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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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他实在不想让别的男人也看到她这个样子

康书华愣了一秒,下意识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玉牧退开一点,垂眼看她,声音淡淡的:“你前夫。”

可他没想到康书华居然真的开始回味了,只见她歪了歪头,眉心拧起,表情认真的说道:“你是技术型,他是实干派,风格不一样,而且他那个有一点翘,你是直直的,感觉完全不同,怎么能一块儿比呢?”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玉牧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暗下去。他没说话,冷漠的从康书华身上撤开,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浴室门被带上,花洒的水声哗地响起来。

康书华懵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出声:“不是你让我回答的吗?说完你又不高兴了……”

浴室里,玉牧撑着墙壁,任由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康书华刚才的回答,她居然——对那个人的“形状”都记得那么清楚!

花洒的水声响了很久,玉牧再出来时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并没有被冲淡。他走到康书华她面前,话已经到了嘴边——你昨天晚上,真的是从你爸妈那儿回来的吗?

可他还没张口,门铃突然响了。

玉牧打开门,周祁站在门外,一款女士风衣搭在小臂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硕大的保温袋,他笑得像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早上好啊玉医生,今天没去上班吗?”

“今天休班。”玉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周祁点了点头,侧身从他旁边挤进来,径直走向餐桌,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每个菜都用玻璃饭盒装着,白灼青菜翠绿翠绿的,红烧肉的酱汁顺着肉的纹理缓慢滑落,还有蒸好的米饭和凉菜拼盘,以及一盒切好的水果。

周祁一边摆一边说:“那正好,我带了点吃的,一块儿吃啊。”

康书华出来的时候,看见周祁,脚步突然顿住,“你怎么过来了?”

周祁转过身,把她的外套递过去,说道:“你昨晚走的时候也太急了吧,外套都没拿,我这不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康书华接过外套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转过头,看向玉牧,玉牧站在旁边,正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康书华把外套往旁边一放,快步走到玉牧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仰着脸急匆匆地说道:“你听我解释,他昨天喝醉了,我只是帮忙送他回家而已,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周祁站在餐桌边,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顺势又补了一句:“书华,你给我做的小米粥我也都喝完了,真的太辛苦你了,还要那么细心的照顾我。”

康书华猛地转头,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向周祁:“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玉牧一直看着康书华,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看着她因为急切解释而泛红的脸颊,他不知道该信什么,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发火。他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他不能把她推到那个男人那边去。

“先吃饭吧。”玉牧说道。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周祁吃得很香,并一直给康书华夹菜,不一会儿,康书华的碗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可她一口没动。她垂着眼睛,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粒,心不在焉。坐在她一侧的玉牧反倒吃得很快,夹菜、扒饭、咀嚼,看起来很认可饭菜的味道,只是他的味觉是关闭的。

桌下,周祁的腿伸过来碰了碰坐在对面的康书华。康书华抬眼瞅了他一眼,悄悄把腿往旁边挪了一寸,可周祁的腿立马跟过来,他的西裤面料擦过她裸露的脚踝,随后用皮鞋贴着她的小腿,若即若离地摩挲着。

康书华的脸开始发烫,她不敢看周祁,更不敢看玉牧,只能低着头,假装专注地在吃饭。她一寸一寸地往里挪,周祁的腿一寸一寸地追过来,不紧不慢,但始终贴着,缠着,磨着她。

饭桌上,玉牧看到康书华躲闪的眼神,又看到周祁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把怒气全部发泄在吃饭上,越吃越快,筷子扒饭的动作又急又猛,突然“啪嗒”一声,筷子从他手里滑脱,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弯腰去捡,桌布垂下来的阴影里,他看到周祁的腿正不紧不慢地贴着康书华的腿,暧昧地蹭着,一下又一下。

玉牧直起身,把筷子放在桌上,然后他双手扣住桌沿,猛地往上一掀,所有的碗碟在空中翻了个身,白灼青菜和红烧肉混着汤汁一起飞出去,在桌布上拖出长长短短的油渍,碗碟砸在地上碎成几瓣。他一把揪住周祁的衣领,把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一脸愤怒:“你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上人家家里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周祁被他提着领子,领口勒住脖子,脸憋得泛红,但他没有挣扎,反而露出无辜的表情,摊开双手,语气委屈而不解:“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给你们带了一桌子饭,你反倒还指责我,这样真的好吗?”

康书华随即站起来,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皱着眉,责备道:“你这么浪费食物不好吧,他辛辛苦苦做的。”

玉牧转过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松开周祁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垂下了双手。

周祁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道:“既然有人赶我走了,那我只能先撤了。”

说完,周祁往门口走去,康书华追过去,在玄关处拉住他的袖子,满脸歉意,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玉牧今天怎么了,他平时脾气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躁了。”

周祁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描摹到她的唇,随即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像在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私语:“你知道有些男人啊,把女人追到手之后就开始暴露他的真面目了,你可要小心啊,不像我——”

他直起身,唇角弯了一下,转瞬即逝,“不像我一直表里如一。”

门被关上,康书华靠在门板上,拧着眉头,回味着周祁刚才说的话。

“暴露真面目?表里如一?他是在说玉牧还是在说他自己?”

康书华还没想明白,肩膀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翻了过来。玉牧把她摁在门上,低头吻下来。他的唇碾着她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翻搅,吮吸,舌尖缠着她的舌尖。嘴角溢出的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下巴流下来,两个人的唇齿间发出湿漉漉的、滋滋的声响,玉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康书华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身前是玉牧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脑子发晕。她艰难地偏开头,喘着气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么反常?”

玉牧低头看着康书华,她的嘴唇被亲的红肿水润,眼睛水蒙蒙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他实在不想让别的男人也看到她这个样子。此刻,玉牧胸口的怒火和醋意搅在一起,他的唇离开康书华的嘴,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巴上,脖颈上,锁骨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说道:“我可能来大姨夫了,所以脾气不稳定。”

康书华被他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那我用给你倒点热水吗?”

玉牧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暗沉:“不用,我只需要你的安抚。”

玉牧又吻了上来,康书华的衣服被剥落,堆在脚边的地板上,他把她翻转过去,从身后压上来,康书华的双手撑着门板,身后的玉牧滚烫而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怒火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什么。

门板开始晃动。

门外,周祁的手悬在门铃前,他是走了一段又折回来的。他想问康书华明天还想吃什么,他觉得刚才那顿饭她没吃几口,他有点心疼,然后他就听到了他不该听到的声音:闷闷的撞击声,夹杂着细碎的喘息和低吟,透过门板的阻隔变得朦胧而致命。

周祁的手慢慢放下来,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的很紧,指甲嵌入掌心,压出深深的月牙形痕迹。他听见了她的叫声,断断续续的,被压得很低,但隔音并不好的门板挡不住,就这样一声一声,送进了他的耳中。

周祁意识到,这扇门离康书华只有一米,一米之外,她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亲吻,抚摸,占有。而他只能站在这里,被一道门封锁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像个可怜的乞讨者,贪婪地偷听着里面不属于他的爱意。

门晃得更快了。

周祁闭上眼睛,沉默地承受着这扇门传来的每一丝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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