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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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逃亡

靳萧玉肩膀受到了子弹的波及,保镖为他处理伤口,他脱去上衣坐在沙发,一直手还紧握着戚盼檀,见她突然盯着窗外不说话,靳萧玉捏着她的手指安慰。

“周嗣宗不会活下来的,他也没有人手敢来报复我们,我四叔如果今晚之前还没上船的话,就不等他了,我们直接走。”

戚盼檀很疲惫,她不想听靳萧玉说那么多,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厌烦。

戚盼檀抽开手:“我饿了。”

靳萧玉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讨厌的表情。

没有了周嗣宗的阻碍,靳萧玉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用错手段了,他并非打算就这么控制戚盼檀一辈子,他也想要戚盼檀爱上他,比任何人都想。

靳萧玉吩咐保镖:“带她去餐厅。”

“檀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吃完饭别乱跑,在卧室里等我。”

戚盼檀没有回应他的话,自顾自地往外走去,大门已经被爆炸变成了废墟,四周的墙壁也已经没了原本的样子。

靳萧玉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领会他的意思。

餐厅靠近船头,弧形的窗户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大海,靳萧玉特意带了两名厨师上船,负责着船上所有人的饮食,他们在后厨里忙碌地备餐。

保镖守在餐厅唯一的出口,戚盼檀坐在餐桌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周嗣宗的血。

这感觉有些恶心,她不止一次地回忆到是如何把刀插进他身体里的。

戚盼檀起身,保镖立刻上前询问。

“我要洗手。”她往后厨走,透过传菜窗,看到了里面有个清洗蔬菜的水槽。

里面的厨师给她让路,戚盼檀挤了五泵的洗手液,反复搓洗着指尖,指甲剐蹭红了皮肤也不在意,像是要刮得脱层皮。

抬头时,她看到了菜板旁边放着的一把刀,尖头是匕首的形状,比捅进周嗣宗身体里的那把刀要长,黑色的手柄是磨砂质感。那应该是用来切水果的。

保镖守在船舱卧室门口,看到靳萧玉到来,规矩地向他鞠躬。

“她除了吃饭还做了别的事吗?”

“没有,她吃完饭后就回到卧室了。”

靳萧玉点头,开门的时候吩咐道:“你不用守在这了,去收拾一下其他人的尸体。”

“是。”

戚盼檀躺在床上,侧身面朝着窗户。

橘色的落日洒在海面上,亮得让人难以直视。

靳萧玉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脸蹭进她的后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檀檀”

戚盼檀身体被他抓去,向后滑动着,后背与他身躯紧贴,靳萧玉情难自禁地往她身上蹭,人类最原始的发情欲望,他晃动着胯下。

力道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腰上的手臂越勒越用力,她很快就感觉到窒息,手指抓着他充血的手臂,试图扯开。

戚盼檀的反抗更让他难以收敛:“檀檀,檀檀啊,檀檀。”

他不断转动着脑袋去蹭她的脖子,戚盼檀感到恶心。

“我们做爱好不好,我的身体真的好想你,它快忍不住了。”

戚盼檀指甲陷进了他小臂的肌肉,靳萧玉本以为她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去把窗帘拉上。”

他突然没了动作,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激动地起身,在她侧脸上亲吻,然后匆忙下床把窗帘合上。

遮光性极强的窗帘让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他摸索着床边,压在了戚盼檀的身上,那两条香软的手臂,顺势搂向了他的脖子。

“檀檀,檀檀。”

要怎么表达他现在激动,浑身发抖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躺下。”

靳萧玉兴致上头,戚盼檀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戚盼檀一条腿压在了靳萧玉的身上,她一手抓着他的领口,借力爬了起来,软如无骨的身子,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上。

靳萧玉把卡在身后的枪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激动地掐住她的腰,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只能勉强看到她人影的轮廓,他幻想着那张脸的妩媚风情,只是想想就要抵达高潮。

“檀檀,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啊。”

“我知道。”她回应着他的话。

靳萧玉手指顺着她的裙边抚摸进去,戚盼檀弯下腰,胳膊往前滑去,手顺势探入到枕头下面。

她亲吻他的面颊,女人的声线柔声细语询问:“靳萧玉,你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他幸福得要落泪,寻着她的唇想要吻上去:“我好想!你不能理解我有多爱你,我每天想你想得都要疯了,为了能跟你在一起,就是要我把命给你,我也心甘情愿!”

“是吗。”戚盼檀倾吐热气,柔软的唇瓣在他的面颊上游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感受着靳萧玉激烈起伏的胸膛。

“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不会欺骗你。”他已经彻底沦为爱欲的囚徒。

只听她柔声低笑。

“那就给我吧。”

凌烈的刀刃在黑暗中闪出寒光,从枕下抽出的水果刀,一刀插进了他的腹部。

靳萧玉遽然瞪大眼睛,肉体清晰地疼痛,现实告诉他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他的眼神被痛苦填满,那炙热的爱意还未褪去,胸腔却被撕裂般的剧痛吞没。

“檀”

靳萧玉抬起手,颤抖伸向腹部,指尖沾染着滚烫的鲜血,理智和狂热在这一刀下支离破碎。

戚盼檀双手攥刀,她仰起头,舒服地吐出一口解脱的怨气。

绝美危险的脸庞藏匿在黑暗中,笑靥柔美无比,纤细又蕴藏着力量的身姿扭动,像一条魅惑人心的毒蛇,毫不在意地俯视着他的颤抖。

“靳萧玉,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敢把刀捅进周嗣宗身体里,你就没想过,我不敢一刀捅死你吗?”

她决绝的嗓音冷硬得刺骨,任何深情的爱,在她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戚盼檀是个没感情的利己主义者,她只能凭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说她妄自尊大倒也不太合理,她不过是善于独行其道,任何虚无的爱,在她看来只是生理反应的绑定,从中抽身之后,她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清醒。

没人能阻拦她实现自我的脚步,她对所有试图控制她的人,只会产生平等的恨。

戚盼檀迈开腿下床,拿起沙发上靳萧玉的大衣穿上,毫不犹豫开门离开。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靳萧玉目睹着她绝情的背影。

疼痛在腹部如火灼烧,他的手颤抖着按在伤口,另一只手费尽气力伸向床头那把枪,指尖僵硬地一点点滑向枪柄,汗水滑过他紧咬的下颌,滴落在床单上。

他握紧枪,艰难地拉动滑膛,枪口颤抖,对准门口发出一枪。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如刀割般翻腾,痛得他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哀号。

保镖听到枪声后赶来,开门后见他痛苦地躺在床上。

“靳总!”

“追”靳萧玉声嘶力竭,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鼓起,面容狰狞地扭曲:“给我抓到她去抓!”

“我马上通知人!”保镖用对讲机下令船舱里的同伴抓捕女人。

他紧急处理着靳萧玉腹部的伤口,这一刀陷得极深,船上简陋的医疗设备根本不能救治。

戚盼檀跑到船尾跳了下去,她游到岸边时浑身湿透,狼狈地攀上礁石,她大口喘息着,冷冽的空气涌入肺腔,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几乎要拖垮她的步伐。

戚盼檀一早便有了目标,看准停放在港口的那些车,打开一辆黑色的路虎,扶手箱里,钥匙果然在里面,旁边还有一把枪。

子弹撞击在防弹车窗,火花在窗沿边缘炸裂开来,戚盼檀快速发动起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后视镜中,三辆黑色奥迪车贴上来,对她紧追不舍。

车子驶离港口,跃上了旁边的快速路,戚盼檀猛打方向盘,灵活地在车流中左突右闪,险些擦过旁边车辆的后视镜。

港口旁边车流稀少,没办法通过超车甩掉。

戚盼檀突然猛踩刹车,车身剧烈颤动着减速。三辆奥迪措手不及,刹车声尖锐刺耳,第一辆追车直接撞向防弹车后部,前盖猛地掀起,火花四溅。

她毫不犹豫地挂挡加速,车子再次往前飞窜,用坚固的车头直接撞向另一辆奥迪车的尾部,前车被她撞得失控摇摆,另一辆车的人探出枪口,对准轮胎射击。

戚盼檀迅速转动方向盘,将车身猛地往左侧一压,直接撞上敌方车的右侧,对方开枪的人被巨大的撞击力逼回了车内。

戚盼檀抓住时机,猛踩油门,速度推到极限,她盯着后视镜,那两辆车又不知死活地追了上来。

照这样的速度,车子会驶到工业港,前面就是拥挤的快速路段。

一旁是高速路,戚盼檀驾驶的车子,在和高速上的车并排行驶,但高差三米,要是冲破护栏坠下去,一定没命。

这附近是个山体道路,快速路在高速路段的上面,前方有一座桥,正好横跨在下面的双向高速路上,戚盼檀瞥到高速上一辆运输卡车,她突然有了想法,朝着那座桥快速驶去。

“她变道了,快拦截!”

戚盼檀将车子切换成手动挡,毫不费力超过正要拦截她的奥迪车,她冷静分析着车流中的速度,熟悉的状态一下子将她拉回了五年前的赛场。

在高速路上行驶的卡车,正在逐渐逼近那座桥梁。

戚盼檀打开车窗,迅速从扶手箱里拿出枪,瞄准护栏射击。

与此同时,她脚下的油门毫不松懈,坚固的车头猛地撞击到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护栏随即应声断裂。

车子一瞬间悬空,眼看即将坠落,从桥体下方急速驶出的卡车,摁着刺耳的鸣笛声警告周围的车辆,下一秒,路虎车狠狠砸进了运输卡车的后部。

车身剧烈摇晃,戚盼檀踩死刹车,强烈的惯性让她脱离了座椅,她双手紧握住方向盘,卡车因沉重的抓地力才没能失控。

这辆卡车,是用来装载轿车的跨省运输货车,后面空间极限卡住了车身。

戚盼檀用子弹打掉了固定的钢架,运输车后面的钢板被放了下来,金属的钢板在地面上拖出火花,划出一条道道火线,她飞快倒车,沿着钢板驶离了货车,接着来到高速路上,变道后,迅速驾驶着车辆往前逃窜。

两辆停在桥上的奥迪车再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

靳昭冀拖着残废的双腿,爬向地上那口棺材,血从他破裂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在泥土地面上拖拽出一条红色的痕迹。

他指尖被血液滑腻得几乎抓不住棺材的边缘,直接翻滚了进去。

里面的珠宝首饰和金属装饰刮破了他的伤口,锐利的触感让他痛苦地发出低沉的哀吼,双臂依然紧抱着白色的骨灰盒,他哭着哭着便笑出了声,似乎终于能够从中解脱。

靳昭冀颤抖着撕下那层血色浸透的黄纸,亲吻着被水晶封存起来的玫瑰。

“颍儿,我来陪你了。”他哽咽着,试图抬起棺材的盖板,可他再也没了力气,但是要能死,他也不在乎这些了。

接下来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肉体被子弹穿透的伤口,痛苦席卷着每一寸肌肤骨骼。

靳昭冀闭着眼,被迫去感受这些非人的煎熬,他此刻生不如死,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期待着血液能从他身体里全部消失。

轮回是他活下去的执念,同时又是他死亡的目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靳昭冀都问过自己,为何不自杀,去转世,去到下一世和靳颖相遇。

他想了很久,才得出一个结论,他害怕从头开始,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去爱,若是下辈子的靳颖仍然不喜欢他,他又该怎么办?

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每天抱着一个骨灰盒对她自说自话、自怜自爱。

不过当死亡真正来的这一刻,靳昭冀才感觉出来自己有多么轻松,他幸福得流泪,侧身蜷缩在棺材里,亲吻着他朝思暮想的爱人,他终于得到了一直追寻的归宿,可以和她一起走向那片永恒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

当靳昭冀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昏暗。

刺冷的温度仿佛身在地狱,他浑身麻木只剩下眼睛能动,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觉得激动。

他不断转动着眼珠想要寻找一个出口,哪怕此刻就是地狱,他也要不计任何代价找到靳颖的魂魄。

然而,随着他的手指猛地一动,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他竟摸到了棺材里的一条珍珠项链。

根本没死。

靳萧玉绝望地瞪大双眼,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头顶明亮的星光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而他被冷风冻得浑身颤抖。

男人发出凄厉的哭嚎声,慌忙寻找身边的骨灰盒,不断地质问老天为什么不让他死!

他要死!他要死!他要死!

黄纸都已经撕下了,若是再不死,就来不及和她一起轮回了。崩溃的靳昭冀奋力用胳膊撑起身子,他一头撞向棺材板,一次不够两次,三次,四次

砰砰砰的撞击声,头骨在与沉重的棺材做对抗,靳昭冀疯狂地想要结束这一切,想要和靳颖一起,他不愿再忍受生死之间的煎熬,他要死,只有死了才能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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