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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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一个能谋划这样一出杀人计划的人,你相信他的人品?相信他真的能在你被枪毙后,去照顾你两个儿子?周树英给你的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邓大勇不给李响一丝一毫犹豫的时间,继续道:“周树英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利用你对财产的贪婪和对姐姐过的比你好的怨恨。
给你们画大饼,以为这计划天衣无缝!然后你和鲁鑫旺去杀人!而他自己哪?干干净净地躲在后面,什么脏事都没碰!
现在事情败露,他连那张饼都是假的,他根本没钱帮你养儿子!李响,你还要继续做那个被利用到死、却什么都得不到的傻瓜吗?”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的……”李响低声嘟哝着,他的头如机械一般的转动着。
“他答应过什么?他怎么答应你的?是签字画押了,还是有录音?”邓大勇步步紧逼。
“我有!我有偷偷录了音的!”李响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
“哦?录音?你还会有这个脑子!”邓大勇故意表露出不信的样子。
“我以前和别人合伙生意被骗了好几次,所以就有了偷偷录音的习惯。”李响忙解释。
邓大勇立马继续加码:“我们现在已有确凿的物证证明鲁鑫旺杀人,鲁鑫旺又指认了你。而周树英,三起命案,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你不把录音拿出来指认他,他就真的可以完美脱身,看着你和鲁鑫旺去死!到时候,你的儿子怎么办?谁会管他们?!”
李响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扭曲又痛苦的表情。
坚固的心理防线,在意识到自己用生命捍卫的“承诺”根本是镜花水月,自己和儿子都将坠入更深的深渊时,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充满了悔恨、愤怒以及绝望,用沙哑的声音道:“我说……是周树英……都是他……是他先来找我……是他策划的一切……”
第146章 周树英的结局
周树英被带进审讯室时,淡定从容的好像是来给警察同志们上一场数学课的。
而当邓大勇将鲁鑫旺的犯罪证据、李响和鲁鑫旺的完整供词,尤其是李响偷偷录下的一段模糊但能辨认出周树英的录音时,周树英的嘴角才微微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直至听完,才缓缓开口,有着数学老师讲课的条理
“两位警官,我只是和李响聊了聊我的一个假设,一个随意乱编的故事而已。你们甚至可以认为,录音里的内容都是我瞎说的,不作数的!
可李响当真了,真的去做了这些事!至于鲁鑫旺,我都不认识他。
况且,我可没有杀人!你们警察不应该讲证据的吗?一段意义不明的录音而已,就是证据了?”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一切推给李响的“误解”和“自主行为”,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邓大勇脸色铁青,刚想施压,林昀却抢先发言,“你有强迫型人格障碍,伴随强烈的控制欲。你遵循绝对的秩序,所有的一切,当然包括你的妻子,都必须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
她本来很乖,很听话,只是没想到,她也有脱离掌控的那一天。你发现她出轨了。”
周树英的嘴角绷得更紧了。
“这对你而言,是绝对不可容忍的!你无法忍受这种‘脱离’,你需要除去你生命中的这个不可控。但你不能贸然动手,你需要一个完美的谋杀,让自己置身事外。
所以你一直在计划,在物色。直到你发现了李响对姐姐财产的贪婪和怨恨,于是,一个‘交换杀人’,伪装连环案的‘完美’计划,在你脑中成型。
你利用了李响,并且让他又找上了鲁鑫旺,然后一个虚构的连环杀人凶手就这么出炉了。而你,则稳稳地坐在幕后,冷眼看着戏台上的两个演员按照你的剧本走向毁灭。”
周树英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甚至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容:“林警官,你说的这些只是你的假设。叶芯萍和唐宇?早就分手了!
她本来爱的也不是唐宇,只不过是一个更像自己偶像的替代品而已。这种建立在皮相上的爱情,怎么可能长久?
车祸后唐宇毁了容,她不就和他断了吗?一个如此肤浅、只看脸的女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你觉得,值得我为她大动干戈,甚至策划谋杀吗?再说了,她后来不是还是回到我身边?”
罪犯通常会贬低、轻蔑、甚至污蔑受害方,以此来减少自己的罪恶。
没想到,林昀等的就是他这个说法,道:“不,你错了。叶芯萍和唐宇分手,根本不是因为唐宇毁容。”
周树英愣住了,不是因为这个,还会是什么?
“叶芯萍在撞车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而就在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人,是你,周树英。她想的是,如果要死,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你。”
林昀接着补充,“这是叶芯萍在车祸后亲口对她的闺蜜,苏静敏说的。这也是苏静敏和她断绝关系,拉黑她的原因。因为她无法理解叶芯萍的这一想法。”
“可能人总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才能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心。叶芯萍发现,她还是爱你,自己真正无法割舍的人,是你!所以觉得很对不起唐宇,才和他分了手,重新回到你身边!”
林昀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铁拳,把周树英打的晕头转向。
“你……你胡说!”周树英第一次出现了惶恐不安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不管叶芯萍是为了什么原因,没有告诉你这些。但是,周树英,你一心想要除掉的妻子,一个‘肤浅’的、‘背叛’了你的女人,在生死瞬间,想的是和你同生共死。
而结果哪,你用一场交换杀人的计划,证明了她三年前的选择,完全就是一场错误。”林昀突然觉得周树英也挺可怜,他无法感知到别人对他真正的爱意。
那曾经是他扭曲的生命里,唯一存在过的爱意。
“不……不会的……不可能……”周树英脸色越来越惨白,双眼都失去了焦距,巨大的茫然、震惊,不甘……甚至还有一些迟来的悔恨,吞没了这个男人。
审讯结束后,周树英被带走。
走出审讯室,林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的高强度心理博弈让他倍感疲惫。
幸好,有贴心的邓大勇递过来的一支烟。
“邓队,”林昀点燃烟,吸了一口,“周树英……最后会怎么判?”
邓大勇也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还是策划者、组织者。
根据刑法,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也就是说,虽然他没亲手杀那三个人,但法律上,他需要对三条人命负全部责任。”
“那……死刑?”林昀追问。
“可能性非常大。”邓大勇语气肯定,“辩护律师可能会抓住他‘未直接动手’这一点,往死缓或者无期徒刑上辩。但大概率,法院考虑到他的策划的计划性,以及三条人命的严重后果,死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林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藏在罪影之下窃笑的人,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脑内系统的机械女声,如林昀所料那般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红白煞”任务已完成,主谋周树英,从犯鲁鑫旺、李响相继落网。
主线任务:2/3已完成;
此次任务奖励如下
1. 变态人格类型鉴定Lv0升级至Lv1;
2. 犯罪行为溯源Lv2升级至Lv3;
3.技能“罪影重重”熟练度 + 20%。
亲,你的此项技能熟练度已达40%了哦,一定要再接再厉,向100%继续努力哦!】
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昀点点头,给已经连续完成了两次任务的自己默默的点了个赞!
第147章 苏醒的植物人
“红白煞”的任务结束,虽然邓大勇极力挽留林昀在南峰市局再多待一段时间,一心想着回去的林昀依然在完成了案件所有的后续工作之后,踏上了返回闽江的路。
队长吴志远在见到归来的自家队员之后,立马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重重一巴掌拍在林昀肩膀上:“好小子!给咱们闵江长脸了!邓大勇那家伙,电话里可夸了你好久!哈哈,这回看他们市局还敢不敢小瞧咱们县局的人!”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大案的细节,眼里闪着权当听个恐怖杀人故事的热切之光。
林昀倒是被这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也是个打辅助的……”
“那你这辅助打的也很漂亮了!”吴志远大手一挥,打断了林昀的自谦,“别的不说,能想到‘交换杀人’这套路,就不是一般人!干得漂亮!辛苦了,回来好好歇歇!”
接着他又来了一句:“你不用这么快回来上班的!你不在,其实我们这里也挺清闲的,嘿嘿!”
林昀一愣,他不知道吴志远这么说,到底是欢迎他回来还是不欢迎了。
“我给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休息,缓过劲来再上班!”吴志远说着,把林昀往办公室外推。
这突如其来的假期让林昀有些意外,但南峰市的案子的确挺费神的,也久没推辞,感谢了队长和同事们的关心,高高兴兴的去享受假期了。
假期前两天,林昀几乎是在吃喝睡中度过的,母亲曾玲玲知道他又破了案,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简直把他当猪养。
连家里的老猫旺财也格外赏脸,时不时凑过来一起睡觉,林昀也乐的在大冷天里有这么一个猫肉汤婆子,搂得那叫一个欢。
假期的最后一天,一大早曾玲玲就和他说:“小昀,等会儿陪妈去趟‘馨康之家’,看看你二舅姥爷。你好久没去了,他总念叨你。”
林昀点头应下。
二舅姥爷周富根是母亲娘家那边唯一的、也是最亲的长辈。母亲小时候家境不好,这位舅舅没少接济帮扶。
舅舅一辈子没成家,晚年中风瘫痪,无依无靠,是母亲曾玲玲主动提出给他养老,将他送到了闵江县条件最好的疗养院“馨康之家”
林昀以前,只要时间允许,也常陪母亲去看望。
吃完午饭,母子二人驱车来到位于城郊、环境优雅的“馨康之家”。
这里软硬条件都杠杠滴,管理也非常专业,有大批的医生护士,住的也大多是需要长期护理、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和重症慢性病患者。
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楼的特别护理区,推门进去,只见护工正在给坐在轮椅上的周富根按摩手臂。
老爷子看见曾玲玲和林昀,顿时嘴歪眼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咿咿呀呀地努力想说什么,虽然口齿不清,但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舅舅,我们来啦!小昀也来了。”曾玲玲快步走过去,握住老人那只还能稍微活动的手。
林昀也上前,弯下腰,笑着对老人说:“二舅姥爷,我来看您了。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富根“啊、啊”地应着,用力点头,目光一直热切地停留在林昀脸上。
曾玲玲拉住林昀的胳膊,很骄傲的给周富根介绍:“小昀现在可是正式的刑警了,破了好几桩大案呢!”
听到“刑警”两个字,周富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道光,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像是在说“好”、“厉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个为孩子骄傲的老小孩。
曾玲玲絮絮叨叨的开始和二舅姥爷唠嗑,林昀则给这两人削苹果,切块,端茶倒水。一直到了下午两点多,母子二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房门,就在走廊上碰到了隔壁房间走出来的一位老妇人——金阿婆。
“玲玲!小昀!你们来啦!”金阿婆看到曾玲玲,连忙热情的打招呼。
因为常来探望,曾玲玲性格又爽朗热情,和金阿婆这些长期陪护的家属都非常熟了。
“金阿姨,这是.....有什么喜事吗?”曾玲玲看见金阿婆的气色居然出奇的好,红光满面的,要知道,之前她总是愁眉苦脸的。
“哈哈哈,有!有的呀!”金阿婆一把拉住曾玲玲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家阿远……阿远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丁远醒了?”曾玲玲也大吃一惊,随即由衷地高兴,“哎呀!这可真是老天保佑!太好了!醒了多久了?现在怎么样?”
一旁的林昀也很惊讶。要知道,金阿婆的儿子丁远十二年前遭遇严重车祸,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由金阿婆不离不弃地照顾。
金阿婆和丁远本是北山市人,三年前,丁远的父亲丁振华病逝,金阿婆考察了多家疗养院之后,把儿子转移到了这里。
当所有人都以为丁远会这样沉睡一辈子的时候,奇迹却悄然发生了。
“就前几天!先是手指动,后来眼睛睁开了……医生都说这是奇迹啊!现在越来越好了,虽然还不太认得人,话也说不利索,但真的有意识了!他知道我是他妈!”金阿婆说着,眼圈就红了,但这是喜悦的泪水。
“是吗?太好了!”曾玲玲拍了拍金阿婆的手,问道:“金阿婆,我们能去看看丁远吗?”
“行啊,走!走!”金阿婆说完就拉着曾玲玲和林昀进了房间。
房间的病床上,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靠着枕头半坐着,常年的卧床让他骨瘦如柴,因为刚苏醒,眼神依然有些空洞和迷茫,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自主意识,看到人进来眼睛是跟着动的。
“阿远,你看,隔壁周老伯的外甥女小玲也来看你了,还有她儿子,林昀,他还是个警察呢!”金阿婆走到床边,给儿子介绍。
丁远的眼睛扫过曾玲玲和林昀,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但当他听到“警察”两个字时,他的眼神却变了!
那空洞迷茫似乎被遥远的记忆唤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了啊啊的声音,像是要说些什么,又无法清晰的表达。
这让他着急的、颤抖着、极其费力地抬起了一只手,朝着林昀的方向,虚空地抓挠着。
“阿远?你....你怎么了?”金阿婆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儿子乱动的手,“别激动,你想要什么?”
丁远的双眼盯着林昀,金阿婆马上意识到了儿子的意图,说:“你要林昀?”
林昀心中猛地一凛,作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沉睡了十二年突然醒来的植物人,似乎有什么要告诉警察。
于是,他连忙上前蹲下身,耐心的问:“丁远大哥,别急,你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吗?”
“甘.....甘 ....宇。”丁远似乎在说一个人的名字。
同时,林昀的系统再次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女声
【检测到宿主关联案件,“罪影重重” 系列任务 3/3 ——红枫林杀人事件,已开启;
请宿主尽快参与案件调查,找出真凶。】
第148章 十二年前的旧案
丁远的双眼死死盯着林昀,嘴唇几度开合,可除了那两个含糊的“甘宇”之外,始终无法再说出清晰的词句。
他太虚弱了,沉睡了十二年的身体和大脑,显然无法表达出他此刻想要对林昀所说的话。
“丁远,别着急,慢慢来。你想说什么?”林昀的声音放缓,试图引导对方。
“……甘……甘……”丁远挣扎了一番,然后又是急促的喘息和含糊的呜咽,“甘……宇……甘宇……”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甘宇?”林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旁一脸焦急的金阿婆,“金阿婆,您认识一个叫‘甘宇’的人吗?丁远好像一直在说这个名字。”
金阿婆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复杂表情,“认识……怎么会不认识。那是我家老头子当年带的徒弟。”
她叹了口气,一边拍着儿子的手臂安抚,一边对林昀和曾玲玲说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家老头子叫丁振华,以前是北山市一家冶金厂的高级工程师。那时候,厂里让他带了一个徒弟,就是甘宇。这青年挺聪明的,又肯吃苦,我家老头子一开始很喜欢他的。
甘宇也尊敬我家老头子,逢年过节,他都会拎着礼物来家里坐坐,拜个年。所以阿远和他也是认识的。”
“那现在这个甘宇在哪里?为什么丁远醒来会这么激动地提起他?”林昀好奇的追问。
金阿婆的脸色黯淡下来,有些不忍的道:“他死了!十二年前,甘宇……他牵扯进了一桩挺严重的案子里,应该是.....杀人案!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警察一开始是上门找他,后来还把他带回警局问话。”
十二年前?杀人案?
金阿婆继续道:“但我听说,警察好像一直没找到确凿的证据能直接抓他。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说甘宇……自己自杀了,留了封遗书,承认了罪行,说是承受不了压力什么的……”
她遗憾的摇摇头,继续道,“我家老头子知道后,难受了好久,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会干出杀人的事,是不是他没教育好?……那阵子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甘宇这个人!”
“那丁远和他关系怎么样?除了逢年过节在你家见面,平时有来往吗?”林昀又问。
“关系?就是普通的相互认识的关系啊。”金阿婆努力回忆,“甘宇比阿远大几岁,阿远那时候已经上船跑远洋了,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两人见面就是打个招呼,都聊不了几句的。”
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关系普通的、死去多年的父亲的徒弟,为何会成为丁远从十二年植物人状态苏醒后,第一个急切想要和警察提及的名字?
这时,得到通知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了,先是把丁远放倒在床上,又给他开了药,准备一会儿挂个吊瓶。
然后,医生对金阿婆解释道:“病人刚恢复意识,大脑功能还在重建和适应期,所以他的记忆也可能是碎片化的,甚至停留在受伤前的某个时间点。
你们刚才说,他反复念叨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关联着他昏迷前最后关注的某件事、某个人,或者某个强烈的刺激。但丁远现在太虚弱了,得让他平静下来,不要过多刺激他了。”
医生在给丁远的吊瓶里加了一点镇静药物。药物的作用下,丁远眼中的激动和焦急慢慢褪去,眼皮有要合上的趋势。
不过在昏睡前,他似乎拼尽全力又吐出了“shi.....di”两个字,但发音含糊,林昀不清楚他究竟想说什么。
看着儿子再次睡去,金阿婆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也很疑惑儿子为什么会一直念叨甘宇这个人。
林昀没有离开,他直觉丁远似乎想要传达什么关键的信息。
“金阿婆,您再仔细回忆一下。丁远出事前,大概是什么时候?他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可能,他出事前接触过、或者听说了关于甘宇的什么事?还有他刚才说的shi di,是什么意思?”
金阿婆凝神思索,慢慢说道:“阿远是远洋货轮上的海员,经常一出去就好久才能回来。他当时是十二年前的十一月十九日结束出海回家的,还和我说这次回来应该可以在家多待一阵子。
回来以后,他最多就出去见了几个高中时候的同学而已。五天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四日,一个货车司机因为要躲避一个突然窜出来的骑车人,车子才会失控撞到了正走在回家路上的阿远的!”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至于甘宇……甘宇那时候早就死了啊!老头子因为这事心情很坏,在家里都不许提这个名字。我一开始也没敢跟刚回家的阿远说这事,怕影响他心情,也怕老头子发火。”
“那后来丁远知道了吗?”林昀紧跟着问。
“知道了。”金阿婆点头,“好像是……阿远回来的第三天,在外面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甘宇的事,回来就问我。我见他知道了,也就没再瞒着,特意趁老头子上班去了,把我知道的都跟他说了。说甘宇可能杀了人,然后又自杀了,警察也没最终定案,你爸心里难受,让他在家里别提这人。”
“丁远当时什么反应?”
“反应?”金阿婆努力回想,“他听完就是蛮惊讶的,也是有点唏嘘吧!觉得甘宇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然后又感慨了一下人生无常之类的。接着就回他自己的房间了,我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困惑起来:“然后就是第五天……十一月二十四日,阿远说要出去见朋友,然后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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