风自己却只觉得如坠深渊。
有师徒名义,萧长老安排她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任谁都无可置喙。
为了这一炉丹,萧长老如此煞费苦心,哪怕她到时能结婴,能炼好这炉丹,他就能放过她吗?
她还没法逃。
且不说能不能逃得掉,就算能,她也不敢。
从这一刻起,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了人质。
78.“那你要保重哦。”
在回去的马车上,程如风渐渐平静下来。
这事发展成这样,归根溯源,当然还是因为她无知又莽撞地过早暴露了自己的焚心欲火的事。
可是,就算她现在回头来想,处在当时的情况,只怕也还是会去那一趟。
如果不是拉了萧长老的虎皮,她在丹师行会未必能过得那么平静。就只说昨天藏书楼的陷阱,虽说是针对魏熙的,但如果不是萧长老,她这种随用随抛的炮灰会怎么样也实在不太好说。
她只是没想到萧长老会对焚心欲火有这样急切的需求。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初没有,看到她修为进展这么快才有的。
总之,还是那句话,天下哪有早知道的事呢?
既然已经如此了,自责后悔也是没用,还不如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至少……虽然过程有点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她早先想抱萧长老大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萧长老既然说了要收她为徒,那至少在这一年内,她和家里男人们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冷家和其它什么长老和什么慕容公子也都不足为虑。
正好能争取到一个安全发育的时间。
至于再以后……
萧长老的性格虽然不可捉摸,但只要她对他还有用,大概就不会死。
那么,在实力足够之前,努力让自己一直有用就行了。
这也没什么,程如风想,就当换份工作了。
谁还不是个兢兢业业的社畜?
程如风才刚到门口,男人们就迎了出来。
不但白寄岚出了关,竟然连慕容公子也在。
“你没事吧?”慕容公子甚至抢在其它人之前开口问道。
程如风皱起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公子哼了一声,“你突然被丹师行会的人抓走,小爷不得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万一把小爷供出来呢?”
程如风有点无言,你都这么大喇喇直接出现了,还怕人供出来?
不过……她眉头皱得更紧,“谁跟你说我被抓走了?”
丹师行会那个执事的确是要抓她,但很快就因为萧长老的关系松了绑,她走的时候可是好端端自己上的车,还跟楚扬交待了,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她是被萧长老带回去的,这慕容公子的消息是哪来的?
还是说有人故意假传消息挑拨他来找程如风?
为什么?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地说话,其它人脸色就不太好看。
“先进去吧。”白映山说。
程如风坐的是带有萧家标记的马车,护送的是萧家的侍卫,已经很显眼了,再站在门口说话,大概很快就要引来围观了。
“嗯,好的。”程如风应了声,一面往里走,一面安大家的心,“你们不必担心,我没事的,藏书楼的事我让楚扬回来说了,萧长老对我进行了一点考核,才耽误了这么久。”
又介绍一直没说话的角宿,“这是萧长老座下角宿大人,特意送我回来的。”
按说萧长老都要收她为徒了,角宿也不过就是个侍从,她大可不必这样客气,但程如风很有自知之明,她这个“徒弟”不过是个借口,对萧府的人,还是恭敬些好。
白映山要请角宿上坐奉茶,角宿却摆摆手,道:“不必了,你抓紧时间,该交待交待该收拾收拾,尽快返回别院。”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程如风。
程如风吸了一口气,先说了重点:“萧长老要收我为徒,我得搬到他那边去。”
“什么?”先叫出来的又是慕容公子,“萧长老收你为徒?”
程如风看他一眼,道:“慕容公子,多谢你的关心,我没有被丹师行会为难,昨天的事也和你没有关系,你看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实在无暇招待,不如公子今天就先请回去?”
她这样直白地下了逐客令,慕容公子当然也不好继续呆下去,微微红了脸,带着自己的人告辞走了。
程如风才又向角宿行个礼,道:“有劳角宿大人在此稍候,我去后面收拾一下就来。”
角宿点了点头,只交待一句,尽量从简,日常用度萧府自有安排。
其实他也清楚,修士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还不是一个储物法宝走天下?
不过是要避开他说话而已。
他也无所谓,萧长老只要他送程如风回来再接回去,倒也不用一直盯着她。
反正量她有十个胆也不敢跑。
程如风这边只留下一个方流云招待角宿和萧府的侍卫,其他人都和程如风一起去了后院。
“怎么这么急?”白映山皱着眉头问,“就算是拜师,也不必这样立等着就要走吧?”
程如风叹了口气,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就连萧长老给她安排了男人采补也没有隐瞒。
这也瞒不住,毕竟她的修为已经明晃晃涨了一截是事实,萧长老能看出来,白寄岚他们当然也能看出来。
白映山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所以,说是收徒,其实是另有所图?”
“那能不能拒……”梦渔樵话没说完,自己又咽了回去。
要是能拒绝的话,萧长老又怎么会特意派侍卫送她回来还要立刻接回去?
角宿虽然很给面子等在客厅,但那可是化神修士,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坐在那里就是威慑。
“我猜萧长老是要用焚心欲火炼丹。”程如风道,“这事说到底是我太莽撞,对自己的异火也不够了解。但已经如此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归炼好那炉丹之前,也不会怎么样。”
而且她觉得萧长老对她其实也未必真有什么恶意,只是像他那样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别人的感受,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也不能怪你,当时我们都商量过的。”白映山叹了口气,“毕竟焚心欲火这种东西,几百年上千年也未必能出现一次,大家对它的了解都不够详细。再说了,谁又能提前知道萧长老有什么打算?”
梦渔樵这会儿倒反过来安慰程如风,道:“原本就是想你能不能在丹师行会再找个丹道上的师父,现在能拜在最厉害的那一个门下,倒算是占了便宜呢。”
虽然过程不那么常规,但从结果上来说,短期内的确是对程如风有好处的。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就算没有萧长老这事,炼丹可能会炸炉,采药可能会碰上妖兽,鹰扬府可能会找来报仇,平白无故还可能被人当成炮灰……修真的危险比比皆是,明天和意外真不知哪个先来。
白映山也点点头,“萧长老行事虽然任性霸道,但至少还算磊落。不然他要是不提异火和结婴什么的,只说看中你的天赋要收你为徒,咱们大概都得欢欢喜喜主动把你送去。”
谁说不是呢?
那可是萧芷。
背靠仙君府,自己还是丹道天花板。
这样的师父上哪找去?
他只要透个要收徒的音,想拜师的人大概能挤满整个丹都城。
没看冷六小姐都心心念念求了多少年吗?
他那点条件算什么?再苛刻十倍,也有无数人敢赌。
普通宗门拜师难道就没有条件?其他师父对徒弟难道就没有目的?
像欲灵宗那样把弟子当炉鼎和玩物,想采补就采补,想送人就送人的,也不是个例。
能抓住机会一飞冲天才是正经。
程如风并不是没想通这点,只是她要在一年内结婴,免不了大量双修采补,她明明前不久才刚答应了不会再找新人……她心里到底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尤其是白寄岚。
白寄岚跟她说“我在哪里都能练剑”,结果一转头她却要搬去萧长老那里和别人双修……
简直……
从她回来,白寄岚一直就没开口,沉着脸,冷若冰霜。
程如风就越发忐忑,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心虚。
白映山轻轻推了弟弟一下。
他心里也不高兴,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又何必再为难程如风?
又不是发个脾气,她就能留下。
不能改变的事,何必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程如风伸手去拉白寄岚的手,道:“就当我去上学,我会跟萧长老商量,隔几天就回来看你们……”
白寄岚避开了她的手,问:“慕容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程如风没想到他会在这时问这个,一时怔了怔。
白寄岚的脸色就更冷了。
他是因为知道程如风被人设计又被萧长老带走才出关的,结果一出来发现多了个找上门的慕容公子,急切地探问程如风的消息,又抢着跟她说话,还说是怕她供出他?
呵,当他傻吗?
白寄岚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只冷冷道:“我明天去缁州。”
缁州在云澜大陆的北部,目前乃是与魔族作战的前线。
白寄岚是剑修,修行最好的方式就是战斗,再没有比战场更合适的地方。
但云澜大陆的魔族势力可不像西羸州那么弱,战场同样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真去了那里,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好说了。
白映山不由得唤了一声:“寄岚。”
程如风也再次伸手去抓住他的手,急冲冲解释,“我跟姓慕容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赏雪那时他赖上师兄,第二次是他从丹师行会逃跑躲在马车里,云九也一直都在的。他今天跑来只怕也是受了别人的挑唆。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白寄岚这时的确很生气。
但比起气程如风气慕容公子,其实更气这种无能为力。
一次又一次。
他什么也做不了。
萧长老为什么明知程如风有“未婚夫”,还强行令她采补别的男人?
不过就是因为他这个未婚夫还不够强。
所以,他得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主意已经打定了,但听程如风发这种毒誓,他心头还是不由一软,低头看着她。
程如风看着他,轻轻又唤了一声,“寄岚……”
白寄岚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唇,却还是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缓缓道:“一年后我再回来。”
程如风手心一空,骤然间就好像心口也空了一块。
理智上很清楚,她都要走了,凭什么还想留着白寄岚?
他本来就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可是啊……
“那你要保重哦。”程如风说。
她努力想保持平常说话那种软糯甜蜜,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打着颤,喑哑幽咽。
不要这样,洒脱一点。她想,努力笑一笑。
但一颗眼泪却正好顺着扬起的嘴角滑进来。
又苦又涩。
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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