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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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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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是。都是成瀚杀了人,然后叫我过去处理。”

他回忆起第一次合作的场景,眼神复杂:“第一次是在红叶县那座山顶,我本来是去看日出的,想找找画画的灵感。结果到了山顶,就看见成瀚用折叠镐打死了一个女人。”

成瀚看到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向他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他说,只要我帮他处理掉尸体,就把我妈曹月兰唯一的一本水彩写生本给我。”

闫佑的声音里满是怅然:“我妈临死前,把留在闫家的所有画都烧了。我从小就想留住她的一点东西,可她那时候全烧了,真的一点儿都没给我留啊!”

为了那本写生本,他答应了成瀚。成瀚放心地先走了,留下他处理尸体。

“我本来想在山上挖个坑,把人埋了就算了。” 闫佑说道,“可看着那个女人丰满的身体,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唯一被我妈夸赞过的作品,是我做的一个仿制的断臂维纳斯雕塑。从那以后,我就特别痴迷古希腊雕像里的女人,丰满、端庄、大气,对我来说,那就是母亲的象征,是她对我仅有的肯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虔诚:“我不能就这么把她埋了。我想复刻我妈当年最震撼我的一幅画 —— 红叶县的老戏台。那幅画里的戏台,美得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闫佑常年在龙虎山采风,为此一直随身携带徒步、露营所需的各种工具,其中就有一把手持电锯,他就用它将尸体肢解,把头颅、四肢、女人的随身物品、衣服等埋在山顶的一处树林里,只留下躯干部分。

等到深夜,他开车把躯干带到老戏台附近,再把它用防水布包裹塞进登山包里,徒步走到老戏台,最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戏台中央,即使没有日落的霞光,也算是复刻了曹月兰画作里的一个场景。

“戏台的尸块被人发现后,成瀚很快就猜到是我做的。” 闫佑苦笑道,“他反过来勒索我,说如果我不继续帮他处理尸体,就把我们合作的事捅出去,还说要把那本写生本烧了。”

从那以后,两人形成了一种扭曲的默契。

成瀚负责寻找目标、实施杀害 —— 目标都是与曹月兰身材相似的丰满女性,以此宣泄他对曹月兰的恨意;而闫佑则负责处理尸体,将她们的躯干摆放到曹月兰画作里的经典场景,完成他所谓的 “致敬创作”。

“竹林水潭、山神庙,都是我妈画过的地方,可她一次都没有带上我!” 闫佑说道,“我把那些躯干摆放在那里,就像把她们放进我妈的画里,完成一场场我对她的献祭。成瀚提供‘原材料’,我负责‘创作’,我们用这种方式,纪念那个毁了我们一辈子的女人。”

吴志远审讯完闫佑,将完整的供述笔录拍在梁国栋办公桌上时,南峰市警局的审讯室已经换了一副光景。

没有了询问室舒缓人心的沙发,茶几,成瀚被直接拷在审讯室固定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的镣铐与金属椅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刚被带进来就炸了毛,脖颈青筋暴起:“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没有证据就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

梁国栋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缓步走到审讯桌前,将水杯重重顿在桌案上,水花都溅出来几滴。

“证据?” 他冷笑一声,“闫佑已经全招了。”

成瀚的嚣张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收缩,却仍嘴硬:“他招什么?他自己干的事,想往我身上推?”

“推?” 梁国栋俯身,目光如炬,“闫佑指认,你用来谋杀三名死者的凶器,是一把登山折叠镐。这把镐上面不仅有你的指纹,还残留着三名死者的血迹 —— 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比对,你觉得会有意外吗?”

成瀚听完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笑够了,他脸上的嚣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没错,人是我杀的!那三个女人,都是我杀的!”

他缓缓开口,将三个月前的罪行和盘托出。

“我在红叶县分店认识的赵欢。她长得不算漂亮,身材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懂画,我们聊得很投机。” 成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问她要微信,她没给,只说每天会在琴姐民宿后面的枫叶林画画。我第二天就去找她了,看她画了一下午。第三次见面,我约她早上一起爬山顶,说那里的日出特别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跟她说,当年我校考差一点就过了,都是因为前一天拉肚子,要不然肯定能和她考上同一所美院。”

“结果呢?” 梁国栋追问。

“结果?” 成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她居然说,看过我店里的画,笔法是不错,但灵气不足,就算当年不拉肚子,也不见得能考上。”

“曹月兰在医院说的那些话,我一直以为是故意说给闫天赐听的,是为了刺激他。我一直对我自己说,我是有天赋的,我只是被奶奶下了泻药。”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可连赵欢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插画家,都这么说我!原来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

那一刻,他自医院之后压抑下的自我怀疑和怨恨彻底爆发。

“我当时就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镐,朝着她的头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她不动了。” 成瀚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杀完人后,成瀚冷静下来,正愁怎么处理尸体,就看到了也来山顶看日出的闫佑。“真是天赐良机、命运的安排!” 他笑了笑,“我知道闫佑想要曹月兰那本写生本,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软肋。幸好那时候我没有完全烧了曹月兰留给我的东西。我就跟他说,帮我处理了尸体,写生本就归他。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至于闫佑如何处理尸体,成瀚一开始并不知情,直到老戏台的尸块被发现,他才知道闫佑的疯狂举动。“我本来以为他会找个地方埋了,没想到他居然把躯干摆到了戏台上。” 成瀚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不过也好,他这么一搞,警方根本想不到是两个人合伙作案,一定会盯着抛尸的人查!我反而更安全了,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

之后,他就盯上了自己分店附近独自徒步的女性。“我长得不差,又会说话,凭着做生意练出来的亲和力,很容易就能和她们搭上话。” 成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只要摸清她们没什么亲属朋友,身材又是那种丰满型的 —— 就像曹月兰那样,我就动手。”

接着,成瀚用漫不经心的口气交待了第二名死者是他在翠谷县附近的徒步线路上,搭讪到的一名独自出来旅行的女性,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和她早已形同陌路的哥哥,又是刚辞职出来散心的,没有人会留意到她的失踪或是死活。

第三名死者并不是来徒步的,而是成瀚在网上骚聊的对象。因为看中了对方丰盈的身材,就把她哄骗来了个奔现。

那女孩因为微胖的身材一直有容貌和身材焦虑,没想到居然自己能在网上碰到这么一个有钱有颜的男人,还就是喜欢微胖身材,哪能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和家人朋友谎称报了一个需要断联的减肥训练营之后就来了,没想到,等待她的并不是什么浓情蜜意的男友,而是一个杀人的恶魔。

而成瀚在杀完人之后,就会打电话给闫佑,让他过来处理尸体。

梁国栋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寒:“你明知道闫佑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处理尸体,为什么还要让他做?”

“为什么?” 成瀚挑眉,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我就是要报复曹月兰!她毁了我的人生,让我活在‘自以为有天赋’的幻觉里,让我成为一个自以为有天赋却实际上的废物!那我就毁了她的儿子,让闫佑也手上沾血,成为一个罪人,让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而且,闫佑多好用啊。” 他补充道,语气轻佻,“他被曹月兰 PUA 了一辈子,又自卑又崇拜他妈,嫉妒我能得到他妈的‘赏识’,却又崇拜我的‘天赋',从小对我言听计从。有这么一个免费的工具人帮我处理尸体,我为什么不用?”

“那把折叠镐,你为什么要送给闫佑?就不怕他拿着凶器告发你?” 梁国栋依然不解。

成瀚的眼神变得诡异:“告发我?他不敢。而且,那把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曹月兰教我拿起画笔画画,我用这把折叠镐杀人,现在把它送给闫佑,就像是在教他拿起另一支‘画笔’,去画一幅死亡的画。我知道,他早晚会学着我的样子,拿着这把镐去杀人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难道不是对曹月兰最好的致敬吗?她一辈子追求艺术,我就教她的儿子用最血腥的方式,完成一场‘艺术创作’。”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梁国栋和其他所有人听完成瀚的供述,只觉得毛骨悚然。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把生命当回事,他不仅自己剥夺别人的生命,还把闫佑也拖入地狱,试图创作出另一个恶魔。

闫佑用残肢复刻母亲的画作,是扭曲的艺术崇拜;而成瀚用生命当筹码,报复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更是极致的疯狂与邪恶。

这更是一场源于家庭怨恨的报复,一个被谎言摧毁的天才,一个被羞辱点燃的恶魔,最终酿成了这一桩骇人听闻的连环凶杀案。

而最终,谁都不是艺术家!

第101章 熟悉的警号

【检测到宿主成功抓获凶手成瀚和他的同伙闫佑,替三位无辜枉死在龙虎山的年轻女性讨回公道。

完成隐藏任务:死亡缪斯——龙湖山连环碎尸案;

任务奖励

1. “尸态图谱”技能熟练度 + 40%,该技能数量度已达100%!

2. 技能“犯罪行为溯源”等级提升至Lv2。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尸态图谱”,请继续努力,在通往犯罪心理侧写专家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系统缓慢又平和的声音在林昀的脑海里响起,他的内心却并没有技能升级后的喜悦和兴奋,这起案件中人性的自私和险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林昀突然挺想重回派出所做一个小片警,虽然碰到的日常工作零零碎碎,总比现在当刑警,碰到的人是零零碎碎的好。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点上一根烟,林昀允许自己短暂的在尼古丁中沉沦一会儿。

“你这是事后烟啊!”吴志远看出自家队员情绪的低落,过来调侃了一句。

“哎,就是.....想抽一根。”其实并不想装深沉的林昀尴尬的笑了笑。

“以后这种时候多了去哪,事后烟多抽了不好,事后饭倒是可以吃吃!”吴志远拍了拍林昀的肩膀,“晚上梁队请我们吃饭!”

“真的!?吃啥好吃的?”钱多多一听有免费大餐,两眼放光,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吃货特有的天然呆萌。

“醉鸡堡火锅,听说是南峰市最近很火的一家馆子!”说着,吴志远看了一眼同为自己队员,却只有武力值和吃货值点满的钱多多,劝他,“这顿饭可不好吃!”

“啊?醉鸡堡火锅不好吃还吃?”钱多多愣住了。

吴志远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这让钱多多更疑惑了,倒是一旁的林昀笑着拉了拉钱多多的胳膊,解释:“吴队说这顿饭不好吃,意思是吃完梁队的这顿饭,后续案件扫尾的工作估计得拉上我们。”

“啊?不要啊!”钱多多双手抱头做痛苦状,他宁可身先士卒得去抓一百个罪犯也不想做收尾工作啊!

因为它包括且不局限于押解凶手指认犯罪现场、物证落实、更深入的讯问细节、规范《讯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组织、梳理全部案卷材料.......等等等等。

从基层派出所上来的林昀倒是对这些一点也不怵,反正所里文书工作做的还不够多吗?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冬雨,即使林昀听了感冒好久都未见痊愈的曾玲玲女士的话,穿上了秋衣秋裤,仍然抵不过寒意裹着潮湿的空气直往衣服里钻。

怪不得人家都说,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

幸好,饭馆里的暖意足够驱散一切寒冷。

梁国栋订的包厢里,醉鸡煲的金色鸡油浮在汤面,花雕酒的酒香混着鸡肉的鲜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驱散了众人多日来的疲惫和寒气。

“来来来,别客气,筷子动起来!” 梁国栋拿起筷子,示意大家也动起来。

钱多多早就按捺不住,立即捞起一大块鸡肉,一口塞进嘴里也不怕烫:“谢谢梁队!哇,鸡这么做好香啊,这汤都能泡三碗饭!”

吴志远笑着拍了他一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进面前的碗里,转头对梁国栋说,“这次我们两队人充分合作,才能破案,现在却要梁队一人破费!”

“说起来,闫佑也挺可惜的。” 梁国栋喝了口鸡汤,语气带着惋惜,“天生的艺术灵气,却被他妈毁了一辈子,最后走上歪路。”

“曹月兰的自私才是根源。” 吴志远叹了口气,“报复丈夫、打压儿子、捧杀学生,最后把所有人都拖进了地狱。”

“停停停,不要让这些人影响我吃饭的速度好不好?”资格最老的费争鸣及时叫停了两名队长想要讨论案子的苗头。

说是这么说,倒也没见费争鸣吃的速度慢一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吃得酣畅淋漓。钱多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哼哼:“撑死我了,梁队,这醉鸡煲火锅也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红烧排骨还香!”

梁国栋满意的看了眼酒足饭饱的同事们,再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这醉鸡煲里可是放了花雕酒的,我之前嘱咐过大家别开车,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路上注意安全。”

吴志远等人是来南峰市出差的,住的招待所离饭馆不远,当即说道:“我们几个走路回招待所就行,正好消消食。” 费争鸣等人纷纷附和,几人收拾好东西,便和梁国栋道别。

林昀走到吴志远身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吴队,我姐家就在这附近,我妈也从黄岩乡回来了,这案子也算是破了,我想今晚回我姐家住。”

吴志远随即点头笑道:“可以,去吧,注意安全,明天按时归队就行。”

“谢谢吴队!” 林昀笑容满面的答应。

冬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林昀裹紧外套走进了南峰市的冬夜。

走了没多远,前方路口正围着一圈人,警灯的红光在雨雾中闪烁,格外醒目。

国人凑热闹的爱好即使林昀也不能幸免,他停住了脚步望去。

只见几名交警正拦着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员满脸不耐地嚷嚷:“我真没喝酒!就是刚才吃了顿醉鸡煲,那菜里有酒而已,这也算酒驾?”

“先生,醉鸡煲中的花雕酒含有酒精,食用后驾驶机动车,属于饮酒后驾驶。” 一名年轻的女交警站在车窗边,声音清亮且坚定,手里举着酒精测试仪,“请配合我们的检测。”

“我看你们就是钓鱼执法!” 驾驶员情绪更激动了,拍着方向盘,“专门蹲在这家饭馆附近等着,年终奖就靠这个发了是不是?”

“这是正常执法,我们是根据市民举报和路段交通情况开展酒驾排查。” 女交警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偏,语气依旧平稳,“饮酒后驾驶不仅违法,还会危及自身和他人安全,请你配合。”

女交警始终保持着专业态度,没有丝毫退让。

围观的人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林昀的目光却被女交警制服上的那串警号吸引 ——XXX737,是一种熟悉感。

直到驾驶员最终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检测,数值果然超标,被女交警开了罚单,围观人群散去,林昀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姐姐王薇家走去。

十几分钟后,林昀推开了姐姐家的门。客厅里灯还亮着,电视开着,曾玲玲在等他。

“妈,我回来了。” 林昀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可算回来了,吃的啥呀?看你脸上红扑扑的。” 曾玲玲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神里满是关切。

“梁队请吃了醉鸡煲,是放了花雕酒的那种。” 林昀笑了笑,突然想起街头那名女交警的警号,“妈,我问你个事,当年帮你洗清嫌疑的那个赵警官,你还记得他的警号吗?”

曾玲玲疑惑的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XXX737!当年赵警官帮了我大忙,所以我记得!可惜后来他调去南峰市。怎么了?难道你见到他了?”

林昀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起:“我没见到他,但是刚才在路边看到一名年轻的女交警,警号就是这个。”

曾玲玲也愣住了:“女交警?赵警官好像是有个女儿的!”

“长相倒是有点像,眉眼间那股较真的劲,跟赵警官也挺像的。” 林昀回忆着女交警的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可警号这东西,不是只有警察牺牲后,子女若也当上了警察,才能继承这个警号吗?难道…… 赵警官他牺牲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曾玲玲一下子就呆住了,惊叫:“不可能吧?赵警官是个好人,怎么会……”

林昀没有再说话,赵警官是他童年记忆里最敬佩的警察,也是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的引路人。只不过后来赵警官调去南峰市,便断了联系,没想到多年后,却再一次看到了他的警号。

第102章 新主线任务

第二天一早,林昀按时赶到南峰市警局。案宗整理、证据核对、讯问补充…… 收尾工作繁杂且琐碎,可他的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那个熟悉的警号,还有赵警官当年温和又坚定的模样。

忙到上午十点,趁着整理案卷的间隙,林昀起身方晓芙的办公桌旁,“晓芙姐,能不能帮我查个人?警号 XXX737,叫赵光耀,以前应该也是南峰市的警察。”

接着林昀又把当年自己家和赵光耀的渊源简单说了一下,还提到了昨晚女交警的警号和赵警官一致。

方晓芙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熟练地敲击一阵键盘后,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林昀凑过去看,心跳不由得加快,直到看到 “牺牲” 两个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方晓芙其实在听到警号相同的时候就有了预料,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查到了。赵光耀警官,十年前从闵江县调过来的,当年在南峰市刑侦支队任职。六年前冬天的一个深夜,他下班路过海滨大桥,正好遇到一辆酒驾的轿车失控冲向人行道。”

“赵警官当时想都没想,冲上去一把把一名群众推开了。那名群众没事,可赵警官被失控的轿车直接撞倒,当场身亡。而那辆酒驾的轿车撞人后慌乱逃窜,结果冲出大桥护栏,掉进了河里,司机也当场死亡。”

林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记忆里那个帮母亲洗清冤屈、高大威猛的警察叔叔,竟然是以这样英勇的方式离开了。

“我按着赵警官的警号,查到他女儿赵旻现在在咱们市局交警支队工作。” 方晓芙补充道。

昨晚街头那个较真执法的女交警,果然是赵警官的女儿。她面对酒驾司机时的坚定,或许正是源于父亲的牺牲。

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昀想起小时候,母亲被冤枉害死了继父王福贵,是赵警官顶住压力,用证据说话,还了母亲清白,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向往警察这个职业。

而如今得知他的牺牲,反而林昀更加坚定了他当一名刑警的决心,之前因案件产生的疲惫与迷茫,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力量。

接下来的一周,吴志远回了闽江县,而林昀和钱多多留在南峰市,协助梁国栋团队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押解成瀚、闫佑指认犯罪现场,挖出三名死者的头颅和四肢,确认另外两名死者的身份,补充完善各类法律文书,整理归档全部案卷材料…… 虽然忙碌,但每一项工作,林昀都做得格外认真。

两周后,所有收尾工作全部完成。林昀和钱多多收拾好行李,告别了梁国栋等人,返回了闵江县。

回到闽江县的日子,像冬日里缓缓流淌的闽江水,平静得毫无波澜。没有大案要案的日子里,林昀除去每日的正常工作内容之外,就翻看历年的案卷,结合系统授予的知识去学习一下当初这些案子的侦破手段。

钱多多依旧是队里的活宝,偶尔抱怨几句 “日子太无聊”,就会引来队长吴志远的一番捶打,然后恹恹的凑到林昀这里,搜刮他的零食,说是要用美食来安抚受伤的心灵。

转眼就到了年底,这天下午,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吴志远一把抓起电话,“喂,闽江县刑警队。”

电话那头传来,智慧中心的人报告:“吴队,今早在甘棠村后山的坟地,发现有一名中年妇女毒发身亡,当时发现死者的村民怀疑她是自杀,但这名死者的女儿坚决否认母亲自杀的可能性,坚持报了警!”

“服毒?” 吴志远眉头一皱,“好的,我立刻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还没等吴志远下命令,刚才还在翻案卷的林昀就合上资料,钱多多也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前几天还抱怨着日子无聊的劲头一扫而空。

“叫上老费!”吴志远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冲着队里负责联络等后勤工作的小朱喊了一句。

“甘棠村这地方,我有点印象。” 吴志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着钱多多和林昀道,“坐落在小青山山脚,以前就是个巴掌大的小村子,村民拢共不到一百多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半年前不一样了,小青山突发山体滑坡,滑坡过后,村后山居然冒出了一股天然温泉。这温泉水质好,温度也合适,很快就传开了。”

林昀坐在后排,接着话头:“有温泉的话,村子岂不是会慢慢热闹起来?开个温泉民宿什么的,说不定就能赚钱了!”

“不愧是富二代,挺有生意头脑啊!”开车的钱多多夸了一句!

“这生意谁不想做?” 吴志远轻笑一声,“省里那家‘盛荣地产’你们知道的吧?还有‘悦途旅游集团”,听说这两家都看中了这处温泉,早就跟县政府递了申请,想征地把甘棠村改建成温泉旅游度假村。”

钱多多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激动的好像自己就是甘棠村的人似的:“温泉度假村?那村民不都要发财了?拆迁款肯定少不了吧?”

“消息传得很快,说是开发商给的拆迁条件确实优厚,每户的补偿款够在县城买套大户型,还能优先安排进度假村工作。” 吴志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幺蛾子。”

三人一路感慨,车子终于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远处已经出现了小青山的轮廓,山脚下散落着一片低矮的房屋,正是甘棠村。

村口已经有几名村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在等候,看到警车立刻迎了上来。领头的是乡村派出所民警老黄,脸色愁云密布:“吴队,可把你们盼来了!死者叫庄桂香,今年四十八,是村民蔡晓豪的老婆。”

吴志远带着林昀和钱多多走在前面,也不等后面一辆车上的法医费争鸣和其他几个勘察人员,“走,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民警老黄和村支书老蔡,忙领着众人往村后山走,村支书老蔡一边走一边叹气:“桂香她命苦啊,男人上个月在外地工地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没了,前天才刚下葬。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她就……”

林昀顺着村支书老蔡指的方向看去,后山的坟地依山而建,大多是简单的土坟,最靠边的一座新坟坟前摆着早已燃尽的香烛和一些贡品,一名中年妇女倒在坟前,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口部有呕吐物,符合毒发身亡的特征。

村支书老蔡不太愿意走更近的样子,很远就停住了脚步,“今早是村民来上坟发现的,一开始以为是伤心过度晕过去了,凑近了才发现没了气息,嘴角还有白沫,看着就像是服了毒。”

“报案的女儿呢?” 吴志远问道。

“在那边呢,哭得快晕过去了。” 村支书老蔡指了指不远处一棵树下,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正被一个大妈搀扶着,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嘶哑,夹杂在呼啸的凌厉山风里,显得格外凄凉。

在哭声和风声里,林昀再次听到了脑内熟悉而又机械的系统女声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全新主线任务:罪影重重

任务解锁技能: 宿主将能通过剖析案件表象的“一致性”与“矛盾性”,识别犯罪动机的异常分层,穿透第一层罪案的迷雾,侦测并锁定潜藏于其下的第二重罪恶阴影。

任务完成进度: 0/3

任务引导:有时候罪恶如同冰山,你所见的,往往只是它浮于水面的尖顶。警惕那些过于清晰的动机,审视那些过于合理的证据——在一桩罪案的影子里,正藏着另一桩精心策划的阴谋。你的任务,不仅是找到行凶的手,更是揪出,在那影子里窃笑的人。】

还没等林昀从新的主线任务里缓过神来,系统继续

【检测到宿主接触“非正常死亡尸体”,成功触发“罪影重重”系列任务之——甘棠疑云。

基于宿主尸态图谱技能已达100%,系统将不再给予相关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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