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高跟鞋鞋尖从他胸口一寸一寸往上推
被玉牧调理了一个月,康书华确实精神了不少,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今天,她久违地没有上班迟到,钱正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看了眼腕表,“你今天……居然比平时早来了半个小时。”
“怎么,不习惯?以后你会习惯的。”康书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昂首挺胸地走进办公室。她打开电脑,看见一封未读邮件:关于邀请康书华女士参加本年度南城妇女大会论坛并做主题发言的函。南城妇女大会论坛特邀她作为女性法律界代表上台发言,她把这封邮件翻来覆去看了五遍,然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嘴角一点点往上翘。
自从上次因为育苗学校的案子在网络上走红后,康书华就趁机运营自己的抖音账号,发了不少妇女权益保护的科普视频,账号也从最初的几百个粉丝一路涨到了几十万。她还梳理了几百份案卷,把法条和真实的案例结合,发表了多篇关于妇女权益保护和女性意识觉醒的文章,得到不少大V和官方媒体转发。至少在南城律师圈子里,康书华的名字已经能排上号了。
康书华盯着屏幕上的那封邀请函,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要让钱正看看。
她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一脸自信地走向钱正的办公室。
“今年的南城妇女大会论坛,邀请我去做主题发言哦,看来我现在影响力还蛮大的嘛。”
钱正点点头,对她竖起大拇指:“你确实进步很大,从小菜鸟变成现在的大律师,我刮目相看,佩服佩服。”
康书华走上前,手搭在钱正办公桌上,一脸谄媚:“嘿嘿,我那么优秀,要不……这个律所现在换我来当家吧。”
钱正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案卷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他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认真的?”
“当然!”康书华语气坚定。
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钱正是这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真正的老板,持有律所利润分红,拥有表决权,招人、定价、接什么案子……都是他说了算。康书华是普通合伙人,没有律所股权,不参与年度利润分红,只是拿高额固定薪资加业绩提成。她对外可以叫“合伙人”,名片上也印着“合伙人”,但她没有重大事项的投票权,本质上,她是一个高级打工人。而她一直想“篡位”,她想让钱正把律所的战略方向交给她来掌舵。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这张邀请函,就是她拍到钱正桌上的筹码。
钱正此时的表情是温和的、为难的,又带着“你怎么又异想天开”的意味,“你一个女的,这一旦要应酬拉客户的时候,你不方便啊。关键你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没有震慑力,好多客户一见到你就以为你是实习生,你说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律所交给你?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合适吧。”
康书华听出钱正嘴里拒绝的意思,不甘心的说:“如果我是当家的,我就取消所有饭局应酬喝酒什么的。让客户主动来找我们,而不是靠陪酒拿案子,我们要靠专业能力吸引客户。而且现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太广了,什么案子都接,婚姻的,刑事的,劳动仲裁的,合同纠纷的,没有明确定位,在市场上缺乏竞争力。”
“能挣着钱不就行了吗?”钱正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康书华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我们要是想持续发展,就要有固定的客户人群。我想做一个全女律师团队,精准对接女性客户。只要一旦发生跟女性有关的法律案件,市场上就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
钱正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全女律师团队?咋的,你想直接把我开了啊!”
“不是,我是想说形成一个专业领域,”康书华急忙解释,“比如专注女性的婚姻家事、财产保护,职场权益等等这些领域,我不是说你不是男人就不能做这些案子,你可以做,但你得让市场知道,我们律所的标签是女性权益保护的标杆所,而不是现在什么案子都接的普通律所。”
钱正没吭声,康书华以为他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了,但他突然开口道:“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是不要做梦了,现实点,我们虽然是律师,但本质上还是做生意的。”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啊。”
“你也说了是以前。”
自打钱正见过律所鼎盛时的风光,尝过金钱和名利场的甜头,便再也回不到当年满怀理想做律师的样子。
两人越说分歧越大,最后忍不住吵了起来,声音越提越高,不欢而散。
康书华拉开办公室门走出来时,整层楼都安静得反常。所有同事都低着头,看似各忙各的,可她看见好几个人飞快地抬眼瞟她,又迅速低下头。显然,刚才的争吵,全被听去了。她脸颊瞬间发烫,尴尬的低着头快步冲进茶水间,想躲一躲,她刚按下咖啡机的按钮,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你们俩不愧是咱律所的头牌律师,吵架的语调都那么抑扬顿挫,声音洪亮还自带重音,跟庭审现场似的。”陈最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眉眼带笑。
“你的风凉话说得真好听。”康书华声音闷闷地,心情低落。
陈最把其中一杯咖啡递到她手里,杯子温热,是他自己研磨手冲的,“尝尝,跟你爱喝的速溶咖啡,有什么区别。”
康书华低头抿了一口,苦味漫开,她扯了扯嘴角:“没啥区别,都挺苦的。”
陈最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块不开窍的木头:“你是真分辨不出来什么是好东西啊。”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过了她手里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杯。杯沿还留着她的温度和淡淡的唇印,他就着那个位置,仰头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全喝了。
康书华都看傻了:“那个……我喝过了,你干嘛还喝?”
陈最放下杯子,抬眼看她,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暗了暗,深不见底,“就是因为你喝了一口,才更美味啊。”
康书华瞬间打了个寒颤,浑身都不自在,丢下一句“你好恶心”,转身就跑出了茶水间。
而她身后的陈最,望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南城妇女大会那天,康书华穿了一条酒红色缎面长裙,吊带设计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裙摆垂坠感极好,走动时像流动的酒液。她把长发松松挽起,戴了一对珍珠耳钉,站在台上发言时,温柔又有力量,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分享了自己执业以来遇到的女性当事人故事,讲她们的困境,讲法律如何成为她们的铠甲。台下很安静,结束时却掌声经久不息。
康书华回到座位后,下一位是发言嘉宾山河的分享,山河是国内首家民间妇女法律援助机构的公益律师,她讲起那些走投无路的女性,讲她们团队如何免费为弱势女性提供法律援助,一路走过来的艰辛与坚持。康书华听着山河口中反复提到的“公益律师”的概念,心里产生异样。她一直在想怎么把律所变得更专业、更赚钱,但山河给了她另一个方向:在变得更专业、更赚钱的同时,拿出一部分资源来做公益。法律不只是商品,它也是武器,而武器不应该只卖给买得起的人。
中场休息时,康书华四处张望,想找山河聊一聊。目光扫过人群时,忽然顿住了。
陈最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
他一身黑色西装,内搭藏蓝色衬衫,熨帖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正和几位主办方的领导、业内的前辈低声交谈,谈吐得体,举止从容,一看就是深谙此道的样子。
康书华心里诧异极了,抬脚走过去,轻声打招呼:“陈最?”
但他像是完全没听见,侧过脸,继续和身旁的人说话,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康书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默默地收回手,转身走开了。剩下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再往他那边看。
论坛结束,她走到停车场取车,刚要走到自己车边,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她下意识往后挣,脚步踉跄了一下,右脚的黑色尖头高跟鞋一歪,掉在了地上。
陈最没说话,拉开车门,扣着康书华的腰就把人按在了座位上,红色裙摆散落在座椅边缘。他蹲下来,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握住康书华的脚踝,把高跟鞋慢慢套回她脚上,他的手指从脚背移到脚踝,停在那里,没有马上放开。
“生气了吗?”他问道。
康书华低头,看着陈最把她的脚放在他胸口正中央。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她顺着他的力道,,从锁骨移到喉结。她微微用力,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你明明只是个实习律师。”康书华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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