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家里那两个男人要是知道她对另外一个人心动的话
陈最笑了一声,露出他侧脸的酒窝,他蹲在康书华面前,掌心不紧不慢地贴着她的小腿揉捏,仰着脸望她。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将踩在自己胸口的高跟鞋轻轻放下,随即起身。陈最没有退开,反而欺近一步,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座椅扶手上,俯身投下一片阴影。
“姐姐。”陈最唤得极轻,“因为我是代表我母亲来的。哦,她你应该认识,刘晓玲啊,妇联挂职副主席,上次当着你的面拆摄像头那位。这论坛我家是主要赞助方,那些过来跟我寒暄的,是我父母的熟人,也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
他拿起康书华胸前的参会证把玩,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微微一弯:“不过,我当时是故意不理你的,你这种女人,只有生气的时候才肯正眼看人。”
他说着将参会证翻过来,指甲在康书华的姓名条上轻轻一划,印子浅浅的。
“康书华,我知道你想融进一个更专业的、更有影响力的、能让你实现你的理想抱负的圈子。你想被看见,想被邀请,想坐在第一排,想让市场上一提到女性法律权益就第一个想起你。今天你做到了,站上去了,讲得很好。”
陈最停顿了一下,弯下腰,靠在康书华耳边,“不过你发那么多文章,拍那么多视频,打赢过那么多场案子,拼尽全力才拿到一张入场券。而我从来不需要争取,圈子自己会来找我,你拼了命想融进去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日常。”
他退开一点,直视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依旧干净、无辜、乖巧,“我的康老师,想融进那种圈子,多累啊,不如直接上我的床……毕竟我们家说话在这儿还是有些分量的。我妈拿你当儿媳妇,我爸拿你当偶像,你想做的全女律师团队,要赞助,要资源,要打通关节,我都能替你做到。你也不需要应酬,不需要喝酒,不需要你顶着这张娃娃脸去说服那些不把你当回事的男人,而且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陈最伸出手,轻轻握住康书华搭在车门上的那只手,将她中指上那枚玉牧送的戒指,缓缓转了半圈。
“你把你那个男朋友和老公的身份名单上,再加一个人呗。”
陈最俯身凑过来的时候,带着点醉人的红酒气息,康书华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清晰明亮的眼眸里,她看到他往日垂着的刘海全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原先松垮的西装也换了合身的版型,肩膀宽阔挺直,少年气里多了几分清贵的成熟感。
康书华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心想:“怎么办,好帅啊!”
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猛地摇头,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疯了吗,家里那两个男人要是知道她对另外一个人心动,非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不可。
康书华伸手推开陈最的肩膀,故作镇定地撇撇嘴:“小屁孩,少跟我来这套。”
陈最从身后拿出一张邀请函递过去。封面上印着“全国律师行业发展高峰论坛”的字样,主办方都是业内顶尖的协会与律所,是她这个层级跳起来都够不着的顶级圈子。
“我爸妈塞的名额,非让我去混个脸熟,结识点前辈。”
陈最语气慵懒,指尖敲了敲邀请函副券的“随行嘉宾”栏,说道:“他们说能带一个人同去,我一个人怪孤单的,肯定要找一个人跟我一块去,你说我找谁呢?”
康书华的目光黏在邀请函上挪不开,方才的抗拒瞬间烟消云散。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把邀请函接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你带教老师,这种场合你当然得带我去。”
陈最直起身,笑出声:“变脸也太快了吧,康律师。”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抬着下巴,嘴硬得很。
陈最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笑意更深:“好啊,那就带你去吧。”他慢悠悠地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不过,我还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论坛那天,康书华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阶层跨越”。在陈最的引荐下,她不再是一个游离在核心圈层外的无名律师。他带着她,自如地穿梭在那些以往只在新闻和教材里见过的大佬之间,姿态从容,谈吐得体,每一句“这位是我的带教老师,康书华律师”都说得无比郑重。
康书华也足够敏锐,她抓住机会,将她那个专注于女性权益的全女律师团队的理念和可行性,在几个关键人物面前娓娓道来。她谈到婚姻家事案件中的新难点,谈到职场性别歧视的取证创新,甚至结合最近几起社会事件,提出了一些前沿的法律应用设想。几位业界前辈听得频频点头,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甚至主动拿出手机:“小康,你很有想法,我们加个微信,后续可以深入探讨。”
康书华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扫码、备注、发送,这一趟的收获,比她预想的还要丰厚百倍。
论坛结束后的酒会环节,灯光调暗,乐队奏起了舒缓的爵士乐,很快就变成了交谊舞的环节。陈最放下手中的香槟杯,转身面向康书华,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他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康书华今天心情实在太好,没有半点扭捏,就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紧,温热而有力。
康书华今天穿了一条淡紫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处缀着细密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陈最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黑色西装,脚下是尖头的黑色薄底皮鞋,他们今天的衣着意外地和谐相衬。起初陈最的手只敢虚虚扶着康书华的腰,后来舞曲渐缓,他指尖微微收拢,贴在了她的腰侧。康书华没有躲开,反而随着舞步,轻轻靠了过去,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天开心吗?”陈最低声问道。
“嗯,很开心,我认识了好多前辈,也学到了书上没有的东西。”
“那就好。”他语气松了点,带着点满足,“只要你开心,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康书华抬起头,看着陈最近在咫尺的脸:“你费这么大劲,就只是想让我开心?”
“对啊。”他点头,眼神澄澈。
“你想法这么纯粹,”康书华笑了笑,自嘲地说道:“你这样显得我思想好肮脏。”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笑得温柔又灿烂:“不会啊,我觉得你这样,特别有意思。”
两人的舞步一退一进,旋转,再靠近。突然,陈最手臂用力,让康书华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而后她重心不稳地向后倾倒,被他稳稳地接住,抱了个满怀,“你真的好美。”
陈最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法:“要不要,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想法……变成现实?”
康书华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啪嗒”一声,整个会场的灯光瞬间熄灭,连乐队的伴奏都戛然而止,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询问声在四周响起,“怎么回事?”“停电了?”纷乱的环境里,康书华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覆盖在她的唇上。
陈最在她的唇上辗转、渴求、试探,康书华的大脑一片空白,道德的警铃还没来得及拉响,感官就已经投降。这恰到好处的黑暗,这突如其来的氛围,像是催化剂,让她心底压抑的蠢动瞬间破土而出。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起手,攀附住他的肩膀,仰头开始回应他的吻。
陈最的吻一开始还算克制,感受到康书华的回应后,便加深了几分,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勾缠,带着细微的酒气和浓烈的占有意味,掠夺着她的呼吸。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与声响,他的耳边是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唇齿间纠缠发出的动情的水声。
“啪”的一声,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亮起,两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弹开。
康书华低头,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有些红肿的嘴唇,而旁边的陈最,也正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抹去唇角沾到的口红,回味着刚才的美妙。
会场恢复了光明与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在黑暗里的秘密。但不少人却清楚地看见,灯光大亮的那一刻,这对刚才还在共舞的男女,正不约而同地在……擦嘴。
晚上,陈最的车子停在康书华家楼下。
“我上去了。”康书华站在车前,对陈最说道。
“不请我上去坐坐?”陈最低头看她,眼神灼热。
康书华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了吧,刚才……我们都有些上头,不太合适。”
她还没完全理清自己的感情,也不确定对眼前这个比她小八岁、却又时常展现出惊人掌控力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最看着她,眼底有点失落,却也没勉强,他倾身靠近,语气很委屈:“不让我上去,总得给个吻别吧?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康书华叹了口气,踮起脚,本想轻轻碰一下就走,手腕却忽然被拉住。陈最扣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低头深吻下去,他吻得又重又深,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横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渴望。他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舌,用力地吮吸、纠缠,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康书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被动地仰头承受着这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两个人在路灯下吻得难舍难分,而路灯外的几十米处,玉牧拎着保温桶和新鲜食材,站在阴影里。
他本来是想给康书华送新配的药膳。他站在这里,看了很久,看着那辆陌生的车,看着车旁拥吻的两个人。
玉牧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调整焦距,拍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的身影模糊,但康书华的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无比清晰,她闭着眼,神情迷醉。
随后,他点开周祁的头像,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打字:“周祁,我不是说书华最近需要静养调理,让你别来打扰她吗?你怎么又来了?”
几乎是立刻,周祁的消息就弹了回来,带着肉眼可见的暴躁:“这男的不是我!!!”
玉牧看着那行字,眼里没有任何温度。他慢慢地回复着:“原来不是你,我看着背影,还以为是你,误会了。”
发完,他直接关掉对话框,无视了之后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玉牧靠在旁边树干上,仰头看着夜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不是周祁,他只是需要一把顺手锋利的刀罢了。
“妒夫”这种角色,还是让周祁去当吧。而他自己,永远只会是那个温柔体贴、在康书华需要时默默出现关心她的人。他又看了一眼车旁那对交叠的身影,转身,拎着那盒已经彻底冷掉的药膳,慢慢走进了更深的夜里。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