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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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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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挖掘鲁鑫旺、周树英、李响三人之间可能存在的隐蔽关联上。

经侦小组那边传来了李响在工商局登记过的所有商业记录,一堆失败的投资和加盟项目,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约两年前,李响曾短暂加盟过一个本地的品牌快递驿站,但仅仅半年后就因经营不善转手了。

快递驿站?方晓芙心头一跳。鲁鑫旺不就在快递分拣站工作吗?虽然一个是驿站,一个是分拣站,但都在一个行业之内啊!

“邓队!我有发现!”方晓芙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忙向邓大勇汇报。

邓大勇听精神大振,大腿一拍,道:“走!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快递驿站!”

现在的驿站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对两年前李响经营时的情况知之甚少。“我接手的时候,人都换了好几茬了。不过……当时有个员工老李,干到现在了,可能知道点以前的事。”

在这位老板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依然在驿站里上班的老李。

老李对鲁鑫旺有点印象:“哦,小鲁啊,是干过一阵子,人挺老实的,但干活卖力。当时老板……姓李是吧?来的次数不多。我没见他俩怎么说过话,小鲁干了个把月就走了,听说去了更大的分拣站。”

线索似乎又模糊了,但老李接下来提供了一个更关键的信息:“对了,你们要是想多了解小鲁,可以去找找小王。他以前也在这儿干,跟小鲁关系挺好,后来小鲁去分拣站,好像还是小王介绍的呢。小王现在就在XX快递分拣中心干活。”

峰回路转!邓大勇和方晓芙立刻赶往那个分拣中心。

在嘈杂忙碌的分拣车间外,他们找到了正在休息抽烟的小王。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听说警察打听鲁鑫旺,显得有些惊讶。

“旺哥?他……他挺老实的啊,他出啥事了吗?”小王担忧的问。

“例行调查,了解些情况。”邓大勇问,“听说鲁鑫旺以前在新湖路上的菜鸟快递驿站干过?他和当时的老板李响关系怎么样?”

小王犹豫了一下,看着两位警官严肃的表情,知道必须有啥说啥:“旺哥跟那个李老板……好像确实有点关系。

有一次,旺哥活儿干得特别卖力,李老板看到了想多给点加班费,旺哥推辞,李老板说了句‘跟我还客气啥?’。这话听上去感觉两人应该挺熟的,我当时就问他是不是和老板很熟?他笑笑没说啥。”

“不过呐,后来我总算是知道了。”有些人说话总喜欢大喘气,搞转折。

小王停顿下来还想吊吊胃口,但眼见领头的那个中年警官脸色阴沉了下来,立马不再卖关子了,“就是有一天我们下了班一起喝了两杯,然后话就多了。吹嘘说他跟李老板关系不一般,不是普通的老板员工。

他说他妈年轻的时候,在李老板家里当过好几年保姆,带过李老板和他姐!说他们算是光屁股一起玩过的……不过后来他妈回老家不干了,就没怎么来往了。”

保姆!?鲁鑫旺的母亲,曾是李响和卓越小时候的保姆!

邓大勇和方晓芙都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也正因为这层关系,终于将鲁鑫旺和李响关联在了一起。李响完全有可能利用这层关系去拉拢对生活充满绝望、备受妻子折磨的鲁鑫旺!

至于周树英,他完全可以通过叶芯萍认识卓越,再从卓越喜欢搞聚会认识她的弟弟李响。

至此,“三人合谋,交换杀人”这一推论的合理性大大增强!

带着这个重磅发现,邓大勇和方晓芙火速返回市局,并且联系鲁鑫旺父母所在地区的派出所,请他们上门找鲁鑫旺的母亲确认,是否真的曾在李家做过保姆。

很快,当地派出所的反馈来了,鲁鑫旺的母亲承认自己年轻时的确在南峰市做过保姆,也的确在李家做过保姆。

至此,线索不再是散落的珠子,而是开始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穿起。

“邓队,现在关联有了,动机他们各自都有。第三名死者卓越区别于前两人的‘先击打后勒毙’手法,可能是某人在执行时,因为某些个人原因造成的意外。而这个意外,应该能帮助我们钉死其中一人的铁证。”林昀自信的道。

第144章 落网(上)

同盟已经确认,关联也已经确认,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同盟中三人的作案时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警方并没有直接接触这三人,而是从外围来核实。

“邓队,查清楚了。”金涛将几份整理好的时间线报告摊在会议桌上,脸色是连日奔波的疲惫,但神情亢奋。

“施珂的死亡时间里,除去一直在分拣站上班的鲁鑫旺,周树英也有不在场证明。

学校安排他去参加教育局组织的‘骨干教师高级研修班’,三天两夜,封闭式管理,地点在市郊的翠湖宾馆。

我们调了宾馆前后三天的监控,他入住、参加活动、在餐厅吃饭、晚上回房……全程清晰,没有任何外出记录。”

“那么,施珂只能是……”张扬喃喃道。

“李响。”邓大勇平静地接上,“他替鲁鑫旺解决了施珂。”

金涛点头,继续道:“叶芯萍的死亡时间里,除去正在泡温泉的周树英,李响也有不在场证明。

他和三个朋友,从下午六点开始,就在‘金海岸’KTV包间里通宵狂欢。KTV的消费记录、服务员证言等都证实了这一点。”

结论呼之欲出:叶芯萍,不是周树英或李响亲自动的手,那么,只能是鲁鑫旺了!

金涛拿起最后一份报告:“卓越的死亡时间里,李响在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开始,就和两个朋友去了‘清水湾’洗浴中心,洗澡、按摩、打牌、睡觉,一直待到次日早上八点离开。

而周树英,他所住的小区属于豪华别墅区,监控几乎无死角。我们通过物业查了,他那晚八点十分开车进入小区,之后直到今早六点二十分开车出门去学校,期间没有外出。

也就是说,卓越死的时候,李响和周树英,也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那么,答案依旧显而易见,动手的依然是鲁鑫旺!

三条人命,三个最有嫌疑的男人,在对应的案发时间,精心安排好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邓大勇缓缓开口下了结论,“施珂,是李响杀的。叶芯萍和卓越……是鲁鑫旺杀的。而周树英,从始至终,双手干干净净,甚至每一桩命案发生时,他都有精心准备的、旁人难以质疑的不在场证明。而另外两个人,被分别推出去当了杀人的刀。”

精心的策划,完美的分工,彻底的自我摘除。

周树英,是一个躲在罪恶的阴影里、操弄一切的人。

“可是,”张扬提出了疑问,“如果叶芯萍和卓越都是鲁鑫旺杀的,为什么手法不一样?为什么要先敲晕卓越?”

金涛这时补充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细节:“我们在核实鲁鑫旺行踪时,顺便从快递分拣站的工友那里了解到,鲁鑫旺在三天前,不小心被一件超重的快递件砸到,伤了左边肩膀和胳膊。”

“左肩受伤?”邓大勇眼神一亮,“左手使不上劲……如果他习惯用右手,但勒颈这种动作却是需要双手一起。他担心因为左肩伤势影响,无法迅速、稳妥地制服卓越,所以提前准备了工具,先制服她!这样,即使他左臂力量不足,也能顺利完成杀人步骤。”

所以,这个‘先敲晕’的动作并不在一贯的模式里,而是因为意外不得不做出的调整!

这恰恰证明了凶手是鲁鑫旺!

“如果是这样,”林昀也开始兴奋起来,“鲁鑫旺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他参与了杀害两个与他无冤无仇,也陌生的女人,他承受的心理压力必然是三人中最大的。

他长期活在施珂的情感勒索下,性格懦弱,内心压抑痛苦,最容易被操纵,也最容易被突破!”

“而且,如果他真的使用了工具敲晕卓越,那么这件工具很可能还留在他的住处,或者工作场所附近。找到它,就能钉死他杀害卓越的罪行,进而撬开他的嘴,揭露整个交换杀人的网络。”

邓大勇不再犹豫,猛地一拍桌子:“立刻申请搜查令、抓捕鲁鑫旺!搜查其住所以及他的工作地点!重点是寻找符合法医描述的、可能带有击打痕迹和微量血迹的棍状钝器!

金涛,你带一队人,负责搜查鲁鑫旺的家,务必细致,不要放过任何角落!林昀、张扬,你俩跟我一起,抓捕鲁鑫旺!”

国家机器一旦真正开动起来,效率是惊人的。

鲁鑫旺那间位于老旧小区底楼、狭窄逼仄的房间,率先被彻底打开,毫无秘密可言。

而在快递分拣站,还在工作中的鲁鑫旺被警方当场逮捕,他成了这个罪恶同盟中第一个落网的人。

他的个人物品更衣柜被打开,当一把黑色的撬棍被翻出时,原本还挣扎喊冤的鲁鑫旺脸色巨变,但在被邓大勇呵斥:“叶芯萍和卓越,是不是你杀的?”后,他依然负隅顽抗,一直念叨着自己都不认识这两人,是警方抓错了人!

鲁鑫旺从被按进警车到被带到审讯室,脸上带着一丝惶惑和最后的挣扎,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甚至还在抖腿。

林昀没有马上开始问话,一直到对方把双手牢牢地按在膝盖上,似乎在努力把不听话的双腿驯服,才开口:“鲁鑫旺,你的肩膀好些了吗?”

鲁鑫旺愣了一下,没想到警方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只能嗫嚅道:“好……好点了。”

“分拣站的工作辛苦又容易受伤。”林昀像是在拉家常,话锋却立马一转,“你母亲以前做保姆,也很辛苦吧?听说,她照顾过李响和卓越?”

鲁鑫旺全身猛地抖了一下,双目圆瞪,却一句话不回答。

“很多事情,其实都经不起警方细查的。”林昀见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不急不忙的继续,“因为母亲的原因,你自小就认识李响和卓越。你母亲对李家姐弟有感情,你也把李响当旧识。所以,你早就认识李响了!是不是?

甚至当他来找你,跟你说他姐姐找了个不靠谱的小男友,怕家产被外人骗走,想请你‘帮个忙’的时候,你很难拒绝,对吧?”

鲁鑫旺的额角开始渗出细汗,但依然嘴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认识李响,那又怎么样?”

通常,犯罪嫌疑人开始承认警方的第一个问题时,就已经预示着后面的每一步问话的抵抗,都将慢慢被瓦解。

这一刻,林昀突然很感谢吴志远给他提供的培训机会,学到的审讯技巧如此之快就能用上了。

然后,林昀的声音陡然转冷,“你答应帮李响,是因为他答应帮你解决施珂,作为交换!”

“没有!我没有!”鲁鑫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矢口否认。

林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没有?那你告诉我,二月十号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睡觉!”鲁鑫旺脱口而出,这是他一直准备的说辞。

作为回迁房的锦绣小区监控几乎形同虚设,鲁鑫旺只要咬死那晚他都在家睡觉,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警方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那我再问你。”林昀也不纠结鲁鑫旺在家睡觉的说法,继续问,“那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

鲁鑫旺眼神飘忽:“我在家……睡觉……”

“睡觉?”林昀放慢了语速,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对方的胸口:“鲁鑫旺,我们知道你去杀卓越的时候,左肩有伤,怕左手使不上劲,怕没办法制服她,所以……你带了东西,对吧?”

林昀也没给对方反驳的时间,把从更衣柜里找到的撬棍直接哐当一声扔在审讯桌上,声音响得把鲁鑫旺吓得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放大清晰的显微照片,上面是几颗特殊的金属颗粒,展示给鲁鑫旺,“这是从卓越后脑的伤口里找到的,高强度合金钢颗粒,上面还有特殊的防滑涂层。”

“我们已经把它们送到省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微量物证比对,这个比对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我们已经申请了加急,估计二十四小时后就会有结果。

你觉得,它会和你的这根撬棍的材质相符吗?

哦,对了,我们还有痕迹专家正在比对撬棍上的细小划痕和卓越脑袋上的伤口是否匹配,也很快的,最多两三个小时就有结论!

最重要的,撬棍上那些看不见的微量血迹,现在的DNA检测技术也很快能出结果的。”

鲁鑫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你现在说,和二十四小时之后,所有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说,结局可是两样的哦!”林昀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在鲁鑫旺看来,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145章 落网(下)

鲁鑫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连串铁证面前彻底崩塌,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之后开始交待。

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在他的供述里,只有自己是如何被李响拉拢,如何被李响那套“精密计划”和“互相解决麻烦、各自有不在场证明”的理论说服。

却全程没有提到周树英!

当被问到李响想要杀卓越是想要财产,又为什么要杀叶芯萍的时候,鲁鑫旺是这么回答的:“李响说,本来他姐是一个单身贵族,不婚主义者,是那个女人给卓越介绍的小男友,所以特别讨厌她!

而且,他还说,叶芯萍看出来自己图他姐的财产,一直在对卓越旁敲侧击让她远离自己,不要再每月给钱了!

所以,他担心如果叶芯萍不死,那么卓越死了之后,这个女人会第一时间想到是他谋财害命!就让我,先动手杀了她!”

这样的回答让林昀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被问到是否认识周树英时,鲁鑫旺更是一脸茫然,摇头说不认识!

林昀从他的神态、表情来看,知道他没有撒谎!

“我去!不会是周树英没参与吧!”张扬现在恨不得冲进审讯室晃着鲁鑫旺的肩膀,让他想想清楚再交待。

“别急!至少李响被证实了!把他抓回来,我就不信他也不把周树英招出来!”邓大勇按下了就要冲动的张扬,下了命令。

李响被带进审讯室时,多少还是有些恐慌不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无所谓的态度。

当邓大勇告诉他,鲁鑫旺已经全部招供,指认他策划并指使杀害了卓越和叶芯萍时,李响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苦笑。

“他撩的可真够快的啊!”他努了一下嘴,很快承认了自己杀害施珂的事实。

“是我干的。鲁鑫旺和我说,那女人把他逼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过得和在地狱里被下油锅差不多。

小时候他妈在我家当过保姆,也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保姆!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儿子被磨死!”

对于卓越和叶芯萍的死,他的供词与鲁鑫旺的交代基本吻合,甚至更为“主动”。他一口咬定,所有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

“我姐找了这么一个比她小这么多的小畜生结婚,钱迟早就都是别人的了!”李响说到激动处,眼睛发红,既有怨恨,也有一种占有自己姐姐钱财的理所当然。

同样都应该是李家的孩子,凭什么她姓了卓,结果运气就这么好?

“叶芯萍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该死!要不是她给我姐介绍什么狗屁男朋友,要不是她总在我姐面前说我坏话,挑拨离间,我姐怎么会越来越防着我?

到时候我姐一死,她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指认我!所以她必须先死!鲁鑫旺杀了一个是杀,杀两个不也是杀?”

邓大勇追问那些诡异的现场布置和伪装连环杀手的想法从何而来。

李响的回答显得早有准备:“网上看来的呗,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红白事、冥婚那些,即讲究又显得邪乎点,让你们觉得是变态干的,查不到我们身上。

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儿,纸钱、干果、木雁什么的……随便找个小商铺甚至地摊就能买,我还特意用的都是现金!”

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有点小骄傲!

“那个跛脚的嫌疑人特征呢?为什么要设计成跛脚?是不是模仿唐宇?”邓大勇紧盯着他。

李响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随即摇头:“唐宇?谁啊?不认识。跛脚……就是觉得这样特征明显,你们调监控的时候,更容易在不同地方看到‘同一个人’,更能相信是个连环杀手在作案呗。随便想的。”

见一直问不到周树英身上,邓大勇索性直接点明了要害:“凭你的智商,可想不出这些!是不是周树英主谋的?他让你和鲁鑫旺动手,自己躲在后面?”

听到“周树英”三个字,李响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立刻,他扬起下巴,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吼叫的坚决:“怎么!?你们看不起人啊!?跟他没关系!就我和鲁鑫旺两个人!所有事都是我计划的,人也是我们杀的!”

接下来,无论邓大勇如何变换角度,施加压力,李响都死死咬定这一点,把所有的罪责牢牢圈定在自己和鲁鑫旺身上,坚决地将周树英排除在外。

审讯室外,正在观看监控直播的张扬急得双手挠头:“这李响脑子被枪打过了吧!不、不,不!简直就是被原子弹轰过了吧!

主谋杀了三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等着吃枪子吗?为什么要帮周树英顶罪?周树英上辈子是救过他的命吗?他就不想想家里那对双胞胎儿子?”

林昀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李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知道他在撒谎,主谋的并不是他!但他的咬死揽下全部,在没有其他证据之前,警方也是毫无办法!

而听到张扬的话,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低声说:“或许……他就是为了他那对儿子在替周树英顶罪。”

“什么意思?”张扬一愣。

“周树英一定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承诺。”林昀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你看,鲁鑫旺和周树英都没有孩子,可李响有啊!

李响自己混成这样,赚不到钱,只能靠姐姐救济,给不了孩子好的未来。但如果……有人承诺,只要他扛下所有罪责,就能替他照顾俩儿子,甚至提供优越的生活和教育条件呢?”

张扬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周树英用这个当筹码,让李响甘愿顶罪?”

“很有可能。”林昀点头,“而且,这个承诺在李响看来,是可信的。

因为他通过卓越,知道叶芯萍住在联排别墅,生活优渥。在他和绝大多数外人看来,周树英作为叶芯萍的丈夫,理所当然拥有或至少能支配这些财产。

所以,当周树英用‘未来照顾你儿子’换取‘你现在扛下死罪’,对于走投无路、又对儿子心存愧疚的李响来说,是一笔他可能认为‘划算’的交易。”

“可那房子是叶芯萍父母的啊!周树英就是个住在联排别墅里的普通老师一个!”张扬道。

“我们知道,但李响不知道!”林昀肯定地说,“卓越可能知道叶芯萍家里的财产情况,但她不会把闺蜜这么隐私的事情告诉弟弟啊!李响会认为这大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啊!”

就在这时,邓大勇面色沉郁地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嘴硬得很,一口咬死和周树英无关。周树英是给他下了什么蛊吗?”

林昀立刻将自己的分析和推测告诉了邓大勇。

邓大勇听完,眉头紧锁,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有道理!攻心为上,他现在的心态就是替死鬼心态,以为自己扛下来,儿子就有好日子。如果我们能打破他这个幻想……”

“对,”林昀点头,“让他明白,周树英根本没有能力负担起他两个儿子的日后,也更不可能去负担!

他死扛的结果,不仅自己白白挨枪子,儿子们也得不到任何保障,甚至可能因为他的罪行让日后的生活更糟糕。”

邓大勇立马道:“张扬,你去把叶芯萍那套房子的产权证明复印件拿来。另外,再去银行调取周树英的流水单,再查查他有没有自己的房产或者其他资产?我要周树英全部的财务状况资料。”

邓大勇和林昀再次走进审讯室时,李响似乎已经不再紧张,脸上只有疲惫和松懈。

他以为警方信了他的鬼!

邓大勇没有立刻发问,而是把一份文件复印件放到李响的审讯椅上。

“李响,先看看这个。”邓大勇指着那一张纸。

李响疑惑地低头,那是一份房产登记信息的打印件,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这……这是什么?”李响有些懵,用戴着手铐的手把纸拿起来又仔细看了看。

“这是叶芯萍和她丈夫周树英现在住的联排别墅的产权证明。”邓大勇缓缓说道,“看到了吗?房子不是叶芯萍的,更不是周树英的。是叶芯萍父母的。

叶芯萍也只有居住权。就算叶芯萍去世,这房子跟她丈夫周树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它只会还给叶芯萍的父母。”

李响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嘴唇开始颤抖:“不……不可能……”

邓大勇继续施加压力,“我们查过周树英的个人资产。他是一名高级教师,收入稳定但绝对算不上富豪。他的名下,除了一辆开了多年的大众牌轿车,几乎没有其他值钱的资产。”

李响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李响,你是不是以为叶芯萍和周树英很有钱?或者说,你以为叶芯萍死后,她家里所有的钱必然是属于周树英的?

所以你心甘情愿的替他顶罪,相信他许诺你如果万一被警察抓了,扛下一切。他就帮你照顾你两个儿子?

可是,你用命去换的这个承诺,是建立在周树英很有钱、能兑现的基础上。但你看看清楚了,他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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