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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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徐超把这家店转手给了其他人,而新任老板张家华正是当年烤鱼店的主厨。只不过他在接手后把店搬到了新城区,还改了个名字叫 “旺旺烤鱼”,但老顾客都知道这是原来的 “江边城”。
半小时后,两人根据队里小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位于新城区美食街的 “旺旺” 烤鱼店。正值饭点,店里坐满了客人,烤鱼的香气勾的还没吃午饭的郭洲和林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郭洲对店里的服务员亮出证件,说明来意后,老板张家华很快出来迎接了他们,随即领到店里的办公室,倒了两杯茶:“徐超啊……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会有警察来找他。当年我是店里的主厨,后来他想要把店转手,我就接了下来,并且改成现在的名字。”
“张老板,你当年跟徐超接触多吗?有没有留意到他平时会关注斜对面服装店的人,比如一个叫唐棠的女孩?” 郭洲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张家华。
张家华皱着眉回忆,手里捧着的茶杯转了转:“我是厨师,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忙,他是老板,平时要么在办公室里,要么在店里转悠,偶尔会来厨房看看。至于斜对面的服装店…… 我还真没留意他有没有关注谁,毕竟那时候我在厨房忙的很,谁有空管别人的事啊。”
林昀在一旁补充道:“那你再想想,徐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做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事?”
张家华沉默了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哎!还真有这么件事!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回忆的感慨,“我们店主打活鱼现烤,客人得自己去鱼缸选鱼,选好后称重算钱,然后后厨现杀现烤。有三次,我正忙着烤鱼呢,徐超突然跑进厨房,拉着负责杀鱼的帮厨小李,让他赶紧给客人换一条更大的鱼 —— 要那种活蹦乱跳、品相最好的,但价格还按客人原来选的那条算。”
“换更大的鱼还按原价?” 郭洲皱起眉,“这不是亏本买卖吗?你当时没觉得奇怪?”
“怎么不奇怪!” 张家华苦笑一声,“我当时还跟小李说,老板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这么做店里得少赚不少钱。小李也纳闷,但老板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做。我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心思细想,只当是徐超想拉回头客,搞的什么特别优惠待遇。”
说到这里,张家华停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过…… 有一天,我走出厨房去上厕所,正好看见小李端着烤鱼往大堂走,嘴里还念叨‘老板特意交代的,这条得给那个小姑娘’。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大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和一对老夫妻。女孩长得挺漂亮的…… 现在听你们说那个案子里的死者,再想想当年那女孩的样子,说不定那就是她!”
林昀赶紧追问,“你能确定吗?还有其他细节吗?”
张家华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摇摇头:“太久了,记不太清具体样子了,只记得女孩笑起来挺甜的,一直在和老夫妻说话。不过我敢肯定,小李端的那条鱼,比平时当初选的大一圈,一看就是特意挑的好鱼。”
郭洲和林昀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 这就对了!徐超哪里是 “拉回头客”,分明是在对唐棠 “隐性献殷勤”!
他知道唐棠会来店里吃鱼,就借着 “换鱼” 的名义,偷偷给她换更大更好的鱼,却又不直接表明,既维持了自己 “老板” 的体面,又能默默接近唐棠,符合他 “暗中窥探、不敢直接表白” 的性格。
“张老板,你再想想,徐超除了换鱼,还有没有其他针对特定客人的举动?比如给某个客人免单、送小菜之类的?” 郭洲趁热打铁,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张家华摇摇头:“其他的就没印象了。不过我记得,那三次换鱼之后没多久,徐超就没再吩咐过小李换鱼了。我那时候觉得大概是老板终于知道这种换鱼太亏钱了吧!”
“张老板,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些对我们很重要。” 郭洲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家华,“如果之后你又想起什么关于徐超的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从烤鱼店出来,郭洲攥着刚记录下的线索,脚步比来时更急了些。他转头对林昀说:“张家华提到的那对老夫妻,十有八九就是唐棠的父母!当年唐棠刚工作,拿到薪水后带父母去吃烤鱼,合情合理。现在必须去找他们,确认这件事!”
林昀点头应下,两人驱车往老城区赶。
一路上,郭洲的眉头都没舒展过 —— 他既盼着能从老夫妻那里得到更多线索,又怕勾起他们的伤心事。毕竟这九年来,每次见到这对老人,他们眼里的期盼与失落,都像鞭子一样反复抽打在他心上。
抵达唐鹤年夫妇的杂货铺时,已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褪色的招牌上,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唐鹤年正蹲在门口整理货物,梅静怡则坐在柜台后,手里摩挲着一张塑封的照片 —— 正是唐棠的照片。
听到脚步声,唐鹤年抬起头,看见郭洲的瞬间,手里的纸箱 “咚” 地一声落在地上。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郭警官……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梅静怡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上,她踉跄着走到门口,眼里满是期待,死死盯着郭洲,生怕错过一个字。
郭洲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放缓语气,轻轻扶住梅静怡的胳膊:“梅姨,您别激动。案子还在查,这次来是想跟你们了解点当年的事,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新线索。”
听到 “还在查”,梅静怡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九年了…… 我们真的怕,怕这辈子都等不到结果了……”
唐鹤年叹了口气,拉着两人进了铺子里,搬来两张小板凳:“郭警官,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说。只要能找到害我女儿的凶手,我们知无不言。”
林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一阵发酸 —— 这对老夫妻守着这间小杂货铺,就像守着与女儿有关的最后回忆。
而从郭洲和他们的对话来看,他这么多年从未中断过联系,这份坚持,让他既敬佩又动容。
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等到一个结果,坚持下去的人必然有着强大的内心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正义必有结果的信仰。
郭洲定了定神,切入正题:“唐叔梅姨,你们还记得九年前,唐棠是不是带你们去过‘江边城’烤鱼店吃饭?”
唐鹤年立即点头,眼里泛起水光:“是的是的!那是棠棠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请我们吃饭,她当时笑得特别开心,说‘爸妈,以后我常带你们吃好吃的’。”
梅静怡也跟着回忆起来:“是啊,她说那家烤鱼店刚开业,发了好多优惠券,她跟同事去吃过两次了,觉得味道好,特意留着优惠券,等发了薪水带我们去。”
“那你们还记得,当时选鱼、吃鱼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郭洲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老夫妻。
唐鹤年皱着眉,双手磨蹭着膝盖,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当时鱼是我和棠棠一起去选的,选了一条两斤多的草鱼。可等烤鱼端上来的时候,我看着比我们选的那条大不少,还随口跟棠棠说了句‘这鱼怎么看着大了一些啊?是不是服务员端错了?’”
“棠棠当时怎么说?” 林昀赶紧问道。
“她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我也没再多想。” 唐鹤年接着说,“后来去结账的时候,她去了挺久的,我坐在位置上远远看着,看见她跟柜台后面一个男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我当时还纳闷,结个账怎么要这么久?等她回来,我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刚才服务员送错鱼了,给我们上的是更大的一条,我补了点差价’。”
郭洲和林昀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 唐棠说的 “补差价”,大概率是唐棠最后还是意识到鱼被换过了,依她的纯真的性子不会去占这点小便宜,所以才会补付了钱。
而当时她去交涉的人,一定就是徐超。而从徐超的角度来看,自己“换鱼”的苦心得到的却是唐棠的断然拒绝!
如果这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断然不至于怀恨在心。但徐超不同,极端的自卑有时候表现的是极端的自负。他会认为被拒绝是一件极其丢面子的事,他不能容忍,更不会轻易放过“践踏”他真心的女孩!
林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徐超的照片,递到唐鹤年夫妇面前:“唐叔梅姨,你们看看,当年跟唐棠说话的男人,是不是这个人?”
唐鹤年接过照片,梅静怡也凑过来,两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唐鹤年才不确定地说:“有点像…… 但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九年了,当时我只远远看了一眼,那人当时低着头,没看清正脸。”
梅静怡也点头,眼里满是遗憾:“要是当时我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可谁能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跟棠棠一起吃饭啊。”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郭洲递过纸巾,轻声安慰:“梅姨,别哭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还唐棠一个公道。现在这些线索对我们很重要,谢谢你们还记得这么多细节。”
离开杂货铺时,天已经黑了。老夫妻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梅静怡手里还紧紧攥着唐棠的照片,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车里,林昀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现在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 徐超通过烤鱼店近距离观察唐棠,用换鱼的方式献殷勤,被拒绝后怀恨在心,最后伪装成抢劫杀人作案。他的作案动机、手法,都对上了。”
郭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神情却有些失落:“虽然这些线索汇总在一起,足以说明徐超就是凶手!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啊,想要定徐超的罪,有点难度!”
的确,侧写提供的推测即使被证实,也需要更确凿可靠的证据!
第73章 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二天,郭洲正和林昀讨论案情,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郭洲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 男人约莫四十岁不到,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是最考验颜值的大背头发型也未能让他的颜值损失一丝一毫。
可能因为年纪的缘故,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一丝丝白发。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斯文儒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英伦学者的儒雅。
所以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郭队长,您好,我是陆再鹏。” 男人主动伸出手,声音温和,“邵局说您这边有个案子需要协助,我刚结束研讨会,就直接过来了。”
“陆教授!您可算来了!” 郭洲赶紧起身握手,语气里满是惊讶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提前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案情分析室,我把案子的情况跟您详细说说。”
一行人往分析室走,刚到门口,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的龚烁已经站在里面等候。
看到陆再鹏的瞬间,龚烁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原本还算沉稳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在一起,像个见到偶像的 “迷弟”。
林昀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解 —— 虽然早听说陆再鹏是法证专家,但龚烁平时对待工作一向严谨冷静,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道人都是两面派?
龚烁像是察觉到了林昀的疑惑,悄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林昀,你是不知道,陆教授可是我们法证领域的‘大神’!他在痕迹检验、血迹形态分析这两块,简直是天赋异禀,之前省厅好几起积案,都是靠他从旧证物里找出关键线索才破的。就去年那起碎尸案,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了,他硬是通过分析现场残留的微量血迹形态,还原了凶手的作案过程,最后锁定了嫌疑人!”
林昀这才明白,难怪龚烁会如此激动 —— 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的老帅哥,竟是业内公认的权威专家。
等众人坐定,郭洲率先开口,把九年前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这些天走访得到的线索,以及林昀对徐超的犯罪心理侧写,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叹了口气:“陆教授,我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徐超就是凶手。他的作案动机、手法,甚至左撇子的特征,都和案子完全吻合。可问题是,所有线索都只是‘符合推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能把他和唐棠案绑在一起 —— 没有目击者,没有凶器,当年的现场也没留下他的痕迹。”
陆再鹏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接过郭洲递来的案发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仔细翻看。他看得很慢,手指偶尔会在照片上停留,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捕捉某个被忽略的细节。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郭洲等人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陆再鹏的思考。
过了约莫半小时,陆再鹏才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向郭洲:“郭队长,能把当年唐棠穿的衣服,还有现场提取到的其他证物拿来给我看看吗?尤其是衣物上的血迹,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当然可以!” 郭洲立刻让人去物证室调取。
很快,工作人员就捧着一个密封的证物箱走了进来,里面放着一件染血的红色连衣裙 —— 正是唐棠遇害时穿的衣服,裙子胸口处还残留着深色的血迹,虽然时隔九年,仍能看出当年的惨烈。
陆再鹏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取出连衣裙,平铺在桌上。他没有急着看血迹,而是先观察裙子的材质、缝线,随后才将目光聚焦在血迹上。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凑近裙子,一点一点地查看血迹的形态,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陆教授,您有什么发现吗?” 郭洲忍不住问道,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陆再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问龚烁:“龚法医,你当年参与了尸检吗?对死者的伤口有什么印象?”
龚烁赶紧摇头:“九年前我还没进局里,不过我仔细看过当年的尸检报告 —— 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致命伤在胸口位置,伤口边缘整齐,推测凶器是锋利的刀具。”
“没错,” 陆再鹏点点头,指着裙子胸口处的血迹,“从伤口形态和衣物上的血迹分布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双刃匕首。你们看,这里的血迹呈‘喷射状’,说明凶手捅刺时力度很大,且匕首刺入后有明显的搅动动作 ——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死者失血会如此迅速。”
他顿了顿,手指又指向裙子下摆处的几滴血迹:“还有这里,有一滴血迹几乎和其他血迹混在一起,但仔细看,它呈‘滴落状’。滴落状血迹基本呈圆形,边缘有清晰的锯齿。这是滴落状血迹和其他喷溅或擦拭状血迹的不同点。
这一滴位于死者前胸的伤口区上方,且覆盖在部分喷溅血迹之上。这说明,当这滴血滴下时,主要的捅刺动作已经完成,受害者已处于静止状态,可能已经倒在地上。
根据锯齿边缘和轻微的卫星点,我判断滴落高度在1.2米到1.5米之间。这正好是一个成年人站立时,受伤手部悬在身体侧面的高度。
这滴血,是在行凶过程中或行凶后,从一个站立的、正在流血的人身上,垂直滴落到已静止的受害者身上的。”
郭洲和林昀对视一眼,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这滴血,是凶手的?
陆再鹏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继续说道:“再结合尸检报告里‘凶手反复捅刺’的描述,我有一个推测:凶手使用的匕首,双刃、刀把较短。这种匕首在反复用力捅刺时,如果刀把被血浸透,很容易出现滑手的情况。一旦滑手,凶手为了握紧匕首,手指会不自觉地向前伸,锋利的刀刃很可能会反向划伤他的虎口位置。
这滴血,很可能就是凶手虎口受伤后,从伤口滴落下来的。也就是说,当年凶手在作案时,很可能因为匕首滑手而受伤,并且在死者的衣服上留下了他的血!”
“什么?!” 郭洲激动的唰的一下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听在郭洲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怦怦的跳的更快了。
如果陆再鹏的推测是真的,那这件裙子上,很可能残留着徐超的 DNA!这可是能直接锁定凶手的铁证!
“陆教授,您确定吗?” 郭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盼这一天,盼了整整九年。
陆再鹏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而是严谨地回答:“目前还不能确定,这只是基于血迹形态和作案逻辑的推测。当年是不是没有对这件裙子上的血迹做过全面的 DNA 检测?”
郭洲立马解释:“陆教授,当年没做 DNA 检测,是因为觉得唐棠没有受到性侵,衣服上的血都是她自己的,而且当时 DNA 技术并不普及。”
陆再鹏点头表示理解:“是啊,九年前咱们国家的 DNA 检测技术还不成熟,并不是所有案子都会使用。但现在技术已经成熟了,我们可以对这件衣服上的血迹进行重新检测 —— 尤其是这滴‘滴落状’的血迹,只要能从中提取到除唐棠之外的其他人的 DNA,再和徐超的 DNA 进行比对,就能确定他是不是凶手!”
龚烁立刻接话:“陆教授,我现在就把衣服送到物证实验室,申请加急检测!争取明天就能出结果!”
郭洲看着陆再鹏,心里充满了感激 —— 原本以为缺少物证的案子,因为这位大佬的介入,突然看到了曙光。
果然,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拉过陆再鹏的手:“陆教授,太谢谢您了!如果真能从衣服上提取到凶手的 DNA,这起案子就算是破了!唐棠的父母,也终于等到了一个好的结果!”
陆再鹏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作为法证人员,我们的职责就是从蛛丝马迹里寻找真相,让证据说话。当然,这个案子也离不开郭队你的坚持—— 哪怕时隔九年,哪怕希望渺茫,也从来没有放弃。”
郭洲被大佬一通表扬,难免一阵老脸通红,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林昀看着桌上的红色连衣裙,心里清楚 —— 这一次,他们离真相,离将徐超绳之以法,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74章 回到南峰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得到DNA检验的结果,一向刚正不阿什么领导都敢怼的郭洲屁颠屁颠的钻进了邵副局长的办公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换来了邵副局长亲自给法证中心打了电话,安排插队检验。
第二天上午,法证中心的DNA检测报告终于等来了:死者唐棠的连衣裙上的滴落状血迹,果然不是唐棠的!是属于男性的DNA。
“太好了!” 郭洲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在 DNA 数据库里能匹配到嫌疑人吗?”
电话那头的检验人员回答:“暂时没匹配到…… 数据库里没有和这个 DNA 吻合的人员信息。”
林昀倒也不急:“没匹配到也没关系,我们有明确的嫌疑人徐超!现在能不能申请对徐超进行批捕,提取他的 DNA 和这滴血做比对?”
郭洲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找邵局申请!只要邵局同意,我们马上联系南峰市警局,让他们协助抓捕徐超,提取 DNA 样本!”
说完,郭洲立刻再次屁颠屁颠的向邵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林昀转过身,看向陆再鹏,真诚地表达感谢:“陆教授,这次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从血迹形态里发现线索,我们可愁没什么确凿的物证。只靠心理侧写推测,根本没法推进案子。现在看来,还是法证更重要啊。”
陆再鹏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林警官,你可别妄自菲薄。犯罪心理侧写和法证一样重要,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法证能找到具象的证据,可人心是最复杂的 —— 能从零散的线索里,勾勒出罪犯的心理特征,预判他的行为逻辑,甚至找到他隐藏的动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就像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你通过徐超的成长经历、过往行为,侧写出他‘隐性偏执’‘刻意隐藏左撇子’的特征,我们就算找到裙子上凶手的DNA,可DNA库里并没有与之匹配的人员,也是无法找到凶手的。
物证是‘果’,心理侧写是‘因’,没有‘因’的指引,‘果’也可能被忽略。能洞悉罪犯心理的人,比我们这些和证物打交道的人,更需要对罪恶的敏感度和对人性的洞察力。”
林昀被陆再鹏夸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心里不禁感叹:能成为法证领域的专家,果然不仅专业能力强,对刑侦工作的理解也这么深刻,难怪龚烁会把他当成偶像。
就在这时,郭洲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成了!邵局同意了!让我和林昀立刻动身去南峰市,和南峰市警局对接,一起抓捕徐超,提取他的 DNA 样本做比对!”
林昀眼睛一亮,刚想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 龙川市的唐棠死亡案有了重大突破,可南峰市的孙琪文死亡案,至今还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徐超。
虽然徐超有重大嫌疑,但孙琪文案的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效线索,要是这次只抓住徐超关联唐棠死亡案,孙琪文的案子可能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他实在不信,徐超即使承认杀害唐棠之后,能把孙琪文的死也认下来。
陆再鹏看出了林昀的顾虑,主动开口问道:“林警官,是不是还有其他心事?”
林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南峰市孙琪文案子情况说了出来 —— 孙琪文不但平时喜欢红色服饰,遇害时身上也穿件红色皮夹克。同时被凶手毁容,可现场在河边,很多证据都被污染了。法医也判断凶手是左撇子。
但是,徐超有当晚的不在场证明,且至今找不到什么破绽。
虽然说种种特征都和唐棠的案子很相似,可就是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能证明凶手是徐超。
“哦?还有这样一起案子?” 陆再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这个徐超,作案手法比九年前更成熟了,反侦察意识也更强。这样吧,我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事,跟你们一起去南峰市看看。说不定能从孙琪文案的现场证据里,找到些细节,帮你们一把。”
林昀又惊又喜:“陆教授,这太麻烦您了吧?您本来只是协助唐棠的案子……”
“没关系。” 陆再鹏摆摆手,语气轻松,“刑侦工作本就不分地域,能多破一起案子,让受害者沉冤得雪,也是我的职责。再说了,这个徐超连续作案,跨越九年,心理和行为模式肯定有变化,能研究这样的罪犯,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郭洲也赶紧说道:“陆教授能一起去,那真是太好了!有您在,我们心里更有底了!”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当天下午,郭洲、林昀和陆再鹏就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前往南峰市的高铁。
高铁抵达南峰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南峰市警局的邓大勇早就带着人在高铁站等候。
他在林昀去云溪县的时候并没有指望对方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没想到的是这个小伙子如此给力,哐哐一顿操作猛如虎,不仅摸清了徐超的成长经历、对红衣产生偏执的根源、隐藏的左撇子习惯、甚至还能一路摸到龙川,挖出了一桩九年前的命案!
对于刑警来说,实力才是王道!什么是实力?能破案子的,就是实力!
所以,此时的邓大勇满心满眼的看林昀都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见到林昀他们三人,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郭队,林昀,你们来了!这位就是陆教授吧?久仰大名!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配合你们抓捕徐超!”
“邓队客气了。” 郭洲伸出手,和邓大勇握了握,“这次还要麻烦南峰市警局的各位兄弟,尽快制定抓捕计划,别让徐超察觉到风声。”
邓大勇点头:“放心!我们已经摸清了徐超的行踪,他现在还在自己的汽修店里,没什么异常举动。我们先回警局,详细说说抓捕方案,再安排人去提取他的 DNA 样本!”
一行人坐上车,往南峰市警局赶。
车里的气氛既紧张又带着期待,郭洲时不时看着窗外,满脑子都是尽快抓到徐超,提取 DNA 样本,如果真的能证明徐超就是杀害唐棠的凶手,那么九年来的坚持就没有白费!
而陆再鹏则显得格外沉稳,他看着邓大勇,轻声问道:“邓队,孙琪文案的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还有徐超的不在场证明材料,警局应该都有存档吧?”
邓大勇点头:“都有,都整理在案卷里了。怎么了,陆教授?”
“我想先看看这些案卷。” 陆再鹏语气认真,“我听林昀说,孙琪文死亡现场被污染,很多物证难以提取,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如果能从中找到突破性的线索,说不定就能一次性让徐超无法抵赖。”
邓大勇听完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陆教授说得对!我们也一直想找到徐超的马脚,可孙琪文案的现场太棘手了,河边的泥沙破坏了不少痕迹。您要是能从中找出点门道,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在旁的郭洲心里虽然着急抓徐超回去,但也明白邓大勇的心思 —— 南峰市警方肯定希望能一并破了孙琪文案,不能让徐超只因为唐棠案被带走,却在孙琪文案上逍遥法外。而且这里是南峰市的地盘,自己作为外市来的警察,确实不好反对当地警方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急切,开口道:“行,那就先让陆教授看看孙琪文的案子。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万一徐超察觉到什么,跑了就麻烦了。”
邓大勇笑着拍着胸脯表态:“郭队放心!我们已经派人盯着徐超的汽修店了,他只要敢有一点异常举动,马上就能控制住!”
第75章 询问盛凯
车子刚停在南峰市警局门口,张扬就快步跑了出来。
他早就听说林昀一路从云溪县摸到龙川市,真的被他挖到了重要线索,还带了法证专家回来,脸上满是急切又佩服的神情。
一见到林昀,张扬如一只大型金毛狗狗一般扑了上来,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的热情之火:“林昀,你可太牛了!之前是我不对,总觉得犯罪心理侧写是‘纸上谈兵’,没想到你竟然顺着线索摸到了龙川,还挖出了九年前的积案!真是太他妈的帅了!”
如果张扬真的是一只金毛的话,恐怕他现在的尾巴都要摇到飞起!
林昀没想到张扬会如此热情,笑着解释:“张哥,其实犯罪心理侧写和走访调查、物证勘察一样,都是破案的手段,只不过它现阶段很多人不了解,觉得太主观。但只要能找到线索,帮上案子,哪种方法都有用。”
邓大勇在一旁笑着补充:“张扬,以后可得多跟林昀学学,别总抱着老观念不放。这次要是没有林昀的侧写,我们还找不到徐超的关键破绽呢!”
张扬一脸赞同的勾住林昀的脖子,就差要挂到对方身上。
这时,陆再鹏已经跟着警员去了档案室,准备查看孙琪文案的案卷。林昀看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对邓大勇说:“邓队,陆教授研究案卷暂时用不到我,我想再去找徐超的朋友盛凯聊聊。孙琪文被害当晚,他们在别墅聚会,徐超的不在场证明就建立在那之上。我想再问问细节,说不定能找到盲点。”
邓大勇立刻点头:“行!你去,让张扬跟你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我!”
两人很快驱车前往盛凯的健身房。此时正是下午,健身房里人不多,盛凯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会员资料,见到林昀和张扬,他立即起身相迎:“林警官,你们怎么来了?是关于徐超的事吗?”
“对,想跟你再聊聊孙琪文被害当晚的情况。” 林昀开门见山。
坐下后,不等林昀细问盛凯就吧啦吧啦的开始说:“其实那天的事,我之前都跟你们说过了…… 我们就是聚在一起庆祝一个朋友有儿子了,就想聚在一起庆祝庆祝!
不过哪,一开始并没打算邀请徐超的。主要是其中一个哥们,就是老王!他不喜欢徐超,觉得他性子阴沉,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之前好几次聚会都不让叫徐超。但我觉得都是朋友,不叫不太好,就私下问了徐超一句,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 要知道,徐超之前也挺烦老王的,我还以为他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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