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羡慕你对他的感情，我也想要……

康书华站在门前，手指悬在密码锁上，犹豫了三秒。周祁把地址和密码发过来的时候，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来了。毕竟合同已经签了，杜康那边一天三个电话催着她约人，她总不能刚签完单就翻脸不认账。

“美人计？”康书华不知道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是美人计，她单纯的认为周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只要放软语气说两句好话，他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密码锁嘀的一声开了，康书华推门进去，直接愣住。整间屋子是粉色的墙面，卡通风格的软装，沙发上一排可爱抱枕，最中间那只歪着脑袋的黄油小熊和她在光辉市出租屋里摆的那只一模一样，客厅也和那儿的一样，正中央都挂着一面木板，上面钉满了图钉和细绳，唯一不同的是，挂照片的位置是空的，一张都没有。房间布局跟她以前租的那间破旧小屋一模一样，只不过放大了两倍，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墙角不再掉皮，地板不再咯吱作响。

康书华把包放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周祁还没到，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把那个空白的照片板看了好几遍，那里面其实藏着周祁失落的心思。但她不喜欢自己能读懂周祁心情的感觉，于是打算下楼买点零食打发时间。

超市就在楼下，康书华拎着一大袋薯片和酸奶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和一个蛋糕盒。

那个背影让她很熟悉，她以为是玉牧来找她了。

康书华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跑了出去。自打来了南城，玉牧一次都没联系过她，她嘴硬说没关系，说这样正好，既然说好要冷静就该有个冷静的样子。但她一个人在公寓里醒过来的每一个早晨，都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一眼——空的。她梦见过玉牧好几次，梦里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说他很想她，她每次醒来之后枕头都是湿的。

康书华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那个人，她的脸埋在他的后背，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玉牧，你终于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真的过得特别惨。”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按照往常，玉牧会在第一时间转身回抱她，会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会说“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但这个身体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紧接着，男人手里的玫瑰花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红色的碎片溅在她的脚边。

康书华这才感觉到不对，这个人的肩膀比玉牧宽一点，他身上的味道也和玉牧不一样。她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转过身来，是周祁。

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往后梳，而是自然地搭在额前，这身打扮不是他平日的风格，他向来是深色系的成熟风，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苟，现在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在模仿另一个人。

“怎么是你？”康书华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刚才的鼻音。

周祁站在原地，玫瑰花碎在他脚下，他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了好几种，困惑、震惊，然后是心碎。

“你看到是我，很失望是吗？”周祁努力压抑住所有情绪才开口。

康书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刚才……是我眼神不好，傍晚天太暗了，我就是看到背影……”

周祁没有听她说完，就往前迈了一步，康书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迈了一步，她又退。康书华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愤怒中又带着落寞。

“你很想他是吗？”周祁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又往前逼近一步。

康书华侧过脸，小声说道：“还好吧。”

周祁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绕过地上的玫瑰花，径直离开。他的步伐又快又急，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康书华追了他一路，终于在他开门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周祁果断甩开，她又拉住，这次拉得更紧，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祁，你别生气，我晚上眼神不好才认错的，你穿成这样，跟他真的很像，所以我才没认出来。”

康书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他后颈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色，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酸涩。

“周祁。”她叫他的名字。

康书华见他没有回应，又试探性的说道：“周祁，你去和杜康见一面吧，求你了。”

话音刚落，周祁的手在密码锁上停住了，他突然转过身，情绪失控的说道：“你现在想起求我了？刚才想别的男人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你只会利用我，拿我当你还人情的筹码！”

周祁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他指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动作里带着自嘲的狼狈，苦笑道：“我以为你喜欢玉牧那种打扮，为了迎合你的喜好，我换了穿衣风格，换了发型，我羡慕你对他的感情，我也想要……所以我模仿他，结果让你认错了，我这也算是模仿的很成功不是吗？”

康书华愣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抓住了周祁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她把他的手拉到身前，用两只手捧着，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画圈。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轻声道：“你不要这样，你就是你，不需要改变。”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你在我心里，可是很重要的。”

周祁的表情一瞬间彻底失控，他咬紧的牙关慢慢松开，坚硬的、冰冷的眼神逐渐消散，但他还是把手抽了回去，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冷硬：“康书华，我现在很生你的气。”

康书华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嘴角偷偷翘起，歪了歪头，说道：“那我该怎么做，你才好受点？”

周祁转过头来，康书华看见他的眼神变了，怒意之下，某种更危险、更滚烫、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浮上来。下一秒，他便拉着她的手腕推开门，把她拽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嘭地关上，周祁一只手撑着门板，把康书华困在自己身下，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裤兜里，他的手指隔着裤兜的布料擦过她大腿外侧的皮肤，康书华整个人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已经把她的手机掏了出来。

“给玉牧打电话，”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说你要跟他分手。”

康书华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俩的事，还不用你做主。”

周祁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来南城那么久，他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不闻不问，人间蒸发，这就是你男朋友？”

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我没有逼你们分手，是你们的感情本来就摇摇欲坠了，我只是想要你早点解脱罢了，你只要说出那句话，我立刻答应跟杜康见面，而且以后你对我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康书华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周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落在她发顶的动作很轻，跟他刚才生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并没有要求你分手后就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飞得更高，飞得更远，我们可以一起搞事业。你的律所……你以为靠钱正一个人能撑起来？你们的另一个合伙人庞律师，其实是我安排的。律所的租金，是我谈的，开张以来一半的客户，也是我介绍的。”

康书华一脸震惊，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太多信息塞满，直接失语。

周祁看着她，语气更加温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飞多远，我都在底下托着你。”

康书华低下头，她无法否认，如今的自己，太需要一双能托举她的手，带她往更高处走。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浮起笑，“你看，正好，说曹操曹操到。”他划开接听键，把手机举到康书华耳边。

玉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久违的、让康书华鼻子发酸的熟悉感，“书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康书华张了张嘴，分手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祁见她不说，直接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玉牧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们在干什么？”

“你说呢。”周祁的语气里带着挑衅。

“你把电话还给书华！我要跟她说话！”

康书华伸手抢过手机，后退了两步，把手机贴到自己耳朵上。周祁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玉牧，你是有什么事吗？”

“书华，我准备去南城发展了，”玉牧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和紧张，“工作我已经找好了，房子也——”

手机从康书华手里消失了，周祁一把夺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还没等康书华反应过来，周祁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