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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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难不成……感情睡变质了?

台风呼啸的晚上,康书华小小的单身公寓里塞了四个人,一室一厅的格局实在有限,客厅小得可怜,折叠沙发拉开也只能睡一个人。康书华盘腿坐在沙发中间啃苹果时,就头疼得不行,她想三个男人总不能全睡在客厅,可真要放一个进卧室,剩下两个估计能把她房顶掀了。

此刻,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背景音都盖不住厨房的叮当声。周祁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忙活,锅里滋滋冒油;玉牧站在熨衣板旁,拿着蒸汽熨斗,把康书华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得服帖平整。

唯独陈最站在沙发边,手插在裤兜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两个男人熟门熟路干活的背影,他像个误闯别人家的外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尴尬。

“你怎么做到的?”他凑过去,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康书华,“让他俩在你家干活还这么和谐,签卖身契了?”

康书华咬下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因为他俩都是好男人啊。”

陈最听得挑眉,嗤了一声:“你的好男人标准就是能给你当牛做马?”

“不然呢?”她抬眼扫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反正你现在在我心里,算不上什么好男人。”

“这能怪我吗?”陈最急了,往前凑了半步,“我刚想动手,他俩跟抢似的,活都干完了,轮得到我吗?”

康书华慢悠悠嚼着苹果,歪头看他:“你想留宿总得有点表示,你看他俩表现这么好,我自然舍不得赶人走,至于你嘛……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留你下来了。”

“那我要表示什么?”陈最问道。

康书华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捏了捏自己的后颈,骨头咔哒轻响了一声,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可陈最还在独自琢磨。这时玉牧已经放下熨斗走了过来,他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颈,指节精准地按在酸胀的穴位上,动作娴熟。

“论眼力劲儿,还得是你啊。”康书华舒服地眯起眼,反手拍了拍玉牧搭在肩上的手,语气里全是满意。

陈最看在眼里,心里不服气,蹲下身就握住她的脚踝,照着小腿肚捶了一下。

“嘶——”康书华猛地缩腿,瞪他一眼,“你想砸死我?你是不是力气没地方使?”

玉牧低头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按摩讲究穴位和力道,不是力气大就行,没学过的人容易把人按伤,并且费力不讨好。”

玉牧的一句话堵得陈最脸通红,他蹲在原地手足无措,手放哪儿都不对。

这时厨房传来关火的声响,周祁端着两大盘菜走出来,只见麻辣小龙虾红亮诱人,煎羊排撒着黑胡椒,香气瞬间盖过了所有。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先给康书华递了手套和筷子,再随手扔给玉牧一副,唯独目光扫过陈最的时候,像没看见这个人似的,径直收回了手。

紧跟着玉牧开了三罐冰啤酒,推给康书华一罐,又放在周祁面前一罐,自己手里拿一罐,全程没往陈最那边看一眼。

“可以啊周祁,这手艺我是真比不了。”玉牧咬了一口羊排,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语气真诚,“我之前照着菜谱学了好几次,都煎不出这个焦度。”

“你也不差。”周祁剥了只小龙虾,顺手放进康书华碗里,语气淡淡的,“按摩我也是学了半年都没学好,书华总说我没你按的舒服。”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夸得自然又默契,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把旁边站着的陈最彻底隔绝在了对话之外。

康书华嘴里叼着小龙虾,一抬头撞见陈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全是期待,像等着被召唤的小狗。

她擦了擦手,抬起下巴指了指窗户:“你也别闲着,去把窗户贴上十字胶带,风越来越大,我怕玻璃碎了。”

陈最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可寄人篱下,又只能憋着气应了声,转身去翻工具箱。他站在窗边撕胶带,心里把周祁和玉牧这俩人骂了八百遍。不就是会做饭吗?不就是会按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他就报最贵的私教课,米其林大厨加中医按摩,双管齐下,他就不信比不过这两个老男人!

可气归气,陈最偷瞄客厅里的三个人,心里又忍不住发酸。他看见周祁剥虾,玉牧递纸,康书华靠在中间说笑,三个人亲密无间。玉牧和周祁知道康书华吃小龙虾要去头,知道她喝啤酒要加两片柠檬,知道她颈椎不好要每隔半小时按一次。他们三个人的默契,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旁人卯足了劲,也找不到一丝缝隙钻进去。

到了睡觉的点,难题摆到了台面上。

“卧室房间比较大,你们三个挤一挤睡卧室,我睡客厅沙发。”康书华抱着毯子出来,话音刚落就被陈最拉住了手腕。

“我不!”他皱着眉,发起了小孩子脾气,“我跟他俩又不熟,睡一个屋别扭死了。我要跟你睡客厅,沙发挤点就挤点。”

陈最晃着康书华的手腕,语气又变得可怜兮兮的:“姐姐,好不好?我睡觉很老实的,绝不乱碰你。”

康书华本来心就软,被他晃得快要点头。就在这时,周祁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吸一口凉气。

“还疼呢?”玉牧立刻看过去,语气带着点惊讶:“我还没顾上问,你这掐痕够深的啊,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狠,跟要掐死人似的。”

一唱一和,轻飘飘的两句话,像盆冷水浇在康书华头上。她猛地回过神,眼前这个撒娇示弱、一脸无辜的少年,刚才在雨里掐着周祁脖子的时候,眼神有多冷,下手有多狠。他身上那股毫无底线的狠戾,和现在这副乖巧模样,判若两人。

康书华立刻抽回了手,脸色冷了下来:“你不愿意跟他们睡卧室,就去睡阳台。阳台也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陈最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康书华抱着毯子转身去客厅整理,身后,周祁和玉牧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手掌在身后轻轻碰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击了个掌。

早上,康书华睡醒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揉着眼睛,先看到了周祁在厨房里的背影,又看到了玉牧坐在餐桌旁翻手机的侧脸。

少了一个身影。

“陈最走了吗?他也不跟我说一声。”康书华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当她挪到餐桌边,又愣了下。因为往日周祁做早餐,少说也是三明治、溏心蛋、杂粮粥配两碟小菜,摆得满满当当。今天桌上却很简单:一人一片烤吐司,一个煎蛋。更离谱的是,周祁和玉牧面前各摆了半杯红酒,俩人相对而坐,眉眼间都透着股藏不住的轻快。

“你俩大清早的,喝上了?”康书华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挑眉扫过他们,“你们昨天在一起睡了一晚上,难不成……感情睡变质了?”

话音刚落,周祁端起酒杯,朝玉牧抬了抬。玉牧也笑着举杯,两人轻轻一碰,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没错,恭喜我吧,书华。”周祁放下杯子,嘴角压着笑意。

康书华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恭喜啥?你们俩不会背着我……”

周祁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郑重地说道:“我,除了你之外,终于交到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了。”

“谁啊?那么倒霉?”

周祁没有理会康书华的挖苦,他偏过头,看向玉牧:“他现在,可是我周祁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康书华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玉牧。玉牧正端着酒杯,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情极好。

“玉牧,你那么想不开?要做他的朋友?”

“我们可不只是朋友,我们现在还是一个组合。”玉牧解释道。

“组合?”康书华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好奇的问:“你们俩?组什么合啊?”

“反四联盟。”周祁接话。

“反四联盟?”康书华的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意思啊?”

“你不用懂,我们俩知道就行。”周祁回道。

康书华翻了个白眼,她懒得追问。这两个人之间突然产生的那股奇怪的“兄弟情”,让她本能地觉得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其实,所谓的“反四联盟”,就是反对第四者的意思,那谁是第四者?那自然是被清理出去的那个。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陈最在阳台上睡得四仰八叉,身上穿的是康书华给他的印有Hello Kitty图案的粉色短袖睡衣。同一时刻,卧室内,周祁和玉牧同时睁开了眼睛,当阳台传来陈最规律的鼾声时,他们同时转过头,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周祁和玉牧鬼鬼祟祟的走出卧室,来到阳台,周祁拿起胶带,玉牧则伸手按住陈最的肩膀,以防他惊醒。周祁用胶带缠住陈最的手腕和脚踝,玉牧按住陈最可能挣扎的部位,不过陈最睡得实在太死了,整个过程只哼唧了两声,含含糊糊地喊了一次康书华的名字,就被两人打包成了一个快递的样子。

小区路边的花坛里,一只流浪狗路过,在陈最脚边嗅了嗅,然后对着他粉色短袖上的Hello Kitty图案,抬起了一条后腿。今天早上,陈最是被一股刺鼻的液体浇醒的,他在太阳的直射下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对着自己抬腿撒尿的流浪狗,同时也看到了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居民和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三秒后,一声惨叫响彻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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