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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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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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可能吧。” 林昀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先去戏台看看,或许能从抛尸地点找到凶手的行为逻辑。”

警车在县道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了红叶县。按照之前记录的地址,两人沿着一条布满碎石的小路往村边空地走,没走多久,一座破败的戏台就孤零零地出现在视野里,像一只在荒野中苟延残喘的孤兽。

戏台的木质台面早已腐朽发黑,多处木板断裂翘起,仿佛随时会崩解。边缘原本雕刻着花鸟纹样的木栏,早已凋零破碎的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戏台的立柱布满裂痕,外层的漆皮像干涸的树皮一样层层剥落,柱身上模糊的对联只剩几个残缺的墨字,勉强能辨认出 “酬神”“丰年” 的只字片语。

阳光透过残缺的屋顶洒下来,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却丝毫驱散不了这里的荒凉,反而让整个戏台更显阴森,仿佛连风穿过这里,都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钱多多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放轻:“这地方…… 比照片上看着还渗人。荒成这样,除了附近村民偶尔路过,估计没几个人会来,凶手选在这里抛尸,确实够隐蔽。只是这戏台破败成这样,他却把尸块摆在这里,到底是单纯选个没人的地方,还是想表达什么?”

林昀听到钱多多的疑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也绕着戏台仔细走了一圈,却依然久久不语。

“或许附近村民知道这戏台的来历,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讲究,咱们去村里问问。” 林昀只能提议。

两人沿着小路往不远处的村落走,村子不大,大多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他们找了个坐在门口择菜的老大娘,说明来意后,老大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说村边那座老戏台啊?我知道!” 这位快七十多岁的老大娘姓李,说起戏台满是感慨,“那戏台是好多年前建的,专门为了秋分的酬神节。那时候每到秋分那天,全村人都要去戏台前摆酒吃饭,还请戏班子来唱戏,热闹得很!”

“建戏台的时候,村里的老人们特意请人看了朝向,说是要对着西边。” 李大娘放下手里的菜,指着戏台的方向,“因为秋分那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会刚好落在西边的地平线上,霞光照过来,正好把整个戏台都裹在红光里,那叫一个好看!就像给戏台披了层红绸子,寓意着丰收吉利。”

林昀眼睛微微一亮,追问道:“大娘,只有秋分那天能看到这种景象吗?”

“不是不是。” 李大娘摆了摆手,“秋分那天是最亮、最红的,不过平时下午五点左右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光也能照到戏台上,就是没秋分那天那么壮观,颜色也偏橙一些。”

林昀转头看向钱多多,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咱们等会儿吧,看看夕阳照在戏台上是什么样子。”

钱多多愣了一下:“可今天又不是秋分,就算看到了,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啊?”

“凶手既然特意选这里抛尸,肯定对戏台很熟悉,说不定就是看中了它的特别之处。” 林昀解释道,“之前咱们分析他可能有艺术背景,对‘美’有执念,这戏台的霞光景象很美的话,说不定就是吸引他选择它的原因。”

钱多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两人谢过李大娘,又回到戏台附近,找了个树荫下的石头坐着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五点左右,夕阳的光终于漫到了戏台上 —— 先是戏台的一角被染成橙色,接着光线逐渐漫延,顺着木质台面、残破的雕花栏,一直到斑驳的立柱。

原本破败阴森的戏台,在夕阳的笼罩下突然变了模样:橙色的光线填满了木柱的裂痕,给整座破旧腐朽的戏台都渲染成了一层暖色调,连周围的杂草都仿佛沾了光,透着几分生机。

这种美带着一种矛盾的张力 —— 既有丰收般的饱满满溢,又因戏台的破败透着一丝凄婉,像一幅带着岁月沉淀的油画。

钱多多看得愣愣出神:“没想到这破戏台,还能有这么好看的时候。”

林昀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戏台中央,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若是此时,那具没有头颅、没有四肢的躯干被摆放在戏台中央,惨白的皮肤在橙色霞光的包裹下,会褪去死亡的气息而短暂的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生命感。

原本用于酬神、祈求丰收的戏台,如今却成了展示死亡残骸的 “展台”,暖色调的霞光本是吉利的象征,却与冰冷的尸块形成强烈的反差,丰收的 “满溢” 与死亡的 “残缺” 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既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你看,即使不是秋分日,也有这样的效果。” 林昀收回思绪,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光影、这种氛围,确实很适合入画。对有美术功底的人来说,这样的场景有很强的吸引力 —— 凶手把‘作品’摆在这里,或许就是想让‘作品’和这戏台的美融合在一起,完成他心中的‘展示’。尤其是当尸块与霞光、戏台的寓意碰撞时,那种象征生命的丰收与死亡之间的矛盾感,会让他的‘作品’更有‘张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知道戏台这个特点的人,必然是对这里很熟悉的人,或者说,在杀人抛尸前,他就已经来过这里,特意观察过夕阳下的戏台。”

钱多多听完正拿手机拍摄戏台的手都抖了一下:“本来我觉得这戏台挺美的,经你这么一说,再看这戏台,总觉得背后发凉。”

林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戏台上。夕阳渐渐下沉,光线慢慢褪去,戏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第89章 赵欢的行踪

“天都黑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明天再接着查吧。” 钱多多看了看天色提议,“这村子看着不大,应该有吃饭的地方。”

两人沿着小路返回村子,打听了半天才找到村里唯一一家小饭馆。饭馆不大,只有三、四张桌子,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菜单,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两位,想吃点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步一瘸的走了过来。

钱多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腿,才坐下道:“老板,给我们来两个家常菜,再来两碗米饭就行。对了,跟你打听个事,你们村边那座戏台,最近有没有外人专门来看啊?尤其是下午来看落日下的戏台的。”

店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看戏台?那就是个破戏台,除了村里老人偶尔念叨两句,谁会专门来看啊?再说前阵子还在那儿发现了尸块,现在村里好多人都觉得晦气,还有人提议干脆把戏台拆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倒了杯茶水:“我这饭馆是村里唯一一家吃饭的地方,要是有外人来,肯定得在我这儿吃饭。我最近没见过专门来看戏台的外人,来的都是附近乡镇的熟客。”

林昀拿出手机,调出赵欢的照片,递给他:“老板,你见过这个女人吗?她有没有来过你们村,或者来你店里吃过饭?”

店老板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她没来过我店里。”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想打听,明天一大早可以去村里的老槐树下问问那些大爷大妈。他们每天早上都喜欢在那儿晒太阳、聊天,村里有啥动静他们都知道,说不定见过这个姑娘。”

“好,谢谢老板。” 林昀收回手机,心里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放弃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林昀和钱多多就来到村子的老槐树下。

此时的老槐树下已经坐了不少老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着家常。林昀和钱多多走上前,客气地说明来意,然后拿出赵欢的照片给老人们看。

老人们传阅着照片,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没见过这个姑娘啊,最近村里没来了外人。”

“要是有这么年轻的姑娘来,我们肯定能注意到。”

“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没进咱们村?”

林昀没立刻放弃,又追问了一句:“大爷大妈,那最近有没有外人专门来村里看落日时分的戏台啊?”

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摇头。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叹了口气:“戏台都荒了多少年了,除了前阵子发现尸块闹得沸沸扬扬,平时谁会特意来看啊?更别说外人了,咱们村自己人都很少去那边。”

另一位大妈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歇着,没见过有外人来。再说那戏台现在听着就晦气,谁还敢靠近哦。”

两人在村里又转了一圈,挨家挨户打听,可结果都一样,既没人见过赵欢,也没人见过来看戏台的外人。钱多多有些泄气:“难道赵欢根本没来过红叶县?还是说她来了,但没进这个村子?”

林昀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失落。按照连环杀手的犯罪规律,第一名受害者往往是他杀戮的 “起点”,对凶手而言必然有特殊意义 —— 要么是受害者的某类特征戳中了他的执念,要么是相遇的场景、地点让他产生了 “动手” 的冲动。可现在,赵欢似乎没来过戏台所在的村子,凶手也没留下 “提前踩点” 的痕迹。

他为什么会选中赵欢?是在某个地方偶然撞见,被她丰盈的体态吸引?更让人困惑的是,凶手一定是见过落日下的戏台景色的!如果他不是本地人,也没提前来踩点,又怎么会把这里当成第一个 “展示台”?这些疑问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绕得林昀心里发紧。

就在这时,林昀的手机响了,是方晓芙打来的。

“林昀,我查到赵欢的出行记录了!” 方晓芙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三个月前从滨江市出发,先坐高铁到了咱们省的省会南峰市,在那里待了三天,之后转乘长途汽车到了红叶县,最后在红叶县一家民宿住了下来,这是她最后的落脚点。我把民宿的地址发给你,你们去那边查一下。”

林昀眼睛一亮,失落的情绪瞬间被打断:“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昀立刻把地址给钱多多看:“有线索了,赵欢在红叶县住过一家民宿,咱们现在就去那里。”

两人匆匆开车赶往民宿,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这家民宿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环境十分雅致,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浇花,她就是民宿的老板琴姐。

林昀和钱多多说明来意,琴姐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屋里,当看到林昀拿出的赵欢照片时,她立刻点头:“我记得这个姑娘!她叫赵欢,是个插画家,三个月前在我这儿住了一周。”

“您记得她?” 林昀有些惊喜,“她当时来这儿是做什么的?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她说来采风的,喜欢咱们龙虎山的风景。” 琴姐给两人倒了杯茶,“这姑娘挺安静的,每天都带着画板、画笔出去画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民宿周围,不爱跟陌生人说话。要不是我看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出门在外,偶尔跟她搭搭话,她一天都不见得说几句话。”

钱多多追问:“那她在这儿住的一周里,有没有人和她走得比较近?或者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没有。” 琴姐肯定地说,“她除了画画,就是偶尔去民宿附近的老街逛逛。那条老街有不少小饭馆和卖当地特产的小店,她有时候会去那儿买点东西,其他时间都待在民宿或者周边画画。”

林昀和钱多多对视一眼,看来赵欢在红叶县的行踪还算简单,社交圈也确实很窄。

“琴姐,您知道她离开红叶县后去了哪里吗?” 林昀接着问。

琴姐想了想:“她离开前跟我说过,要沿着龙虎山山脉去翠谷县,说那里的竹林风景特别好,想过去继续采风。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翠谷县?林昀心里一动,第二具尸块就是在翠谷县的竹林水潭发现的,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不过啊,这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翠谷的竹林美的。”琴姐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怎么,翠谷县不是竹林为特色吗?”林昀不是这里的,仅从翠谷县的字面意义上去理解,认为翠谷翠谷,大概率就是绿色山谷的意思吧,而竹林不就是一片绿色嘛?所以,林昀第一反应,就是翠谷县是以大片竹林得名的。

“不是啊!翠谷县的特色是一条徒步路线啊,正好在一条山溪旁,夏天的时候很多徒步爱好者会去的。然后这些人会顺道来我们红叶县玩玩,红叶县也有一条徒步的山路,不过挺陡峭的,不是徒步初级爱好者能走下来的。”琴姐解释。

“你是说,这里和翠谷县都有徒步路线?”钱多多立刻抓住了重点,又问了一句,“黄岩乡也有吗?”

“有!”琴姐说着,起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钱多多,“这是一张龙虎山徒步路线推荐单。这也是以前来我这里住的徒步爱好者给我的,我正好一直留着。”

钱多多和林昀两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路线图上是一张简易的山形地图,标识出了龙虎山山脉的几条徒步路线,还贴心的标识出了哪几条适合新手,哪几条适合专业玩家。而最推荐的的三条路线,正好在翠谷县、红叶县和黄岩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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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宝马男

从老板娘琴姐那里要来了这张路线图,林昀看着上面的三条分别对应翠谷县、红叶县、黄岩乡的徒步路线,林昀抬头对钱多多说:“这三条路线刚好覆盖了三起抛尸地,赵欢的行踪说不定就跟这些路线有关。先去琴姐说的老街看看,她不是说赵欢常去那儿逛吗?”

老街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白墙黑瓦的老房子透着岁月痕迹,众多的小饭馆在临近饭点的时候飘出了阵阵饭菜香。

走了约摸百米,一家挂着 “山野徒步装备” 的店铺格外显眼 —— 门口立着两排登山杖,玻璃窗里摆着冲锋衣和徒步鞋,门楣上还挂着块小木牌,写着 “提供路线攻略”。

“就这家了,进去看看。” 钱多多推开了门。

店内货架整齐,墙上挂着四幅装裱好的水彩画:有晨雾缭绕下的山顶日出,有溪水潺潺的山涧,还有夕阳下的徒步小径,笔触细腻,色彩明快,一看便知这些画并不是简单的印刷品,是真的手绘而成。

“两位哥,想买装备还是要攻略?” 一个年轻店员迎上来,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洋溢着招牌的销冠笑容。

林昀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走到画前看了一会儿才问:“这些画是实地写生的吧?看着像附近的山景。谁画的啊?”

顺手的,林昀还把那几幅画都拍照拍了下来。

“可不是嘛!” 店员眼睛一亮,“都是咱们附近山上的景色,很多徒步回来的客人都说画得很逼真。这些都是我们老板画的,他不光会做生意,画画也是一把好手。”

这时钱多多上前一步,掏出警官证轻轻放在柜台上,又点开手机里赵欢的照片:“我们是警察,正在查一起命案。你见过这个女人吗?三个月前左右,她有没有来过你店里?”

店员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的蜡像。他低头扫了眼警官证,又飞快瞥了眼照片,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双手下意识攥紧成拳头又飞快放松:“没、没见过……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她没来过我们店。”

一副欲盖弥彰的心虚样儿!林昀都不用仔细观察对方瞳孔收缩、眼神闪躲、说话时还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在撒谎了。

“没见过?” 林昀往前半步,声音放沉,“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可不是过来随便问问的,是在查一起命案。要是因为你隐瞒信息耽误了案情,别说你担不起,你老板也未必能兜得住。”

店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沉默几秒后很快就垮下了肩膀,小声回答:“我、我见过…… 她确实来过店里。”

倒也不能怪店员撩的快,通常情况下的普罗大众在国家暴力机构成员面前总是没有什么底气的,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或者真的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几乎一碰到警察就什么谎言也隐藏不住了,更何况林昀还用命案去唬他。

“具体什么时候?她来做什么?” 林昀追问,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大概三个月前,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好像是在下午吧。” 店员开始回忆,“她进来的时候没看装备,直奔着墙上的画来的,还问我画的是不是附近的山,谁画的?我跟她说都是老板画的,正好那天老板来店里视察,听见有人专门进店来问就过来了,俩人就站在画前聊了起来。”

“聊了什么?聊了多久?后来呢?” 钱多多追问,笔在笔记本上悬着,随时准备记录。

“具体聊啥没听清,好像是说画画的手法什么的。” 店员挠了挠头,“当时店里来了好几个要买帐篷的客人,我忙着招呼他们去了。等我忙完回头看,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老板站在画前抽烟,也没说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撒谎?” 林昀盯着他的眼睛。

店员头垂得更低,声音像蚊子哼:“是老板嘱咐的,让我别跟外人提他和这个女人聊过天。我猜老板是怕他女朋友知道 —— 他女朋友特别善妒,之前有次老板跟女顾客多说了两句徒步攻略,她就跑到店里大吵大闹,差点把货架都掀了。我怕惹麻烦,自然是听老板的话不要乱说啊!”

“我们是警察,能和外人比吗?”站在一旁听完的钱多多忍不住吐槽。

“哎,所以我不是马上就和你们说了吗?”店员还觉得委屈。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常来店里?” 林昀终于问出关键问题。

“老板叫成瀚,南峰市人。” 店员回答,“他主要做体育用品批发生意,这几年徒步热,就在龙虎山周边的热门线路附近开了四家店,红叶县、翠谷县、黄岩乡还有南峰市各一家。平时他都在南峰市的总店盯着,偶尔才来下面的店看看。”

林昀和钱多多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 翠谷县、黄岩乡、红叶县,正好是三起抛尸案的发生地。

两人走出店铺,在街角停下后,林昀立刻拨通方晓芙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晓芙姐,帮我查个人,成瀚,在红叶县青石老街有家‘山野徒步装备店’,尽快查他一下他的背景资料,我们查到他和第一名死者赵欢有关联,越详细越好。”

“收到,二十分钟内给你消息。” 方晓芙的效率向来很高。

焦急的等待之后,随着林昀的手机震动,是方晓芙发来的一份文件。林昀点开附件里的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 屏幕上的男人的样子,不正是那个宝马男!

居然是他!原来是他!

当初就是撞到他的车才触发了隐藏任务,所以......凶手不会是他吧?

林昀继续往下翻信息:成瀚,26 岁,南峰市户籍,名下有四家徒步装备店,一辆宝马 5 系,这和当时和自己追尾时的车型一致;父母离异后,母亲很早就改嫁了,父亲五年前因肝癌去世,奶奶三年前突发脑溢血离世,目前独居。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就跟着父亲一起做起了体育用品的生意至今。

虽然成瀚是做生意的,但从他店里挂着自己的画来看,是有艺术背景的。以上这些,不正好也和闫佑一样符合自己的犯罪心理侧写的罪犯画像吗?

但林涵的心里仍有疑问:成瀚一个做体育用品生意的,和闫佑一个扎纸人的,能有什么交集?那个黑色本子和装现金的垃圾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91章 成瀚的过往

林昀压下心头的疑问,立刻拨通了梁国栋的电话,将这两天在红叶县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进行了汇报,电话那头的梁国栋沉默片刻,随即说道:“目前来看,成瀚的嫌疑确实很大,但还远远够不到能逮捕他的地步。”

符合艺术背景、独居、有交通工具的侧写,还与死者有交集,分店覆盖抛尸地。但问题是,没有确凿证据。

办案不能仅靠推测,所有的证据必须形成一个闭环才能使罪犯绳之于法,也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和严谨。

目前他们掌握的只能称为“线索”或“间接证据”,它们能拼凑出嫌疑,但无法落实。

在一旁听完汇报的吴志远点头附和:“成瀚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但现在的确不能直接抓人!而且我认为,直接传唤他也容易打草惊蛇。

我的意思是,先让方晓芙再深入调查一下成瀚的背景资料,包括他的资金流向、近三个月的行踪等。尤其是他与闫佑的关系,等确认后再正式问话比较合适。”

“啊?还要等啊?” 钱多多有些着急,“万一他跑了怎么办?现在证据链虽然不完整,但把他带回局里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

“不行,” 林昀突然开口,他明白吴志远的顾虑,“成瀚做生意多年,反侦查意识可能很强,没有足够铺垫就传唤,他很容易用‘正常交流’‘巧合’搪塞。我们需要更多线索,比如他的女友 —— 店员说他女友善妒,或许能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

梁国栋在电话里表示认可:“那就按林昀说的办。我会让方晓芙继续深入调查,林昀、钱多多,你们现在去南峰市,实地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前往南峰市。

刚驶进市区,方晓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林,小钱,查到成瀚的女友了!叫张曼,26 岁,在南峰市开了家‘心语舞蹈工作室’,是舞蹈老师。我把她的一些基本资料和照片发微信工作群了。”

坐在副驾驶的钱多多点开照片,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练功服,身形纤细,气质优雅 —— 典型的舞蹈演员身材。

他皱起眉道:“不对啊林昀,你之前说凶手偏好丰盈身材的女性,可成瀚女友这么苗条,这不符合侧写啊!”

林昀还在开车,刚才只能匆匆瞥一眼照片,也意识到了这个矛盾。

之前根据三具死者的体型,他推断凶手偏好丰盈身材的女性,可成瀚的现实择偶却截然相反。

“会不会…… 你侧写反了?” 钱多多犹豫着开口,“说不定凶手不是‘偏好’,而是憎恨这种身材的女性,所以才杀了她们?”

“不可能。” 林昀几乎是立刻反驳,“艺术家只会把自己喜爱的东西当作创作对象。如果是憎恨,他不会花心思把她们做成‘作品’,更不会精心选择特殊场景来摆放。”

“可他女友的身材怎么解释?” 钱多多追问。

林昀被问得哑口无言,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在脑海里回想之前的侧写逻辑,甚至忍不住 “询问” 自己脑子里的系统 —— 可系统保持沉默,没有任何提示。

关键时刻保持沉默的统子,要你何用啊?

林昀忍不住懊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难道从一开始,他的侧写就错了?还是系统错了?

“哎,你别耷拉着脸啊!” 钱多多见他脸色难看,赶紧放缓语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想啊,咱们之前连死者身份都不知道,现在都找到关键嫌疑人了,已经进步很大了!”

林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错,现在不是怀疑自己的时候,得先把南峰市的调查做好。

两人按照导航找到成瀚的体育用品总店,店面非常大,除了徒步装备,还摆满了篮球、羽毛球、乒乓球等各类器材,其中羽毛球区域格外显眼,货架上整齐排列着不同型号的球拍和球筒。

林昀和钱多多假装挑选球拍,耳边突然传来店员的声音:“李哥,您来啦!今天还是要之前那款羽毛球吗?”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点头:“对,给我拿五筒。你们家东西好,从泰山路老店我就一直买,现在搬这么远,我也愿意绕路来!”

“那必须的,您可是十年老客户了,今天给您打八折!” 店员热情地打包。

等中年男人离开,林昀和钱多多立刻跟了上去。在街角拦下对方后,林昀亮出警官证:“您好,我们是警察的,想向您了解一下山野体育用品店的情况。”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应:“你们问吧,我是他们的老客户了,还认识这家店之前的老板。”

之前的老板是成瀚的父亲成野,这点林昀和钱多多通过方晓芙提供的资料是知道的。

“请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

男人开始回忆,“以前成野在泰山路开店的时候我就在那里买羽毛球什么了,说实话,要不是他们家羽毛球用品性价比高,我也不会追着买这么多年。成野这人做生意还是很上路的......”

男人絮絮叨叨半天,林昀和钱多多从中得到的关于成瀚的信息有限,更多的是他的父亲成野,貌似是个很会经商的男人,从一家小店能做大做强到如今地步,大部分功劳得归他,即使他五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鉴于此,林昀和钱多多决定再去泰山路老店看看。

泰山路是南峰市的老城区,车道只有两车车道,旁边多是老旧的居民小区,沿街则是小商铺,但充满着烟火气。

两人对照着地址找了半天,才在一家亮着 “靓靓女装” 灯箱的店铺前停下 —— 根据老客户的描述,这里应该就是当年成野开第一家体育用品店的地方。

林昀的目光扫过隔壁,一家挂着 “老周杂货铺” 招牌的小店映入眼帘。店铺门口摆着几个装满零食、日用品的纸箱,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眯着眼看着过往的路人,看样子开店有些年头了。

“去问问他,说不定知道些情况。” 林昀提议。

两人走进杂货铺,老头抬起头,慢悠悠地问:“想买点啥?”

“大爷,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想跟您打听个事。您知道隔壁这家女装店,以前是不是开体育用品店的?老板叫成野。”林昀一边说着一边从杂货铺的饮料柜里拿了两瓶最贵的饮料结了帐。

老头见对方在自家铺子里买了东西,于是点了点头:“知道!成野嘛,我跟他还是老熟人呢!后来他走了,这店才改成女装店的。”

林昀接着问:“那您认识他儿子成瀚吗?他以前常来店里吗?”

“成瀚啊,怎么不认识!” 老头笑了笑,“那小子小时候总在我这儿买零食吃。不过他不常住在这儿,平时都在黄岩乡他奶奶家,只有寒暑假才回南峰市,跟他爸一起住店铺楼上。”

“黄岩乡?” 林昀和钱多多同时愣住,随即对视一眼 —— 黄岩乡正是闫佑所在的乡镇!

“您确定他在黄岩乡待过?待了多久?” 林昀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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