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激烈的吻，你和他之间有过吗？

康书华被周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

“你发什么疯！”

周祁被她推开了半步，他喘着粗气，抬起手拽了拽自己的领带，把它扯松了一圈，露出一截脖颈。

然后，他重新扑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疯，他的嘴唇含住康书华的下唇，用力一咬，把舌头探了进去。没有温柔缠绵，周祁在撕咬康书华的嘴唇，像是在惩罚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康书华也不甘示弱，她反咬了回去，牙齿磕破了嘴唇上的皮肤，甜腥的血味在两个人纠缠的唇舌之间弥漫开来。分不清是谁的血，两个人的唾液混着血迹，顺着嘴角渗出了一点。

康书华被吻得快要窒息了，她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乱动乱踢，一只手在旁边的桌子上胡乱扫过

“啪！”

水杯从桌子边缘摔下去，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让周祁猛地回过神来，松开了康书华。康书华大口喘着气，她的嘴唇破了皮，渗着一点血，头发也乱了，周祁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着，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去了康书华嘴唇上沾着的那一点血迹，他的动作很温柔，和刚才那个疯狂的吻相比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低沉，不甘心的问道：“这么激烈的吻，你和他之间有过吗？”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康书华用尽力气，把周祁的脸打得偏向了一边，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了红色的印子。

“给我滚！”康书华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发红。

周祁慢慢地把脸转回来，他看她的眼神是晦暗的，像是蒙了一层灰，里面全是质问和不甘心。

“康书华，你凭什么……把我们之间做过的事，都跟他再做一遍？”

康书华被他这句话气笑了，“周祁，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荒谬感：“还有……你刚才明明说对我已经没感觉了，你现在这样是干什么？啪啪打脸吗？”

周祁好像忽然明白了，原来自己只有“不爱她”、“对她没感觉”，才能拥有接近她的资格。他强行把脸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对啊，我已经完全不爱你了。”

康书华被他突然的态度转变搞得一愣：“那你刚才干嘛亲我？”

周祁面不改色，语气认真：“我有精神分裂症，刚才那个不是我，是我另外一个人格。”

康书华愣了两秒，她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但她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周祁的嘴唇上，刚才被她咬破的那个地方，现在还在往外冒着细细的血珠，再往上看，他左边脸颊上那个巴掌印已经变成了红肿的一片，看着相当刺眼。

康书华心里软了一下，她转身走到储物柜那里，找出一管药膏和一包棉签，走回来递给周祁。

“抹一下吧。”

周祁接过来，抹了半天，歪歪扭扭的，不是涂偏就是涂太少了，总之就是没涂对地方。康书华在旁边看了几秒钟，终于看不下去了。

“笨死了。”她嘀咕了一句，伸手把他手里的棉签夺了过来，

她把棉签重新蘸了药膏，凑近了他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然后开始给他抹药。她抹得很仔细，药膏均匀地涂在出血的地方，薄薄的一层。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周祁能看清楚康书华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周祁刚才心如死灰的眼神一下子就不见了，他直直地看着她，目光舍不得移开半分。忽然，他开了口，声音很轻：“我今晚……可以住你这儿吗？”

康书华的手一顿，“不行。”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周祁马上又说：“你放心，我晚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因为我对你已经……总之你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没什么了，我住你这里，是为了帮你。”

康书华挑了挑眉，后退了半步，不解的问道：“你帮我什么？”

“帮你气你男朋友啊，你信我，他现在绝对在你门口站着，还没走呢。我要是现在出去，他一看到我，肯定会得意的不行，觉得你就是离不开他，所以我现在不能走。”

康书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去看。

玉牧果然还站在门外，他靠着走廊的墙壁，低着头，肩膀塌着。康书华看到后，心一下子就乱了，因为玉牧母亲那件事，她现在对玉牧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康书华心里又烦躁又乱，本来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但是玉牧一直在找她，一直不肯走，她现在确实不想让玉牧继续纠缠自己，于是她转过身，对周祁说：“行吧，那你睡沙发，正好，你明天送我去高铁站吧，我明天就要去南城了。”

临睡前，周祁想洗个澡，他从浴室探出头来，对康书华说道：“能不能给我找件换洗的衣服？”

康书华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头也不抬，随手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衣柜：“你自己去找一件，你看着能穿的，就穿吧。”

周祁走进卧室，打开了她的衣柜，他翻了翻，想找一件宽松一点的 T 恤，然后他的手碰到了一种完全不同触感的面料，丝滑的，轻薄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他拨开外面挂着的几件日常衣服，往里一看，几条情趣睡衣就这么挂在里面，什么样式的都有，有一条是系带的，细细的带子交叉在背后，有一条是透明的黑色薄纱，叠起来只有巴掌那么大，还有一套，是制服款的。

周祁愣住了，他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捞起了其中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深 V 的领口，裙摆短得不成样子，他捏着那条裙子，站在衣柜前，一动不动，怒火从心底烧上来。

他和康书华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周祁一想到康书华穿着这些性感的、撩人的、让人血脉贲张的衣服，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在被凌迟，但与此同时，周祁的那股火不仅仅是往上烧的，它也往下烧，他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勾勒她穿上这件黑色睡裙的样子，细细的肩带落在她的锁骨上，薄薄的黑纱贴着她身体的曲线，裙摆刚好遮到大腿根 ……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朝着周祁的小腹涌去。

深夜，康书华收拾完行李，从卧室里出来看了一眼，周祁规规矩矩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熟了，她放下心，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周祁睁开了眼睛，他从薄毯下面拿出了那件黑色的睡裙，刚才他把它塞回去了，但后来又鬼使神差地拿了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何不听使唤。他在黑暗中把睡裙展开，举到了眼前，薄薄的黑纱在暗淡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幽深的、近乎透明的质地。他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整条睡裙盖在了自己的脸上，上面还有康书华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他说不清楚的气息。

周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衣服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他把睡裙压在脸上，另一只手探进了被子里，他的动作是压抑的、焦躁的，带着一种痛苦的急迫。

此刻，周祁的脑子里全是康书华，是她穿着这件睡裙的样子，是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的样子，是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他本来应该拥有的东西。

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疯狂的情欲和忮忌交织的漩涡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忽然，周祁脸上的睡裙滑落，他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猛把它抖掉了，于是在睡裙滑落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睁开了眼。

可他整个人僵住了。

康书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她就那样站在沙发前面，离他不过半步远。

她的眼睛，正看着周祁被子下面那只正在动作的手。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