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我的自白(下)
可我没料到,才过了几天,王梦兰就变卦了。
那天我去找她,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药流的药盒。我冲过去抓着她的手,声音都在抖:“梦兰,你答应我的!你说要留下孩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孕育”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吗?她凭什么剥夺我“孕育”这个孩子的权利?
她别过脸,不敢看我,声音很小:“是黄瑾…… 黄瑾找我了,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我愣住了,黄瑾?那个男人的女儿?
王梦兰慢慢说起,黄瑾找到她,没有骂她,只是平静地跟她说,她根本不爱黄崇祥,只是把他当成替代自己失去的、幻想出来的“父爱”的工具人,还说她这样下去,只会毁了自己,更对自己已逝父亲的不尊重。
“黄瑾说,我不该为了一个我并没有真正爱上的男人,伤害自己的身体,更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王梦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通了,我是该和他断了,这个孩子…… 他是这段错误关系的证明,我不能留着他。”
“不能留着他?” 我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蔓延到全身。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几天前还答应我要珍惜孩子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所谓的 “想通”,就是再一次扼杀一个生命?她所谓的 “断了错误关系”,就是用孩子的命来做了断?我之前所有的劝说,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这样的她不配当一个“母亲”,也不配拥有老天爷赐予“女人”最神圣的“孕育”。她根本不是懂了 “孕育” 的珍贵,只是被别人说动了,就轻易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在糟蹋生命,还是在侮辱 “母亲” 这两个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黄瑾!
如果不是黄瑾去找她,如果不是黄瑾说那些话,王梦兰就不会改变主意,那个孩子就不会死!黄瑾凭什么?凭什么用她的 “道理”,夺走一个孩子的生命?凭什么毁掉我的“孕育”?
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烧得我失去了理智。我看着王梦兰苍白的脸,看着她床头柜上的药盒,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成型 —— 她既然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不珍惜生命,那不如就永远失去这份能力;黄瑾既然毁了我的希望,那她也该付出代价。
又过了几天,一个阴冷的晚上,风刮在脸上很冷。我以 “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为由,去了她家。她的公寓很小,客厅的墙上挂着她和父亲的合照。
她似乎刚接待完别人,桌上还有没有收拾的两杯茶。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跟我说:“黄瑾让我明白,原来我并不爱她的父亲,我爱的只是一个可以替代我父亲的人。那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我不后悔。所以,她刚才来我家给我送钱,我没要!”
“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不后悔?” 我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还在为自己的残忍找借口,还在把责任推给别人,她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
王梦兰根本不配拥有 “母亲” 的身份,不配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她侮辱了 “女人”,更侮辱了所有像我一样,渴望成为母亲却求而不得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诊所里偷偷拿的麻醉剂,趁她不注意,我捂住她的口鼻。她挣扎着,眼睛瞪得很大,可我没有松手 —— 我想起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想起我求而不得的愿望,想起她的背叛,我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她的身体软下去,眼睛里的光渐渐消失,像窗外渐渐消失的月光。
我把她拖到床上,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很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看着她的小腹,那里曾孕育过三个生命,却都被她亲手扼杀。我握紧手术刀,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 我要让她永远记住,不珍惜生命的代价。刀刃划开皮肤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我划开她的肚子,那里空空的,没有孩子,只有她对生命的漠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电动娃娃 —— 是我早就买好的,粉色的,很小,像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它还会叫 “妈妈” 哪。我把它塞进她的肚子里,像是在完成一场审判:既然你不珍惜,那不如就剥夺,让这个 “孩子”,永远留在你身体里,提醒你曾经犯下的罪。
外面起风了,树枝摇晃的声音,像有婴孩在哭泣,可我心里很平静,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我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她家。走在夜里,冷风刮着我的裙子,我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 —— 王梦兰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但这种满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想起了黄瑾。
是她,毁了我的希望;是她,间接杀死了那个孩子。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我之前就留意过黄崇祥的住址,我去了那里,发现黄瑾神色慌张的提着一个行李离开。我不能让她走,于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跟着她到了“滨江新苑”,果然狡兔总有三窟。她一定是知道了王梦兰的死讯害怕了,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终于,我找到了机会。昨天晚上,趁她从超市购买物资回去的路上,我从后面冲过去,用事先准备好的掺有麻醉剂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挣扎得很厉害,指甲划伤了我的手臂,可我死死地抱着她,直到她失去力气,软倒在我怀里。
我把她拖到我租来的车上,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脚,蒙住她的眼睛。车子往西郊开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仓库,是 “喵呜之家” 的流浪猫救助点,平时很少有人去,是我早就选好的 “审判场”。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空气里飘着猫粪和霉味。她醒了,害怕的大声喊救命,可是这里除了猫,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能救她!
让她喊了好一会儿,我才扯掉她眼睛上的布条。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声音发抖:“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很诡异,“因为你毁了我的希望,因为你杀死了王梦兰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很懂道理吗?你不是很会劝别人吗?现在,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走到黄瑾面前,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想起了王梦兰药流时苍白的脸,想起了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
“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跟王梦兰一样,让你也明白,‘生命’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要。” 我举起匕首,黄瑾的哭声和仓库外的风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绝望的乐曲却格外悦耳。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 这是她应得的,是所有不珍惜生命的人,都该付出的代价。
就在我准备下手时,突然隐隐有脚步声靠近。我心里一紧,是谁?是警察吗?
我握紧匕首,看向仓库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是谁,不能让他们带走黄瑾,我还没完成我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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