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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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金阿婆的眼圈又红了,“这一躺,就是十二年。现在他醒了,怎么就光记得甘宇了呢?甘宇那时候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而且,他出事前,明明已经知道甘宇死了呀,怎么现在醒来,倒像是急着要找甘宇的样子!”
林昀的眉头越皱越紧。
丁远在得知甘宇“杀人并自杀”的消息后,从金阿婆描述的,他当时的反应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多的是得知一个认识的人会杀人然后又自杀的惊讶和惋惜。
但是,他第二天出去和朋友见面后,就出了意外。
然后在十二年之后醒来见到警察的第一反应,拼命得说出了“甘宇”的名字。
至于系统的任务“红枫林杀人事件”到底和丁远,或者甘宇有什么关联哪?
“金阿婆,”林昀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关于甘宇当年涉及的那起案子,您还记得更多细节吗?比如,受害者是谁?案子大概发生在哪里?”
金阿婆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道:“虽然那时候在家里老头子不让提,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死的是个十四岁的男孩,叫钟枫,他其实是甘宇当时女朋友的儿子。”
钟枫?是枫树的枫吗?
还没等林昀细问,金阿婆已经自己往下说了:“是有人在一片红枫树树林里发现他的,听说死的挺惨的。不过再具体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啊!”
钟枫,死在一片红枫树树林里?
怪不得,这次的任务叫红枫树杀人事件了,搞得像某个日本动漫里的一个典型名字。
“对了!我知道了!”金阿婆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刚刚阿远说的shi di,我觉得他是在说北山湿地公园。那时候,阿远很喜欢去那里观鸟的!”
“那甘宇和北山湿地公园,有什么联系吗?”林昀追问。
“不知道!”金阿婆摇头,“那个公园谁都能去啊,能有什么关联?”
“那你知道,丁远车祸前是和哪个朋友见面的吗?”林昀觉得,这个朋友可能是个关键。
“张弛,丁远的高中同桌,以前两人关系可好了。”金阿婆说着,掏出了手机,“他上个月来闽江出差还特意来这里看过阿远呐,还给我留了联系电话!”
林昀忙把这个号码记了下来,然后对母亲曾玲玲和金阿婆道,“金阿婆,妈,我出去打个电话!”
才走了几步,林昀又转过身提醒金阿婆:“金阿姨,关于丁远醒来后提到甘宇的事,你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起。这可能……非常重要。”
金阿婆看着林昀严肃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点了点头。
林昀走出病房,来到安静的走廊尽头,拨通了张弛的电话。
第149章 时间证人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警惕的男声:“喂?哪位?”
“你好,是张弛先生吗?我是闵江县公安局刑警林昀。”林昀开门见山,表明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短促的嗤笑,语气充满怀疑:“刑警?闵江县的?找我什么事?该不会是诈骗吧?我没什么可配合的。”
不得不说,现在有些人的反诈意识还是很强的。
林昀不知道是欣慰好,还是扶额来的好。
“张先生,我理解你的怀疑。我确实是警察,正在调查一些与你的老同学丁远有关的情况。”林昀试图说服对方,“丁远,你还记得吧?”
“丁远?”张弛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疑虑未消,“当然记得。”
“你上个月来闽江是不是还去馨康之家看过他?”林昀知道,空口无凭很难取得对方配合。
于是,略一思索,也没等电话那端的张弛有什么反应,说道:“这样,张先生,电话里确实难以取信,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现在人就在馨康之家,丁远的母亲金阿婆也在这里。如果你不介意,我请金阿婆亲自跟你通话,说明一下情况,可以吗?”
听到丁远母亲也在,张弛的态度明显松动:“金阿姨?可以!”
“你和她通话就知道了。”林昀没有多说,拿着电话快步走回病房。
金阿婆听说要和张弛通话,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手机。
林昀在旁边简要提示了几句,让她给张弛介绍一下丁远的近况。
“喂,是张弛吗?我是金阿姨啊……!对对,是我……阿远他……阿远他....这几天挺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张弛的声音:“刚才和我通话的,真的是警察吗?!”
“是,他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甘宇的事!张弛啊,阿姨记得,阿远出事那天,是去见你了吧?你们……是不是聊了什么?你能和林警官说说吗?”
金阿婆按照林昀的提示,将话题引向关键。
电话里,张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金阿姨,我相信你。你让我和刚才那位林警官通话吧!”
林昀立马接过电话:“张先生,我在。”
“林警官,”张弛的声音彻底没了之前的怀疑,变得认真起来,“丁远真的醒了?还提到了甘宇?”
“是的。所以我想来了解一下。金阿姨和我说,他出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你们当时聊了什么?有没有提到甘宇?”
张弛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那天……阿远约我吃饭,说好久没见。我们就在一家小苍蝇馆子碰的头。聊了很多,工作、生活、以前的同学……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甘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会知道甘宇的事,是因为我大表哥。他当年在北山市局刑侦支队,就是负责钟枫被杀那个案子的警察之一。所以我知道一些……内部流传但没公开的细节。”
原来如此,丁远一定是从他这里了解到了那件案子里更多的细节,或者说,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细节。
“钟枫,当时应该才……十四五岁吧?好像是甘宇女朋友的儿子,这个女人很年轻时未婚先孕的钟枫。钟枫不喜欢她交男朋友,听说因此和甘宇的关系一直很差。甘宇很看不惯这个被母亲惯坏了的小屁孩。案发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们在小区里吵得很凶,甘宇甚至动手打了钟枫。”
张弛回忆着从表哥那里听来的信息,“然后,十二年前的7月2号,钟枫被人发现死在他家附近的一片红枫树林里。”
“案发后,警方调查,甘宇自然就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歇了一口气,张弛继续说道,“甘宇声称,案发当天下午,他一个人去北山湿地公园溜达散心了。可湿地公园是开放式的,而且当时那地方根本没监控的,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他到底在哪儿,是不是真的去了公园。反正,他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警方认为他有重大嫌疑,传唤了好几次,但又没啥证据。僵持了好一阵子,就在警方无计可施的时候……他自杀了,还留了封遗书。我表哥他们当时其实也有些疑虑,觉得太‘顺理成章’了,但人都死了,遗书也承认了,加上之前证据也对他不利,最后就按‘嫌疑人畏罪自杀’处理了。”
张弛说完,电话两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二年前一桩因嫌疑人自杀而草草了结的悬疑命案,此时似乎有了新的转机。
“所以,那天吃饭,你就把这些你知道的‘内幕’,都告诉了丁远?”林昀问。
“嗯,”张弛承认,“当时聊起我们这边的新闻,我就顺口提了甘宇这案子,说没想到身边还能出这种事。
阿远说他前几天听他妈说了,但他妈说的很笼统他就顺便又问了我。我也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他听完之后……好像有点走神,但也没再说啥。后来我们就聊别的了。
阿远他现在醒来就提起甘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当时说的也不多啊!”
林昀安慰他,“你别想太多,也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如果后续还有需要,可能还要麻烦你。”
“没问题。希望阿远能早日彻底康复吧。”张弛在电话里为多年的好友祈祷。
挂断张弛的电话,林昀转身回到病房,看向正在给昏睡的丁远掖被角的金阿婆。
“金阿婆,再跟您确认一下时间。十二年前的7月2号,钟枫被杀那天,丁远在哪里?他在北山市吗?还是已经出海了?”
金阿婆马上摇头:“没有,他还没走。阿远是7月3号早上才离家去船上出海的。2号那天,他还在家里的。”
“那7月2号那天,丁远有没有出门?去了哪里?您还记得吗?”林昀追问,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急切。
金阿婆皱起眉头,努力挖掘十二年前的记忆碎片。时间太久远了,许多细节早已模糊。
她喃喃道:“2号……2号……那天老头子去厂里上班了,我……我白天出去买菜了……阿远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额头,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他出门了!对,那天下午他出门了!我还说他明天要上船了,怎么还出去?他说……说就是因为明天又要走了,所以看今天还有时间,要去北山湿地公园看看鸟。他出门的时候,我还看见他背了个包,那包是专门放他那架宝贝望远镜的!”
北山湿地公园!
林昀顿时明白过来,7月2日,案发当天,被害人钟枫死在家附近的红枫树林里。而最大嫌疑人甘宇声称自己当天下午去了湿地公园,但没有人能证明。
而丁远,在同一天下午,去了湿地公园观鸟!
丁远很可能在观鸟的过程中,看到了甘宇!但他当时或许并未意识到他成了甘宇的时间证人,他的不在场证明!
然后,第二天他就出海了,一直到五个多月以后的11月19日回来。在国际货运的海船上,是没有信号,自然无从得知北山市发生的命案!
回家后,他虽然从母亲金阿婆那里得知了这一起命案,可内容都是非常笼统的。
再到他和张弛见面,从张弛那里听说了这起案子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结合自己当年的所见,猛然意识到——甘宇可能是被冤枉的!真凶另有其人!而自己,应该就是非常关键的证人!
这个认知很可能是丁远在回家的路上明白过来的,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这个本该开口的证人沉睡了十二年。
如今,他醒来,破碎的记忆中只剩下意外来临之前最想要去做的一件事——想要将真相告诉警察,甘宇是冤枉的,自己在案发当天,见过甘宇在湿地公园。
也就是说,当年的甘宇没有撒谎!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的事实:十二年前那桩“已结”的男孩钟枫被杀案,凶手绝不是甘宇。
那么,甘宇的畏罪自杀,很可能又是一起谋杀案,而凶手必然就是杀害男孩钟枫的人,他用嫌疑最大的甘宇顶了罪。
“金阿婆,”林昀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关于丁远十二年前去湿地公园观鸟这件事,以及他醒来后提到甘宇的情况,请您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甚至……您信任的亲戚朋友。这关系到丁远的安全,也可能关系到一桩旧案。”
金阿婆被他凝重的神色吓住了,连连点头:“我懂,我懂,小昀啊,我不说,我谁也不说!”
林昀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丁远。这个刚刚从漫长黑暗中苏醒的男人,正挑开一场已经尘封了十二年旧案的帷幕。
“妈,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局里一趟。”林昀转向母亲,语带歉意。
曾玲玲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儿子严峻的脸色,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她立刻点头:“你赶紧去吧,正事要紧。”
第150章 北山来人
回到局里,林昀立刻把自己在馨康之家碰到了沉睡十二年的植物人丁远终于苏醒,到推测丁远很有可能在7月2日案发当天下午,在北山湿地公园看到了嫌疑人甘宇的事,从头到尾的汇报给了队长吴志远。
吴志远听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半晌才道:“啧,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他娘的有可能!如果丁远真的在案发时间、在湿地公园看到了甘宇,那甘宇的不在场证明不就成立了吗?这案子……当年可能真的.....”
但他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可问题是,林昀,这案子是北山市的啊!不是咱们闵江县的辖区。咱们在这儿分析得再头头是道,手也伸不到北山市局去翻人家的陈年旧案啊。”
北山市,曾经是这个省仅次于省会南峰市的工业重镇。虽然这些年随着产业转型略显沉寂,但其行政级别还是略高于闽江县的。
闽江县的警察的确很难跨辖区重启一桩十二年前的旧案,从中涉及到的程序、权限和人物关系,都是非常复杂的。
不过,吴志远在思考片刻之后轻松的道:“我俩没办法,可领导有啊!走,去找廖副局!”
林昀见队长轻松的样子不禁也笑了,看来自己还要向吴队多学习学习向上管理的能力。
廖副局长没想到自己会被下面的人当了案子重启的敲门砖,“林昀的推断是有可能的。但是,重启一桩十二年前、且在其他地市已结束的旧案,还是需要慎重。
通常,必须有‘明确、有力、且经得起推敲的新证据或新线索’,足以动摇原结论才行。
目前来看,丁远苏醒后的指认是关键,但他毕竟昏迷了十二年,刚恢复意识,其记忆的准确性需要进一步、严谨的核实。”
然后,他话锋又一转:“不过,任何案子的任何线索都不能轻易放过。这样吧,北山市局的局长邱正轶,是我警校同届的同学,只不过专业不同。
虽然这些年联系不算频繁,但这点同届的情谊还在。我先以私人名义,跟他通个气,把你们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说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如果北山市局那边也认为有必要,我们再走正式协查程序。”
这无疑是最稳妥高效的办法,吴志远和林昀立刻表示赞同。
廖副局长办事一向快狠准,只不过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就又找上了吴志远和林昀。
“老邱很重视。”廖敬山对两人说道,“他说这个案子当年在他们那儿也确实有争议的,甘宇自杀结案,队里好几个同志都心存疑虑的。现在有这么重要的新线索出现,他说他们必定会认真对待。”
他看向林昀:“老邱说,他会立刻指派当年参与过此案侦查、熟悉情况的刑警过来,先与丁远见面,核实情况。同时,林昀,我希望你能够全力协助,毕竟,这条线索是你先发现的!”
“没问题!保证配合!”林昀立刻表态。
廖敬山点点头:“北山市局派来的人,叫孟阳辉。巧了,他可就是你说的那个张弛的‘大表哥’,钟枫的案子是他从警校毕业后参与的第一个重大案件。所以他对这个案子记忆深刻,由他来过来,再合适不过。”
这确实是再理想不过的人选。
第二天下午,孟阳辉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闵江县警局。
出现在吴志远和林昀面前的,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有着一头浓密粗硬的黑发。
这多少让发量逐年减少的吴志远羡慕了。
孟阳辉有着一个圆钝的鼻头,嘴唇略厚,笑起来很憨厚,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印象。
“吴队,林警官,你们好!我是北山市局刑侦支队的孟阳辉,给二位添麻烦了!”孟阳辉声音洪亮,握手有力。
“孟警官辛苦了。”吴志远热情招呼,“这就是林昀。”
“哦,哈哈哈,林警官你好!”孟阳辉向林昀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钟枫这个案子真要谢谢你的发现!”
“不客气,你叫我小林就行。我叫你辉哥行吗?”林昀也不扯虚的,接下来能不能把案子重启,这人也是个关键。
去见过廖副局长之后,孟阳辉就直接提出:“吴队,小林,我想尽快见一见丁远,确认他所说的细节。我们能现在就去吗?”
“可以,我带你去。”林昀应道。
两人驱车来到馨康之家。在病房外,林昀先向孟阳辉简单介绍了丁远目前的身体状况和昨日会面的情况,并叮嘱金阿婆配合。
进入病房,丁远比昨天清醒一些,半靠在床头,眼神虽然依旧有些涣散,但看到特意穿着警服来的孟阳辉,目光立刻紧紧跟随着他,并且逐渐清明起来。
金阿婆在一旁鼓励道:“阿远,你看,这位孟警官是专门从北山市过来,为了甘宇那件事来的。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放心,慢慢说,警察同志会听的。”
孟阳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开启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用清晰的声音道:“丁远,你好,我是北山市公安局的孟阳辉。听说你有关于十二年前甘宇的事情想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
丁远盯着孟阳辉,呼吸略微急促,双手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单,断断续续地开始描述,比昨天对着林昀时,描述稍微清晰了很多
“那……那天……7月……2号……下午……我……去看鸟……芦苇荡……那边……水鸟多……”
他吃力地回忆着,语速很慢,不时停顿:“……大概……五……五点半,我在……在望远镜……看到……甘宇……”
“……他在……芦苇荡……那个……木栈道……上……一个人……走……。我……距离……远……没叫.....没叫他。”
“你确定是甘宇?看清楚了?”孟阳辉轻声问。
丁远用力点头:“……确定!他的脸……在.....在望远镜里……很清楚……”
“好,我复述一下,当时是十二年前7月2日的下午五点半左右,你通过望远镜观察湿地公园芦苇荡中水鸟的时候,看到了甘宇。”孟阳辉道。
丁远再次点头,然后就靠在枕头上开始喘息,显然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心神力气。
孟阳辉也郑重地点头:“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个信息,这很重要!”
为了不影响丁远休息,两人很快结束了问话。退出病房,来到安静的走廊,孟阳辉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憨厚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激动、愧疚的复杂神情。
“小林,”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甘宇并没有作案时间,是吗?”林昀反问。
“没错。”孟阳像是在回忆十二年前的那段时光,“当年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下午4点到6点。钟枫死亡的案发现场红枫林在西郊,北山湿地公园在我们城市的最东边。
就算不堵车,开车也要将近一个小时。如果丁远的记忆准确,如果甘宇在下午五点半出现在湿地公园的话,他就绝对不可能是杀害钟枫的凶手!”
“当年,我们就是因为甘宇没有不在场证明,加上他和钟枫的矛盾是人尽皆知的,才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可我们也的确找不到确凿证据来证明人是他杀的。
他的自杀……现在看来,疑点重重,他或许不是畏罪自杀!他知道自己洗不清,但没有必要写下认罪书!”
“那丁远的车祸呢?”林昀追问,“真的只是意外?他在意识到自己是甘宇的时间证人的时候,就恰好遭遇了严重车祸?”
孟阳辉来之前显然做足了功课:“我来之前特意调阅了当年的交通事故档案。撞丁远的是一辆外地长途货车,司机是外省人,之前没有违法记录。
事故鉴定是因为意外窜出的骑自行车的人,再加上司机本身就有点疲劳驾驶,才会造成驾驶不当,车辆失控。应该就是个意外!”
“哈,那可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让真正的凶手逃脱了。”林昀感慨。
孟阳辉看着林昀,拳头微微握紧:“可现在,天意又让丁远醒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真凶躲了十二年,这次,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我们这次,一定能抓到他!”
第151章 外派学习交流
副局长办公室里,廖敬山放下与北山市局邱正轶通完的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吴志远和林昀。
“老邱和我说,他们那边已经内部讨论过了,认为丁远的证言可信度很高,甘宇很可能被冤枉了,甚至他的死就是杀害钟枫的凶手干的。”廖敬山的语气严肃,“这意味着,十二年前的钟枫死亡案必须重启调查。我们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目光转向林昀,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小林啊,你从派出所转到我们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接连参与侦破了好几起案子,现在北山的这个案子的新线索也是你发现的,表现很不错!。”
“廖局过奖了,都是领导指导和同事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林昀连忙谦虚,顺便表一下衷心。
廖敬山摆摆手:“不用谦虚,案子都摆在那里。现在北山的这个案子需要重启,老邱那边压力不小的。我就向他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再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优秀青年刑警外派学习交流’的名义,派你去北山市局,协助孟阳辉,共同负责此案的侦办工作。”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样安排有几个考虑:第一,你是关键线索的第一发现人,对丁远的情况最了解,由你参与,便于后续与丁远及其家属沟通;
第二,旧案重启,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当年调查方向错误的案子,需要格外谨慎,目前只有丁远一人的口供,不宜大张旗鼓,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因此,以学习交流的名义介入,既能开展工作,又避免外界不必要的猜疑;
第三,对你个人也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参与这种复杂的陈年旧案的侦破,是难得的经历。况且,丁远现在算是我们闵江县的常住人口,我们派人协助,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吴志远队长一听,想着自家队员刚被南峰市当牲口使了一段时间,怎么这回还得去北山市替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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