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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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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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疑云”完成后的任务奖励如下

1. 技能“犯罪地理学”Lv0升级至Lv1;

2. 可获得新技能“变态人格类型鉴定”Lv0】

第103章 我妈不会自杀!

就在林昀被系统的新任务砸得晕头转向得时候, 吴志远已经仔仔细细得审视了一下坟头,有燃尽的蜡烛、散落得香灰、一碟红烧肉、一碟花生米、一瓶已经开封的啤酒、两个一次性杯子、还有两个苹果。

贡品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一个杯子里的啤酒是满的,另一个则已经打翻在地,酒液已经渗入地面。

“蔡支书,庄桂香家里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吴志远把目光从这些贡品上收了回来。

老蔡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人家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这一家子还真应了这句话!桂香她男人蔡晓豪,上个月在外地的工地上干活,说是自己没好好系安全带,从二十多层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工地那边说他自己违规操作,只赔了十万。

这点钱看着不少,可桂香她妈前段时间查出来胰腺癌,住院化疗就花光了家里大半的积蓄,这点赔款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要花光。”

他望了一眼不远处哭哭啼啼的庄桂香女儿:“家里眼看就要只剩她们娘俩,女儿蔡思思今年刚十五,在县城读高中,还没成年!”

“十五岁?” 吴志远皱了皱眉,“庄桂香今年四十八,生女儿的时候都三十三了,这在村里可不常见,你们这儿女人结婚生娃不都挺早的?”

老蔡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和不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事儿说起来更让人觉得她家够惨的。桂香年轻的时候,第一胎生了个儿子,小名叫元宝,长得浓眉大眼就像年画上的娃娃似的。结果在元宝五岁那年,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当时把孩子弄丢的奶奶一时想不开,喝农药走的!”

“事后啊,桂香疯了似的找,跑遍了周边好几个县,报警、贴寻人启事、求神拜佛,啥办法都试了,可元宝再没回来过。她受了这打击,好几年都缓不过来,精神恍恍惚惚的,直到快三十才重新振作,才有了女儿蔡思思。”

老蔡的语气里满是惋惜:“所以大家都说,她是实在撑不住了。儿子被拐了,婆婆想不开自杀了,现在男人死了,老妈重病了,换成谁都可能想不开。可谁也没想到,思思从学校赶回来,说啥都不信她妈会自杀,死死拦着不让村民动尸体,非要报警让警察来查。”

林昀站在一旁,始终是只听不发话。庄桂香的遭遇确实惨的足够单开一本《悲惨世界》,每一件事都像是压垮骆驼的稻草,乍看之下,自杀的理由简直充分到无可辩驳。

可系统突然触发的 “罪影重重” 任务,还有那句 “警惕那些过于清晰的动机”,就像是考试时,监考老师直接告诉你答案了。

再轻易认为庄桂香是简单的自杀的话,林昀估计系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敲自己的脑袋瓜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费争鸣粗重的喘气声:“老吴,我....我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费争鸣带着几名勘察人员扛着工具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是汗流满面,真是难为他一个大胖子又是扛又是爬山路了。

老费也顾不上歇口气,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片刻,又凑近闻了闻死者口鼻处的气味,眉头紧锁道:““看这症状,身体有抽搐痕迹、口鼻周围有特殊性状的白沫,有毒鼠强这类剧毒物质中毒的典型特征。”

“毒鼠强?”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不是早就禁止生产售卖了吗?怎么还能弄到?”

老蔡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这药…… 药效猛,杀老鼠、灭害虫快得很,虽然说不让卖,但村里不少小商小贩偷偷进货来卖,村民图方便,还是有人买了藏在家里用,管得严了就少点,松了就又冒出来了。”

吴志远转身对费争鸣道:“老费,现场交给你们了,仔细勘察,尤其是坟前这些东西,还有周围的脚印什么的,都别放过。”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费争鸣摆了摆手,示意勘察人员开始工作。

吴志远转头对林昀和钱多多说:“走,我们去问问蔡思思。”

三人走到那棵大树下,蔡思思已经稍微平复了一些,被大妈扶着坐在石头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三人走近,她忙站起身,手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蔡思思是吗?我们是刑警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吴志远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要吓到孩子,“你别太伤心,慢慢说,为什么你觉得你妈妈不是自杀?”

蔡思思吸了吸鼻子,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抬头盯着吴志远一字一句道:“我妈不会自杀的!她绝对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你这么肯定?” 吴志远追问,“你妈妈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表现得很绝望?”

“没有!” 蔡思思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妈一直跟我说,再苦再难也不放弃,也会撑下去。况且她还没找到我哥哥元宝,怎么可能自杀?”

“元宝?就是你那个被拐走的哥哥?” 吴志远问道。

蔡思思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忙伸手抹了一把:“我哥被拐走二十年了,我妈从来没放弃过找他。她微信里加了好多个失踪儿童父母群,每天都在群里发我哥的寻人信息,跟其他家长互相打气。她还跟我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停止寻找,找不到我哥,她死不瞑目!”

她年幼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坚韧:“三位警察叔叔,我妈真的不会自杀的,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林昀看着蔡思思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更深了。如果庄桂香真的如女儿所说,一直抱着找到儿子的信念,那她自杀的动机就站不住脚了。

可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谁?动机是什么?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家里又没什么钱,能得罪谁,又能让谁起了杀心哪?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昀再也忍不住,向蔡思思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你认为谁会害死你妈哪?”

第104章 全村皆嫌疑

林昀的话音刚落,蔡思思的嘴唇就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涨得更红。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不远处围观的村民和村干部,只是抬手把脸上的泪全抹去,眼神里满是迟疑和警惕。

吴志远立刻看穿了女孩的顾虑,这里人多口杂,有些话确实不方便当众说。他拍了拍蔡思思的肩膀,温和地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你带我们回你家,有什么话咱们到家里慢慢说。”

蔡思思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领着三人往村里走。

庄桂香的家在村子西侧,是一间老旧的砖瓦房,推开虚掩的院门,蔡思思带着人进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是最普通不过的农村人家。倒是墙上贴着的一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让人看出些这个家庭的不普通。

刚关上门,蔡思思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声量都比刚才大了些,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警察叔叔,我觉得…… 除了铁叔,村里谁都有可能害我妈!”

“谁都有可能?” 钱多多的眼睛瞪的滴溜圆,一脸错愕,“你妈做了什么得罪了全村人?”

林昀和吴志远也面露惊讶,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怎么会让全村人都心怀怨怼,甚至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

蔡思思咬了下嘴唇:“都是因为温泉…… 还有征地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其中的缘由:“半年前温泉冒出来的时候,大家也就觉得新鲜,偶尔去泡泡,没多想别的。可后来就有消息说,省里最大的房产公司,还有那个叫什么悦途的大集团,都看中了这处温泉,要跟县里申请征地,把咱们村改成温泉旅游度假村。”

“这不是好事吗?” 钱多多忍不住插话,“之前吴队也说了,开发商给的条件很好,拆迁款够买县城的大房子,以后还能优先安排度假村工作,村民们不该高兴吗?”

林昀也在一旁表示不解,拆迁这事是真的好,谁遇谁知道!

“一开始大家确实都高兴坏了,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 蔡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县里还让村委会来问大家同不同意,几乎所有人都举双手赞成,就等着签字领钱了。可没想到,我妈和铁叔两人,死活不肯在同意书上签字。”

“铁叔?他是谁” 吴志远问道。

蔡思思连忙解释:“铁叔叫蔡铁,也是我们村子的。他儿子狗蛋,跟我哥元宝一样,都是二十年前被人贩子拐走的,到现在也没找回来。我妈和铁叔说,他们不能搬,万一哪天儿子回来了,找不到家怎么办?”

她的眼神转向墙上已经泛黄的寻人启事,声音开始哽咽:“我妈天天对着我哥的照片说话,说一定要等着他回来。她总说,家在这里,元宝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要是家没了,元宝可怎么回来啊?铁叔也是这么想的,他说狗蛋小时候最喜欢吃山上那棵桑葚树结的果子,要是这里被改成度假村,那么孩子回来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元宝和狗蛋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其实这么多年了,庄桂香和蔡铁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坚持下去的盼头,两人把希望寄托于村子的不被拆迁其实并不合理,但合情。

如今,这种情感转移,倒成了阻碍其他村民们发财的绊脚石。

“就因为他们俩不签字,征地的事一直没能正式启动?” 过来人林昀问道。

“嗯!” 蔡思思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委屈,“县里说要全村人都同意才能正式同意开发商的征地申请。村委会也多次找我妈和铁叔谈,可他们俩态度特别坚决,说如果要搬,就从他俩的尸体上踩过去!村子里的人一开始还劝,后来见劝不动,就开始怨他们了。”

从他俩的尸体上踩过去?没想到两人当初放的狠话,现在倒是成真了一个!

她回忆起最近村里的氛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前阵子我放假回家,总能听到有人在背后骂我妈和铁叔,说他们自私,为了自己一点虚无缥缈的念想,耽误全村人发财。还有人跑到我家门口骂,说我妈是扫把星,克死了婆婆、老公还不够,还要连累大家。甚至有几个村民跟我妈吵过架,说要是再不同意,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钱多多听得火冒三丈:“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人家丢了孩子已经够惨了,想守着家等孩子回来怎么了?凭什么逼人家签字?就为了那点钱,连良心都不顾了?”

这时候,钱多多又不羡慕那些拆迁款了。

“村里大多数人都等着拆迁款过上躺平的日子。” 蔡思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都二十年了,孩子怎么可能再找回来?不要做白日梦,不如现实一点,拿着钱过好日子。可我妈说,只要她活着一天,就绝不放弃,万一元宝回来了呢?”

一边是全村人渴望脱贫致富的迫切希望,另一边是两位失去孩子的人二十年来从未熄灭的寻子希望,两者之间的冲突,在金钱面前变得无比尖锐。

林昀之前一直疑惑的深层次的“杀人动机”,在听完蔡思思的述说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全村人因为征地无法通过的事对庄桂香积怨已久,他们中任何一个被发财梦冲昏头脑的人,都有可能对庄桂香痛下杀手。

只不过,这么看来倒成了全村皆嫌疑,这可有点难办啊!

“那蔡铁怎么样?” 吴志远突然问道,“村民们也恨他,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蔡思思见警察问起蔡铁,不禁叹了口气道:“说起来,铁叔其实比我妈还苦。虽然当年,我哥被拐走,我奶奶内疚到喝了农药,但我爸从来没有怪过我妈!还和她一起找我哥的,两人是劲往一处使!就算后来征地的事,我爸宁可继续在外面辛苦打工,也站在我妈这边不同意拆迁!

可铁叔家不一样,他老婆一开始也伤心欲绝,可没过一阵就不想找狗蛋了,说不如再生一个!铁叔不答应,家里的农活而也不干了,执意到处去找,把老婆一个人扔在家。我妈和我说,过了三年,铁叔的老婆就受不了这种日子,和他离婚跑了。

离婚后,铁叔身体就不太好了,没力气到处去找狗蛋,平时很少出门一直窝在家里。村民们就算有怨气,也不太去招惹他。不像我妈,要干活儿,要照顾我外婆和我。”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又有些激动:“肯定是村里有人恨我妈挡了他们的财路,才害死她的!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让我妈白死!”

吴志远连忙搭上女孩的肩膀安抚:“你先别激动,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转头对林昀和钱多多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出屋门,让女孩先平复一下。

“看来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吴志远沉声道,“全村人都有嫌疑,这排查难度可不小。”

“村民们不但互相认识,而且为了达成拆迁的共同目的说不定还会互相包庇。” 林昀补充道,“我们得去找蔡铁,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人威胁过他。”

钱多多依然气愤填膺:“不管是谁干的,为了钱就能杀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咱们赶紧去问问蔡铁,再查查村里的人,看看谁最近跟庄桂香有过冲突!”

第105章 蔡铁

三人重新回到屋里时,蔡思思已经洗过脸,只是眼眶依旧红肿。

吴志远决定再追问一下细节:“思思,虽然你坚持你妈妈是被害死的。不过我们还是要例行问一下,就是你妈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比如情绪特别低落,或者跟谁起过激烈冲突,又或者提到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话?”

蔡思思微垂下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平时在县里读高中,一直住校。以前周六周日还能回家看看,可我外婆住院后,妈妈天天要去医院照顾,还要忙家里的农活,我怕回来给她添麻烦,最近的周末都没回来。可这也方便我去县里的医院看外婆。”

“医院里,也能和我妈见面。妈妈要忙着照顾外婆,没时间和我多聊,我没看出她有要自杀的样子!”

吴志远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庄桂香在村子里的人际关系等问题,蔡思思都一一回答,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确认再问不出更多有效信息后,三人起身告辞前,吴志远还特意问蔡思思,是否需要派个女警来陪她,毕竟她未成年。

蔡思思婉拒了,说村支书蔡伯伯对她还是挺好的,会额外关照独自在家的她。

吴志远这才放心的带着林昀和钱多多去找蔡铁。

蔡铁的家庄桂香家还要偏僻,在村子的最后面,远远望去,土坯墙都有一处豁了个口,屋顶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处,透着一股破败荒凉的气息,说这里是个荒宅绝对有人信!

“这房子看着都快塌了吧,那么破,可他居然为了等孩子,连这都舍不得。”钱多多忍不住唏嘘。

林昀走在最前,“咚咚咚” 的敲了半天,屋里毫无回应。

“没人在家?” 钱多多疑惑道,“不会是.... 也出什么事了吧?”

乌鸦嘴!吴志远瞪了钱多多一眼,但作为唯一和庄桂香站在一条战线上,被村民怨恨的人,蔡铁出意外还真不是不可能。

林昀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拴着,纹丝不动,吴志远都有点慌了。

“实在不行,只能踹门了。” 钱多多说着,就要抬脚。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了。

门里站着的男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和裤子,一头白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他的脸颊凹陷,眼神浑浊,身上有股冲人的酒味。

“你们是谁?” 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

“我们是县刑警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吴志远亮出证件。

男人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随即侧身让开:“进来吧。”

三人走进屋里,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着更显破败。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两把破旧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地面坑坑洼洼。

桌上摆着的一瓶劣质白酒很好的解释了男人一身酒气的来源。

蔡铁在桌旁坐下,拿起酒瓶子又要往嘴里灌,被吴志远一把夺下放回桌上。

“蔡铁,我们来,是想了解情况的,不是来看你喝酒的。庄桂香死了,你知道了吗?” 吴志远开门见山。

蔡铁的眼神依然是呆滞的,良久蔡缓缓点头,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知道,村支书刚才来告诉我了,说她在她男人的坟前服毒自尽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昀盯着他的眼睛,“她一直坚持找儿子,怎么会突然放弃?”

蔡铁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哭,表情有些扭曲:“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撑不下去了,换谁都撑不下去。”

“你也觉得她是自杀?” 林昀追问。

“难道不是吗?” 蔡铁反问,眼神里带着对无谓坚持的一种疲惫,“她没支柱了。”

“你是说,她丈夫蔡晓豪死了,所以没支柱了?” 林昀顺着他的话问。

“这是一方面。” 蔡铁的眼睛缓慢的眨了一下,“晓豪是个好男人,一直陪着她找元宝,从没怨言,就连拆迁这事,也一直站在她这边,宁可在外辛苦打工。晓豪一走,她在村里就更孤立无援了。”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另一方面,我和她都加了好几个被拐儿童父母群,其中有一个群里有个群主,坚持寻子二十五年,他甚至还帮好几个家庭找回了孩子,庄桂香一直把他当偶像、榜样,说自己也要像他一样坚持下去。”

“可前几天,那个群主突然把群给解散了。” 蔡铁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在解散前留了一段话,说自己实在撑不下去了,多年来的寻找拖垮了他的身体,精神上也得了抑郁症。说很抱歉,还说也是到了该放手,往前看的时候了!

庄桂香看到那段话后,情绪特别低落,好像还私信去问那个群主,但对方没有回应。我就劝她,让她别多想,该找的还是要坚持找下去!可她当时和我说自己想静静。”

蔡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人,反而语气诚恳的问起警察:“警察同志,你们想想,榜样没了,支持她的老公也没了,她心里那股劲一松,可不就撑不住了?她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也要放弃了,愧对一直支持她的老公,才会选择去晓豪的坟头了结自己。”

他的话说得合情合理,通常人崇拜、追随的榜样居然做了和人设大相径庭的事,难免会觉得是一种背叛和抛弃。

这似乎也解释了庄桂香 “自杀” 的动机,听起来无懈可击。

钱多多听完,小声对吴志远说:“这么看,庄桂香好像又是自杀的?”

吴志远没说话,只是看向林昀。

林昀的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一沓泛黄的寻人启事上,和庄桂香家墙上贴的一样,上面印着一个小男孩照片,应该就是蔡铁的儿子狗蛋。

他想起蔡思思说的 “我妈说找不到哥哥死不瞑目”,可现在从蔡铁口中得知 “庄桂香一直崇拜的榜样群主解散寻子群”的事,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却又似乎能拼凑出一个 “绝望自杀” 的逻辑链。

“你最后一次见庄桂香是什么时候?” 林昀突然问道。

蔡铁想了想说:“大概三天前,在村口的小卖部碰到的。她买了些香烛什么的,说要去给晓豪上坟,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头,不过自从她男人死了,她一直这样。”

“你们当时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蔡铁摇了摇头,“我就劝她别太伤心,她只是点点头,没多说话就走了。”

“那最近,有什么人来威胁过你吗?我们听庄桂香的女儿说,你和她妈都反对村子拆迁。”

“最近?呵!”蔡铁嗤笑了一声,“自从知道要拆迁,几乎天天有人来劝,来说,来骂,甚至还有人往我院里扔垃圾,扔死老鼠的哪!算不算威胁?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大概要把全村的人都抓起来审一遍了喽!”

吴志远再想多问几句,就感觉到了手机的震颤,点开一看是老费发来的微信消息

【吴队,初步勘察下来死亡时间可能是在昨天下午5点到晚上10点之间。】

“对了,昨天下午5点到晚上10点,你在哪里?”吴志远把手机重新踹会兜里,问。

“一直在家喝酒然后睡觉,没人能证明。”蔡铁似乎意识到警察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目的,很干脆利落的回答。

吴志远见情况是这样,只能对蔡铁说:“谢谢你提供的情况,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来找你。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如果有人对你有威胁,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及时联系我们。”

蔡铁没应声,只是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浑浊的眼神里,看不出是悲伤还是麻木。

第106章 谁都能下毒

从蔡铁的家里出来,吴志远带着林昀和钱多多回到了庄桂香丈夫的坟头。

现场的勘察工作仍在继续,几名技术人员正围着坟头,小心翼翼地提取着可能的痕迹。法医老费正蹲在一旁整理他的工具箱,见三人回来,胖嘟嘟的他艰难的站起身,迎了上来。

“老吴,你们回来了。”老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向吴志远汇报,“初步的尸表检验做完了,尸体体表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和搏斗造成的淤痕。结合她口鼻处残留的症状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毒发身亡。”

众人的脸上是一副意料之中的平静。

“现场呢?有什么发现吗?”吴志远环视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

老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拖拽痕迹,看起来很‘平静’。但麻烦的是,现场留下的脚印太多了,而且非常杂乱。”他指了指地面,“我们刚才问过村支书老蔡,他说早上是村民彭诚最先发现尸体,并且上前翻动确认过。后来消息传开,不少村民都跑来看热闹,一窝蜂地涌到这里,现场基本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指纹、脚印这些,估计会提取到一大堆,但想要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需要时间,而且希望不大。”

这时,钱多多突然福至心灵,插嘴道:“老费,要是下毒的人就是村里的人,他会不会也混在早上那帮看热闹的人里一起过来,假装关心,实际上是为了破坏现场?甚至……趁乱把什么关键证据,比如装毒药的瓶子之类的,悄悄带走了?”

吴志远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哟?你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机智了?”

钱多多有点小得意地一扬下巴:“柯南动画片里不就这么演的吗?凶手往往会重返案发现场,混在人群里打探消息,甚至破坏现场带走关键物证!”

吴志远哭笑不得,斥了一句:“你这小子,少看点这些没用的东西!” 但他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转为肯定,“不过,你至少说对了一样——凶手非常有可能就夹杂在早上那批村民里。你现在就去找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彭诚,务必问清楚,早上都有哪些人接近过尸体,越详细越好!”

“是!吴队!”钱多多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昀出声叫住他,补充了一句,“还要提防,说不定凶手就是‘发现’尸体的人。”

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那个第一个发现庄桂香尸体的彭诚,本身就有贼喊捉贼的嫌疑。

吴志远神色凝重地点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吴队,”林昀再次开口,“我还有一个想法。”

“说。”吴志远看向他。

“如果真如蔡思思所说,全村人都因征地的事怨恨庄桂香,那么凶手作案的动机是‘排除障碍’。但这个动机,真的强烈到必须杀人吗?”林昀缓缓说道,“征地是集体利益,为了集体利益去个人冒险杀人,除非……”

“除非什么?”吴志远追问道。

“除非这个人,从拆迁中能获得的个人利益,远超其他村民;或者,他本身就有必须尽快拿到这笔钱的、无法拖延的迫切理由。”林昀的目光锐利起来。

吴志远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排查范围不但要广,还要挖得深。不仅要查谁最近特别缺钱,还要查谁在外面欠了巨额债务,谁家有大额急迫的支出,比如家人重病、子女结婚、或者在县城、市里定了房子急着交尾款。这些人才是可能被逼到绝路,铤而走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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