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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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小心地掀起死者的红衣,粉色睡衣下的后背、腰腹处,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深的能看见白骨,浅的也划破了皮肤,粗略数下来,至少有十几刀。
“伤口边缘整齐,应该是单刃锐器造成的,比如匕首之类的。” 姚馨的手指在伤口旁轻轻划过,“从伤口深浅和分布来看,凶手下手很狠,带有明显的泄愤情绪。”
最后,姚馨让勘察人员帮忙,小心地将死者的脸侧过来 —— 原本该是精致五官的地方,此刻血肉模糊,几道深沟从额头划到下巴,皮肉翻卷,连眼睛都被划得看不清轮廓,整张脸彻底毁了,惨不忍睹。
“面部有多次锐器切割伤,手法粗暴,像是刻意要毁掉她的容貌。” 姚馨语气平静,“另外,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性侵痕迹。”
邓大勇蹲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死者手腕上的手镯。听到姚馨的结论,他突然开口:“不是抢劫。” 他指了指那个卡地亚手镯,“这镯子少说也要几万了吧,真要是图财,没理由留下这个。”
张扬也凑过来看:“那也不是为了性…… 凶手既不劫财也不劫色,那为啥要下这么狠的手?还特意毁容?”
姚馨站起身,摘下手套扔进物证袋:“具体死因要等解剖,不过从体表看,失血性休克和颈椎损伤都可能致命。”
就在这时,一个勘察人员跑过来:“邓队,在死者的皮夹克内兜发现了一张门禁卡,上面有小区的标识。” 勘察人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蓝色的塑料卡片。
第55章 被找上门了
邓大勇带着张扬,提着装有门禁卡的证物袋快步走到物业办公室时,物业赵经理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里端着个印着 “福” 字的保温杯,杯口飘着的热气都快凉透了。
听见动静,赵经理抬头一看是警察,赶紧放下杯子站起身:“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早上这事儿闹得,我这杯茶泡了半小时,一口没喝进去。”
“赵经理,先看看这个。” 邓大勇没多寒暄,直接把装着蓝色门禁卡的证物袋递过去,指尖轻轻点了点袋子,“案发现场找到的,怀疑是死者的东西,您帮忙认认。”
赵经理接过证物袋,眯着眼睛凑近看了看卡片上的 “奥利花苑” 标识,立刻点头:“这是咱们小区的通用门禁卡,能开小区大门,也能刷各楼栋的单元门,每家住户都有两张。”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读卡器前,示意张扬把卡片贴近感应区,“我刷一下,系统里能调出绑定的住户信息,一查就知道是谁的。”
“滴 ——”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脑屏幕瞬间跳出来一条登记记录:【奥利花苑 11 号楼 102 室,业主:孙琪文,联系电话:138XXXX5678,入住时间:2023 年 5 月 12 日,车辆登记:白色奔驰 C200】。
赵经理盯着 “孙琪文” 三个字,嘴巴张成 “O” 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唏嘘:“我的天,死的是她?这孙琪文我印象深着呢,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三十左右的年纪,一个人带着个四五岁的儿子过,穿的是名牌,背的是奢侈品包,看着光鲜得很,脾气却爆得像炮仗,跟小区里不少人闹过矛盾。”
张扬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 “沙沙” 划过:“具体都跟谁有过纠纷?能不能说说细节?”
“那可太多了。” 赵经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回忆,“去年冬天,她跟楼上 202 室的住户吵过一架,就因为人家孩子晚上在家跑了两步,她直接在业主群里骂了半宿,说‘没教养的东西吵得人睡不着’,还闹到物业要投诉人家‘扰民’。
最后还是 202 室的业主妥协,给孩子房间铺了满屋子隔音垫,又上门赔了不是,这事才算完。”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桩:“还有次在地下停车场,她跟隔壁单元的张阿姨抢车位,两人从口角吵到差点动手,孙琪文指着人家鼻子骂‘老不死的占着车位不挪’,张阿姨气得手都抖了。最后是我们物业三个小伙子过去拉,才把人分开。”
“除了邻居,跟物业这边有没有矛盾?” 邓大勇追问,眼神始终没离开赵经理的脸。
“有!” 赵经理叹了口气,“她还来投诉过 11 号楼的保洁李婶,说李婶打扫 102 门口时‘敷衍了事’,地面上漏了点碎纸屑都没清干净,非要我们把李婶调去别的楼栋。
我们后来问了李婶,人家说那天特意多扫了两遍,连门缝里的灰都抠了,就是孙琪文鸡蛋里挑骨头。没办法,为了平息事,我们只能让李婶去跟她道了歉,这事才算翻篇。”
张扬停下笔,皱了皱眉:“这么说,她在小区里的人际关系挺差?有没有跟谁结过深仇,比如动过手或者被威胁过?”
“动手倒没有,不过嘴太毒,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赵经理端起保温杯抿了口凉茶,眉头也拧了起来,“我总觉得,她那脾气早晚会出事,没想到……”
“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跟谁起过新冲突,或者有陌生人来找她?” 邓大勇打断他的感慨,把话题拉回重点。
赵经理摸了摸下巴,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听门口值班的老周说过一嘴,周五晚上大概八点多,他在门岗值班,看见孙琪文跟一个男的吵架,好像是两辆车差点撞了。
老周说当时吵得挺凶,他隔着窗户都听见孙琪文喊‘你跟踪我’‘臭流氓跟踪狂’,不过没吵几分钟,孙琪文就开车进小区了,那个男的也跟着开进去了。”
“周五晚上八点多?” 邓大勇眉峰猛地一挑,往前凑了半步,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烟盒刚碰到指尖又猛地收回,想起办案时禁止抽烟的规矩,声音压得更低:“老周没说那男的长什么样子,有什么外貌特征?”
“老周说孙琪文开的就是她那辆白色奔驰,跟平时一样;那男的开的是辆黑色凯迪拉克 SUV,牌照没看清,人也只扫了一眼 —— 看着挺年轻,二十多岁,白白净净的,穿了件黑色外套,看着挺斯文,不像会吵架的人。” 赵经理摇摇头,“当时老周在值班室里,离得远,具体吵什么没听清,只知道最后是不欢而散。”
“小区门口有监控吧?能拍到当时的画面吗?” 邓大勇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过的急切。
“有!门口的主监控正好对着进出车道,连车牌都能拍清楚!” 赵经理赶紧起身,抓起桌上的钥匙,“我这就带你们去监控室,调周五晚上八点多的录像!”
监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显示器亮着光。
值班人员听说是查命案线索,不敢怠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调出了周五晚上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八点十五分左右,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驶近小区入口,旁边一个车道是一辆白色奔驰。突然,白色奔驰毫无征兆地猛地变道,黑色 SUV 紧急刹车,两车在几乎就要撞到一起前停了下来。
下一秒,黑色 SUV 的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小伙走下来,快步走到奔驰车窗旁,弯腰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没几秒,孙琪文就推开车门下来,双手叉腰站在小伙面前,脑袋微微扬起,看动作像是在厉声指责。
小伙也皱着眉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孙琪文甚至伸手推了小伙胳膊一下,情绪激动得连头发都有些散乱。
过了大概三分钟,孙琪文狠狠瞪了小伙一眼,转身钻进奔驰,“砰” 地关上车门,加速开进了小区。黑色 SUV 稍顿了顿,也跟着驶了进去。
邓大勇转头问赵经理:“能根据这辆凯迪拉克的车牌,查到车主信息吗?”
赵经理赶紧记下车牌,快步跑回物业办公室查系统。几分钟后,他拿着打印出来的登记单跑回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警官!查到了!这车不是小区住户的,但在访客登记系统里有记录 —— 是 5 号楼 101 室住户王薇的来访客人。”
“5 号楼 101 室?” 邓大勇捏着登记单,心里瞬间有了方向,“走,去 5 号楼看看。”
于是,就有了之前林昀打开门,发现被自己的同行找上门的那一幕。
第56章 被怀疑了
林昀请两位警察进屋之后,便将周五晚上与孙琪文的两次争执原原本本道来 —— 从火锅店劝阻熊孩子反遭辱骂,到小区门口剐蹭被诬陷 “跟踪”,语气坦诚,没有半分隐瞒。
邓大勇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磨损的沙发扶手,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林昀脸上,带着刑侦老手特有的审视:“你的意思是,先是火锅店起冲突,再是小区门口剐蹭,最后才发现你们住同一个小区?这一连串巧合,未免也太扎堆了吧?”
林昀靠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无奈地叹了口气:“邓队,我比您更觉得巧。我就是来南峰市休个假、看我姐的,跟死者孙琪文在此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哪能料到会接二连三跟她起摩擦?不过都是些口角之争,我转头就抛到脑后了,真没往心里去。”
“抛到脑后?” 邓大勇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可我们了解到,孙琪文当时骂你是‘跟踪狂’,这话多难听,你就没觉得委屈,想找她理论清楚?” 他刚要继续追问,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 “吕博” 两个字格外醒目。
邓大勇接起电话,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语气也沉了下来:“喂,吕博,有什么发现?”
电话那头,吕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混着电流声传来:“邓队,我们调了奥利花园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的监控,十一点左右,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小区里晃悠,最后走到了小树林附近,之后就进了监控盲区。”
“看清长相了吗?有没有明显特征?” 邓大勇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监控角度太差,只能看清大概身形,跟周五晚上和孙琪文吵架的男人差不多高。我们让门岗老周过来辨认,他说看身形和外套款式,像是周五开黑色凯迪拉克的小伙。” 吕博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邓队,这小区近期换过物业,新物业还没来得及换坏掉的监控,小树林附近正好有三个摄像头是坏的,里面的情况拍不到。”
挂了电话,邓大勇的眼神更沉了,他盯着林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却透着压力:“林昀,我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你在干什么?”
林昀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片刻,语气肯定地回答:“我在客厅等我妈回家,大概十一点十分,听见窗外有猫叫,就披了件外套出去看。发现是只受伤的小橘猫,想抓它处理伤口,结果它跑了,我追了一会儿没追上。看时间快到我妈说的到家点了,就去小区门口接她,接到人就直接回家了,再也没出过门。”
“追猫追到哪了?” 邓大勇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往小区北边追,快到小树林附近了。” 林昀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那只猫钻进小树林里了,但我没进去 —— 接我妈的时间快到了,我怕她等急,就没再追。”
邓大勇听完,突然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质疑:“林昀,你说没进小树林,可监控拍到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十一点左右到了小树林附近,老周还说身形像你。你说追猫到了那儿,却没进去…… 这巧合,也太‘恰到好处’了点吧?”
林昀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认真起来:“邓队,巧合确实存在,但不能凭巧合定人嫌疑。我妈、我姐都能作证,我接完我妈就回家了,没去过小树林深处。而且邓队,我也是警察,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绝不会知法犯法。”
“你是警察?” 邓大勇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意外 —— 他查案时只盯着线索,还没来得及核实林昀的身份。一旁的张扬更是惊得身子往后仰了仰,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闽江县公安局刑警队,林昀。” 林昀站起身,对着两人郑重地敬了个礼,语气里带着身为警察的底气。
邓大勇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闽江县的?你们队长是吴志远吧?原来你是老吴的人,难怪看着挺沉稳。”
“其实我正式编制还在县派出所,等着调令下来。” 林昀坐回原位,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没想到休假遇上这种事,还让您误会了。”
邓大勇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眉心:“误会谈不上,办案讲究证据。从同行的角度,我愿意相信你不会干出这种事,但程序上不能马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起来,“小树林附近的监控有缺失,没办法证实你说的‘没进小树林’,所以希望你最近不要离开南峰市,配合后续调查。我也会联系吴志远,跟他说明情况。”
林昀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邓队,孙琪文的死亡情况能透露一点吗?比如致命伤、死亡时间这些……” 他话没说完,就被邓大勇打断了。
“抱歉,林昀。” 邓大勇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现在是案件相关人员,按规定,案件细节不能透露给你,免得影响调查。”
林昀心里的着急又多了几分 —— 不能观察死者的死亡状态,就无法触发系统任务,可邓大勇态度坚决,他也没法再追问。只能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配合调查,近期不离开南峰市。”
说完,林昀起身送两人出门。看着邓大勇和张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吴志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 这事得赶紧跟吴队说清楚,免得后续有麻烦。
另一边,邓大勇和张扬刚下楼,张扬就忍不住开口:“邓队,林昀看着不像是凶手啊,而且他也是警察,哪能做这种事?”
邓大勇斜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别先入为主。任何职业都不能有无罪滤镜,警察里也有败类,普通人里也有凶手。”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你回去赶紧联系闽江县的吴志远,核实林昀的身份、工作表现,尤其是他有没有过违纪记录,越快越好。”
“好,我知道了。” 张扬赶紧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要核实的内容。
邓大勇抬头看了看 11 号楼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走,咱们去孙琪文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两人来到 11 号楼 102 室门口时,防盗门虚掩着,门口还贴着一张倒了的福字。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脸部皱纹很多,头发也有点花白了。
客厅收拾得很整洁,米白色的沙发上搭着一条纯羊毛毛毯,茶几上,沙发旁零星散落着几个奥特曼和怪兽的玩具。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作为这个家庭的住家保姆,翠荷眼角泛红,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抹布,显然是刚哭过。
“我们想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邓大勇示意翠荷坐下说,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 电视柜上摆着孙琪文和小宝的合影,照片里的孙琪文笑得灿烂,和监控里吵架时的蛮横判若两人。
翠荷刚坐下,眼泪就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警察同志,我现在心还慌得厉害…… 早上你们说雇主没了,我差点晕过去。小宝早上醒来就找妈妈,找不到就一直哭,哭了快两个小时,刚哄睡着没多久。”
她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声音压得很低,“我怕吵醒他,你们说话轻点。”
张扬拿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你昨晚是什么时候休息的?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翠荷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我每天都得陪小宝睡,昨晚大概九点半就带他进房间了。小宝前几天着凉拉了肚子,所以我特别怕他夜里再踢被子着凉,就没敢睡得太沉,但睡下去之后我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 我们住的卧室在最里面,离大门远,客厅有动静也不太容易听见。”
“孙琪文昨晚出门了?” 邓大勇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茶几。
“应该是吧。” 翠荷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她经常这样,夜里出去跟朋友玩,有时候去酒吧,有时候去 KTV,每次都要到后半夜甚至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早上醒来没看见她,还以为她又去玩了,想着等她回来再说,连电话都没敢打 —— 她脾气不好,我怕打扰她玩,她会生气。”
说到这里,翠荷的声音又哽咽了:“我真没想到…… 就这么没了。她虽然脾气爆,对小宝倒是真疼,每次出去都会给小宝带玩具回来。”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奥特曼玩具,“那个赛罗奥特曼,就是她上周去外地玩带回来的,小宝喜欢得不行,睡觉都要抱着。”
邓大勇站起身,走到最里边那间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 五岁的小宝躺在床上,连睡着了眉头都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平时夜里出去,会跟你说一声吗?” 邓大勇关上门,回到客厅问。
“几乎不和我说的。” 翠荷摇了摇头,“难得走之前会跟我交代一句‘不用等我’,更多的时候是直接就出门了。昨晚我带小宝睡觉前,她还在客厅刷手机,我没问她去不去找朋友,她也没说要出去。”
“她有没有固定一起玩的朋友?或者最近有没有跟谁闹过矛盾?” 张扬问道,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
翠荷想了想,眼神有些犹豫:“她朋友挺多的,经常有人给她打电话约着出去,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 她从不跟我说这些。”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小宝的哭声:“妈妈!我要妈妈!” 翠荷赶紧站起来,快步往卧室跑:“小宝别怕,我在呢!”
邓大勇和张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 孙琪文深夜外出的习惯、复杂的社交关系,这些都给案件侦破带来了很多困难。
“看来得查一下孙琪文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了。” 邓大勇低声对张扬说,“另外,问问技术队,能不能在屋里提取到除了孙琪文、翠荷和小宝之外的指纹或足迹。”
第57章 被反感了
邓大勇和张扬从孙琪文家出来时,已近下午两点。两人没顾上吃午饭,钻进警车只能用矿泉水就着面包啃了几口算是吃过了,然后驱车赶回南峰市公安局刑侦二队。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负责监控排查的吕博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好的监控截图,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急切。
“邓队,张哥,你们可算回来了!监控有新发现!” 吕博把截图往桌上一放,指着其中一张,“我们调了 11 号楼单元附近的监控,昨晚十点零五分,孙琪文一个人从楼栋里走出来的,穿的就是那件红色皮夹克,里面露着粉色睡衣的领口,手里没拿包,就揣着个手机。”
邓大勇拿起截图仔细看 —— 画面里的孙琪文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脚步匆匆,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小区北边的小树林方向走。
张扬凑过来,指着另一张截图:“这是她走到小树林入口附近的画面?”
“对,十点二十分左右拍的,之后就没再在监控里出现过了。” 吕博点点头,又调出一段视频回放,“我们把附近所有能覆盖到的监控都查了,除了十一点左右林昀追猫到小树林外围,再没有其他人在这个时间段靠近过那里。”
张扬皱起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孙琪文是自己去的小树林?她深更半夜里面就穿了件睡衣去那种地方干嘛?总不能是散步吧?难道是跟人约好了见面?”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可她跟林昀之前就吵过两次架,应该没对方联系方式,总不能是约林昀吧?”
邓大勇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沉了下来:“你说的有道理,她跟林昀没理由私下约见。
但你看她的穿着 —— 睡衣外面套件外套就出门,连包都没带,显然不是保姆翠荷说的‘出去找朋友玩’。”
他拿起那张孙琪文出楼栋的截图,“她走得很急,像是有人突然约她,而且约见的地方离她家很近,她才会这么随意地穿衣服出门。”
“那会是谁约她?总不能是陌生人吧?” 吕博插话道,“陌生人约她去小树林,她也不可能轻易答应啊。”
“大概率是熟人,或者至少是她觉得‘安全’的人。” 邓大勇放下截图,看向吕博,“案发现场的勘察情况怎么样?凶器找到了吗?”
提到这个,吕博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勘察队在小树林和河边搜了三遍,没找到凶器。孙琪文的手机也不见了 —— 我们查了她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昨晚九点四十分打的,对方是个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只通话了十几秒,没法追踪机主信息。”
“未实名手机号?” 邓大勇坐直了身子,“通话内容能恢复吗?”
“技术队试过了,不行。” 吕博无奈地摇摇头,“对方用的是虚拟拨号软件,信号源也被屏蔽了,根本查不到更多信息。”
张扬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凶手够狡猾的,连手机号都用未实名的,还把凶器和手机都带走了,一点线索都不留。”
“河边呢?有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比如脚印、指纹之类的?” 邓大勇没放弃,继续追问 —— 案发现场在河边,泥土松软,按理说该留下点痕迹。
吕博的头垂得更低了:“别提了,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早上程老伯报警后,小区里不少住户听说死人了,都跑去小树林看热闹,还有几个保安没等我们到就先过去了,有的甚至走到尸体旁边看。
河边的泥土本来就软,这么多人踩过,脚印乱得跟迷宫似的,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凶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生物样本也只提取到孙琪文的血迹,没找到其他人的毛发、皮屑之类的,估计是被河边的风吹散了,或者被泥土盖住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滴答” 地响。
邓大勇看着桌上的监控截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 孙琪文深夜赴约、神秘邀约人、消失的凶器与手机、被破坏的现场…… 一条条线索像乱麻一样,缠得人头疼。
“邓队,那现在怎么办?” 张扬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林昀那边暂时没发现疑点,孙琪文的社交关系又复杂,监控还存在盲区,现场也没留下有用的线索……”
邓大勇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先从两个方向查。第一,继续深挖孙琪文的社交圈,尤其是她最近联系频繁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生意伙伴其他什么人,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再去小区里走访,重点问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有没有住户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声音、陌生的车辆,哪怕是一点小事都不能放过。”
他看向吕博:“监控再仔细查一遍,尤其是孙琪文出楼栋前后,有没有人在她家门口徘徊,或者十点二十之后离开小区的 —— 那个未实名手机号的机主,很可能就在这些人里。”
“好!我们这就去!” 吕博和张扬立刻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资料,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邓大勇独自留在屋里,再次拿起那张孙琪文穿睡衣出门的截图。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画面上,却没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 那个神秘的邀约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选在小树林见面?又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连她的脸都要划烂?
而此时远在闽江县的吴志远刚听完林昀的汇报,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无力捂脸,“你还真是。。。。”柯南体质!这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能深呼吸一下后才继续道,“行了,我肯定相信你的,但你也要配合南峰市的邓大勇他们。”
“其实他们一队才是市里侦破命案的主力,不过最近龙虎山出了一起很棘手的案子,估计一队的人抽不开身,才会让二队的邓大勇他们来负责的。”吴志远对南峰市警局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给自家队员解释着。
“吴队,其实。。。。”林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想问,我能不能参加这个案子的侦破工作啊?当然,是在排除我的嫌疑之后!”
“你想参与这起案子?理论上来说,不太行。”
国人在说理论上不行的时候,其实意思是说,实操上还是可行的。
“那么实际上是可操作的,是不是?”林昀马上听出了吴志远的潜台词。
吴志远细细回想了一下前几起案子里林昀的表现,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警员心思敏锐,观察能力强,也善于剖析凶手的内心,倒是可以帮他争取一下机会的,“我和市局的钟副局长是有点交情的,那我就和他说说吧,如果能彻底排除你的嫌疑,倒是可以让你试试。”
“谢谢吴队!队长最棒了!”林昀马上把马屁先拍上。
吴志远哈哈笑两声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拨通了市局钟副局长的电话。
邓大勇正对着桌上的监控截图发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口传来一名女警的声音:“邓队,钟副局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心里 “咯噔” 一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个点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孙琪文案子的事。快步走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钟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
推开门,钟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大勇。刚跟闽江县的吴志远通了电话,他跟我提了你们手里的案子,还有那个叫林昀的年轻警员。”
邓大勇坐下,心里瞬间有了数 —— 竟然是为了林昀。
他挺直腰板,语气客观:“钟局,林昀目前是案件相关人员,上周五晚上他跟死者孙琪文有过两次争执,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他也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虽然他说是追猫,但监控盲区没法证实,所以暂时还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哦?那你觉得,他有杀人的可能吗?” 钟副局长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看着他。
邓大勇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遍案情:“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可能性不大。
孙琪文是昨晚十点零五分独自出的楼栋,十点二十分到了小树林附近,而林昀说他十一点十分才出去追猫,两者时间线有差距。
而且,他们俩之前没交集,就因为几次口角,犯不着杀人 —— 林昀自己也是警察,应该清楚杀人的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我的直觉,他不像凶手,约孙琪文去小树林的,大概率是另有其人。”
钟副局长听完,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吴志远发过来的,林昀在闽江县办的几个案子,你看看。”
邓大勇拿起文件,快速翻了翻 —— 有连环盗窃案逃犯的抓捕,有一起杀人未遂的案子、有两起命案的侦破,每起案子的结案报告里,都提到林昀 “观察力敏锐”、“逻辑清晰”、“善于分析凶手的心理”。
“吴志远很欣赏他,说他虽然年轻,但对案件推进很有帮助。” 钟副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知道,现在一队和局里大部分警员都扑在龙虎山的案子上,人手紧张得很。你们二队一向缺人,孙琪文案子又棘手,现场线索少,监控还有盲区……”
他话没说完,邓大勇心里已经明白了 —— 这是想让林昀参与到案子里来。他心里顿时有点不爽,眉头拧了起来:“钟局,您的意思是,让他来干涉我们二队办案?”
“不是干涉,是协助。” 钟副局长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找到确凿证据,彻底排除他的嫌疑。到时候,让他跟着你们一起查,多个人手,多份思路,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邓大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 他办案这么多年,最反感的就是 “走关系”“靠后门”,林昀要是因为吴志远的面子进来,队里其他人会怎么看?
而且,一个外市的年轻警员,凭什么来插手他们二队的案子?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邓大勇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办案不是靠别人推荐,得看真本事。要是他连基本的线索分析都做不好,来了也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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