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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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亲到你不再嫌弃我为止

玉牧的嘴唇刚碰上康书华的嘴,就被她猛地推开。他立马扣住她的肩膀,句句紧逼:“你现在推开我不就是在承认你恶心我吗?”

康书华又惊又怒,抬手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玉牧被打的偏过头,侧脸印着红色掌印,他一只手捂着脸,缓缓转身看向她:“敢打我却不敢承认,康书华,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嘴那么硬啊?”

刚说完,玉牧就一手扣住康书华的后脑勺,再度俯身压下。他用牙齿啃咬她的唇瓣,顶开她紧抿的牙关,掠夺式的吮吸。湿热的吻一路往下,掠过她的下颌,一路亲到脖颈。他埋在她的颈窝,气息滚烫:“我今天就要亲到你麻木,亲到你再也不敢嫌弃我、躲开我为止。”

玉牧的吻没有了克制,带着发泄式的蛮横啃咬,缠绵又凶狠。

突然,康书华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玉牧抵在她脖颈间的亲吻力道忽然放轻,康书华趁着他短暂失神的间隙,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她摸出兜里的手机,目光落在来电界面上,迟疑了几秒,便掐断了通话。

后背有热意传来,玉牧从背后缓缓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带着漫不经心地嘲讽:“不敢接是吗?”

“是害怕你老公看见你现在被我弄的意乱情迷的模样吗?”

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的康书华浑身僵硬,声音发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环着她腰肢的手臂一僵,玉牧的声音贴着康书华的耳廓传来,“那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康书华鼻尖发酸,哽咽的说道:“你以前很温柔的,从来不会强迫我,就连以前我们接吻的时候,你都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对我用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牧突然松开了环抱她的手。他垂落双手,站在康书华身后,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现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十二年过去,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全都忘干净了。”

玉牧抬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褪色红绳和交错的伤疤,眼底的情绪层层破碎:“原来你还记得啊,记得我当初多么爱你,处处顾及你的感受,生怕弄疼你。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一滴滚烫的泪,从玉牧眼眶里滑落。

他别过身子,与康书华拉开很远的距离,疲惫地说道:“你走吧。”

深夜,康书华回家后,躲进卫生间洗漱,冷水反复拍打着脸颊,试图把刚才和玉牧纠缠的画面从脑海里剥离。就在她洗完脸,准备擦拭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祁拿着干净毛巾,递到康书华面前。她伸手接过,慢慢擦去脸上残留的水渍,擦干净后,随手抓起自己的长发,利落地向上挽起,盘成一个丸子头,打算抹完护肤品后就直接睡觉。

这时,周祁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康书华裸露的颈间。他的手指指向她颈侧那片突兀的红色,说道:“你脖子这里怎么红了一块,是被蚊子咬了吗?”

听见这话,康书华立刻侧过脖子,贴近洗手台的镜子,仔细打量。灯光之下,那片暧昧刺眼的红印清清楚楚,是玉牧留下的吻痕。

康书华手心发凉,含糊地说道:“对,就是……蚊子咬的,特别痒,我白天忙都没发现。”

周祁听见她说痒,立刻转身去客厅的药箱里翻找,很快拿着一支止痒膏折返回来。

“那你别抓,我给你涂一点止痒膏。”

周祁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在她颈间涂抹药膏时,康书华浑身紧绷,终于等他涂抹结束,她刻意揉了揉脖子,装模作样地说:“总算不痒了,涂上立马就缓解了,这东西还挺好用。”

康书华庆幸,周祁之前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亲吻过她的脖子,压根不懂这种痕迹代表着什么。

一个星期后,康书华正随手翻着朋友圈,目光突然定格在玉牧刚更新的动态上。

图片里,他被红绳缠绕着的手腕上,有了几道渗血的划痕。配文只有四个字:再添几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康书华脑海——玉牧又想寻死。

急促的敲门声后,房门被缓缓拉开。玉牧垂落着左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康书华脱口质问:“你以前年纪小,心智不成熟,自杀可以理解,可你现在都三十了为什么还要随便伤害自己!”

玉牧耷拉着眉眼,肩膀垮下来,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理康书华,只是开了门后,蜷窝在了沙发里。

康书华压下焦躁的情绪,语气稍稍放缓:“你家里有医药箱吗?有没有可以包扎的东西?”

玉牧抬起手,指向客厅储物柜的方向。

“你明明是医生,还要上台做手术,这双手对你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吗?”

她快步取来医药箱,不由分说攥住他受伤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为他消毒包扎。

“别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了。你心里要是有烦闷、有委屈,大可说出来,不要一次次伤害自己。”

玉牧任由她触碰,低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朋友,他们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哪有人可以听我说心里话。”

“我们是高中同学。”康书华突然温柔的说道:“你难受的时候,可以找我倾诉。”

玉牧瞬间抬眼,怯生生地开口:“你愿意当我朋友,听我说话?”

康书华神色认真,语气无比笃定,“对啊,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往后你心里不舒服,随时都能找我,我很会劝人的。”

康书华低头包扎的时候,玉牧垂下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唇角偷偷勾起,转瞬又压了下去,重新换回那副可怜的模样。

康书华惯会心软,他最清楚。

玉牧顺势垂下眼,缓缓开口:“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但是我知道,没有人会在意我,更没人陪我过生日,我孤零零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康书华想也没想,立刻开口回应:“我不是说好要当你的朋友吗,你的生日,我可以陪你过。”

到了玉牧生日这天,康书华特意抽空,提着蛋糕来到他家,手里还握着一条红色手绳。她看向他手腕上那条早已磨损破败的红绳,开口道:“你这条手绳戴了这么多年,都快烂了,我给你带了条新的手绳,你换下来吧。”

玉牧乖乖伸出手腕,看着康书华亲手将崭新的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戴好之后,他反复低头盯着腕间的新手绳,指尖轻轻摩挲,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条红绳是我前几天去寺庙求来的,给你招桃花的,你戴上它,就会有很多女孩主动追你,往后你就不用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康书华心底默默想着:如果玉牧有女朋友陪着,有人温暖他,或许他就不会再被过去困住,不会动不动就想轻生。

听完康书华说的话,玉牧抬手直接扯断手里的红绳,径直丢在地上,冷冰冰的说道:“我不需要什么桃花。”

康书华歪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他:“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玉牧看着她清澈又无辜的眼神,只觉得满心讽刺,硬生生被气笑:“康书华,我是真的玩不过你,你这一招也太狠了。”

气氛突然降到冰点,玉牧说完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等着她察觉到自己的难过,等着她来安抚自己。可却听见康书华说道:“哎呀妈呀,都快八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跟老公约好要一块看剧呢,马上电视就要播了。”

望着康书华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玉牧莫名开始羡慕那个能日日夜夜拥有她、被她惦记的男人。

晚上,康书华和周祁窝在同一张被窝里,并肩靠着床头看电视,她的舌尖总忍不住抵着唇瓣,断断续续念叨:“好想吃零食……嘴巴好寂寞。”

周祁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坚定:“不行,大半夜吃零食容易积食,对胃也不好。”

被拒绝后,康书华不死心,故意一下下吧唧着嘴,腮帮子微微鼓着,时不时空咬两下,假装在嚼东西。

周祁看着她这副吃空气的模样,被她逗笑。他突然转过身对着康书华说:“你要是实在馋的话,可以先吃点别的。”

康书华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凑近追问:“啊?真的吗?那吃什么?”

话音刚落,周祁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吃我。”

下一秒,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起初周祁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啄,唇瓣贴在她的唇上,片刻后,力道缓缓加重,他细细吮吻着她的唇,舌尖试探着伸出,与她辗转纠缠。

康书华耳边萦绕着周祁逐渐粗重紊乱的喘息,她感觉到他的吻在慢慢下移,从嘴唇顺着下颌线往下,落在脖颈。周祁的指尖拨开康书华肩头的吊带,白皙的肌肤露出,下一瞬,炽热的吻便覆了上去。

当他们的身体紧贴相拥时,康书华清晰的感受到,周祁充血的某处,正丁页着她。她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将人一把推开。

康书华突如其来的抗拒,让周祁整个人僵住。

“医生不是跟你说过,你的身体刚好一点,凡事都要慢慢来,不能心急,对吧?”

周祁眼底的欲望一点点沉下去,只是低声应道:“确实,是我太急了”

深夜,谁也没有再主动靠近,各自背对背躺着,康书华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天花板,心里无尽的惶恐与不安。她反复纠结:万一周祁发现她不是处女会不会心生芥蒂,从此厌弃、嫌弃自己?

而身侧的周祁,同样彻夜难眠。他默默回想方才她抗拒的模样,满心揣测,以为是康书华嫌弃自己生疏笨拙,缺乏性*经验,会拿捏不好误伤了她,才让她本能抵触。

他们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件事,女人会怕自身经验太多,沦为非议的把柄;男人则会怕自己毫无经验,沦为旁人的笑柄。社会用两套完全相反的标准绑架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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