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丈夫的真面目(2)
周祁无视康书华的追问,他力道强势蛮横,直接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康书华背对着他,身前贴着厨房台面,周祁高大宽厚的身影覆在她的背上,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还没从这份突然的禁锢里回过神,耳边便传来一道声响。
“咔哒——”
皮带金属扣解锁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是一种带着极强的侵略预兆,让康书华浑身汗毛绷紧。
以往的每一次,周祁都是非常有耐心的,会顾及她的感受。
可今天不一样,没有温柔绵长的前戏,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身后的周祁就直接进去了。康书华只感受到胀疼,周祁带着粗*暴的侵*占,猛地贯*穿了所有的缝隙。疼痛持续蔓延,紧随其后的是层层叠叠的酸涩。
又痛,又爽。
矛盾的体感攫住她,让她双腿打颤,只能死死抵着台面去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身后的周祁俯身,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康书华的后背,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脖颈。他低头,下颌抵着她的肩膀,嗓音餍足:“我早就想这样了。”
他抬手,掌心覆上她被捆住的手背,指尖摩挲着紧绷的领带,牢牢按住她所有的挣扎。
康书华心里怪怪的,说不清哪里不对。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分不清周祁这样蛮横的亲密,到底是夫妻间的爱意,还是别的什么。
脑子乱糟糟的空档里,康书华眼前忽然一暗。一个眼罩覆住了她的双眼,周遭陷入漆黑。她看不见,也动不了,只能小声地说道:“我有点害怕。”
周祁贴过来,温柔地吻了吻她的侧脸,安抚道:“我一直都在呢,怎么会害怕。”
可话音落下,他的力道却愈发强势。没了视线,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皮肤上每一寸贴合都清晰得过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
康书华心里猛地一慌,瞬间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没戴套?”
周祁的动作突然停住。他语气平淡:“这样感觉不好吗?”
康书华错愕:“会有孩子的,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要吗?”
“我改主意了。”周祁的气息落在她耳边,“有了你之后,我就变得贪心了。”
随着周祁重新进去,在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中,康书华心底忽然涌上空洞与茫然的感觉。明明,做贤妻良母、守着自己的小家,是她从前一直期盼的生活。
康书华所在的律所突然迎来某部门的检查,核查结果判定场地多项指标不合规范,相关资质证件也存有缺失,当场就被勒令停业关停。
她满心费解地看向钱正,疑惑地问道:“咱们平日里向来处处谨慎,怎么会突然查出问题?”
钱正扯了扯嘴角,眼神示意街对面的商铺。那家店面看着隐患更明显,却安然无事。
康书华皱着眉说道:“可好些必备证件我们确实都没办理,此前也从没收到过相关的办理通知,怎么偏偏这会儿突然上门查,打得我们毫无防备。”
钱正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们最近只得罪了姚佳的丈夫,应该是他背后有不小的人脉势力吧。”
话音落下,钱正抬手拍了拍康书华的肩膀,说道:“你不必担心,律所不会就此倒闭。接下来这几日我抓紧补齐各类证件手续,等一切妥当,门店重新恢复营业,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律所被迫关停后,康书华整日在家游手好闲,后来便顺着周祁的提议,将心思放在备孕这件事上。她白天闲来无事追剧消磨时间,到了夜里,便同周祁尝试各种姿势,满心期待着能迎来属于二人的孩子。
这天晚上,他们做完后,周祁抱着康书华,开口道:“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干脆辞职吧。你要是还舍不得律师这份工作,就来我公司做法务,平日里只需要到办公室露个面就行,不用太操心的。”
这段时日松弛安逸的生活,让康书华一回想到从前在法庭上唇枪舌战的日子,就觉得身心俱疲。思虑片刻,她便点头应下了周祁的提议。
两个月过去,康书华的肚子始终毫无动静。焦虑的情绪渐渐爬上心头,康书华开始上网查阅各类备孕知识,之后更是专程前往医院生殖科检查身体。做检查精准测算排卵日期,遵照医嘱注射黄体酮与促排卵针,想尽各类医学办法调理身体,可几番努力下来,腹中依旧没有半点喜讯。此刻她的思绪彻底被这件事填满,满心都是迟迟无法怀孕的焦躁。
夜里,她忍不住对着周祁说道:“好烦呐,都两三个月了,怎么还是没能怀上?”
周祁眼神里刚刚还是灼热的欲望情愫,转瞬便黯淡下来,视线下意识回避,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才短短两三个月而已,肯定是我们做的次数不够多。”
说话间,他伸手褪去康书华的衣服,俯身将人拥入怀中,用行动阻止妻子焦虑的心思。
两个月前,周祁去了一次男科诊室。
“医生,多亏了这段时间的治疗,我已经能跟我妻子进行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玉牧一脸欣慰,“我的医治水平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我就知道治好你是早晚的事儿。”
周祁点头附和道:“确实,您真的很负责。不过,我想问问我现在病刚好,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做结扎手术?”
玉牧满脸错愕,忍不住开口:“手术自然可以做,只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好不容易才把病治好,就这样放弃生孩子的机会吗?”
周祁神色笃定,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想完整的进入妻子的身体,但绝不会允许有人趁机出现,来分走妻子的爱意。
玉牧心中暗自感慨,他这种情况的病人着实少见,却也依照流程为他完成了结扎手术,并再三叮嘱周祁后续要按时复诊,密切观察身体恢复状况。
自从全心扑在备孕上,康书华每天唯一的盼头,不是等着周祁回家,就是盯着验孕试纸,日复一日的患得患失缠得她喘不过气。可周祁却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妻子每晚的主动,很满意妻子现在脑子里只挂着跟自己上床的想法,每晚都能反复欣赏到妻子在自己怀里想反抗又无法反抗的样子。
今天,康书华去参加高中同学汪美美的生日聚会,一屋子坐的全是许久未见的女同学。整场聚会的话题从未变过,绕来绕去都是老公孩子、新款服饰、热门彩妆。融在人群里的康书华,下意识跟着搭话,顺口聊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全心备孕的琐事。
席间汪美美忍不住吐槽,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和炫耀:“我老公管得可严了,从来不让我穿短裙,我稍微晚回家一点,他就紧张得不行。今天能来聚会,我跟他磨了好久才同意。”
康书华听到, 下意识接话:“我老公也是这样的,本来也不让我出来,我也是求了他好久,他才松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窒息感突然裹住了她。她静静听着周遭的话语声,入耳全是“我家老公怎么样”“我家男人如何”。而她赫然发现,自己也变成了这般模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她的薪水由周祁发放、在他的公司做着有名无实的法务开始;是从她放弃所有社交与事业、生活只剩备孕开始;是从她日复一日围着周祁一个人转开始;更是从她把对方的管束、占有,当成专属宠爱、当成和同学的谈资开始。
如今的她,成了一位持证上岗的合法金丝雀。
聚会散场,天色渐晚。康书华走在街头,撞见成群结队的学生涌出校门。少年少女们朝气蓬勃、步履轻快、眼神明亮鲜活,那是康书华早已遗失的模样。她想起念书那会儿的自己,整日埋头用功学习,闲暇之余最喜欢翻阅文学书籍,也总忍不住关注时事政治。 那时的康书华,会和那位“怪物”少年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探讨国家局势与社会发展,聊得兴致盎然、热火朝天。彼此都有着相似的执念,怀揣着略显虚幻的英雄抱负,满心想着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
过往种种狠狠叩击着康书华的心房,她原本慢悠悠踱着步子,脚步不自觉越走越快,到最后索性奋力向前狂奔。前路模糊不清,根本不知终点究竟在哪,可她唯一确定的是:她必须一直往前跑。若是此刻停下脚步,她会从依附一人的小鸟,彻底沦为被整个社会圈养的笼中雀,往后余生,再也没有自由翱翔的机会。
这天夜里,周祁像往常一样压住康书华。可他很快就察觉出了异样,无论他怎么弄她,她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发出声音,身体也没有反应。
结束之后,周祁撑着身子低头看她,语气不悦:“你怎么了?刚才心不在焉的。”
康书华突然起身,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决定不去你公司做法务了,我要自己创业,重新开一家律所。”
周祁闻言,只淡淡扯了下唇角,“你现在这样不好吗?安稳自在,不用吃苦受累,何必非要出去创业找罪受?”
“这不是吃苦。”康书华抬眼直视他,“我仔细想过了,这才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周祁完全无法理解她的选择,语气执拗:“你现在住着大房子,吃穿不愁,我每个月按时给你发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去外面!”
康书华语气坚定地回道: “对,托你的福,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但我可以让它更好。”
“你出去打拼,只会比现在更累、更糟糕。”周祁试图说服她妥协,“现在的社会竞争有多残酷,你根本不清楚。”
“难道就因为社会很残酷,所以就要直接罢免我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吗?”
康书华望着周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竞争是人类的天性,如果放弃竞争,就等同于丧失了人性,沦为玩物。康书华想要成为一个人,她不想当金丝雀这种低等动物,所以她必须要参与社会竞争。
作为囚禁者的周祁永远不会懂,他只会对着牢笼里的康书华疑惑质问:我给了你豪华住所、美味佳肴、甚至给你买了解闷的玩具,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个问题金丝雀会作答,可人从不会作答。
康书华不愿跟不理解自己的周祁再多做纠缠,立刻起身,想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空间。可她握住门把手反复转动,发现房门根本打不开。
正当她疑惑时,周祁缓步从她身后走来,他语气淡然,像是料到她要离开,“不用试了,家里所有房门的锁,现在只有我能打开。”
康书华后背一凉,回头看向他。
“上次你离家出走之后,我就全部换掉了。”
康书华感觉到荒谬,红着眼大声质问:“周祁!你是不是疯了,你有病吧!”
一瞬间,康书华发现眼前的周祁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平日里的斯文模样消失了,深情的眼神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黏腻偏执、透着诡异病态的神色。可他偏偏不肯撕破温柔的语调,依旧轻声细语,双手握住康书华的肩膀,说道:“我只是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了。”
康书华此刻尚且不知道,当初律所突如其来的查封、毫无预兆的关停,少不了周祁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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