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2）

店员戴着白手套，托着镯子看了很久，久到康书华后背开始冒汗，才听见他开口：“小姐，这只镯子保守估价五十五万。”

康书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把那只镯子从托盘里抢回来，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她回家后立马翻出一个闲置的盒子安放那只名贵的镯子，并里三层外三层裹了布，放进抽屉最深处。那之后的几天，这只镯子成了悬在她心口的一把剑，让她坐立难安。放在家里怕遭贼，戴在手上怕磕碰，整个人都绷着一根弦。直到父亲康平深夜打来的电话，击碎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康平遭遇诈骗，房子抵押出去了，警方又说这案子一时半会儿查不完，父亲和康书华的继母以及继母的儿子现在无家可归，只能住在宾馆。康书华给父亲转了2万块钱，安抚好他的情绪后，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目光又落在床头柜上的盒子，那个不该有的念头，像贪婪的洪水漫了上来，淹过了理智。

她想，那只镯子是周祁自己塞进她包里的，属于主动赠与，所以她有权处理。

隔天，康书华去了玉器行，老板验完货，比了个“五十二万”。她点头，一脸紧张的说道：“今天能结吗？”

“能。”老板去开保险柜。

她刚把盒子推到柜台边，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按住。

“这镯子价值上百万，你居然五十万就愿意卖掉？”周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凉飕飕的，“康书华，你可真不识好歹。”

说完，周祁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盒子，把镯子取出来，举在康书华脸前。

“你为什么想卖它？”

康书华底气不足，说话磕磕巴巴：“这是……你送我的，我有权——”

“我什么时候说过送你？”周祁打断她，声音沉下来，“我只是不小心把它掉在了你的包里。你不还给我，还拿它来卖钱？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完全够立案了。”

“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怎么还给你？”康书华急了，立马辩驳道。

周祁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眼神玩味：“可你现在确实是在卖它啊，我可是人赃并获，我要报警抓你。”

康书华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伸手去抓周祁的手腕，像抓着救命稻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只是鬼迷心窍，你看，你来得刚刚好，我还没卖出去，你出现了，我就没犯成大错。我把镯子还给你，物归原主，你放过我，不要报警抓我，我还想考公，我不能有污点，我求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求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周祁的手背上。

周祁垂眼看着康书华，他望见她眼眶泛红，细碎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他莫名窜起一丝隐秘的兴奋感，心底泛起微妙的躁动。

“这店里有监控。”他慢悠悠地说，“把你刚才的行为拍得清清楚楚。”

康书华僵住了，她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什么意思？”

周祁没回答，只是走近一步，拉起她的手，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把镯子慢慢套了回去。镯子冰得康书华一激灵，而周祁的指腹却格外滚烫，压在她腕间的皮肤上，来回摩挲。

“你不是不想让我报警吗？”他的声调缓缓压低，话语里裹着一层甜蜜的毒霜，好似要拽着她一同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彼此纠缠沉沦，“如果我们不是陌生人的关系，而是另外一种关系，那你就算真的卖了我的镯子，也不算犯法。”

别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忽明忽暗地晃着，康书华在沙发上坐着发呆，周祁离她一臂远。刚才周祁向她保证绝对不会报警，镯子是真心送她的，就是不能卖，因为那是他送她第一份礼物，有纪念意义。康书华心里骂他虚伪，可毕竟把柄在人手里，再看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到底还是跟着来了他家。因为她想，周祁一个阳痿的男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没过多久，周祁的手就伸了过来，他先碰了碰她的手腕，见她没躲，便得寸进尺地伸进她掌心，十指缓缓扣住。康书华瞪了他一眼，他却面不改色地看着电视，装作无事发生。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爱情片，画面很美，阳光、海滩、少男少女，可康书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她想着，一个不行的男人，顶多就是拉拉小手，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可当屏幕里的男女主忽然吻在一起时，她感觉到周祁的手猛地收紧，像要把她的骨头捏断。她吃痛转头，只见他坐姿僵硬，喉结上下滚了滚，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周祁握着康书华的手，没有恶心，没有想吐，没有往常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生理性厌恶。那接吻呢？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个念头疯狂地叫嚣着，他转头看她，正对上她的眼睛。

下一秒，他扣住康书华的后脑勺，把她拽了过来，嘴唇压了上去。

“她的嘴唇好软。”这是周祁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吻得又凶又急，舌尖笨拙着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酥麻感瞬间袭来，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手移到她腰后，正要收紧，康书华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你不是不行吗！”康书华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

周祁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却笑了笑。

“我是不行。”他眼神吓人，身子又扑了过来：“但我发现，对着你我好像就可以，你让我有了冲动。”

说完周祁又凑过来，不由分说地亲她。康书华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周祁偏了偏头，又亲上来。

她再打，他便再又扑上去亲，循环往复。

直到康书华的手心都扇麻了，周祁的脸也红肿起来，两个人才暂停。可周祁像不知道疼似的，最后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下巴往下，鼻尖埋进她的颈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迷离：“康书华，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你不是想要个稳定工作吗？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跟我结婚。”

康书华用力推开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我结婚了，我有老公。他还是你的男科医生，你不是知道吗？”

周祁的眼神从迷离中慢慢清醒，浮起一层轻蔑。

“那又怎么样？”他勾了勾唇角。

“可我不喜欢你。”康书华一脸认真。

周祁点点头，也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也不喜欢你那个老公，你只喜欢你那个继母的儿子，叫什么来着……陈最，是吧。”

康书华震惊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周祁看着她这副表情，笑得愈发得意，眼睛都微微眯起来，他喜欢她这副被戳穿后无处遁形的模样。

“你跟你老公结婚，不就是因为你和你那个弟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想找个人逃避吗？”他慢慢靠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那不如跟我在一起，我也可以做你的避风港。”

康书华强装冷静，讽刺道：“你真的很厉害，连这些都查清楚了，但我还是不会跟我丈夫离婚的。”

周祁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宇间翻涌着怒意：“为什么？他又穷又寒酸，哪点配得上你？”

“他对我有恩。”康书华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含泪。

周祁不屑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眼前。

“这里面是100万。”他声音低沉，带着笃定，“可以解决你现在所有的烦恼。你做我的妻子，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你不信的话，我们婚前就签财产转让合同。”

康书华看着那张卡，又看向他，电视已经放完了，屏幕黑着，客厅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光，让她看不太清楚周祁的真实目的。

“你一个阳痿的男人，居然还想着娶老婆？娶我干什么，娶回去当摆设吗？”

周祁没说话，他抬起手，拇指按在她的下唇，重重碾过，“摆设？康书华，那你敢不敢和我试试，我到底会不会把你当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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