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两性知识

康书华坐在办公桌前，律所的老板钱正敲了敲她桌子，脸色铁青。

“你最近败诉率高得离谱。”钱正看向她，语气带着不解，“你大学连着三年最佳辩手，怎么独立接案后，一点当年的水准都没有？”

康书华局促地搓了搓手：“其实……辩论赛最佳辩手一般都是从落败方选出，我以前参赛，就从来没赢过一场。”

“你……”

钱正扶着额头眉头紧锁，心里暗自想：要不是身为她直系师兄，见过她辩论赛上顶尖的临场应变与逻辑口才，单凭她接连败诉的现状，若换个合伙人早就会直接开除她，根本不会留余地。

这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康书华抬头，看见一名穿黄色外卖制服的女子推门而入。

她心中纳闷自己并没有点外卖，便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想找律师，打离婚官司。”

姚佳垂下眼，积压已久的委屈倾泻而出。

“我和丈夫结婚多年，自从我做了外卖骑手，他就一直嫌弃我这份工作，觉得丢人，怕亲友邻居笑话。在家更是张口就贬低我，说我工作上不了台面，丢他的人。”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还经常当面嘲讽我生完孩子后的身材，说得很难听，还总说别人笑话他，娶了我让他抬不起头。”

姚佳抬眼，眼底满是无奈和苦涩：“我忍不下去主动提离婚，可他死活不同意。”

康书华笔尖一顿：“他不同意，是因为财产还是孩子？”

“都不是。”姚佳苦笑，带着几分嘲讽，“他在外面装的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顾家负责的好男人、好丈夫。”

“他只是怕离婚后，他的人设崩塌，被人指指点点，丢脸罢了。”

根据康书华后续收集的资料显示，姚佳的丈夫沈城是一名公职人员。早年姚佳在企业担任高管时，收入是沈城的三倍。那时他们夫妻相处和睦，变故就发生在姚佳休完产假之后，复工没多久便遭到公司辞退。突如其来的失业，让家庭失去主要经济来源。沈城薪资固定但微薄，加上养育孩子的开销，生活压力剧增。等到孩子上了幼儿园，姚佳才有精力重新找工作。即便拥有多年从业经验，可长期职场空窗、需要兼顾孩子、时间无法完全固定的多重现实阻碍下，她求职屡屡受挫，四处碰壁。

再三权衡之下，姚佳选择成为外卖骑手，只是因为这份工作时间自由灵活，不耽误她接送照料孩子。也是从这时开始，沈城对待姚佳的态度急转直下。

姚佳离开律所没多久，一名穿着蓝色衬衫、气质沉稳的男人走进来。

康书华抬头看向来人，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男人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你好，我是姚佳的丈夫沈城，冒昧打扰了。”

说完，他便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听说，我妻子刚才来过律所，打算委托你打离婚官司。”

康书华回应：“当事人有婚姻纠纷，前来咨询委托，是我的工作范畴。”

沈城轻笑一声，说道：“说到底只是夫妻间的家常矛盾，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我老婆不过是一时赌气上头，女人心思敏感，容易钻牛角尖。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没必要走到起诉离婚这一步，你说是吧，康律师？”

康书华神色未变，坦然道：“婚姻是否存续，还要看当事人的真实意愿。”

沈城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话锋一转，说道：“我常年对接辖区各项事务，包括行业合规、例行巡检、各类机构的日常监管，多多少少都有牵扯。”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康书华，话里有话：“咱们都在同一所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看你这律所虽然规模不大，但安稳经营才是长久之计啊。有些没必要的案子，不要硬接。万一律所突然被封，可就不好看了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城摆了摆手，说：“没别的意思，只是善意提醒。我只是不想因为妻子闹别扭而影响我在单位里的名声。如果康律师执意要接这个案子，那往后律所的各项检查能不能顺顺利利，说实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沈城转身离开。

康书华转头看向钱正，小声问道：“姚佳的案子，我们还要接吗？”

钱正翻着案卷，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接啊，为什么不接？律所不靠案子撑着怎么运转，我们本来就是走量接单的。”

康书华瞬间愣住，满眼诧异

“你是没听懂他刚才的意思吗？”

“听懂了。”钱正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他不过是想以权谋私罢了，看他刚才那段话说的那么顺溜，想来被威胁过的不止咱们这一家吧。”

“可我们要是硬接这个案子，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钱正点点头，随后抬手指向墙角绿植，示意那里藏着处监控，又从容的摸出兜里的录音笔给康书华看。

“放心，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完整记录下来了。”

康书华大吃一惊：“你居然早有准备，也太会预判了！”

钱正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看他浑身名牌，架子摆得那么足，咱律所哪接待过这样的客户？一看就不是来找我们解决问题的。”

康书华恍然大悟，立刻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还是师兄靠谱。”

“打住，别叫我师兄，跟你一个学校毕业，是我的耻辱。”

听到钱正的奚落，康书华只是讪讪地傻笑了一下，心底却暗自较劲：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这天，康书华趁着姚佳短暂的休息空档，向她仔细交代开庭的时间与各项注意事项。两人站在马路边，姚佳捧着盒饭，一边匆忙进食，一边认真听她叮嘱。

眼前的女人一身外卖工装，奔波辛劳了一天，裤脚沾了不少泥点，眉眼却依旧明亮，浑身上下都透着干劲。

康书华说完所有事宜，忽然收住了话头，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姚佳低头吃饭。沉默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很难想象你以前是公司高管。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能这么快适应外卖骑手这份工作的？”

姚佳低头扒了两口饭，唏嘘道：“说到底都是被我老公影响的。他成天把别人怎么看、别人怎么想挂在嘴边。每次我都问他，这个别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揪着他不放，有本事叫过来当面说清楚，他这时候就不说话了。他总是因为这个把自己搞得闷闷不乐，还总想让我也跟着难受，我不愿意变成他那样，一辈子为了别人的眼光活着。”

姚佳把吃完盒饭的泡沫盒子，用一次性筷子一插，扔进垃圾桶，又说道：“我发现只要不在乎别人眼光，我做什么都上手飞快。”

姚佳把手机怼到康书华眼前，说道：“你看，今天又有好几个女顾客给我打赏，她们晚上一个人点外卖特别没安全感，说以后希望能多一点我这种女骑手。”

康书华看着姚佳手机上顾客给她的五星好评，心想，何止点外卖没有安全感，深夜的出租车、独居时的上门维修……这些行业里，女性顾客对同性从业者的需求，早就藏在每一次犹豫的下单、每一句“放门口就行”的备注里了。

这份对同性从业者的依赖，是太多女性共同的默契，也是各行各业一直无人挖掘的市场缺口。康书华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夜色慢慢沉下来，康书华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往日这个时候，屋子里总会飘着饭菜的香气，周祁一贯会守在厨房，做好晚餐。可今天餐桌上空空的，厨房没有周祁的身影。她望向四周，循着光线走向书房，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康书华看见周祁正坐在书桌前，目光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起，神情紧绷。手边摊开一本笔记本，他握着笔，像是刚刚写下什么。

听见开门的动静，周祁啪地合上笔记本，又飞快按下电脑锁屏，将屏幕扣下。他抬眼看向康书华，语气装得平淡自然：“你……回来了。”

康书华打量着周祁的模样，随口说道：“你今天没做晚饭吗？”

周祁支支吾吾回道：“我今天有点累，要不我们点外卖凑合一下？”

康书华颔首应下，转身走出书房时，眼底掠过一丝纳闷。她方才看到周祁的脸颊泛着红晕，不像平日清冷寡淡的模样，看着格外反常。

书房里，周祁舒了口气。一下午的时间，他躲在房间里查阅各类两性知识，想学着多了解一些，拉近和康书华的距离。为了弄懂那些陌生的内容，他甚至硬着头皮点开了颜色影片，观摩学习。那些直白又原始的画面冲击着他的大脑，影片里的女性总是做出沉醉的模样，用夸张的神态与话术迎合对方，可周祁隔着屏幕，一眼看穿了全部的虚假。

他根据查阅的生理资料分析：男性与生俱来的生理构造粗粝强势，女性的身体天生纤细狭小。当粗硬的绳索穿过玲珑的指环，只会磨出撕裂之感，何来愉悦可言？

周祁本想抱着学习的心态补齐知识空白，可一番了解下来，男女之事在无趣之上，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恐怖色彩。

晚饭时，两人低头拆着外卖，慢悠悠吃着。周祁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碗，小心翼翼的看向康书华，说道：“我总算知道，昨晚你为什么推开我了。”

康书华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愣住，她想周祁难不成看穿了她不是第一次，所以才刻意回避跟他进一步亲密。

康书华放下手里的筷子，一副坦然认命的模样，说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周祁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外卖垃圾，又顺手拍了拍康书华的背，说道：“我其实特别能理解你。”

康书华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理解我？”

她暗自诧异：自己的老婆婚内出轨，他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还说能理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康书华心里正琢磨着，就听周祁认真的说道：“你会害怕、会抗拒我很正常，我自身条件确实比一般男人要突出不少。”

康书华当场懵了，眼神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周祁一本正经解释道：“女性第一次本来就容易疼，再加上我尺寸偏大，你心里有顾虑，所以昨晚才拒绝我，对不对？”

康书华恍然大悟，松了一大口气，差点以为周祁有某帽*癖。随即又忍不住暗自嘲笑：男人总是迷之自信，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吹捧自己某个部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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