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楚晃不尴尬,只是有些失惊,他是把她当成她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来对待了?糖衣炮弹,守株待兔,穷追猛打,跟舒伯干当初走得路子一模一样。
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舒伯干就是师出修祈。
他确实很懂女人,如果没有舒伯干身先士卒,她或许就被他拿下,吃干抹净了。幸好舒伯干先他一步试了试水,她自以为她已经免疫了。
她用几秒摆正自己的姿势,淡淡道:“是吗?还好丢了。”
修祈不恼,看一眼地上的花:“捡起来。”
楚晃不愿屈服:“我不捡。”
“破坏环境。”
楚晃屈服了,把花捡了起来。
她本就抱着快递箱子,再拿花,看起来未免有点可怜。修祈见缝插针,从她手里把快递箱子拿了过去。
准确地说是抢。
楚晃去夺:“还给我!”
修祈转身走向大厅门。
楚晃跟上去,拽他的袖子,“给我!”
她以为修祈身后有门,他定会靠在门上,那她用点劲儿也没关系,就没拘着自己的力量。
谁知刚拽住他的胳膊,他直接用后背顶开了门。
这样他整个身子往后倾,攥着他的楚晃把力量全抛出去了,就也跟着他倾向门的位置。
楚晃睁大眼,想停下来,但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便直挺挺地扑到了修祈怀里。
修祈进门后站住不动了,低头看着投怀送抱的人的发心。
楚晃好尴尬,这辈子的尴尬全都塞进了这半分钟,她不起对不起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抗拒,起来又无法面对投怀送抱的自己,一时无措,便这么僵住。
修祈刻意等了一分多钟才对着她的发心,轻声说:“要不回家再抱?”
楚晃猛地弹开,从他手里抢了快递匆匆走向电梯。
修祈看着楚晃一阵风似的背影,笑了笑。
楚晃进入电梯,像患了手抖症一样摁关门键。
眼看着门要合上了,一双细长、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握住了电梯门边。
电梯门感应到异物,重新开启,修祈就站在门口。
楚晃第一反应她要换一趟电梯,于是立刻往外走。
修祈堵着电梯门,步步紧逼,逼得楚晃节节倒退。
楚晃退无可退了,他手往后伸,凭记忆摸到电梯按键盘,关上了门。
楚晃缩到角落,低头看自己的脚,盼望这个鹌鹑样可以唤起他一点同情心,不要再靠近了。
熬到电梯门开,她撇下修祈,先出了门。
修祈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到她家门口,又要不紧不慢地进门。
楚晃转过身来,伸手挡住他的胸:“滚。”
修祈优游不迫,什么话都没说。
楚晃把门关上。
她先脱了高跟鞋,摘耳环,头饰,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柜上,再光脚往里走,边走边捏她酸沉的脖子。
刚迈进卫生间就有人敲门,她以为是修祈,置之不理。
直到传来了陌生的声音:“您好,外卖。”
楚晃皱起眉,停顿片刻,带着一脸疑云去开门。门打开,修祈还在门口,除了他还有外卖员,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蛋糕。
她这回学聪明了,先找卡片,没找到,扭头看修祈,他还是那副没破绽的神情,她便直接问:“你买的?”
“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男人吗?”
“我不要。”
修祈把蛋糕拿过来,越过她往房间走。
楚晃没想到他连话都不说,直接进门,反应过来后便转身拦他:“谁让你进来了?”
修祈把蛋糕放桌上,拆开丝带,说:“你吃一口我就走。”
他以退为进,楚晃反而不知要怎么拒绝了,想了半天无言以对。
修祈切了块蛋糕,亲自喂给她。
楚晃躲开他的手,把蛋糕接过来,敷衍地吃了一口:“好了,吃了,你可以走了。”
话闭,修祈突然抱起她,把她搬上餐桌,两手握住桌沿,圈住了她。
楚晃略显迟钝地问:“你不说我吃了你就走吗?”
“你也信。”
楚晃火冒三丈,伸手打他,反被他攥住了手。
修祈把她双手拿到她身后,单手攥住她两只手腕,腾出来的手抹掉她唇角的奶油,填进嘴里:“你生日,我能当新郎吗?”
楚晃又气又羞,红着的脸也不知是怒多一点,还是羞多一点,“你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修祈恬不知耻:“嗯。”
“一束花加一个蛋糕,我就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献给你,想得倒美。”
“那明天接着送?”
“不稀罕。”
“一直送。”
楚晃看他疯了,不想跟疯子争辩,用所剩不多的理智组织好语言,严肃地跟他说:“上次我心情不好,没跟你说清楚,正好你又来了,我就一次性跟你说清。”
修祈不想听:“先做再说。”
“先说再做!”楚晃下意识接到。
修祈微笑:“也行。”
楚晃口误,脸更红了,耳朵也红了,这回像一只烧熟的鹌鹑了。
她不愿一直被动,用力推开修祈,快速跑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说:“首先,请你不要再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了,我很烦恼。今天在我面前像个情种,明天就人间蒸发,你跟舒伯干倒不愧是父子俩。你要是一身本事无处释放,请你换个女人当目标,攻略我没价值。”
修祈弯弯唇角,靠在桌沿,“不是你每次都不想看见我?现在又嫌我消失了?”
“你别乱说,我只是举例!”
“你不想让我走,可以直说,我会留下来。”
楚晃急道:“你少断章取义!我不是那个意思!”
修祈笑着把袖口解开,轻轻挽起袖边,走向楚晃。
楚晃一惊,收起肩膀,往后倒走至墙角。
修祈站定在楚晃面前,微微弯腰,凑到她耳朵:“说完了,可以做了?”
楚晃心虽慌,嘴却硬:“我说那么多白说了?”
修祈问她只是客气,不是真询问她的意思,说完便不顾她的反抗,叫嚷,把她抱上床,摁住手:“安全期?”
楚晃心要跳出喉咙了,攥着拳头,夹紧腿,“不是!”
修祈轻轻松松分开了她两条腿:“有套吗?”
“没有!”
“那就生个孩子。”
楚晃双手挡在胸前,活那么大第一次这么六神无主,实在没辙了,几乎是吼出来:“我可以去辰光影业!”
修祈挑眉,诧异只有四分之一秒,随后便说:“你可以不去,我现在必须要。”
情急之下,楚晃扑向他,咬住他的下巴,咬出血来。
修祈静静待她咬完,随后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小牙可以。”
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楚晃怕了,没招了,要急哭了,告哀乞怜:“能不能不要……”
楚晃眼泪来得极快,极美地从她眼角滑落。
修祈进行不下去了。
他不善良,但美人落泪,他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只能再委屈自己一回,从她身上起来,径自用了她家的淋浴,冲了个凉。
他看着身下兴致勃勃的东西,心头是驱不散的急躁。
楚晃长了一张情场高手的脸,却一碰就哭。
修祈以为他活了那么久,什么场面都见过了,对付一个女人绰绰有余,可一见她委屈,他便不忍心了。
怕是再来这么两次,就被她找到规律了。
不用两次,楚晃抹掉挤出来的两滴眼泪,踮脚朝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深呼出一口气。
修祈竟怕她哭?
蛇打七寸,她觉得她已经掌握了制约修祈的要领。
修祈洗完澡,要在楚晃家过夜,楚晃不同意,但修祈的眼神威严凶狠,似乎她只要再唱反调,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过来把她干成残废。
她没敢拒绝,于是晚上就被他爬上床,搂住了腰。
楚晃敢怒不敢言,抿着嘴像个小怨妇。
修祈的鼻息吹动她耳朵边上的小软毛,她痒痒,挠了挠,修祈便攥住了她的手。她抽了两下没抽回去,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了困意,昏昏沉沉,修祈在不在她枕边突然变得无所谓了。
就在她要梦周公的时候,修祈在她耳边轻声道:“儿童晃,生日快乐。”
*
第二天,楚晃的生物钟早早喊起了她,修祈又一次像梦境一样早早离去。
她盯着他枕过的那只枕头,突然想,昨晚会不会都是假的?想着,她拿起那只枕头,放在鼻下轻闻。
洗衣液的香味很浓,但除了洗衣液,她分明还闻到一种她不熟悉的味道,怪怪的,不知是来自哪里。
她趴下来闻了床单,被子,都不是。
直到她离家去上班,站在电梯门口,戏剧性地低了下头,她终于在自己身上闻到了那种怪怪的味道。
原来是她自己,原来是这样。
解决了困扰她一早上的问题,她却没有得到答案的喜悦,反而陷入更大的迷惘中。
自从修祈出现,她就再没有自己的味道了。
明明很抗拒,却每次都从了他的意,她知道如果她抵死不从,修祈根本不会动到她一根手指头。
会造成今日这副局面,不过是她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擅作主张地给了他权利。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她管不住。
明天要怎么办?
以后要怎么办?
*
这天晚上,新城饭店。
傅承风第三次看表时,郭心惢蜗行牛步地赴约了。
郭心惢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怎么没点菜啊?”说着扭头喊服务员:“点菜!”
傅承风不是来跟她吃饭的,经公司流传他才知道,郭心惢的目的是辰光影业,难怪她拼着得罪盛辰光也要这么做。
辰光影业等于是另一个天地了,即便是得罪了盛辰光,他也碍不到她的事了。
只是:“你不觉得为了你的欲望拉别人下水太自私吗?”
“别人是谁?米伊莎?”
“楚晃,拜你所赐,她被富二代抛弃的旧事重提,现在辰光的空气里都是她的隐私,你让她在公司怎么待?”
郭心惢微笑,丝毫不觉得愧疚:“有点误伤在所难免。如果你是要给我庆祝我即将加入辰光影业,那我会很高兴,如果你是要说教,免了吧,我毕业很多年了,早不听讲了。”
傅承风偏要说:“就算米伊莎上位不磊落,你做的这些事跟她又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看不起她?”
郭心惢摇头道:“我是洲大毕业的,她呢?”
眼看着郭心惢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傅承风扼腕叹息:“你还提洲大?洲大的口碑都被你败坏完了。楚晃也是洲大的,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还这么陷害她。”
“心照吧傅总,当年博导在四个人里挑中你,你敢说你没用一点手段?”
“我在给教授工作期间,听到过他跟别人的对话,他挑我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家里条件一般,见识短浅,这种学生没后路,能一直为他驱使。”
郭心惢觉得他在找借口:“那也是只挑了你。”
“有用吗?我不还是转行了?”傅承风不是来跟她聊这些的:“盛辰光、周嘉彦、修祈,这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你斗不过他们的。”
郭心惢势在必得:“周五的中高层会议,我等你的祝福。”
傅承风提醒她:“你就不怕到时候被全公司的管理看了笑话?”
郭心惢置若罔闻,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自我催眠,只听她慢条斯理道:“你是男人,你不知道,女人到了我这个岁数,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了,她不能等别人来赶她走。
赌还有机会,什么都不做,就只会有一个结果。
傅承风是不能理解,但从来敏感的他恍惚感觉到郭心惢的视死如归……话到嘴边又咽下,终是不再劝了。
是人各有命,各奔各命吧。
*
辰光现在两大热门话题,一个是谁给楚晃送了玫瑰,一个是米伊莎骗前男友七十万到底是不是真的。
近几天,米伊莎肉眼可见的憔悴,清纯俊俏的脸蛋愁云密布,只是做做表格,整理整理方案都一再出错。
老刘把她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那也得好好工作啊,辰光不养闲人,你一直这个状态,我管都不管,那我怎么跟其他员工交代?你就稍微配合一下,演演,行吗?”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卑微。
米伊莎只会低头道歉:“对不起……”
老刘说了等于没说,保存了口舌,强压着不耐烦叫她出去了。
米伊莎内外交困,实在听不进去老刘的话。
午饭时间,她悄悄溜出公司,穿过八条街,见了她前男友一面。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相对,比起过去她对他的信任依赖,此刻的她,只剩下怨恨了。
她开门见山:“你说个数吧,要多少钱才能不再纠缠我?”
前男友托着下巴故作姿态,令人作呕:“你现在这么有钱,我才不会离开你呢。”
“你别太过分了!”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现在在辰光那么大的公司工作,还傍上了老板。米小米,没有我把你带到上海,你能有今天吗?”
米伊莎恨得牙痒痒:“你带我来上海是骗我下海!”
前男友辩解:“援交不是工作?你高中都没毕业,能干援交不错了。还有,你别忘了,是你弄伤老板害我被讹钱,要不是你我能去借高利贷吗?”
米伊莎不想听他黑白颠倒的屁话了:“你就说要多少钱你才会从我的世界消失。”
“别想了,我是不会在你的世界消失的。”
米伊莎这才意识到跟他见面这个决定多么愚蠢。他就是个无赖,他要是有良心,她也不至于被他害成这样。
眼见没得商量,她不再跟他浪费时间,愤懑离去。
当天下午,她做过援交的流言就传遍了辰光。
郭心惢的戒指到底谁偷的没人关注了,楚晃是不是跟富二代旧情复燃也没人关注了。
盛辰光从周嘉彦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态度平平。
他没有把妹之前先调查身世经历的习惯。他的每一段关系都是即兴的,只要对方没病,合他的眼,他就可以,给她金屋银屋,给她千宠万宠。
米伊莎有没有援交过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他伺候得很好。
但再好也有腻的一天。
最近他就常在腻烦的边缘徘徊,本想回国后给她一笔钱,跟她散伙,眼下她被爆出有这样一段历史,倒是省了他再找理由。
*
米伊莎援交这件事被热议了两天,最终以她辞职作为收场。
她离开公司的时候,郭心惢把她办公桌上放了一年的‘前程似锦’摆台送给她。
米伊莎的心情出离差劲,没有收。
郭心惢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了盛总这颗摇钱树,你还有男朋友,别慌,你不愁出路。”
郭心惢说完数秒,米伊莎反应过来,神情突变,指着她,怒喊道:“是你找到了他!也是你传出去的!是你害我的!”
郭心惢笑了笑:“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戒指丢了,焦头烂额,哪儿有工夫害你?”
米伊莎怒急攻心,什么体面都顾不得了,扔掉包,扑了上去,那架势就像要杀人。
保安及时拦下,把她请出了公司。
郭心惢站在辰光一楼大厅的门内,看着狼狈慢行的米伊莎,柔和的眼光渐渐消失。
接下来,她就只需坐等周五的中高层会议了。
届时,辰光上下的管理都会到位,他们将听到她被指派到辰光影业的消息,她也会迎来久违的高光。
谁知道在这关键时刻,辰光传起了她的流言。
流言主要围绕着她跟她亡夫的双出轨事件,说她亡夫的死跟她有极大关联,还说她出轨的对象已婚,她是介入了别人的婚姻。
这桩旧事突然被提起,打了郭心惢一个措手不及。前不久,米伊莎被公司上下投以有色眼光的处境,她也经历了一回。
她想解释,但又怕说多错多,马上她就要去辰光影业了,不好在这时候节外生枝,便忍了下来。
*
星期五,辰光总部的中高层会议将于下午两点整在南会议室展开。
会议开始前,居静和跟坐在她身侧楚晃聊天:“据说辰光影业和辰光新零售的老大都被叫来了,我估摸着都有人事调度。”
她说着话朝郭心惢看了一眼,她负面新闻缠身还能春光满面,想来是去辰光影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她叹口气,说:“郭心惢开了个坏头,以后想升职作妖就好了。也不知道盛总怎么想的,就这么着了她的道。”
楚晃玩着自己的名牌,心想这回的名牌质量真好。
居静和把手搭在楚晃的椅背上:“你说咱们公司传她跟她老公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楚晃正玩儿得不亦乐乎,没注意听她说话。
居静和把名牌从她手里夺过来:“问你呢。”
“啊?”
“我是说,郭心惢跟她老公双双出轨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
居静和把名牌还给她:“你怎么这么呆啊,问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晃笑笑不言。
一点五十分时,大部分人已就位。
周嘉彦跟盛辰光一道,在傅承风之后结伴而来。
修祈着一身简单的深蓝纹西装卡点到,他落座后,一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一手抬起,轻摸嘴唇,姿态显得过于随意。
楚晃悄悄看了他一眼,立刻别开。
修祈也看了楚晃一眼,相比楚晃,他的眼神倒是大方多了,还捎带着弯起唇。
两点整,众人到齐,会议开始。
开场惯例传达公司有关文件,决策,接着便是辰光旗下各公司,以及辰光各部门管理下个季度的规划和目标。
进行这些程序时,众人正经八百,用词严谨,看得出盛辰光对他们要求极高。
说到岗位的调度,郭心惢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辰光内部的人事调派由人事部宣布,辰光旗下各公司由各公司管理宣布。
辰光影业和辰光新零售本不用参与这次会议,但会议的架构调整涉及了他们,便被叫了来。
话语权交给修祈,他微微转动座椅,半副身子面对大家,淡淡说道:“经董事会商议,将由楚晃出任辰光影业营销部总监。”
语毕,会议室的人都抬起了头。
跟周嘉彦同等地位的人反应相对平淡,虽然这件事事先没有风声,但既是董事会决定,自然是考量过的。
部门管理们反应较大,心头疑惑横生。
不是郭心惢吗?传了那么久郭心惢,结果不是?
就算不是她,也不该是一个小主管吧?
这是升职还是登天?
楚晃的职位在他们当中,微不足道,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好的差事竟落到了这么一个小人物手中。
郭心惢则直接傻掉,浑身发起抖来。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居静和从听到楚晃的名字就一直盯着她看,她也不知道她错过了哪些重要信息,楚晃为什么能打败运营部的女人夺得这次机会?
楚晃处之泰然,平静地接受大家的审视。
会议继续,郭心惢却继续不下去了,顶着张煞白的脸仓惶站起,一声‘对不起’后匆匆离了座。
傅承风看向周嘉彦,周嘉彦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眼,他心领神会。
他早知盛辰光不会如郭心惢的愿,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公然打她的脸。
毕竟辰光总部连保洁大妈都深以为,加入辰光影业的是郭心惢。
不愧是盛辰光,不给任何人算计他的机会。
会议结束,居静和拉住楚晃,正要说话,修祈在前头喊了一声:“楚晃留一下。”
未离开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楚晃。
比起米伊莎那种空有脸蛋的女人,他们这种有本事、见识渊博的更关注有内里的女人。
郭心惢刚来辰光时,风头很盛,无非是她成绩不错,有些个决策令人刮目相看。
现在有个楚晃横空出世,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位公关媒介部的小主管也是洲大出来的,而且是进公司没多久便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会议室的人陆续走完,周嘉彦好心提醒修祈:“会议室有监控。”
修祈一个字解决了他:“滚。”
周嘉彦拍拍他的肩膀:“得偿所愿了,记得请客。”
修祈没搭茬。
人都走完,修祈还坐在原位,看着在门口罚站的楚晃:“过来。”
楚晃不会过去的:“你说吧,我听得见。”
“我听不见。”
“那我说话声音大点。”
修祈便站了起来。
楚晃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眼看着修祈朝她走来,她转身往外走。
修祈动作快,把她捉住,拽回来,堵在会议桌。
楚晃呼呼喘着气,大眼睛看着他:“这有监控!”
修祈不管:“吃个饭?”
“我不饿。”
“我饿了。”
“那你去吃啊。”
修祈亲了下她的花瓣唇。
惊得楚晃立刻去看监控,回过头来捂着嘴骂道:“你别是有什么疾病吧修祈?”
“你该改口了。”
“什么?”
“老公,或者老板。”
楚晃轻哼,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往外跑:“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跑出会议室,楚晃在同事的‘审视’中回到办公室。
她的部门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她要去辰光影业的事,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个接一个到办公室对她表达祝福和不舍。
造谣生事的两个人显然没料到楚晃有这么一出,几小时不见,已然脸色铁青。
晚上下班,居静和特意来堵她,就想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刚进入停车场,郭心惢拦住她们的去路。
居静和无奈,抱怨道:“又来了一个截和的,我今天还能不能跟你说上话了?”
楚晃笑了笑:“明天再说也行。”
“行吧行吧。”
居静和走后,郭心惢上前来,停车场的灯照得她像是有副死人面容。
她说:“聊聊。”
楚晃跟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两个人接触不多,同在一家公司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私底下见面。
郭心惢想问的问题太多,看着楚晃这张比米伊莎心机百倍的脸,她突然觉得,她这一趟或许是自取其辱。
楚晃等她先开口,因为她没话要对她说。
半晌,郭心惢问了一句“我哪步走错了?”
楚晃帮她分析:“大概是伤及无辜?”
郭心惢疑惑。
楚晃浅浅一笑:“我们的业务天差地别,本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你非要把我拖进你的计划里。”
郭心惢恍然大悟:“我和我老公那些事是你透露出去的!你怎么会知道?”
楚晃最多跟她说到这里:“我是做公关的,你可以粗疏地理解为,解决危机。公司的危机,自己的危机。”
郭心惢面容更像死人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弄走让她生理反感的米伊莎,眼前这个女人用同样手法弄死了她。
楚晃拿起包,喊来服务员,买了单,最后跟她说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
郭心惢牙在打颤。
“因为,害人终害己。”
回到车上,楚晃没立刻发动车子,闭眼回忆起整件事。
起初碍于修祈的恶劣,她不愿去辰光影业,却架不住意外接踵而至。
她和舒伯干之间的事真实发生过,别人想讨论,她堵不住别人的嘴,这便算了,造谣她偷东西是怎么回事?看她老实听话就什么锅都往她头上扣?
当她决定反击的时候,她就打算去辰光影业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愿跟她平视相处,那就被她居高临下。
*
周嘉彦讹了修祈一顿火锅。
酒足饭饱后,修祈接到个电话,紧接着到门口见了个人,回来时手里提了一只精致的包装袋。
周嘉彦好奇道:“什么啊?”
修祈像开套娃一样打开七八个盒子后,取出一对戒指。
周嘉彦吃了好大一惊:“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求婚吧?戒指也没送?那你给了你媳妇儿什么?你这副肉体吗?”
说来可笑,连肉体都没送出去,他媳妇儿不要,每次要给她就哭。
他把男士那一只戴上,手背向上,看了看,还算满意。
周嘉彦更惊讶了,花生米都吃不下了,“你知道你戴上这只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意思是对外公布,他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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