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混乱的中心(久违的有蛋哦
萧芷不在的时间,程如风过得真是自在惬意。
日常生活有人打理,住的地方灵气充沛,练丹的药材随她挑选,还有一群高阶修士任她采补。
要不是还有个阴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师父,简直就是神仙日子了。
程如风还趁着这机会回去住了几天。
没带那些侍卫,只有奎宿跟着。
其实奎宿她也不想带,但这人身份不一样,不归她管,修为又高打不过,非要跟着,她也没办法。
奎宿原本只知道风四娘有个“未婚夫”,结果过来一看,好么,这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跟她有一腿。
这样的女人……
之前还说什么生活就像强奸呢?
“不一样的。”程如风说,“我自己想睡,和被别人压着睡,心理和感情上自然不同。”
奎宿的确也能看出来,至少她跟这些男人在一起,是会叫他们名字的。
她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她和奎宿的关系,也不介意在这里和奎宿做,但却不愿意让他和他们一起。
哪怕每天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内外亲疏,分得清清楚楚。
可能是因为公子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奎宿想。
风四娘这样的人,看似没什么节操,一逼就服软,其实内心清醒得很,越逼她,越容易离心。
但对于公子来说,区区一个金丹,又没背景,蝼蚁一般的人,哪用得着花心思去怀柔笼络?
就好比用马拉车用牛耕地,谁还会去问牛马愿不愿意?
奎宿能理智地分析,但心中也隐隐有几分不快。
以萧芷的身份,看得上一个散修还不是她的荣幸?
就算他自己,要不是靠她养病,闲着没事,又觉察了几分主子的心思,谁稀得去分析她的想法?这样的金丹散修,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说到公子的心思,奎宿又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十分艰难。
萧芷现在是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思,要是真决定了,未必不会回头来清算。
但……
他能怎么样?
当初也是公子的命令,如今睡都睡了,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区别?
除非是有什么办法可以……
奎宿的目光就落在了白映山身上。
程如风说是散修,也就罢了,白映山这样的气度修养,明显就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才能教出来的。
原本就该是云泥之差。
结果白寄岚自承和风四娘有婚约,白映山没有否认却又跟她有肉体关系……再加上梦渔樵这种低贱的仆从,楚扬甚至才刚筑基,都可以凑在一起大被同眠。
甚至哪怕程如风不在,这些男人们竟然也可以继续在一起生活,井井有条。
奎宿也不想评价这个混乱的关系,只是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平衡过来的?
又不是高阶女修养面首,那好歹是有实力压制。
男人嘛,谁没点独占欲?
更不必说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了。
白映山这念头到底是怎么转过来的?
奎宿索性就直接去问了他。
白映山:……
他们原本商量着,无论如何不能再让程如风有新人了,结果转头她就被萧长老盯上了。
早先还只是塞一堆元婴给她采补,现在连化神都安排上了。
他心里本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只是没有办法而已,结果这位还来问这个?
白映山压了压心底的情绪,勉强保持着对待高阶修士的恭敬,“道君是在以什么立场问这个呢?”
奎宿说:“你就当是我自己好奇吧。”
修为高,在面对低阶修士时就是这么行事无忌。
白映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真喜欢到某个程度,别的也就不重要了。”
奎宿挑了一下眉,“喜欢到可以和其它人,甚至低贱的仆从一起分享她?”
“不,不是分享。”白映山纠正他,“你有一块饼,分一半给别人,这叫分享。但她是一个人,她也不属于我,她愿意和其它人在一起,是因为她愿意,而不是我让她去。”
奎宿似懂非懂,不由追问:“所以呢?你就愿意她和别人在一起?”
“我自己真心来说,当然不愿意。”白映山坦然道,“但事情阴差阳错地走到了这一步,没有人自己想放弃,也没有人想失去她,也就只能由得她自己高兴。”
这话说得有些无奈,但深究起来,还有点“真拿你没办法,可谁让我喜欢你呢?”的宠溺味道。
奎宿不太理解,他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什么人。
“至于低贱和身份……其实她不在意的。”白映山道,“在她眼里,人和人,并不是单纯以修为高低出身好坏来的区别的。元婴还是筑基,世家子弟还是散修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能看上的人,自有能让她看上的地方。”
她不在意,男人们在意也没什么意义。
就像楚扬在金丹修士面前也会战战兢兢,但程如风肯要他,谁还能弄死他不成?
还不也就这么继续过了。
奎宿大概算是清楚了。
这个乱七八糟的关系,其实是以风四娘为中心的。
她高兴就行。
压制着男人们的,不是什么修为势力,而是男人们对她的喜欢。
喜欢到能为她压抑忍让,保持这样“一团和气”的平衡。
奎宿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觉得吧,以他家公子的性格,要喜欢一个人到不顾一切,大概不太可能。
萧芷不会允许自己有那样的弱点。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他大概也会自己就先把风四娘处理掉。
这么一想,奎宿又觉得风四娘有点可怜。
正经说,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老老实实地修行炼丹,就算风流一点,其实也算你情我愿,又没有强取豪夺。
要真是因为这个就……未免有点可惜。
他自从退下来等死之后,好像是比以前心软了。奎宿有点自嘲地想。公子还没决定怎么安排的人,轮得到他来可怜吗?到那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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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白寄岚下意识向旁边伸手一揽。
搭了个空。
旁边并没有人。
他皱了一下眉,清醒过来。
入眼是昏暗的天空和一轮隐隐带着红色的圆月。
他在缁州。
这里连年与魔族大战,战斗的破坏,魔气的侵袭,不但改变了普通的地形环境,连天地气象都受了影响。
他来了这么久,都没见过正常的青天白日。
白寄岚坐起来,看向自己刚刚落空的手。
似乎上面还留着梦中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到缁州之后,他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天剑宗的时候,每天只有修行与战斗。
修为的增长和剑术的磨砺都是肉眼可见的。
死在他剑下的魔修魔族已不知凡几。
来时是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如今已是声名赫赫的“冷面杀神”。
哪怕修为还低,却已隐隐成了周围正道修士的核心,连那些名门正派大家子弟对他也算礼遇有加。
说到底,修真界的地位,就是打出来的。
就好像他的人生道路拐了个弯,依然又回到了正轨上。
若他还是天剑宗的傲月公子,本来也该如此。
只是啊……
他还是天剑宗的傲月公子时,如果有人说,以后他会每晚都梦到一个女人,他可能只会当笑话。
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拨剑的速度。
而现在他只想能再抱一抱她。
他当然并不后悔来缁州,却从踏出第一步开始,就已经开始想念她。
大概从她第一次成为他的药时,就已经中了她的毒。
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药。
白寄岚收紧了手,却只握了个空。
还不够,他想。
修为、资源、地位……
他得站到这世界之巅,才能真正把她握在手心里。
“后来魏熙怎么样了?”
程如风原本是想着好好在家里呆几天陪陪白映山他们,却没想到根本就不得安宁。
她低估了大家对萧长老的攀附之心。
一般人平素见不到萧长老,但他既然收了徒,能见一见他徒弟拉拉关系当然也是好的。
萧家别院一般人不敢去,徒弟的宅院还不能去么?
从程如风回来第二天,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
不认识不相干的人她当然可以不见,但像陈执事邓执事这样早先向她释放过善意提供过帮助的人,就不好拒之门外了。
邓执事感慨道:“风丹师刚来丹师行会,我就知道绝非池中之物,如今果然得了萧长老青眼,直上九霄。
陈九昌扫了他一眼,这姓邓的管着朱雀堂,发放炼丹任务,向来看人下菜碟,无利不起早。他对程如风另眼相看,不过是因为当初是陈九昌陪着去,又年轻,想趁早烧个冷灶,现在倒说得好像自己慧眼识珠一样。
不过陈九昌自己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大哥别笑二哥,他只担心姓邓的要挤掉自己,连忙也道:“谁说不是呢?当初我随萧长老发放丹师牌,也就只有风丹师得了萧长老多问一句。”
这是表明他和萧长老的关系更近,也提醒程如风他们认识得更早。
程如风有点无言,但所谓人情往来,不就是这样?她也笑着谢过了两位执事之前的帮助照顾,又表示以后有什么机会一定先想着他们。
这种话当然也就是客套,别人看她是萧长老的徒弟,她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处境?能有个屁的机会。
不过对陈九昌两人而言,客套话也就够了。
能在丹师行会做执事,当然个个人情练达,他们也不会今天就必须要程如风答应什么条件,不过是来刷刷脸,让程如风加深一下印象而已。
点到为止提两句,又聊了聊丹师行会的事。
当初程如风差点被抓起来,虽然说萧长老发了话,后来丹师行会也有一系列处理,但也没有人专程来告诉程如风细节,她还挺好奇的。
“后来魏熙怎么样了?”
两位执事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坐在程如风身边的奎宿。
众所周知魏熙和萧长老不对付,程如风之前在藏书楼和魏熙接触也就罢了,她都拜在萧长老门下了,竟然还关心魏熙?
萧长老的心腹侍卫奎宿可就在旁边呢。
程如风也跟着看向了奎宿,“怎么?还跟奎宿大人有关吗?”
“跟我没关系,我都不知道这事。”奎宿保持着对外人的冷淡,但还是答了一句,他那时都还没回来。他顿了一下,又向两名执事道,“问你们什么就说什么。”
反正丹师行会里什么真正核心的秘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执事能知道的,其它的自然也就没什么不能说。
“是。”陈九昌应了声,又解释了一句,“毕竟那魏熙得罪过萧长老,我们平素都不予理会的。”
“他被罚藏书楼可是咎由自取。”邓持事补充,“那天的事,也是张执事与魏熙有怨,借题发挥。如今姓张的已经被革出丹师行会,收回丹师印鉴。至于魏熙……虽说是被人陷害,但风丹师误入藏书楼高层,也的确是他看管不力,违犯了规定,所以又加了百年使役,并罚他只能在藏书库整理书籍,不能再与去看书的丹师接触。”
程如风挑了挑眉,真不愧是修真界,惩罚都是按“百年”来算的。要是个修为低一点的,只怕做不到期满就已经寿尽了。
张执事就是那天来抓人的执事,要说他就是主谋,程如风不太相信。
程如风与他素不相识,他也不可能知道程如风在看什么书,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地列出她要的书单?
何况一个执事,以他当时的表现,再怎么“有怨”,也不可能真敢和魏熙这个修为还在的化神前长老硬刚。
除非背后另有所恃。
结果没想到萧长老插手了,只能把他推出来背锅。
邓持事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丹师行会最终的处理就是这样,萧长老那边既然当时没有异议,程如风这会儿当然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只是送走了两位持事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奎宿:“师父和魏熙怎么回事?什么深仇大恨啊,一个长老都搞成了杂役还要继续加罚?”
奎宿皱了眉,替萧芷分辩,“这事跟公子应该没关系。虽然我之前不在,但以公子的个性,不会过问这种小事。”
加罚一百年呢,在他嘴里倒是“小事”。程如风撇了一下唇。
奎宿看出她的不齿,又解释道:“多半是丹师行会那些人擅自揣测。就好比公子收你为徒,就会有上赶着来讨好你的人。他若是对某人不喜,自然也会有人去落井下石。公子自己其实未必会真在意。”
这倒也是,毕竟哪怕是修士,也会有私心利欲,自然不缺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的人。
“但……有他在,魏熙就休想出藏书楼之类的话,难道不是师父自己说的吗?”
奎宿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话?对魏熙……公子原话不是这样的。”
“冷六小姐说的。”程如风毫不犹豫地把冷明贞卖了,又好奇问,“原话是什么?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最开始,只算是学术和理念之争。但魏熙比炼丹输给公子之后,却骂公子德不配位,有医术没仁心,乖张暴戾,草菅人命。”
奎宿作为萧家的人,总结得很简单,其实当初魏熙骂得更难听。
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年萧芷和魏熙各有追随者,比试也是公开的,知道这事的人很多。只是过了这么多年,碍于萧芷如今的地位,魏熙又落魄了,都不好多提而已。
程如风只觉得魏熙骂得对。
萧长老可不就是那样的人?
以他那个把人当工具研究的态度,要是在她前世,绝对会是面不改色做人体实验的变态科学家。
“所以师父就把魏熙弄去做杂役了?”
奎宿摇摇头,“是魏熙自己要求的。他后来碰上一个病人,救治不当,不但人死了,还造成了一次瘟疫,波及上万人。自责中又被丹师行会其它人攻讦。他就辞去了长老之职,自请看守藏书楼赎罪,不再炼丹行医。公子说他惺惺作态却又懦弱无能,合该一辈子呆在藏书楼。”
程如风:……
这跟冷六小姐说的那意思可差得挺远啊。
到底是奎宿有自己人滤镜,还是传来传去变了味?
“公子不喜欢魏熙是有的,但真没到什么深仇大恨的份上,他还够不着。”奎宿继续道,“他这些年老老实实在藏书楼,公子根本没有插过手,我觉得如果没有人特意提到,公子都不会记起这个人。毕竟每次考核都会出现天赋过人的优秀丹师,一个本来实力就不够现在还炼不了丹的废人,对公子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这句话可太有说服力了。
程如风很赞同地点点头。
对萧长老来说,人这种东西,大概只分“有用”和“没用”两种。
没用的人,他连一个余光都不屑多给。
10.“你跟他们当然不一样。”
“映山……”
红润樱唇间溢出甜腻的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叹息,又像勾引。
白映山从她乳间抬起头,吻住她的唇,才舔过她乳头的舌头又勾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吸吮。
粗重的气息也交缠到一起,火热而旖旎。
梦渔樵也从后面贴上了她的身子,结实的胸肌在她背脊上磨蹭,“小珍珠如今难得回来一趟,可不要厚此薄彼。”
程如风转头横了他一眼,摆腰往他身上贴了贴。
“你这都还在我里面呢,说什么厚此薄彼?”
梦渔樵的肉棒的确正插在她那火热紧窄的后穴中,这时被她用力一夹,只爽得头皮发麻。
他却强忍下来,只深埋在她体内不动,低头在她颈后轻轻噬咬,半真半假委屈兮兮道:“那你都不叫我……”
程如风被他咬得又酥又痒,不由得呻吟出声。
白映山便又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程如风在他精瘦的腰上掐了一把。
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但是男人们这种程度的争风吃醋她并不介意。
他们自己可能也不很在意。
不过是随口撒撒娇刷个存在感。
该怎么样还是会这么样。
但这时梦渔樵倒好像格外坚持,插在她后穴里不动,只感受着前面白映山抽送时隔着肉壁磨蹭的快感,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的背。
明明整个下身都被填得满满当当,明明白映山那青筋虬结的粗长性器在她娇嫩湿滑的花径内的凶猛操干已经让她快感连连春水如潮,程如风却还是渐渐生出一点不满足来。
她扭转了身子,去亲后面的梦渔樵。
梦渔樵反倒躲了躲。
“好啦,云小九……”程如风反手拉过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好阿樵……生什么气嘛?我哪有不叫你?乖小九,你动一动……”
梦渔樵这才挺腰动起来,火热坚硬的肉棒抽出来,又直冲至底,配合着白映山,一下又一下,只往她最敏感的地方撞击。
程如风很快就被送上高潮,尖叫着瘫软在男人身上。
“爽吗?”梦渔樵稍稍缓下来,整个身体贴上她,用抚摸和磨蹭延伸着她高潮快感的余韵,又叼住了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呢喃,“……再叫我……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阿樵。”程如风唤他。
梦渔樵探过头去,吻住她的唇。
舌头侵入她的口腔,强势霸道,却又极富技巧。
程如风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身体越发软绵。
“云小九,”她喘息着,又叫他,“你今天又闹什么别扭嘛?”
梦渔樵再次用力抽送起来,在她支离破碎的呻吟中低低道:“我听说你在萧家……从来都不叫他们名字……”
这种事……大概也只能从奎宿那里听说吧?程如风皱了一下眉,奎宿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化神,竟然跟别人交流这种事,合适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程如风再次反手抓住梦渔樵的手,十指交握,轻声道:“你跟他们当然不一样。”
安抚着梦渔樵,她倒也没忘记白映山,握着梦渔樵的手,却将脸贴在了白映山胸口,“你们,都不一样。”
白映山有点无奈地勾了一下嘴角,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头发,下身的动作却更加凶狠,热烫的欲望每一次的尽根顶入,抵着她的花心重重研磨。
梦渔樵也没再作妖,扣紧了程如风的手,和白映山一起狠狠操干起来。
他其实知道程如风待他肯定和萧家那些人不一样,但要认真说起来,他跟白映山他们,其实也不一样。
他们兄弟最早不过也就是燕云硬塞给她的。
他哥还喜欢别人,还总想着要走。
程如风早先也说过好几次要放他们走。
如今这份“不一样”,到底是处出来的感情,还是因为他哥那条命?
梦渔樵连问都不敢问。
他只是想要留下来。
想要长长久久,永远在她身边。
程如风第二次高潮的时候,方流云进来了。
程如风难得回来,晚上还会被奎宿占着,大家当然都想抓紧一切机会跟她在一起。
梦渔樵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打算射出来给方流云腾个位置。
方流云却不是专程为这个来的,而是道:“冷六小姐来了。”
程如风还在高潮后的恍惚中,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还是白映山问:“她来做什么?”
“说是恭喜风真人得拜名师,特意来补上贺礼。”
“之前不是送过礼了吗?”
“她说那是冷家的,这是她自己的。”方流云也有点无奈,“她说如风要是不见她,她今天就等在外面不走了。”
程如风这时才缓过神来,不悦地皱起眉,“就让她等着好了。”
从一开始丹师考核时和冷家的侍女有了冲突,之后形形种种,她对冷家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尤其是想着这位冷六小姐可能还惦记白寄岚,心里就更腻味了。
白映山也皱了眉,“真让她大张旗鼓等在外面,到叫人觉得你才拜了萧长老为师就这样,得志便猖狂。”
到底是冷家作继承人培养的小姐,之前也许有些算计,但也没在明面上露过什么,上门送礼还被人这样对待,可以说的话就多了。
“猖狂就猖狂。”程如风不在乎。
她这“萧长老的徒弟”,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一年呢,管别人说什么?
真要是能挺过去,要么就是她自己结婴成功,要么就是和萧长老的关系有所改变,那又还怕别人说什么?
你看萧长老自己怕不怕别人说他猖狂?
她抬起腿盘上白映山的腰不让他离开,甚至还把方流云一起拉了过来。
“不要管她了,她爱怎么等就怎么等,爱等多久就等多久。”
她扭腰夹吸着前后两根肉棒,手还解开方流云的腰带摸上他结实的大腿,一点都不想分心给外面什么不相干的人。
“就算她真的想闹出什么大动静,不是还有奎宿在吗?萧长老留下他,总不至于连个宅也镇不住。”
突然被cue的奎宿:……
虽然他也不想在别人办事的时候听这种墙脚,但这么小的地方,程如风他们也没设什么隔音结界,还这么明晃晃提他的名字,以他的修为,想听不到也挺难的。
他不是派那种用场的好吗?
11.奎宿……是你的真名吗?
冷六小姐当然没敢真的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奎宿嘴里说着不是派那种用场的,到底还是放出一缕神识。
他也不是为了给程如风镇宅,就是问一下萧长老和魏熙之间的事怎么传成这样了。
冷明贞只能赶紧找个借口退散。
传大人物八卦这种事嘛……真是可大可小。
就好像程如风前世那些明星八卦一样,公众人物就是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吃个饭遛个狗都要上热搜。
修真界的故事可精彩得多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说一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的在茶楼说书,平常也没人会当回事,可是如果真有那小心眼要追究,当然也是天经地义。
现代世界还能起诉侵犯隐私侵犯名誉权甚至重到诽谤呢,在修真界后果只会更严重。
对高阶修士,对一位仙君的公子不敬,当街打死也是活该。
不但传了,还加上自己的解读用来误导程如风,当然,在那个时候,冷明贞只觉得程如风虽然打了萧长老的幌子,但绝对不会真和他有什么关系。就好像她自己也在外面声称她受过萧长老的指点,只肯拜萧长老为师一样,谁知道萧长老记不记得她是谁?
谁知道程如风后来竟然成了萧长老的徒弟,现在还招来了萧长老真正心腹的查问……冷六小姐哪还敢在这里多呆?
程如风当然也不指望真能追究这些传言的源头,能拿住这个把柄赶走冷六小姐她就很高兴了。
晚上对奎宿的“治疗”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奎宿当然也能感觉出来,不免有点好奇地问:“把她赶走就让你这么开心?”
“嗯哼。”程如风消化着他射在自己子宫里的阳精,只懒洋洋应了声。
“为什么?”奎宿追问,“之前也有别的客人,倒不见你这么厌烦。”
“她就是很烦,还假,我怀疑她其实暗地里针对我们做过什么,只是目前没有证据……”程如风哼一声,“她转头还能跟没事一样来套近乎,把人当傻子呢?就不耐烦应付她。”
奎宿倒很少见她这样情绪外露的样子,只觉得气呼呼的有点可爱,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那就不理。她要是还敢来,我再帮你吓她。”
程如风偏头在他手上亲了一口,“那我就先谢谢你啦。”
奎宿低头亲回去,“这个谢礼是不是太轻了一点?”
程如风就翻了个身,坐到了他身上。
他之前射完还没有把肉棒拔出去,程如风这时翻身一坐,顿时就抵进了更深的地方,两人都不由得发出舒爽的低吟。
程如风将散乱的长发撩到身后,扭着纤细的腰肢在他身上起伏,指尖轻轻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来回摩挲。
动作轻柔,又满是色气的诱惑。
“那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呢?”
奎宿现在就不乐意听她叫“哥哥”,伸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上一顶,又硬又粗的肉棒借着她滑腻丰沛的汁液直直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棱角毫不留情的撞上她敏感的花心,让程如风混身轻颤着仰起头,发出甜腻的呻吟。
“叫我的名字。”奎宿咬着牙,闷声道。
程如风笑起来,“哎呀,你还在纠结这个啊。”
她笑着伏到奎宿身上,脸贴在他胸膛上,轻轻道:“你这么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啊……”
她贴在他心脏的位置蹭了蹭,“奎宿……是你的真名吗?”
奎宿反而愣了愣,他可没想到程如风会问这个。
“奎宿、角宿……”程如风道,“像你们这样的,师父得有二十八个吧?”
没错,二十八人,都以星宿为名,从小就被挑选到萧芷身边,是他真正的心腹。
至于本来的名字……
奎宿心情突然低落下来。
他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没有名字,从记事起,就已经跟一群和他一样的小孩接受训练,最终能够站到萧芷面前的人,才有资格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名字。
比起名字,也许更像一个代号。
“奎宿”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那一天,如果他往前排一个,也许就是“轸宿”了。
他突然停下来,程如风也没有催促,就伏在他怀里,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看着他,道:“我以前听人说,但凡有人特别在意‘名字’,要么是在强调外物的所有权,要么是在追寻自身的人格体现……你会是哪一种?”
其实吧,像这种在床上非叫床伴叫他名字的,自然是前者。
就是想强调在和她欢爱的人是他。
但程如风偏偏就多问一句。
奎宿心头有点乱,突然又不耐烦起来,索性再翻过身将程如风压在身下,抓着她的双腿分开,用力操进去,“不愿意叫拉倒,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狠狠一顶,简直好像真要捅穿她一样,了,程如风只觉得花穴深处被顶得一阵酸麻,汹涌的快感激荡开来,也就顾不上再跟他探讨什么人格的问题,只想先爽了这一发再说。
反正奎宿天天都跟她在一起,还有的是机会。
之后冷家果然不敢再来打扰,倒是慕容公子又来了。
他还特意打扮过,简直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漂亮倒是漂亮的,只是意图也太明显了。
程如风不由叹了口气,“你还没死心呢?”
“是慕容家没有死心。”慕容清纠正,“这不是萧长老不在嘛,就让我再来试试看,万一生米煮成熟饭,萧长老回来就只能认了呢?”
他自己说着这种话,满脸都是讽刺,显然并不情愿。
他在慕容家的日子,虽然也算是锦衣玉食,但好不好过真是见仁见智了。
他也不是没想逃过,只是接连几次没有成功,再想跑就更难了。
“呸。”程如风啐了一口。“做梦。”
她虽然也同情慕容公子,但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想都别想。
就算她是个没原则的颜控,但一来早跟白寄岚说过不会跟慕容公子有什么关系,再者这种一看就有坑都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牵连的事,她脑子进水才会答应。
慕容清自己虽然也不愿意,但被人明晃晃这么嫌弃,倒有点不服气,“小爷哪点配不上你?论长相论修为论家世你这些男人里谁比得上我?”
如今白寄岚不在,他真是说得理直气壮。
他的资质算是一般,修为卡在金丹圆满没办法结婴也是实事,不然慕容家也不会这么放弃他拿来联姻,但白映山金丹中期,梦渔樵金丹初期,剩下那几个更是没法看。奎宿倒是修为够高,但那是萧长老的人,根本不算在内。
长相就更不用提了。
慕容清自信满满。
程如风只回了他一个白眼,叫方流云:“送客。”
“等等。”慕容清连忙阻止,“就当让我在这里住几天躲个清静。”
“我还想躲个清静呢。”程如风叹了口气,“我明天就萧家别院去了。”
慕容清倒不敢说他也去,只道:“那我明天再走?”
明明是个孔雀般漂亮的贵公子,这时倒好像个求收留的流浪狗一样。
程如风一时又有点不忍心,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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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了。”千暝说。
柳凤吟有点无奈,“三天前你就这么说。”
魔族大君就算只剩一点残魂也绝不会承认自己迷路的,只冷冷强调,“时间过得太久,天地灵气异变,地形地貌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的感应不会错,就是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柳凤吟当然也可以不听他的。毕竟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被拘在养魂铃里也出不来。
他大可转身就走。
往前虽然不辨方向,但原路返回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千暝说:“你难道想永远被那姓白的小子压一头吗?”
魔族向来最擅长洞悉人心,一针见血。
他这个时候回去,算什么呢?
白寄岚结了婴,他就连和他分庭抗礼都做不到。
程如风明明答应了他要一起离开,到了白寄岚那里,却连提都不敢提。
他出走几天又回去,倒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耍性子。
程如风也许会惊喜几天,然后什么也不会改变。
有什么意思?
他也不是怪程如风,毕竟从认识开始,她就是那样,又没瞒过他。
是他自己愿意的。
是他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跟她在一起的。
只是……到底也有几分意难平。
他甚至只想再有一个及时行乐图那样的地方,只有他和她,他们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所以,当千暝养得清醒一点说感应到自己的藏宝时,他就动了心。
谁知在这宝台山里兜兜转转这么久,都还没摸到边。
柳凤吟不由得叹了口气。
千暝却突然提醒他:“有人来了。”
柳凤吟的修为,在这云澜大陆真是不够看,又是单身至此,连忙隐藏身形躲起来。
却见对面一行十几个修士,为首之人拿出一张破旧的羊皮卷,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对比着面前山势,道:“没错,应该越过前面的山涧就是了。大家休息一下,争取在天黑前赶到。”
众人便在前面空地停下来,各自休息,也有拿出食水来饮用的,说着即将要抵达的秘藏之地,个个欢欣鼓舞。
柳凤吟不免与千暝沟通:“和你说的是一个地方吗?”
“不知道,方向应该是对的。”千暝顿了一下,又补充,“我的东西按理说应该都在魔界,在这边出现肯定是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兴许就变成他们说的秘藏。总之,跟着他们吧。”
柳凤吟:……
懂,这是好不容易逮到带路的了。
12.“你懂个屁。”
还没等到第二天,程如风就被萧芷叫了回去。
很显然,萧长老虽然说着不限制程如风出门,但对她在外面逍遥还是十分不爽。不但叫她即刻回去,还给她布置了一堆作业。
程如风:……
行吧。
反正她自己也想回萧家别院躲清静了,早一晚上也无所谓。
只是自己想回去和被人叫回去,情绪上到底还是有点区别。
她看奎宿时就多了几分不爽。
不就问了一下真名么,这还带告状的。
啧,真小气。
程如风哼了一声,不阴不阳道:“原来奎统领除了镇宅,还身负监督之职,真是辛苦了。”
奎宿:??
这锅他并不想背。
“你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回去,并不需要由我向公子汇报。”
萧家在丹都的别院那么多人,丹师行会那么多人,丹都还有那么多想攀附萧家的人,她的行踪,哪里还需要他去多嘴?
程如风抿了一下唇,没再说什么。
这次再去萧家别院,虽然也很匆忙,但奎宿跟角宿到底不一样,并没有立等着催促她出发,由得几个男人给她收拾着东西,絮絮叨叨告别。
“这样舍不得,不如一起全带过去得了。”奎宿说,“这么几个人,又不是容不下。”
程如风心情本来就不好,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
奎宿磨了磨牙。
这女人真是……
自从他成了萧芷的亲卫,自己又修练有成,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不免也沉了脸,“你无非就是怕所有人都陷在那里被控制罢了。”奎宿嗤笑,“也未免太小看仙君府了,漫说他们不过就是在丹都,如果公子真的有心要做什么,天下哪里都一样。别院好歹还有可供修行的灵脉呢。”
程如风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她当然知道萧芷的手能有多长,远在缁州的白寄岚的情况他都知道,何况丹都这么近。
她不想带白映山他们去萧家别院,并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
只是不想他们看着她委屈求全。
都知道她被萧芷收徒这事并不正常,但好歹还有个幌子遮着,真的非要撕开……对她,对他们,都未免太过残忍。
而在男人们来说,没办法保护她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还要亲眼看着她被逼着去采补别人……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只是这种话,跟奎宿有什么好说的呢?
立场又不一样,他不会理解的。
程如风谁也没带,行李其实也没有,萧家的吃穿用度比这边要好得多,能带上的无非也就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以及她的猫。
灵宠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自己随身养着才亲近。天香藤不用说,她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养的,冰魄狼也老老实实待在御兽环里,但山猫向来神出鬼没,上次角宿送她回来收拾东西,就没找到。程如风也不敢让角宿等,只能先把它留下。
这次回来,山猫一开始也是躲着的。
程如风觉得它可能是对陌生人有戒心,也就没有硬抓它出来。
山猫的确是怕被高阶修士发现,在奎宿周围试探了几回之后,才现了身。
奎宿倒是一眼看出它身上有一点上古妖兽梁渠的血脉,却十分嫌弃,“但血脉过于驳杂,激发天赋神通的可能太低,又尚在幼生期,养上几十年也未必能派得上用场。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只别的。”
奎宿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送她只好点的灵宠。
在这方面,他可能跟白寄岚会有点共同语言,灵宠么,如果对修行全无好处,那养来有什么用?
他在这些外物上还是很大方的。
何况要不是程如风,他现在就在等死,又没有徒弟后人,留着那些灵石法宝,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什么人。
送她只灵宠算什么。
程如风没打算和他争辩,只多问了几句梁渠的事。
那并不是什么瑞兽,古书里记载,见则大兵,十分凶残。
程如风对此没什么评价,反正“古人”嘛,什么事都喜欢搞些奇怪的借口,打仗了就是因为妖兽,天旱了就是因为旱魃,水灾了就是龙王什么的……反正不关人类自己的事。
奎宿也不太在意,对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凡人打仗就好像蚂蚁搬家,有兴趣就看两眼,没兴趣连个边都挨不上,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就更不会管了。
妖兽在他们眼里只看有没有用。能不能驯服用来战斗,能不能练丹练器。
奎宿说真正的纯种梁渠很少见,毕竟这种“不祥”的凶兽很多时候一现面就会被斩杀镇压,留下的血裔不多,数代之后,血脉更是斑杂。有一些衍生了其它特性,又有了别的种名,像苍风狸、煞炎狰这样的妖兽,其实都可以追溯出梁渠血脉,包括被镇在天剑宗剑狱的妖王金十锋都觉醒了梁渠的血脉天赋,能控风凝煞。
程如风抱着山猫,撸着它的猫头,说:“加油啊,你看你那远方亲戚都能修到妖王了,你一定也可以的。”
山猫:……
远方亲戚是什么鬼?
妖怪还能这么论吗?
而且,妖王?嗤,它可不想止步妖王而已。
不过这时它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乖乖趴在程如风怀里,甚至还发出普通猫咪那种舒服的咕噜声。
它如今只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奎宿角宿这样的高阶修士给它的压力可太大了。
它这次也是纠结了好久才决定试探一下的。
毕竟在程如风身边能养伤,它并不想放弃这颗活的灵丹。
既然奎宿没有看出来,或者说只是并不在意,它自己当然不想露出什么破绽。
倒是奎宿听到程如风这句话微微皱了眉。
合着他前面那些血脉驳杂觉醒困难的话都白说了吗?
但看着面前的女人抱着猫,温柔抚摸的样子,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真论起来,她自己的命运现在都不好说,也许就只有一年时间了,想养只猫又有什么?就让她养呗。
奎宿闭了闭眼,心想,他的确是越来越心软了。
13.“把她给我带过来。”
程如风出去几天,回到萧家别院之后,自然受到了侍卫们热烈的“欢迎”,接连几天,都没能从床上下来。
还是萧长老有联络过来,才让她有了个中场休息。
萧长老还是用的那个铜镜法器,有灵力维持,影像十分清晰。
萧长老在一个十分奢华连柱子都是玉石雕的房间里,但气色看起来却似乎比在别院时更差,而且还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高兴”的低气压。
程如风便很识相,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好。
萧芷打量着她,神色就更冷了。
程如风才刚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匆匆施了个清洁术,但总有些痕迹是无法掩盖的。
她这时脸颊绯红双眸湿润,完全是刚吃饱的餍足模样,加上脖颈间那明显的吻痕,铜镜那端的萧芷都好像能够嗅到那混夹着情欲的幽香。却偏偏又衣着整齐姿态端正,假模假样的,反倒更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郁躁来。
“我让你炼的融灵丹呢?”萧芷问。
萧芷之前给程如风布置功课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时限,程如风就当只是叫她回来的借口,并没有特别在意。
加上一回来侍卫们各施手段胡天海地一场淫乱大趴,她陷在那情天欲海里,这时都没缓过劲来,哪还想得起这遭?
谁知道萧芷才隔这么几天就特意问起?
但对面的萧芷明显心情不好,她也不敢找什么借口,老实地回答:“还没有炼好。”
旁边的奎宿和后面几个侍卫也不由都有点心虚,连忙跟着请罪。
尤其是奎宿。
他是亲耳听到萧芷叫程如风回来炼丹的,但他也只是把那当成了一个借口。
区区几瓶融灵丹,不要说萧家,就是他自己,储物空间里也随便能拿出来,哪里就用得着程如风立时亲手炼出来了?
要说是考校,公子本人又不在,也不差这一两天。
所以回来众人拉着程如风求欢,他也就没有阻止。
现在萧芷问起来,他不免有点愧疚,又连忙自省,公子的命令,原本那就是要绝对一丝不苛执行的,他怎么会觉得可以拖一拖?
他不由得又看向程如风。
这女人真是有毒吧?
那边萧芷并没有理会侍卫们,只向程如风冷哼一声,“你阳奉阴违偷懒还理直气壮了?”
“徒儿不敢。”程如风连忙低下头,解释道,“徒儿只是炼制七品丹药时还力有未逮,总是灵气不足,所以才想等修为再高一点,一鼓作气去炼的。”
她也不算说谎,虽然在萧芷的指导下学会了细致的控灵,但更多的情况是灵力不足就是不足,越阶的差距并不是取巧就可以弥补的。
何况,要她一年结婴也是萧芷自己说的,她也努力在采补了,可真没偷懒。
但是修行这事吧,它总得有个积累的过程,哪可能有那么多一步登天的奇迹呢?
可惜不高兴的萧芷就没那么好说话,“还敢狡辩,你就是以为我不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
程如风只能再次低头说:“徒儿不敢。”
萧芷却叫了奎宿,“把她给我带过来。”
奎宿应了声。
程如风却怔了怔。
带过去是……要带她去仙君府?
虽然说在丹都她也不敢逃,但真要去了仙君府,那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还得面对喜怒无常的萧芷……想一想都不觉得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看她的神情,萧芷又哼了一声,“怎么?不想来?是舍不得你那未婚夫的哥哥,还是想等着慕容家再给你一个未婚夫?”
这还有慕容家的事呢?
程如风猜想他们可能除了让慕容清来勾引她生米煮成熟饭,还有别的操作,才会惹到萧芷。
所以她其实是被迁怒了?
但她这时当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连忙道:“不,不是,徒儿只是太意外了。我真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去仙君府这种地方。多谢师父,我太高兴了。”
“闭嘴。”
萧芷打断她,那话假得都没耳听。他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命令奎宿,马上出发。
于是程如风回到萧家别院连行李都没拆开,又被直接打包上路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跟白映山他们告别,只给他发了个传讯符。
他们走得急,但也并不慌乱。
修士到底比凡人方便,行李什么的一个储物袋就装了,出行也会有各种代步法宝。
奎宿拿出一个船形的法宝,就把程如风和这一队侍卫全带上了。
激活法阵,自有灵石驱动,法宝缓缓升空,往东而行。
“华阳仙君府在雍州,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没有意外的话,大概需要十天左右。”奎宿跟程如风介绍。
上古仙魔大战之后,仙帝闭关不出,这云澜大陆就以仙君为尊。
几个仙君各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丹都算是中立,萧芷完全是因为自己在丹道上的成就才在这里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现在要回仙君府,路途却也不近。
十天是他们不分昼夜全力赶路的时间——毕竟萧芷都说了马上出发,奎宿正要将功补过,自然是一点都不敢耽搁。
反正灵舟是用灵石驱动的,他们完全不缺这点赶路的钱。
奎宿这艘灵舟也的确完全就是按赶路工具设计的,摒弃了所有乱七八糟的功能,简单明了。甚至连船舱里都空空荡荡,连个摆设都没有。
还是萧敏掏出皮毛软垫,给程如风铺了个床。
程如风在那不知什么灵兽顺滑柔软的皮毛上打了个滚,给了萧敏一个感激的亲亲。“多亏了你还想着带这些。”
虽然出门在外不能讲究太多,但要是有条件,当然能舒舒服服的更好。
另一个侍卫却毫不客气地拆台,“公子身体不好,他们这些近侍身上,常年都会准备这些的。以便公子出门在外也随时随地能够休息。”
萧敏脾气好,也没恼,只解释了一句:“都是新的。”
程如风想想之前在藏书楼,角宿也是随手就掏出个椅子,可见他们真是都习惯了准备这些。
她算是沾了萧芷的光。
是不是新的,她其实也不介意,她又没有萧芷那种洁癖。
灵舟在半空里赶路,程如风在船舱里和侍卫们厮混闲聊。
“我知道师父是华阳仙君幼子,他上面还有多少哥哥姐姐?”程如风问。
她是真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接触到仙君府,也没个准备,只能临时跟侍卫们打听。
不过这也不是机密,侍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
华阳仙君目前共有五子三女。
长子萧英,已是合道修士,离登仙只一步之遥,目前正坐镇对抗魔族的前线。
次子萧荣,炼虚修为,乃是灵寂宗掌门。
三子萧荻,四子萧茗,都是化神高阶,目前打理仙君府的也是这两位公子。
长女萧莹,炼虚修为,嫁与明照仙君为妃。
次女萧茵,化神修为,玉郯城主。
三女萧茴,化神修为,在家修行。
得,程如风想,不愧是仙君府,一家子都是大佬。不说仙君掌门城主什么的,修为最低也是个化神。
自家便宜师父因为被魔族暗算,修为止步元婴,怪不得回了仙君府就心情不好呢。
这压力也太大了。
14.“你想让我吹哪里?”
奎宿对程如风打听仙君府的事并没有制止,只加了一句:“仙君府人多嘴杂,你去了那边须得谨言慎行,不可恣意妄为,真出了差错,公子也救不得你。”
程如风听明白了,萧芷跟哥哥姐姐们关系不怎么样,而且在仙君府也做不了主。
有点惨呐。
奎宿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可能没想什么好事,于是再次警告:“最好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你现在是对公子有用,若是换到别人手里,你当谁会在乎一个金丹散修的小命?”
程如风就把心底刚浮起来那一丝借力打力的念头又摁了下去。
说得也是。
她自己实力不济,又没有真正的靠山,投靠谁不是个炮灰?
何况身上还有及时行乐图和天香藤这样的秘密,怎么知道别人不会更快弄死她?
还是苟着吧。
好歹萧芷还能等她一年呢。
但她脸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只伸手勾了奎宿的脖子,贴上去,轻笑道:“奎大人可不能这么空口白牙冤枉人,人家哪有什么歪主意?”
奎宿对她的投怀送抱并不拒绝,很自然地吻上去,低低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程如风伸出小舌头和他纠缠,声音含糊不清,又甜得发腻。
“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胡说八道。”
奎宿知道她只是信口胡扯,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还是隐隐有点发痒。
旁边萧敏已经贴上来,“那我呢?四娘心里都没有我吗?”
程如风反手去摸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声音更加柔媚,“你猜?”
“我才不想猜。”萧敏说着,轻轻吻在她后颈上,沿着她的脊椎亲下去,“……我只想操你。”
程如风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向前歪在奎宿怀里,嘤咛一声,“来嘛。”
反正路途遥远,又没有什么别的娱乐。
飞船么,第一次坐是稀奇,坐多了也就那样。
还不如双修,打发时间享受快乐还能涨点修为。
萧敏将她的身体捞起来,摆成了趴跪的姿势,裙子往上一撩,就露出那挺翘圆润水蜜桃一般的屁股来。
他伸手捧了,直接在那软肉上咬了一口。
没有真的用力,酥酥麻麻中带着一点点痛意,倒让程如风呻吟着,流出水来。
萧敏伸手抹了抹,顺势在她潮湿的花瓣上揉了一把,“四娘你这穴儿,可比心软多了。”
程如风笑着夹住了他的手,还回头飞了个眼风,“那不都是被哥哥们操软的么?”
萧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只觉得血脉贲张,胯下阳具一柱冲天,也顾不得再做什么前戏,伸手拨开她那已经湿漉漉的穴口,直接从后面操了进去。
程如风发出难以克制的喘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什么,听到一声闷哼,才发现自己揪住了奎宿的头发。
奎宿低头看着她,眼中已漫上几分情欲。
“被别人操得爽了,倒来抓我。”
“啊,抱歉,抓痛了吗?我帮你吹一吹?”程如风这么说着,手上却解开了奎宿的腰带,将他的肉棒放了出来。
那东西已经勃起了,青筋盘旋的柱身粗壮有力,带着惊人的热度在她手中跳动。
程如风凑过去,对着那光滑硕大的龟头吹了一口气。
就见它抖动着,颤颤地吐出一点前液来。
奎宿都气笑了,“你是要吹哪里?”
“你想让我吹哪里?”程如风问完了,就伸出舌头,舔掉了他龟头上挂着那点前液。
奎宿体内的真气狂躁,她暂时都不能直接吸,但化神修士么,全身都是宝啊,就算她吸收不了的,她家天香藤可是什么都不想浪费。
奎宿呼吸一粗,直接挺着肉棒塞进她嘴里,“给我好好吹一吹。”
后面的萧敏看着他们调情,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虽然修为地位都不如奎宿,但在床上谁管这个,不都是男人么?何况奎宿自己还带着伤,又不敢真的用劲,且不如他呢。
他这边也发了狠似的,加快了速度狠狠地贯穿了程如风的花径,火热的肉棒碾压着内壁的媚肉,抵着她的敏感点冲撞。
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迅速席卷而来,程如风只觉得脑海里像有噼里啪啦的烟花炸开,偏偏嘴里还堵着奎宿的肉棒,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像什么小动物似的。
越发激起了男人们的欲火。
互相较着劲,拿出浑身解数来,只想将身下的女人干得死去活来。
他们开了头,其他人当然也不会只想干看着。
除了轮换着警戒值班,侍卫们一个个都凑上来。
程如风很快在接连不断的高潮中神思涣散,被本能主导的身体变得越发淫荡,贪婪地汲取着男人们的精液和阳气。
“这妖精……”控制不住射了精的男人不由得咬牙骂了声,“真是越操越骚,简直邪门。”
“废什么话?来的时候不就知道她练的是这邪门采补的功法么?骚怎么了?那才能操得尽兴啊。老子就爱她这骚哒哒的劲儿。不行了就赶紧让开。”
后面等着的人一把将他拉开,补上了他的位置,只是他还没操进去,地板就突然剧烈一晃,还好这时都没有用什么奇怪的姿势,交欢中的几人也只是被晃得翻滚了一圈。
倒都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这可是化神修士的飞船,灵力驱动,法阵维持,一向平稳得很。
奎宿披衣出了船舱查看。
男人们到底都是仙君府的侍卫,训练有素,很快就都收拾了,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程如风也穿好了衣服,跟着出来。
却见远处的深山里,一道浓郁黑气,直冲云霄。
半边天空都被映得晦暗不明。
不稳的低气压简直肉眼可见。
底下鸟兽妖怪四下奔逃。
刚刚就是一只鸟妖慌不择路撞上了飞船。
奎宿脸色沉重,已经吩咐下去调整路线绕道加速。
“那是什么?”程如风问。
“魔气。”奎宿沉声回答。
他们这些人,多半身上带伤,都是跟魔族厮杀过的,对这个再清楚不过。
萧敏也咬着牙道:“魔气冲天,必有魔头现世,但……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才刚离开丹都不远,魔气出现的地方按方位应该还是宝台山,算是云澜大陆的腹地,离仙魔战场十分遥远,这地方怎么会有魔气?
魔族——还是至少魔头级别的——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点预警都没有?
各门各派各大家族四支帝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程如风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是从仙魔战场来的,也不在各大门派警戒范围内的高阶魔族……她倒知道一个。
千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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