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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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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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想起黄瑾的处境:周日晚上去找王梦兰,说不定离开以后撞见了随之而来的姜茳而不自知。更别提,黄瑾是黄崇祥的女儿 —— 那个毁了姜茳 “好友” 王梦兰,也间接刺激了姜茳偏执的男人。姜茳带走黄瑾,既是灭口,也是报复,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黄瑾?

“黄瑾会不会……” 李悦也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话没说完,就被林昀猛地打断 —— 他不敢听,也不能听,他必须相信黄瑾还活着。

“不能等!我们得赶紧找到她!” 林昀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扫视,指尖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麻。姜茳在闵江县没亲人,不可能有第二套房,她藏黄瑾,肯定要找个隐蔽、没人去的地方,可到底在哪儿?

就在他快要急得原地打转时,视线突然落在了客厅茶几下面 —— 几包巴掌大的小包装猫粮,印着 “鸡肉味试吃装” 的字样,一包已经开封的包装袋上还沾着一点猫毛。

林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蹲下身,拿起一包猫粮,心脏骤然狂跳:保洁阿姨说姜茳经常喂流浪猫,带的肯定就是这个!而且这包装他太熟悉了 —— 母亲曾玲玲给家里的猫 “旺财” 买粮时,卖家每次都送这种试吃装,他还帮着拆过好几次。

姜茳喂流浪猫用的是试吃装,那么她肯定买过大包装!那些大包装的猫粮在哪儿?房间里并没有它们的踪迹!

对了,她曾说过租的房子房东不让养猫,那么她购买的大包装猫粮会不会放到了一个她可以养猫的地方?只要找到大包装的购买记录,说不定能查到这个地方!

林昀像看到希望般冲进卧室,书桌上果然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 可开机密码呢?等田恬来破解密码、查购物记录,最少要半小时,黄瑾能等那么久吗?

焦虑像藤蔓般缠上林昀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无意识地摸向电脑旁的鼠标,指尖突然触到鼠标垫上凸起的图案 —— 低头一看,三只圆滚滚的中华田园猫印在上面,爪子边还印着 “喵呜之家” 四个小字,边缘模糊的小字写着 “公益救助,守护每一只流浪猫”。

“喵呜之家!” 林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光 —— 这是流浪猫救助组织!姜茳有这个鼠标垫,说明她肯定是志愿者!说不定她常去的救助点,就是藏匿黄瑾的地方!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田恬的电话时,声音都带着急切的颤音:“甜甜姐!快查‘喵呜之家’!民间流浪猫救助组织,查它的地址、负责人电话,问负责人认不认识姜茳!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田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林昀突然有这个需求,但听出他语气里的急迫,立刻应声:“马上查!”

这三分钟,对林昀来说像三个小时那么漫长。他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耳朵紧紧贴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直到田恬的声音传来:“查到了!‘喵呜之家’就两个救助点,城东一个,西郊一个是废弃仓库改的!负责人说姜茳是长期志愿者,一直负责管理西郊那个点!”

“西郊废弃仓库!” 林昀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 黄崇祥让黄瑾躲的滨江新苑,就在西郊!姜茳肯定把黄瑾藏在那里了!

他立刻拨通吴志远的电话,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急切:“吴队!凶手是姜茳!她把黄瑾藏在西郊‘喵呜之家’的救助点,是个废弃仓库!我和李悦现在就过去,请求支援!一定要快!”

挂了电话,林昀就往门外冲,李悦也赶紧跟上。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映着林昀焦急的侧脸,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黄瑾,再撑一会儿,再等我一下,千万别出事!我们马上就来救你了!

车子驶出霞光苑小区,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路灯的光影在林昀脸上飞快掠过,像是一盏光影斑驳的走马灯,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 那里不仅有救助点,更有黄瑾的生死,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49章 我的自白(上)

我叫姜茳,不对,这不是我的名字,而应该叫姜葳,是姜家这一辈唯一的长房长孙,是整个家族寄予厚望的 “根”。

我家的老宅子在一条铺满青石板路的巷子里,连绵的雨水总是把它们冲刷得又滑又亮,屋檐下的雕花木窗是磨砂玻璃,使得房间里永远照不进透亮的光,它们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对着后院的高墙,阳光就更少能照进来了,空气里总飘着老宅子特有的一种霉味,或者说是一种陈腐的、衰败的、固有的味道。

衣柜里永远只有灰、黑、蓝三色的男装,叠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玩具箱里是变形金刚和小汽车,棱角分明,硌得我手心发疼。

所有人以为我会喜欢这些,并且也只能喜欢这些。

可我总在床底藏着一个鞋盒,里面是偷偷用零花钱买的粉色发夹、蕾丝头绳,还有妹妹淘汰的洋娃娃 —— 那是我唯一的秘密。

每次我偷偷把洋娃娃抱出来,穿上从妹妹那里 “借” 来的小裙子,对着镜子照啊照,转啊转。只有那一刻,裙摆扬起的弧度,在昏暗的房间里似乎能划出微弱的光,照亮我一整颗心。

可只要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我会立刻扯下裙子,把洋娃娃塞回鞋盒藏进床底,假装摆弄那些所谓的,男孩应该玩的玩具们。

雕花木窗的磨砂玻璃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我心里的渴望,我知道,“长孙” 的身份像这宅子一样,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十八岁那年,父母送我和龙凤胎妹妹姜茳去国外留学。飞机降落在异国机场时,正是春天,街头的彩虹旗飘扬,穿着各色裙子的人笑着走过,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谁。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留着长发、穿着连衣裙,坦然地说 “我是女人”,那一刻,我心里的枷锁好像突然断了。

我租的公寓同样是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但这次窗户的玻璃很透,阳光总是能洒落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开始偷偷查变性手术的资料,第一次穿上自己的裙子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美丽的自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 原来做自己,是这么轻松又简单的事。

妹妹姜茳发现了我的 “秘密”,但她并没有惊讶,似乎还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哥,你这样很好看。”

她的声音像透进来的阳光一样明亮,我的眼泪流淌到了她的脖颈处。

可这份明亮,在父母来国外探亲的那个秋天,暗无天日。他们推开公寓门时,我正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厨房煮咖啡。父亲看到我的瞬间,脸色变得像窗外的落叶一样枯败,他冲过来,拉扯着我的裙子,指着我的脖颈和胸口(那里刚做完去喉结手术和隆胸手术,还裹着纱布)骂:“你做了什么?你这个不孝子!我们姜家没有你这样的变态!”

母亲坐在沙发上,哭着扯头发:“小葳,我们回家,再做一次手术改回来,好不好?你还要传宗接代啊!”

那天是个阴天,阳光被阴云遮盖,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了阳光。

父母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摔门而去时,留下一句话:“要么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要么永远别回姜家。” 我看着潮湿阴暗的公寓,看着窗外的雨,第一次觉得,原来自由也是需要钱来买的。

没有了钱,我无法顺利完成我的大学医学学业,更无法生存下去。父母为了以防妹妹来救济我,甚至把她的经济来源也缩减了。

最后,她偷偷塞给我她的身份证,她的手在发抖:“哥,你先回国一阵吧,用我的身份,等他们消气了再说。”

我拿着妹妹的身份证,回了国。我不敢去任何熟悉的地方,就随便选了个陌生的小城 —— 闵江县。这里的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我找了份怡婷美容诊所护士的工作,每天穿着粉色的护士裙,戴着口罩,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扮演 “姜茳” 这个角色。

诊所的窗户对着一条小巷,偶尔会有流浪猫经过,我会偷偷喂它们猫粮。因为猫不会在意喂它们的两脚兽的性别,也只有在看着猫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是在 “扮演” 谁。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然后,我遇见王梦兰。在 “有猫出没” 猫咖,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抱着一只橘猫,笑得很温柔。猫咖里飘着奶茶的甜香,猫咪的呼噜声像小马达,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聊了一下午的猫。她跟我说她在养老院工作,说她喜欢猫却不能养,说她有一个 “很照顾她” 的男友。那时候,我真的把她当成了闺蜜,当成了在这个陌生小城唯一的朋友。

可当她跟我说,她为了给那个男人生儿子,已经流产两次时,猫咖里的甜香突然变得刺鼻。我看着她手里的奶茶,看着她脸上对流产毫不在意的笑容,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能像其他女孩一样,怀孕、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为了这个愿望,放弃了家族,放弃了学业,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名字。而王梦兰,她明明拥有健康的身体,拥有我求之不得的 “孕育能力”,却把它当成筹码,随意糟蹋。

我劝过她:“梦兰,别这样,你的身体会垮的,那个男人不值得你这么做。” 可她只是笑着摇头,手里还摸着橘猫的头:“你不懂,我爱他,我想给他生了儿子。”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猫咖的窗户,照在她脸上,可我觉得那光好亮好刺眼,扎得我眼睛疼。

直到两周前,王梦兰红着眼眶来找我,说她第三次怀孕了。我看着她紧张又无措的样子,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 或许这次,她能珍惜这个孩子。我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劝:“梦兰,别再傻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都是一条命啊!你想想,他会慢慢长大,会叫你妈妈,多好啊!” 我甚至给她描绘了孩子出生后的样子,说要帮她一起照顾孩子。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王梦兰终于点了头,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茳茳,你说得对,我不能再糟蹋自己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我当时有多开心啊,好像自己要拥有这个孩子一样,我甚至以为,因为我的努力这个孩子才免去了被流产的命运,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孩子是我“孕育”出来的哪?

第50章 我的自白(下)

可我没料到,才过了几天,王梦兰就变卦了。

那天我去找她,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药流的药盒。我冲过去抓着她的手,声音都在抖:“梦兰,你答应我的!你说要留下孩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孕育”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吗?她凭什么剥夺我“孕育”这个孩子的权利?

她别过脸,不敢看我,声音很小:“是黄瑾…… 黄瑾找我了,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我愣住了,黄瑾?那个男人的女儿?

王梦兰慢慢说起,黄瑾找到她,没有骂她,只是平静地跟她说,她根本不爱黄崇祥,只是把他当成替代自己失去的、幻想出来的“父爱”的工具人,还说她这样下去,只会毁了自己,更对自己已逝父亲的不尊重。

“黄瑾说,我不该为了一个我并没有真正爱上的男人,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王梦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通了,我是该和他断了,这个孩子…… 他是这段错误关系的证明,我不能留着他。”

“不能留着他?” 我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蔓延到全身。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几天前还答应我要珍惜孩子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所谓的 “想通”,就是再一次扼杀一个生命?她所谓的 “断了错误关系”,就是用孩子的命来做了断?我之前所有的劝说,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这样的她不配当一个“母亲”,也不配拥有老天爷赐予“女人”最神圣的“孕育”。她根本不是懂了 “孕育” 的珍贵,只是被别人说动了,就轻易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在糟蹋生命,还是在侮辱 “母亲” 这两个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黄瑾!

如果不是黄瑾去找她,如果不是黄瑾说那些话,王梦兰就不会改变主意,那个孩子就不会死!黄瑾凭什么?凭什么用她的 “道理”,夺走一个孩子的生命?凭什么毁掉我的“孕育”?

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烧得我失去了理智。我看着王梦兰苍白的脸,看着她床头柜上的药盒,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成型 —— 她既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珍惜生命,那不如就永远失去这份能力;黄瑾既然毁了我的希望,那她也该付出代价。

又过了几天,一个阴冷的晚上,风刮在脸上很冷。我以 “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为由,去了她家。她的公寓很小,客厅的墙上挂着她和父亲的合照。

她似乎刚接待完别人,桌上还有没有收拾的两杯茶。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跟我说:“黄瑾让我明白,原来我并不爱她的父亲,我爱的只是一个可以替代我父亲的人。那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我不后悔。所以,她刚才来我家给我送钱,我没要!”

“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不后悔?” 我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还在为自己的残忍找借口,还在把责任推给别人,她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

王梦兰根本不配拥有 “母亲” 的身份,不配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她侮辱了 “女人”,更侮辱了所有像我一样,渴望成为母亲却求而不得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诊所里偷偷拿的麻醉剂,趁她不注意,我捂住她的口鼻。她挣扎着,眼睛瞪得很大,可我没有松手 —— 我想起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想起我求而不得的愿望,想起她的背叛,我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她的身体软下去,眼睛里的光渐渐消失,像窗外渐渐消失的月光。

我把她拖到床上,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很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看着她的小腹,那里曾孕育过三个生命,却都被她亲手扼杀。我握紧手术刀,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 我要让她永远记住,不珍惜生命的代价。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我划开她的肚子,那里空空的,没有孩子,只有她对生命的漠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电动娃娃 —— 是我早就买好的,粉色的,很小,像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它还会叫 “妈妈” 哪。我把它塞进她的肚子里,像是在完成一场审判:既然你不珍惜,那不如就剥夺,让这个 “孩子”,永远留在你身体里,提醒你曾经犯下的罪。

外面起风了,树枝摇晃的声音,像有婴孩在哭泣,可我心里很平静,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我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她家。走在夜里,冷风刮着我的裙子,我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 —— 王梦兰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但这种满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想起了黄瑾。

是她,毁了我的希望;是她,间接杀死了那个孩子。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我之前就留意过黄崇祥的住址,我去了那里,发现黄瑾神色慌张的提着一个行李离开。我不能让她走,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跟着她到了“滨江新苑”,果然狡兔总有三窟。她一定是知道了王梦兰的死讯害怕了,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终于,我找到了机会。昨天晚上,趁她从超市购买物资回去的路上,我从后面冲过去,用事先准备好的掺有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挣扎得很厉害,指甲划伤了我的手臂,可我死死地抱着她,直到她失去力气,软倒在我怀里。

我把她拖到我租来的车上,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脚,蒙住她的眼睛。车子往西郊开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是 “喵呜之家” 的流浪猫救助点,平时很少有人去,是我早就选好的 “审判场”。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空气里飘着猫粪和霉味。她醒了,害怕的大声喊救命,可是这里除了猫,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能救她!

让她喊了好一会儿,我才扯掉她眼睛上的布条。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发抖:“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很诡异,“因为你毁了我的希望,因为你杀死了王梦兰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很懂道理吗?你不是很会劝别人吗?现在,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走到黄瑾面前,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想起了王梦兰药流时苍白的脸,想起了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

“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跟王梦兰一样,让你也明白,‘生命’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要。” 我举起匕首,黄瑾的哭声和仓库外的风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绝望的乐曲却格外悦耳。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 这是她应得的,是所有不珍惜生命的人,都该付出的代价。

就在我准备下手时,突然隐隐有脚步声靠近。我心里一紧,是谁?是警察吗?

我握紧匕首,看向仓库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是谁,不能让他们带走黄瑾,我还没完成我的审判……

第51章 认罪了

“西郊废弃仓库!姜茳要对黄瑾下手!” 林昀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道惊雷,让还在警局办公室梳理案情的吴志远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全体集合!去西港大街87号的‘喵呜之家’流浪猫救助点,快!” 吴志远抓起外套,对着办公室里其他的警员们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绷紧,警员们抓装备的声音、拉椅子的声响混在一起。不过两分钟,三辆警车的警灯就刺破暮色,朝着西郊疾驰,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串急促的水花。

“小钱,立刻转道去 87 号仓库!姜茳在那儿,黄瑾有危险!” 吴志远捏着对讲机,声音里压着焦急,“你们离滨江新苑近,先到先控场,别让他伤了人!”

对讲机那头的钱多多刚结束对黄瑾邻居的走访,闻言立刻猛打方向盘,警车在路口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收到!吴队,我们五分钟内到!”

废弃仓库藏在西郊的荒地里,周围是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就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极了某种细碎的哭泣。吴志远和钱多多的车队几乎同时停在仓库外,警员们猫着腰靠近,铁门上的锈迹在暮色里泛着冷光,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啜泣,还有一道诡异的笑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行动!” 吴志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钱多多最先摸到门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姜茳的嘶吼:“你该偿命!”

他猛地推开门 —— 应急灯的光线昏黄又刺眼,几十只流浪猫被惊动,在铁笼里 “喵呜” 乱叫,声音里满是惊恐。黄瑾被绑住手脚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眼泪把脸颊上的灰尘冲出两道白痕,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而姜茳正单膝压在她身上,手里的匕首尖离她胸口只有两指远,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眼神疯得像要吃人。

“姜茳!放下刀!” 吴志远的吼声撞在仓库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姜茳的肩膀猛地一僵,回头时眼里还带着未褪的疯狂:“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是她毁了我的孩子,她活该!” 匕首又往前送了送,黄瑾的哭声陡然拔高,几乎要破音。

“有话好好说!” 吴志远慢慢往前挪,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别伤害无辜的人!”

“无辜?” 姜茳突然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我要的她给不了!王梦兰有孕育的本事,却一次次糟蹋!黄瑾倒好,劝她分手,连最后一个孩子都没保住!她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匕首,朝着黄瑾的胸口刺去。

“住手!”

钱多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右手精准扣住姜茳持匕首的手腕,左手死死抵住他的肩背。姜茳疯了一样挣扎,另一只手往钱多多脸上抓,指甲深深掐进他的颧骨,划出三道血痕。钱多多闷哼一声,手腕猛地往反方向拧,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姜茳发出一阵痛呼,匕首 “哐当” 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滑出老远。

不等姜茳反应,钱多多已经翻身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冰凉的手铐 “咔嗒” 锁上他的手腕:“老实点!”

刚赶到的林昀正好撞见这一幕,看着钱多多脸上的血痕,再看他制服姜茳的利落动作,忍不住低声惊叹:“我去,钱多多你这身手,简直是少侠啊!没想到这么能打!”

钱多多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警校练的,总不能白学。”

“可不是白学。” 吴志远走过来,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当初选他进队,就是看中他格斗、枪械全是优秀,队里能跟他过招的,没几个。”

林昀恍然大悟,难怪钱多多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这么靠得住。

警员们上前扶起黄瑾,解开绳子时,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几道红印。“谢谢……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被女警员搀扶着往外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押着的姜茳,眼神里满是后怕。

警车驶回警局时,夜色已经渐浓。押着姜茳的警员刚把人送进拘留室,田恬就抱着一摞文件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吴队!龙川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姜茳的父母说,他们女儿一直在国外留学,今天早上还打了越洋电话,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闵江县!”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但是…… 他们家还有个儿子,叫姜葳,是龙凤胎哥哥。可一提姜葳,这对夫妻就躲躲闪闪,要么沉默,要么就说‘早断绝关系了’,连照片都不肯给。最后警员磨了半个多小时,才拿到一张旧全家福。”

“姜葳?” 林昀突然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吴队!这就对上了!我在‘姜茳’家里搜出了男士内裤,还有螺内酯和戊酸雌二醇 —— 这两种药是跨性别女性常用的激素药!结合龙川的调查,我敢肯定,咱们抓的这个‘姜茳’,就是姜葳!他是跨性别者,用妹妹的身份生活,所以才对‘母性’和‘孕育’执念那么深 —— 因为这是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钱多多在旁边听得一愣:“难怪他说话声音有点低沉,个子也比普通女生高,原来…… 是男的?”

“得先验明身份。” 吴志远脸色沉了沉,立刻安排,“带他去做身体检查,另外把林昀搜的证物都调过来,审讯的时候用。”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送过来 —— 生理性别确为男性,仍保有下半身男性特征,体表有长期服用激素药物的痕迹,和林昀的推测分毫不差。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姜葳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长发垂下来遮住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吴志远和林昀坐在对面,桌上摆着三样东西:装着激素药和男士内裤的证物袋、龙川警局传来的全家福 ——照片上,少年时期的姜葳穿着男装,站在巧笑嫣然的妹妹姜茳身边,眼神里满是局促和怯懦。

沉默像潮水般漫过审讯室,姜葳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绞得更紧了。过了五分钟,吴志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姜葳,龙川警方去找过你父母了。”

“姜葳” 两个字刚落地,姜葳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他猛地抬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张满是震惊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有眼睛里的慌乱像破了洞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你不是姜茳,你是姜葳。” 吴志远指了指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少年时期的姜葳站在妹妹身边,“姜家的长房长孙,男性。你因为想做女人,跟父母决裂,拿着姜茳的身份证在闵江县冒充她,对不对?”

“不…… 不是……” 姜葳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突然砸在桌面上,溅起一小片湿痕,“我是姜茳…… 我是女人…… 我不是姜葳……”

“那这些呢?” 林昀把证物袋推到他面前,透明的袋子里,激素药的标签和男士内裤的边缘清晰可见,“这些药是你吃的,内裤是你的,你敢否认吗?你渴望成为女人,渴望能孕育孩子,可王梦兰有这些,却一次次流产;黄瑾劝她分手,让她连最后一个孩子都流掉了 —— 所以你杀了王梦兰,还想杀黄瑾,对不对?”

“别说了!别说了!” 姜葳突然崩溃,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发里,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的嘶吼,“是!我是姜葳!我想做女人!我想要孩子,想要成为真正的女人,可我再怎么做手术变性,永远也不会拥有子宫!王梦兰有!她却把孩子一个个杀掉!她凭什么?凭什么!”

他哭了很久,肩膀一抽一抽的,直到哭声渐渐低下去,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得像充血,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我恨她…… 恨她不珍惜自己的性别,恨她把孕育当儿戏。那天我去她家,看到她床头的药流药盒,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就知道…… 我必须杀了她。”

“那黄瑾呢?” 吴志远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她只是劝王梦兰离开错误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抓她?”

“因为她毁了我的希望!” 姜葳的声音又激动起来,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如果不是她去找王梦兰,王梦兰就不会想通分手,就不会流掉那个孩子!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孩子!我要让她偿命!”

“你的孩子?” 林昀忍不住皱眉,“那个孩子是王梦兰的,是她和黄崇祥的,从来不是你的。你所谓的‘希望’,不过是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了别人身上!王梦兰流产,是因为她终于想通自己爱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因为黄瑾的劝说!”

姜葳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像迷路的孩子,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我…… 我只是想让她明白…… 孕育有多珍贵…… 我只是想…… 也能拥有一次做妈妈的机会……那孩子……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吴志远,眼底的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疲惫:“我承认…… 人是我杀的,黄瑾也是我抓的。可我不是什么男人,我是女人!我只是拥有了一具错误的身体,我又有什么罪?”

审讯结束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吴志远走出审讯室,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光,轻轻叹了口气。林昀和钱多多跟在后面,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墙上 “执法为民,公正司法” 的标语上,字字清晰,却照不亮这场因执念而起的悲剧 —— 姜葳的渴望没错,错的是他用极端的方式,毁掉了别人的人生,也葬送了自己。

“把供词整理好,按流程走。” 吴志远转身,语气恢复了平静,“通知龙川警局,让他们联系姜葳的父母,毕竟是家人,该来的还是要来。”

林昀和钱多多点头应下。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晨光,落在地面上,像一道微弱的希望 —— 虽然王梦兰的悲剧已经发生,但幸好黄瑾平安无事。

第52章 休假了

审讯结束后,警局的走廊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零星几个值班警员还在忙碌。林昀跟着吴志远交代完后续事宜,便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还摊着之前整理的姜葳案线索,几张照片和笔记杂乱地放着,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场刚刚落幕的悲剧。

他伸手准备把文件一一收好,指尖刚碰到文件夹,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又直接

【检测到宿主成功抓获凶手姜葳,还原案件真相,让死者王梦兰得以安息。

任务完成进度:2/3——“尸语娃娃”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尸态图谱” 技能熟练度 + 20%。】

林昀的动作一顿,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心里泛起一阵欣慰 —— 忙活了这么久,不仅抓到了真凶,还让技能熟练度又提升了,这辛苦总算没白费。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要获取 100% 加持的 “尸态图谱” 技能熟练度吗?那就请宿主继续努力,完成后续任务,向成为犯罪心理分析专家的目标迈出更有力的步伐吧!】

“后续任务啊……” 林昀低声呢喃着,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一方面,他确实期待接下来的任务,每一次破解案件,不仅能提升自己的能力,还能让真相大白,这种成就感是其他事情无法替代的;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犯怵 —— 系统的任务永远和凶案挂钩,任务出现,就意味着又有人遭遇不幸,又有生命消逝。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不忍心。

他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思绪慢慢飘远。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没有这个系统,这个世界上也不会缺少恶人行凶,罪恶从来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彻底消失。而有了系统的帮助,自己能更快地找到线索,破解那些看似毫无头绪的谜团,将凶手绳之以法,让受害者得到慰藉,这何尝不是一种 “替天行道”?这么一想,心里的矛盾渐渐淡了些,只剩下对未来的些许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闵江县出奇地平静,没有任何凶案发生。林昀想着接下来还是回派出所上班,等刑警队的正式调令后再去刑警队。

刚走进派出所大厅,就看到陈诺坐在值班桌后,手里捧着保温杯,看到林昀眉头就舒展开来 —— 显然早就听说了姜葳案告破的消息。陈诺立刻放下案卷,站起身拍了拍林昀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自豪:“好小子!又破了这么大个案子,没给你师父我丢脸!现在所里谁不夸你,说我陈诺教出个好徒弟!”

林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师父,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运气好,找到了些线索。”

“运气哪能次次都有?” 陈诺摆了摆手,脸色突然严肃了些,伸手搭住林昀的肩膀,“不过你小子记住,以后办案子,别光顾着往前冲,安全第一!咱们当警察的,有命在,才能继续抓坏人,才能给老百姓办事,知道不?”

林昀心里一暖,重重点头:“师父,我记着了,一定记着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以后去了刑警队,我也常来派出所看您,跟您汇报汇报情况。”

陈诺听了,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罐,递到林昀手里:“这是你师母昨天刚做的辣酱,你小子以前天天蹭着吃。以后去了刑警队,怕是没那么多机会让你蹭了,先给你拿两瓶,拌面条、就米饭都香。”

玻璃罐沉甸甸的,罐口还飘着淡淡的辣椒香。林昀接过罐子,心里一阵温热:“谢谢师父,也替我谢谢师母。”

“跟我客气啥。” 陈诺笑着摆摆手,“以后在刑警队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师徒二人正说着,副所长廖敬山走了过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林昀啊,你这段时间接连破了好几起命案,辛苦了!所里商量了一下,不如趁这段时间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状态。”

林昀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就接到了吴志远的电话。电话那头,吴志远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小林,听说你要回派出所上班?别这么着急,案子刚结束,你也该好好歇几天。调令的事不用急,等你休息够了再过来也不迟。”

有了两位领导的 “放行”,林昀也不再坚持。他挂了电话,心里一阵轻松 —— 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紧绷着,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一到家,他就把休假的事告诉了母亲曾玲玲,曾玲玲立刻眉飞色舞:“太好了!正好你姐王薇带着星昂搬到南峰市定居了,难得你有空了,咱们娘俩去看看她们,顺便在南峰市玩几天!”

林昀一听,也来了兴致。姐姐王薇带着外甥熊星昂去南峰市重新开始新生活,他一直没时间去探望,这次正好借着休假的机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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