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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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你见一个睡一个,这不叫弥补,这叫放任

陈最的吻又密又急,康书华被亲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后仰,想从这令人窒息的缠绵里挣出一丝空隙。她脑袋一寸寸往后撤,陈最却食髓知味地跟上来,唇瓣追着她的,一下、一下,啄吻间带着湿热的喘息。陈最全程睁着眼,贪婪地欣赏着康书华为他情动的模样,越看,他吻得越放肆。

康书华感觉到头晕缺氧,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吻终于断开。陈最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紊乱,笑得痞气:“差点忘了正事儿,李会长让我带份机密文件给你,我放车上了,刚才没拿。”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忘了?快去拿给我看。”康书华皱起眉头,抬手推了推陈最的肩膀。

陈最顺势捉住她的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机密文件,不能让你带回家,李会长交代,必须我俩一起看,看完马上还他。”

康书华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那咱在车上看吧,看完你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两人上了车,外面的雨开始淅淅哒哒地敲打车顶。康书华转过头朝陈最伸手:“文件呢?”她四处翻找着储物格,“你放哪儿了?”

康书华话音未落,身下的座椅忽然发出机械声,靠背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仰躺下去。陈最长腿一跨,居高临下地压了上来,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皮带的金属扣上,坏笑道:“文件在我裤子里,自己解。”

康书华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在陈最腰腹下面,愣了一瞬,随即被气笑。她拿指尖点了点他凸起的部位,打趣道:“确实……够机密的。”

车窗外,雨势突然加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陈最沿着康书华的颈侧吸吮,手指灵活地钻入她的裙摆,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她蕾丝肩带的边缘,慢慢地往下扯。他的目光在她身体的曲线处流连,眼神虔诚,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像是在看一盘马上被他吞噬的食物。

车身开始晃动,玻璃起了薄雾,康书华的手被陈最按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指印,又被外头滑落的雨水冲刷出道道痕迹。康书华的裙子被推到了腰际,陈最的衬衫扣子也全开了,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雨水、香水和淡淡的甜*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暧昧气息。

树下,雨夜,密闭的车厢内只剩彼此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就在两人衣衫凌乱、肌肤相亲的时候,“砰!砰!砰!”车门被疯狂拍响,震得康书华从意乱情迷中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却在看清车窗外那张脸的瞬间消散。

康书华隔着淋漓的雨水和起雾的玻璃,她看见周祁苍白湿透的脸,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头发黏成一绺一绺地贴在他脸侧,他的眼睛赤红,布满血丝,嘴唇在雨水中冻得发白,却又在微微颤抖。

周祁站在车门外面,浑身湿透,雨水从他的肩膀和袖口往下淌,他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砸着车窗玻璃。他的指节已经砸红,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车窗里面。

康书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她慌乱地推开陈最,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衣服。陈最被推得往后退了退,神色却没有多少慌张,只是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沾上的口红印,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系自己的衬衫扣子。

康书华还没来得及把裙摆完全拉下来,就听见“咔嚓”一声巨响——周祁一脚踹断了车门,将整个车门狠狠拽开。冷风裹着暴雨呼地灌进车厢,瞬间浇灭了车内残留的暧昧气息。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康书华身上,打湿了她裸*露的锁骨,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周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猛地往外一拽,康书华整个人就被他从车里拖了出来,脚步踉跄地跌进雨里。周祁的手,指向车内正在整理衣领的陈最,声音破碎:“他也是你的爱人吗?”

康书华被问得浑身一僵,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流进眼睛里,她抬起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去看周祁的眼睛。

“他……是我同事。”

“同事?”周祁歪了歪头,“是可以在车上做*爱的同事吗?”

周祁猛地松开康书华的手腕,转身就朝陈最冲了过去。他伸手就去揪陈最的领口,把陈最刚整理好的衬衫领子又扯得皱巴巴的,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陈最的脸砸过去。可陈最偏头一避,动作像是演练过无数遍,让周祁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划过,落了空。在周祁还没来得及收拳的瞬间,陈最已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周祁闷哼一声,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去。陈最的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周祁的喉咙,他的指甲陷进周祁喉结两侧的肉里,力道又准又狠。周祁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从苍白变成涨红。

陈最低下头,嘴唇凑近周祁的耳边,语气轻飘飘的:“你是她老公?还是男朋友?”

他顿了顿,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不过,也无所谓了。”

康书华看到陈最的脸上起了杀意,立马扑上去使劲掰他的手。她想起他的反社会型人格,想起他藏在乖张外表下的暴戾,后背一阵发凉。

“陈最,放手,你放开他!你要掐死他了!”

陈最低头看她,理智终于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被拉了回来。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周祁往前栽去,康书华赶紧扶住他。周祁剧烈地咳嗽着,脖子上的指印清晰可见,已经开始肿胀泛紫。

“你没事吧?”康书华的声音发抖,她伸手去擦周祁脸上的雨水,却被他一把挥开。

周祁直起腰来,他的眼睛盯着康书华,愤怒、不甘、委屈、心疼,还有溢出眼眶的绝望。

“康书华,你到底还要让我忍受你有几个男人?”

“忍受?”康书华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她抬起下巴,雨水顺着她的面颊和脖颈往下淌,流进她敞开的领口里,冷得她身体发颤,可语气却坚硬如铁,“我不需要你忍受,周祁,我现在又不是你老婆了,你管得着我吗?”

“如果你看见我身边睡着一个又一个女人,你不会难受?你不会发疯?”周祁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嘶哑却尖锐,“你告诉我,康书华,你会不会!”

康书华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却无法共情,“你很难受是吗?周祁,我现在这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周祁愣住了。

“你让我守了两年的活寡,你算过有多少个晚上我一个人躺在我们的床上吗?你算过我有多少次想碰你、想抱你、想让你看我一眼,结果你留给我的永远只是一个背影和一扇关上的门吗?”

康书华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是忍了太久才反弹的。弹簧压得越紧,弹起来就越狠,这个道理你懂不懂?我只是在弥补我自己。”

“弥补?”周祁摇着头,“你这不叫弥补,书华。你见一个睡一个,这不叫弥补,这叫放任。你在糟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祁的话突然被一记拳头打断。

陈最的拳头从侧面砸过来,正中周祁的颧骨,砸得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鼻血瞬间涌出来,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淡红色的液体。

“你凭什么那样说她!”

陈最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他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周祁,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周祁捂着自己的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他的怒火被这一拳打到了顶点,攥紧拳头就要还手,可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把整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是一声炸雷,在头顶轰然炸开。

周祁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在那道闪电照亮康书华脸的瞬间,他看清了她浑身湿透,裙子贴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周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可外套的面料毕竟厚实一些,还没被雨水完全浸透。他抖开外套,抬手举过书华的头顶,替她挡住了劈头盖脸的雨。

“走,去躲雨。”

说完,周祁揽着康书华转身朝公寓楼跑去。

康书华哆嗦着手从包里掏出钥匙,门打开的瞬间,周祁揽着她的肩膀把她送进去,然后自己侧身跟进,顺手就要把门关上。这时,陈最的手掌按在门上,抵住了即将合上的门。周祁转过身,堵在门口,一只脚踩着门框下沿,用身体挡住房门。他仰起下巴看着陈最,说道:“她让你进了吗,你就进?”

陈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越过周祁的肩膀,看向屋里的康书华。

康书华正好回头,她看见陈最湿透的身体,看见他暗沉的眼睛,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双手上。那双手,刚才掐住了周祁的喉咙,掐得那么用力,她不由地想起刚认识陈最时他身上的变态气息,心头窜起一阵凉意。

她对陈最扯出一个笑容,但笑容有些勉强:“不好意思啊陈最,你看周祁被你打的……脸都肿得跟猪头一样了,我得负责呀,我得给他上药。”

她顿了顿,继续说:“要不……你就先走吧?你那个机密……文件,回去自己一个人看吧。”

陈最突然嘴角上扬,但眼神吓人:“我一激动确实控制不住,我打人有点用力了,这是我的责任。来,我给他上药。”

他说话的语气真诚极了,说完,他抬脚就作势要给周祁处理伤。

“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让三个人同时顿住了动作。康书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去开门。门外,玉牧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正往地上滴着水,他的头发也有些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他看见康书华浑身湿透,敞着的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红痕,裙摆皱巴巴地贴在腿上,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嘴唇红肿,他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就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屋内。他看见了周祁脸上青紫了一块,鼻子下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脖子上紫红的指印触目惊心。他又看见了陈最衬衫半敞,站在周祁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玉牧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把视线收回到康书华脸上,目光安静而温和。

“书华,你是遇到烦心事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我可以给你解决。”

康书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风啸。就在这时,四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一则政府紧急短信弹出屏幕:红色预警,龙卷风正在过境,切勿出门。

陈最率先开口,语调无辜:“姐姐,我可以留下来吗?你看外面那么危险,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开车走吗?”

“那肯定不行,要不你今天就在这儿勉强住一下吧。”康书华脱口而出。

“绝对不行!”周祁和玉牧几乎同时反对。

康书华抱起手臂,挑起眉:“这是我的家,为什么要你们反对?”

两个男人同时噎住。

沉默片刻,周祁别开脸说:“那我也回不去。”

一旁的玉牧也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回不去了。我相信你也舍不得让我冒着龙卷风回家吧?”

于是,三个男人同时留宿。康书华望着窗外在狂风中扭曲的树影,又看看屋内各怀心思的三个人,心想:外头是龙卷风肆虐,这屋里,今晚怕不是也要刮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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