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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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明明不喜欢老王,却偏偏同意参加聚会,难道是早就计划好,要利用这次聚会制造不在场证明?
“后来呢?聚会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 张扬在一旁补充问道。
“异常倒没有,就是喝到后面有点乱。” 盛凯回忆道,“一开始喝啤酒,大家还挺清醒的。后来老王提议喝红酒,说‘庆祝得子,得喝点好的’,我们就开了几瓶红酒。那红酒后劲挺大的,喝着喝着,大家就开始晕乎乎的,有人打牌,有人唱歌,场面有点吵。”
林昀细问:“徐超哪?他喝酒了吗?”
“红酒没喝!”盛凯忙摇头,“他酒量不好,最多只喝啤酒的。这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
“那你还记得,后来徐超一直在别墅里吗?有没有可能他中途离开过?”
盛凯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这…… 我还真说不好。红酒后劲上来之后,我脑子也晕乎乎的,光顾着跟别人打牌了,没怎么留意徐超。而且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要么醉了,要么忙着玩,谁也没盯着他。所以…… 我不敢保证他没离开过。”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没办法确定,徐超当晚全程都在别墅里?” 林昀追问。
盛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至少我没办法确定。”
言下之意,他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确定徐超的不在场证明。
林昀心里的疑虑又深了一层 —— 徐超的 “完美不在场证明”,其实并没有那么 “完美”,只是因为众人酒劲上来了都开始犯迷糊,才没人发现他可能中途离开。
“那第二天早上,你见到徐超时,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昀继续问道。
盛凯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记得!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别墅吃早餐,徐超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 走路的时候,肩膀和胳膊有点僵硬,就问他怎么了?但他说他昨晚啤酒喝多了,宿醉难受。”
说完,盛凯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林昀看出来对方应该是有话没说完,于是鼓励道:“宿醉难受有什么不对劲吗?”
“呵呵!”盛凯笑着解释,“我开健身房这么多年,觉得他当时的样子,更像是…… 像是运动过度导致肌肉酸痛。但他昨晚没机会运动啊,所以就觉得挺不对劲的!”
宿醉难受?运动过度?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徐超对孙琪文有意思吗?”
盛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其实不太确定,但我总觉得他看孙琪文的眼神有点怪 —— 有时候会盯着她看,眼神挺复杂的,说不上是喜欢还是别的。
我还劝过他,说‘孙琪文就是个玩咖,身边男人多,不是个能一起过日子的女人,你别跟她走太近!’。可他好像没听进去,我当时甚至跟他说,‘孙琪文这样的,谁知道她晚上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
男人之间谈论女人起来,有时候的确口无遮拦。
林昀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 盛凯话里话外对孙琪文的贬低,很可能让徐超产生了一种 “错觉”:孙琪文既然 “随便”,那自己现在这么有钱,肯定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孙琪文根本看不上他,甚至可能鄙视他、拒绝他。这种 “拒绝”,对极度自卑又偏执的徐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刺激,最终让他起了杀心。
之后,林昀和张扬又追问了盛凯几个关于聚会细节的问题,见实在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起身告辞。
盛凯热情地起身相送,一路将两人送到停车场,嘴里还不停念叨:“要是还有什么要问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肯定知无不言!”
张扬走到警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插入钥匙拧了拧,车子却只发出 “哒哒哒” 的声响,引擎半天没动静。他连着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顿时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这破车!都十年车龄了,早该报废了!我申请换车申请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打回来,现在好了,趴窝了吧!”
还没上车的林昀凑到驾驶员的车窗边,探头进去看了眼仪表盘:“别着急,先给后勤打个电话,让他们派拖车来。”
张扬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后勤的电话,语气带着无奈:“喂,是我,张扬。我的车打不着火了,赶紧派个拖车过来……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张扬叹了口气:“估计得等半小时,拖车才能到。”
一旁的盛凯听了,立刻热情地说:“等拖车多耽误时间啊!我开车送你们回警局吧!反正我这儿离市局也不远,顺路!”
林昀和张扬对视一眼,连忙婉拒:“不用麻烦了,盛老板,我们等拖车就行,不着急。”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盛凯摆了摆手,不由分说地转身往地下车库走,“你们等着,我去把车开出来!”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 SUV 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停在他们面前,盛凯探出头:“快上车!”
而此时的林昀,目光完全被车顶的行李架上,固定着的一个蓝黄相间的皮划艇所吸引。这个皮划艇,体积不大,看起来很轻便。
他愣了一下问道:“盛老板,您还喜欢划皮划艇?”
盛凯笑着点头:“是啊!我喜欢周末去河边划划皮划艇,放松放松。这皮划艇我一直放车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就能直接去划。咱们市里那条河,水流平缓,特别适合划皮划艇,很多爱好者都去那儿!”
林昀的脑子只觉得轰的一下像是炸开了一般,他突然明白徐超是如何绕过道路监控探头,到达案发现场的!
第76章 不在场证明的攻破
林昀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追问:“盛老板,徐超……他也喜欢皮划艇吗?他玩过这个吗?”
盛凯不疑有他,爽快地点头:“玩过啊!还跟我一起划过好几次呢!他一开始没啥兴趣,后来看我玩得爽,就跟着学了几次。这小子学东西快,体力也是一级棒。怎么,林警官也对皮划艇感兴趣?”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昀感觉拼图又嵌入关键的一块。他紧接着抛出最核心的问题:“盛老板,孙琪文出事那天晚上,你去别墅开派对,这皮划艇……也带在车顶上了吗?”
“带了呀!”盛凯指了指车顶,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反正放车顶上也不碍事。当时还想说,万一第二天早上天气好,还能在别墅旁边的小河里划两圈醒醒酒呢!”
林昀的眼前回忆起那天自己实地走访那片别墅区,的确有小河和岸上垂钓的人。
他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电子地图。他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南峰市错综复杂的水系网络清晰地呈现出来。
果然如他所料,盛凯开派对的别墅区旁,就紧挨着一条支流小河,而这条支流,向下游蜿蜒几公里后,便汇入了流经孙琪文被害地点——那个奥丽花苑后的南峰河主干道!
他快速估算了一下直线水路的距离和流速,一个清晰的作案路线图在他脑中形成:徐超趁众人醉酒迷迷糊糊,偷偷溜出别墅,从别墅后的支流下水,利用盛凯的皮划艇,顺流而下,只需二十多分钟即可抵达与孙琪文约好的地点。
作案后,他再逆流而上,同样花费大致相当的时间返回别墅。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完美避开了所有道路监控!
皮划艇是一项全身运动,来回近四十多分钟的水路路程消耗了徐超的体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第二天,盛凯看出他全身肌肉僵硬的缘故。
“盛老板,再问个问题,那晚之后,你用过这个皮划艇吗?”林昀问。
“最近没啥时间,倒是没划过!”盛凯回答。
“那么盛老板,恐怕要麻烦你和你的这艘皮划艇一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了。”林昀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已经知道,徐超那晚是如何完成他的‘不可能犯罪’了。他的交通并不是车,而是你车顶上的这条‘水路快车’!”
这时候了,林昀和张扬也顾不上等后勤部的人派拖车来了,直接上了盛凯的车,连证人和关键证物——皮划艇,一块儿都开回了警局。
案情分析室里,邓大勇等人正对着孙琪文案的案卷讨论。一见到林昀和张扬回来了,邓大勇才从案卷里抬起头来问:“怎么样?盛凯那边有新发现吗?”
“有!重大发现!” 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张扬兴奋的简直要飞起来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盛凯的皮划艇、别墅区的支流,以及徐超利用水路作案的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邓大勇听得眼睛都直了,拍着大腿喊:“竟然想到用皮划艇!但现在好办了,赶紧查盛凯的皮划艇,只要上面有徐超的指纹、毛发,不就能定他的罪了?”
可话一说完,他又马上皱起眉,摇了摇头:“等一下!盛凯说徐超之前跟他划过好几次皮划艇,徐超要是狡辩,说指纹什么的都是之前留下的,我们没法反驳。这证据不够硬。”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刚刚燃起的希望,好像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 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要白费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再鹏突然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邓队,你们的尸检报告里,是不是写了孙琪文的衣物和头发都湿了?”
邓大勇赶紧翻出尸检报告,点头:“对!她是在河边遇害的嘛,湿了正常!”
“关键的证据往往会藏在这些看似正常的现象里。” 陆再鹏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如果徐超是划皮划艇去的,河水里的硅藻会附着在他身上。他和孙琪文近距离接触时,这些硅藻很可能会蹭到孙琪文的衣物或皮肤上。”
他顿了顿,解释道:“每个水域的硅藻种类都不同,就像‘水质身份证’。我们可以检测孙琪文身上的硅藻,再对比别墅区支流的硅藻 —— 如果种类一致,就能证明徐超当晚确实从别墅区的水路出发,接触过孙琪文!”
“查硅藻可是法医植物学的范畴了吧!”客场作战,不太好乱发言的郭洲此时忍不住感叹。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硅藻其实并不属于法医植物学。”陆再鹏不是第一次见到把硅藻划分到法医植物学上来的人,于是耐心的给出解释,“硅藻在分类上属于藻类,更具体地说是真核藻类中的一类。它并非植物。因此,对硅藻的研究通常被称为法医硅藻学,或者说是法医微生物学的一个重要分支。”
但是,硅藻在犯罪调查中的作用与法医植物学极其相似,调查逻辑也都是在广义的“利用环境生物证据”的范畴下,寻找来涉案人员、地点与事件之间的联系。
其核心原理是著名的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任何一个罪犯只要进入一个环境,就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也留下一些东西。
邓大勇的眼里重新燃起光,“我现在就联系法证中心的实验室,让他们加急检测硅藻!”
林昀也跟着松了口气,顿时感觉陆教授简直是他破案中的最强僚机、神级辅助、金牌助攻王,顺带着看对方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邓队,还有个线索。上次我去别墅区,看到有人在小河边钓鱼,我师父也喜欢钓鱼的,有时候会夜钓。是不是可以沿着那条水路,走访一下喜欢在那里钓鱼的人,说不定那天晚上,有夜钓的人看到徐超划皮划艇经过哪?”
“这个主意好!” 邓大勇转头看向张扬,“张扬,你带两个人,沿着别墅区小河到奥丽花苑的河段,走访一下河边的住户、钓鱼点,尤其是常夜钓的人,一定要问仔细!”
“没问题!” 张扬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往外走,“保证把人都问遍!”
陆再鹏又看向邓大勇,语气严谨的提出了建议:“除了硅藻,其实还可以通过微量物证看一下孙琪文身上的衣物纤维、皮肤表面的残留物等。如果能检测出皮划艇的材质纤维,或者徐超身上的某种特殊物质,也能成为佐证。”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提出对案子进行微量物证的检验,是考虑到微量物证检测费用是较高的: 检测需要用到的高精度仪器,比如扫描电子显微镜(SEM)、气相色谱 - 质谱联用仪(GC-MS)等,这类设备单台价格常达数百万元,且日常维护、校准成本也很高。
同时检测人员需具备专业的理化分析知识和操作经验,培养周期长。单次检测从取样、前处理到数据分析,往往需要数天甚至数周,人力投入大。
不论从机器到人力,做一次微量检测的费用都是不菲的。
所以,也并不是哪个地方的检测中心都有,幸好南峰市属于省会城市,该有的还是一应俱全的。
另一方面,案子是否需要微量物证检测,主要基于 “必要性” 和 “性价比” 两个维度,而非所有案件都需开展。
仅在案件关键事实需要通过微量物证证明时才启动。举个简单的例子:交通肇事逃逸案中,可以通过车漆碎屑匹配肇事车辆。
有了以上,还需评估微量物证与案件的关联度。若某微量物证(如现场的一根纤维)无法确定来源,或无法直接指向嫌疑人 / 行为,即使检测也难以推动案件进展,此时不值得投入成本。
但现在,陆再鹏认为孙琪文案非常需要微量物证检验这个手段,只要能查出皮划艇相关证据,那么基本就能把徐超绳之以法。
一旁的邓大勇也是明白这其中关键的,于是点头道:“放心!微量物证的申请,我现在就提交!现在线索越来越多,我们一定能让徐超没有任何脱罪的机会!”
第77章 告破
邓大勇将案件进展详细汇报给局里后,局领导立刻与龙川市的邵副局长沟通。考虑到徐超涉及两起命案,且孙琪文案的证据还在检验中,为避免夜长梦多,两地警方当即决定:“立刻抓捕徐超!暂时不用押回龙川市,先关押在南峰市看守所,让法证中心加快硅藻、微量物证等各项检验,确保两起案子的证据链都能完整闭环!”
接到命令时,徐超正在自己的汽修店里跟工人交代工作,完全没意识到警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随着一声 “不许动!”,几名警员迅速上前,将他按在工作台上,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手腕。徐超愣了几秒,随即挣扎着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警员们在确认徐超的身份之后也不和他多废话,直接将他押上了警车。
郭洲早已在南峰市警局的审讯室外等候,徐超一被带进来,他就立刻安排警员提取徐超的 DNA 样本,加急送往法证中心。
“唐棠的案子等了九年,这次一定能有个好结果!” 郭洲在一间办公室里,死死得盯着投影仪上映射出审讯室里徐超的脸。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郭洲几乎是在焦虑中熬过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法证中心的电话终于打来,电话那头的检验人员语气也是激动得:“DNA 比对成功了!唐棠连衣裙上那滴男性血迹,就是徐超的!”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郭洲的声音都有点哽咽。
九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条昏暗的小巷,无数次回想起唐棠死时惨白的脸和她一身被血浸透的红裙,无数次面对唐鹤年夫妇期盼的眼神,如今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给死去九年的唐棠一个交代,更是给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一个交代。
审讯室里,当徐超听到 “唐棠连衣裙上的 DNA 和你一致” 时,自从被捕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他,身体瞬间僵住。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过了许久,他突然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回应他的,只有邓大勇义正言辞的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超终于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九年前他在烤鱼店见到了对面服装店的唐棠,当时的女孩恰好穿着一身红衣,徐超立马就被她吸引住。
红色对他来说,不是单纯的颜色,而是一种‘欲望符号’。
他开始偷偷观察她、给她换大份的鱼,可唐棠却始终对他视而不见。甚至在唐棠带着父母来烤鱼店吃鱼,并且觉察出徐超对她有意思后,直接礼貌地拒绝,那句 “不好意思,这鱼我不能白吃!差价我补给你!”,让他的自卑和偏执再度爆发。
在徐超的认知里,别人的任何‘拒绝’都是‘羞辱’。徐超从小被同龄的表兄妹们嘲笑‘左撇子’、被外婆忽略嫌弃,早已将‘他人的否定’等同于‘自己的失败’。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钱了,好歹也是一家饭店的老板,一个小小的服装店售货员竟然敢看不起他,拒绝他!
凭什么?女人不都是喜欢有钱的男人嘛?为什么自己有钱了,汪兰不接受他,唐棠也不接受他?
这种 “非黑即白” 的逻辑,正是偏执型人格的典型特征 —— 他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只会将失败归咎于他人,用极端思维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于是徐超开始多次尾随唐棠,并在某天唐棠穿着红色连衣裙时,再也无法抵御内心的变态欲望。当锋利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刺入女孩姣软的身体,那迸射而出的鲜血,让徐超的内心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为所欲为,掌控他人的生死的快感!
“他选择红衣当天作案,是‘仪式感’的体现。” 林昀在观察室里给其他人解释,“对偏执型罪犯来说,‘特定符号’能让他获得‘掌控感’—— 红衣既是吸引他的诱因,也是他‘宣告占有’的标志’。他在女孩下班经过小巷时拦住对方,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唐棠,反复捅刺的动作是‘愤怒宣泄’的极致。”
这是徐超对‘拒绝者’的报复,也是对自己自卑的补偿。
他的手因为行凶时的过度用力也被匕首划破了,徐超在自卑偏执的同时也是个非常谨慎和智商颇高的人,反侦察意识极强,他意识到自己的血可能会沾染到唐棠身上,也了解过DNA方面的知识,知道只要自己不再犯案,警方就无法拿他的DNA进行比对,无法关联到他。
接下来的几年,徐超强忍住对红衣女人的特殊偏好,甚至结婚试图 “正常生活”。
“婚姻对他来说,是‘伪装工具’,不是情感寄托。” 林昀说,“他想通过‘已婚’的身份,证明自己‘符合社会期待’,掩盖内心的扭曲。但当他遇到爱穿红衣的孙琪文时,压抑的欲望瞬间反弹,因为孙琪文的‘张扬’,比唐棠的‘纯真’更能刺激他的占有欲。”
就在唐棠案告破的同时,孙琪文案的证据也陆续有了结果。
法证中心检测出,孙琪文衣物上的纤维,与盛凯皮划艇的材质完全一致;她身上的硅藻,也和别墅区支流的硅藻种类吻合。
更关键的是,张扬带着人马在河边走访时,找到了一位常年夜钓的中年男人,此人回忆起孙琪文被害当晚,曾看到一个男人划着皮划艇从上游顺流而下,虽然没看清脸,但皮划艇的颜色和款式,与盛凯的皮划艇一模一样。
当这些证据摆在徐超面前时,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审讯椅上,绝望地闭上眼,承认了杀害孙琪文的事实。
“我是从蔡茹莉那里知道孙琪文儿子的生父是她大学里的一个学长的。” 徐超的声音带着悔恨,“我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就可以逼她跟我在一起。我跟她说,要是不跟我交往,我就去找这个学长,让他来抢孩子的抚养权。可她太硬气了,说就算他来抢,她也不怕,更不会跟我这种人在一起。”
这是徐超的‘控制欲’的升级。
九年前他用‘讨好’试图获取唐棠的关注,九年后却用‘威胁’强迫对方顺从 ——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自卑转化为更极端的‘掌控欲’,认为‘抓住他人弱点’就能为所欲为。
他交待在案发当晚,他趁别墅里的人都喝醉,偷偷划着盛凯的皮划艇去了奥丽花苑后的河边,谎称 “可以答应不再骚扰她”,让孙琪文出来见最后一面。
这一次的作案,徐超提前规划往返路线、计算时间、利用朋友的皮划艇,尽量减少自己的‘痕迹’,这种‘精密性’,是他多年来压抑欲望升级出的更强的反侦察意识。
而孙琪文认为徐超毕竟是好友的前夫,没有多想,只身赴约,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杀戮。
徐超想着汪兰、唐棠拒绝自己时的脸,想着孙琪文的鄙视自己的脸,再次失去理智,用那把杀过唐棠的匕首杀害了孙琪文,愤怒甚至让他无法停歇捅刺的手,直到把对方的脸都划烂了,才清醒过来。
这一次,徐超甚至吸取了唐棠的教训,戴着一副防割手套作的案。
“我以为…… 我以为九年前的案子没人会再查,以为孙琪文的案子做得天衣无缝……” 徐超的头垂得更低,语气里似有无尽的悔意,“没想到…… 还是逃不掉……”
但杀人者的忏悔里,通常都没有对死者的愧疚,只有对自己暴露的不甘。
尤其对偏执型罪犯来说,自我永远是中心,他人的生命只是他满足欲望或宣泄情绪的工具。
而今,一起跨越九年的命案和孙琪文的死亡案件,终于告破。
当邓大勇走出审讯室,和等在门口的郭洲、林昀、陆再鹏对视时,窗外的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大地在一片渐渐消退的红霞中慢慢陷入了黑暗,但正义的曙光,依然照耀在每个人的心里。
第78章 隐藏任务
随着徐超的认罪伏法,林昀脑内又响起了系统的机械女声
【检测到宿主成功抓获凶手徐超,不但让死者孙琪文得以安息,也让九年前的死者唐棠也能沉冤得雪。
任务完成进度:3/3——“血衣无脸女”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尸态图谱” 技能熟练度 + 20%。
现“尸态图谱” 技能熟练度:60%】
“尸态图谱”的任务3/3都完成了,怎么技能熟练度只达到了60%?那剩下的40%怎么获得啊?
系统也搞烂尾楼工程的吗?
林昀正想着,系统不紧不慢的机械女声继续
【亲爱的宿主,还记得曾经触发的隐藏任务:死亡缪斯 吗?】
系统你不如问我: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林昀迅速回忆了一遍过往才记起之前为了姐姐王薇家闹鬼的事特意去外甥熊星昂学校走访,回闽江县的路上因为自己开车走神撞了一辆宝马的事。
记得就是那时候,系统提示触发了隐藏任务,但自己等级太低,无法解锁任务详情。
怎么,现在算是解锁了吗?
【鉴于宿主“尸态图谱” 技能熟练度已达60%,成功解锁隐藏任务:死亡缪斯
隐藏任务完成之后,“尸态图谱” 技能即可达到100%。
请宿主加油,再接再厉,向成为犯罪心理分析专家的目标迈出更有力的步伐吧!】
原来要100%还得攻略完成“死亡缪斯”啊,可是,这个隐藏任务到底是啥?林昀完全摸不着头脑,毕竟现在他既没有碰到什么新案子,更没有接触到什么尸体?
就在林昀对着 “死亡缪斯” 任务百思不得其解时,邓大勇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从犯罪心理侧写找到徐超的破绽,再顺着线索摸到龙川的旧案,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孙琪文案上卡多久呢!”
他语气里满是欣赏,眼神也格外真诚:“以后不管是你个人,还是闽江县警局那边有需求,只要用得上我邓大勇的,你尽管开口,我肯定全力帮忙!”
张扬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林昀,以后常来南峰玩,我请你吃咱们这儿最地道的干锅牛蛙!”
邓大勇又转身看向一旁的陆再鹏,双手握住陆再鹏的手:“陆教授,更要谢谢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我们这里指点一二,让这个案子少走了太多弯路,夯实了物证,这两起案子也不会破得这么顺利!”
陆再鹏温和地笑了笑:“邓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案件的侦破靠的是团队协作,少了哪一环都不行。林昀的侧写、郭队的坚持、你们的调查,都是破案的关键。”
几天后,徐超案的后续审讯记录和证据整理基本完成,陆再鹏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
高铁站的候车大厅里,邓大勇、张扬、林昀和郭洲一起赶来送别。
“陆教授,这几天辛苦您了,一路顺风!” 郭洲递过一个装着南峰特产的袋子,“一点心意,您带回去尝尝。”
陆再鹏接过袋子,笑着点头:“谢谢郭队。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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