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她像被他蛊惑了一样
宋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扯着嘴角干笑两声:“书华,你可真爱开玩笑,可不能拿这种事乱说。”
一旁的康平局促地搓着手,连忙对着宋琳赔礼道歉,转头压低声音呵斥康书华,让她别胡说八道。
康书华没在意父亲的指责,目光落在康乐安身上,小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在家咱妈可都没有指使你干过活。”
“我可以忍的。”康乐安打断她,语气无比坚定,“忍过去,我就能得到幸福。”
康书华望着她眼中那道向往婚姻的光,失神片刻,苦笑一下后,站起身端起饮料杯,对着宋琳举了举,笑得特别谄媚:“阿姨对不住啊,我说话不过脑子,只要我妹乐意,怎么着都行。”
一个月后,康乐安终于如愿与吴天举办了婚礼。宴会厅里,康书华正跟亲戚们假意寒暄,眼角余光扫到个熟悉的身影,周祁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站在签到台旁边,她看到后走过去拍了下周祁的后背,等周祁转过身子与她对视,她反倒有点不自在的别过眼,说道:“又是我爸给你打电话叫你来的吧?”
周祁点点头,“嗯”了一声。
“真是服了他了。”康书华撇撇嘴,“看来真得找个机会跟他们说清楚咱俩已经离了。”
周祁听完没说话,只是转身从怀里摸出个红包,递过去给记账的人。
康书华见状,伸手直接拦住了周祁,皱着眉说道:“你干嘛?不用你随礼的。”
“一点心意而已。”
眼看周祁给完红包后就要离开,康书华脑子一热,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都已经随过礼了,留下来吃席吧,吃完再走。”
周祁的视线从她的手慢慢移到她脸上,盯了她好几秒,才开口:“好。”
刚安排好宾客落座的康平,远远地小跑过来,立马拽着周祁就往酒桌走,嘴里嚷嚷着:“哎呀我姑爷来了!正好正好,陪爸走一圈敬酒去,给爸撑撑场面!”
周祁推辞两句没推开,只能跟着去,一圈下来脸喝得红彤彤的,走路都在打晃。
散席的时候,康书华朝着康平抱怨道:“你干嘛非拉着他喝那么多啊,他酒量又不好。”
“女婿帮老丈人天经地义,喝点酒怎么了!”康平也喝得舌头都大了,晕晕乎乎的说道:“不就醉了吗,看你心疼老公那样儿,我还能欺负他吗?”
康书华刚要张嘴说“我们早离了”,旁边靠着墙的周祁忽然往前一扑,“哇”的一声吐了她一身。
“周祁!你是不是故意的?”
康书华低头看着被他弄脏的衣服,一边忍住想要掐死周祁的冲动,一边伸手扶住快要站不稳的周祁:“早知道,就不叫你留下了。”
康书华打车把周祁送回他们以前一起住的房子里,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试着按下以前一直用的密码。
“密码居然没换?”
门锁轻响一声,康书华推开门扶着周祁走进卧室,把人放到床上后,她刚直起身要走,手腕就被一只手拉住了。周祁稍一用力,她便跌在他的怀里,他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周祁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康书华颈侧,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呢喃着:“我好想你……别走,好不好。”
康书华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仰头说道:“周祁……该往前看了,别停在过去了。”
他摇着头,发梢轻轻蹭过她的皮肤,闷声说:“过去那么好,为什么要往前看,我连做梦梦到你,都不行了吗?”
康书华心头一阵酸涩,轻声说道:“你不是在做梦。”她闭了闭眼,自嘲道:“我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记这么久?”
周祁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哽咽:“你一点都不好,你让我爱上你,又丢下我……你是坏女人。”
康书华忽然就笑了,眼里却泛着湿润,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要是真能做个坏女人就好了,不然我现在就要扑倒你了。”
康书华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周祁,从床上直起身。
此刻,周祁平躺着,闭着眼,呼吸里有淡淡的酒味,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发红的皮肤。
康书华本来只是想把他安顿好就走。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就移不开了。周祁的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皙干净,鼻梁从眉心一路笔挺地落下来,嘴唇因为酒精而变得比平时更红,微微张着。她像被他蛊惑了一样,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抵住了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动作,但她的眼神却没那么冷静。
刺耳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把康书华拉回了现实,是玉牧打来的。她飞快地收回手,转身接起电话
“喂?”
“怎么还不回来?都快十二点了。”
“我在我爸妈家,帮他们算今天收的礼钱,一堆散钱,数得我头都大了。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康书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而且这个谎言编排得如此流畅,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但她心里清楚,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还待在自己前夫的家里。
康书华还没放下手机,就感觉到脖颈处忽然一热,然后是一阵钝痛,周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牙齿叼着她侧颈的一小块皮肤,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别走。”
康书华下意识叫了一声,她猛地扣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推着他的肩膀,说道:“周祁!你是狗啊?随便咬人。”
周祁被她推开,歪在床上,眼睛半睁不睁,只是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离开……”
不一会儿,他头一歪,便又睡过去了。
玉牧挂掉电话之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他听见了康书华挂断电话前一刻发出的短促的闷哼,还听见了最后一瞬,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模糊,但是她说是去她爸妈家了,他想他应该相信她。
康书华进门的时候,玉牧像往常一样起身接过她的包,顺手挂到玄关的衣架上。
“吃饭了没?”他问。
“吃了。”她低头换拖鞋,头发垂下来挡住她不自然的表情。
“那快去洗洗睡吧,都一点多了。”
康书华应了一声,径直去了卫生间。玉牧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沉。他发现,她进门到现在一眼都没看他。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躺在床上,玉牧侧过身,他的手往上移,覆在她胸前,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找到她的嘴角,含住她的下唇,动情地吸吮。
康书华偏过头,推开他说道:“我今天好累,要不算了吧。”
玉牧的动作停住了,他收回手,平躺回去。
就在康书华翻身的那一瞬,玉牧看到她的长发因为翻身被拨到一侧,露出后颈,一枚鲜红的红痕映在他的眼里,这处红痕边缘甚至有清晰的齿印,微微凸起。
那绝对不是他留下的。
她的晚归、她莫名的闷哼、男人的声音以及现在脖子上这枚带牙印的吻痕。这些足以证明,康书华在外面吃饱了,所以刚才拒绝了他。
玉牧胸口有一团火在烧,可他只感觉浑身发冷。但他听见康书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时,放弃了质问她的机会,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到天亮。
周祁醒来时,头疼欲裂。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愣了几秒。他起床后,发现昨晚穿的衣服在洗衣篓里,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里,电饭煲的保温灯亮着,金黄色的小米粥熬得浓稠,他盛了一碗又碗,最后他直接把锅端到餐桌上,一勺一勺地把整锅粥喝得干干净净。
宿醉的痛苦变成了一种甜蜜的眩晕。周祁拿着空锅站在厨房里,感叹道:“还是老婆对我好啊。”
另一边的玉牧睁眼到天亮,大脑不断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突然听见床头柜上康书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偏过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则消息。
“周祁:你的外套落家里了,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紧接着,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同一个人,追加了第二条。
“周祁:我爱你,老婆,你对我真好。”
玉牧慢慢坐起来,然后转头看着熟睡的康书华。他的情绪经过一夜发酵直接失控,他突然俯下身,单手掐着康书华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一侧,直接低下头,嘴唇重重地覆在她脖颈上,那一处正是昨晚周祁咬过的那一片。他用唇吮着,用牙齿啃噬,力道粗暴,像是要把那个痕迹覆盖掉、撕碎掉。
康书华是被疼醒的。
“你大早上发什么疯啊!”她皱着眉推他,生气地喊道。
玉牧忽视康书华的反应,直接单手撕开了她的睡衣,纽扣崩开,散落在地上。他覆身上来,没有给任何缓冲,直接单刀直入。康书华整个人被撞得往上耸了一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玉牧的腰腹用力,撞击又重又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咬着牙说道:“康书华,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吗?”
话音刚落,又是重重一下。
康书华的指甲掐进他肩膀,嘴唇微张,正要开口骂他时,忽然,所有的暴烈停住了。
玉牧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切换成了温柔模式,他俯下身抱着她,头埋在她颈间,呼吸粗重而滚烫,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到诡异的语调轻声问她:“他到过这吗?”
康书华的呼吸猛地一紧。
他没等她回答,嘴唇磨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我和他,谁让你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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