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第56页
第四个,也是最重要的,居然是一个金属奖杯!
奖杯的造型并不花哨,梯形基座上方,是一个长方形,最上端是相对变薄的形状。而在这上面,有着暗红近黑的污渍!
这个奖杯的形状,与陆再鹏教授发来的那个三维模拟凶器轮廓简直一模一样!
林昀再凑近细看,发现奖杯基座上,有着清晰的刻字
优秀个人奖:徐晓泉
北山市XX医院
“是.......徐晓泉的奖杯……”林昀低声叫出。
“我们的人,在第三个排查区域找到的,”孟阳辉语速很快,带着破案在即的亢奋,“商业大楼往西,西郊公园里,在一片很密的香樟树和黄山栾树树林里,土是新翻动的,用的应该就是这把工兵铲!
奖杯是用这条巾包着埋在里面。背包和工兵铲被扔在公园边缘的公共垃圾桶里!”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奖杯:“这上面的血迹,估计有十二年了,但技术科的老吴说,还是可以验DNA的!”
这就是凶器了!杀死钟枫的真正凶器!
它没有被销毁,而是被目击者兼帮凶沈畅秘密藏匿了十二年,最终又被他带回北山市,或许作为他所谓“交待”的一部分,或许作为某种筹码,埋在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
“这几样东西立刻去送检!血迹与钟枫DNA比对,全面提取所有证物上的指纹。”孟阳辉说完,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了身旁的警员。
他的眼中燃起了即将胜利的喜悦:“有了这些,不怕徐晓泉和顾磊不交待!准备第二次审讯,这次,我们要让他俩无处可逃。”
等一切检验结果出来,再次面对徐晓泉时,孟阳辉有了一副“优势在我”的气势。
那个用证物袋装着的奖杯,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正对着徐晓泉时,她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脸上强装的镇定和茫然寸寸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徐晓泉,”孟阳辉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个奖杯,你还记得吗?十二年前,你们医院颁发给你的优秀个人奖。我们在沈畅死前埋藏物品的地方,找到了它。上面的血迹,被证实,是钟枫的血。”
徐晓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已经知道顾磊和钟枫之间真实的关系。”孟阳辉继续道,“不是顾磊编造的那种可笑的‘钟枫迷恋你’,而是更隐秘、更不堪的关系。钟枫频繁进入书房,根本不是为了问英语题目,对吗?”
徐晓泉的双眼此时早已蓄满了泪水。
“这个奖杯,是你杀死钟枫的凶器。”孟阳辉厉声道,“上面有钟枫的血,还有你的指纹!徐晓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徐晓泉无声的哭泣。
终于,她自知再也无法狡辩,伸手抹去了流下的泪水,“的确,是我用这个奖杯……打死了钟枫……”
她用很轻的声音,从自己的婚姻开始讲起:婚后顾磊对她关爱有加,但对男女之事颇为冷淡,甚至还提出了分房。最初她天真的以为,丈夫可能真的是性冷淡,再加上他的确也有神经衰弱的毛病,于是她同意了分房。
虽然分了房,但顾磊对她还是言听计从的,是一个负责的、顾家的丈夫、父亲。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书房门外无意中听到的争执——钟枫淡然的说要去和钟琳坦白两人之间的关系,顾磊在苦苦哀求,甚至后来两人拉扯起来。
她即震惊又恶心,但第一反应却是想要维护这个表面完整、让旁人羡慕称赞的家。
“我约他去红枫林……我想求他,求他不要说出去。顾磊是老师啊,这事传出去,他就毁了,我们家也毁了,宝珠怎么办?”徐晓泉痛苦地摇头,“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宝珠打了他,跑了。我拉住钟枫,求他……我都给他跪下了……”
但钟枫的反应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他嘲笑我……说我是‘同妻’,是傻子,守着个根本不爱女人的男人,还帮着他瞒……”
徐晓泉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恨意,“我求他看在陆鹿的份上,毕竟陆鹿那么喜欢他……他有点动摇了,可接着又说不行……他说甘宇知道了,威胁他要告诉他妈妈……他说与其让甘宇去告状,不如他自己去说……”
“他要走,我去拉他……拉扯的时候,我的包掉了,奖杯……那个奖杯是那天上午刚领的,我把它放在包里……就掉了出来……”徐晓泉的眼神变得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毫无尊严的下午。
“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火……他毁了我的尊严,还要毁了我的家……我捡起奖杯……就砸了过去……我停不下来……完全停不下来啊!等我反应过来……他……他已经……”
徐晓泉使劲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吓傻了……可我再一抬头,看到沈畅……他就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全看到了……”
徐晓泉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沈畅那孩子……他妈妈走了,不要他了!
我平时看他可怜,多照顾了些……没想到他……他把对妈妈的那种感情,混在了我身上……他以前……甚至跟我说过一些糊涂话,被我严厉拒绝了……我没想到,他会跟着我,一起进了红枫林!”
“他看到我杀人,不但没跑,反而走过来……”徐晓泉回忆着,“他让我快走,说这里交给他,他会处理干净……他提醒我衣服上有了血……让我快回家换衣服……我……我当时六神无主,真的就听了他的话……”
原来如此!
沈畅对徐晓泉,竟然是一种扭曲的、夹杂着恋母情结的痴迷!
他目睹了心目中的母亲行凶杀人,第一反应不是报警,竟然是保护和善后!
而顾宝珠当年所以为的“沈畅喜欢陆鹿”,完全是一场可悲又可笑的乌龙。
沈畅向顾宝珠承认的,“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喜欢自己的人”,指的自始至终都是徐晓泉,而非陆鹿!
徐晓泉在沈畅的催促下仓皇地逃离了红枫林,回到家,强作镇定地叫了声女儿,然后立刻换了衣服,洗去了衣服上那几滴血迹。
她以为沈畅会彻底处理掉凶器,却没想到,沈畅或许出于某种复杂心理并没有销毁奖杯,而是将它藏了起来。
他甚至把地上那块顾宝珠用来袭击钟枫的石头也拿走了。
而包裹奖杯的那条女式围巾,正是徐晓泉在某一个冬天,撞见衣着单薄的沈畅时,大发善心,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围在了这个男孩的脖颈上。
林昀无法想象,沈畅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用这条围巾包裹了徐晓泉用来杀人的奖杯。
而这一裹,就是十二年。
直到他自知甘宇的死早晚会被警方查出真相,于是决定回来“做一个交待”。
第174章 水落石出
审讯室的惨白的灯光下,徐晓泉的供述还在继续,她承认了自己用奖杯击杀钟枫的经过,也坦白了甘宇死亡的真相。
“甘宇……他必须死。”徐晓泉的声音已经麻木,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沈畅处理完红枫林的现场后,没过多久就偷偷来找我。
他很害怕,但他说他可以继续为我做任何事。
我那时才知道,他和陆航私下里在做毒狗针的生意,手里有氰化物。
我那时候就想甘宇已经知道了,那么他早晚会告诉钟琳,或者早晚会意识到钟枫的死可能和顾磊有关,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所以你就让沈畅去杀了甘宇?”孟阳辉质问。
徐晓泉缓缓点头:“我和沈畅说有一个办法,能让甘宇‘自杀’。他听完,还和我说,他看见甘宇在写一封给钟琳的道歉信,内容很含糊,正好可以利用。”
利用了沈畅对自己扭曲的痴迷和顺从,利用他手中的毒药和窥探到的信息,徐晓泉精心策划了一场“自杀”。
“至于沈畅周一打来的电话……”徐晓泉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我一听那声‘晓泉姐姐’,就知道是他。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我立刻挂了电话。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更害怕他提起当年的事。”
接下来,徐晓泉否认了沈畅的死是她所为。
孟阳辉和林昀决定重审顾磊。
面对已经承认杀害钟枫和指使沈畅下毒的妻子,面对警方出示的鉴定书,已经证实在顾磊家找到的一双男式皮鞋鞋底,有和沈畅死亡现场房间门口一样的泥土样本。
试图顶下所有罪名的顾磊,终于不再沉默。
“那个奖杯……我知道她得奖了,所以那天晚上就问她:奖杯呢?她当时神色就不对,说放在医院了,不拿回来。我当时也就没再问。”
顾磊的声音疲惫而沙哑,“甘宇自杀后,我开始害怕。我是知道陆航有那些毒药的,也见到他在小超市后门,把那东西给了沈畅……
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陆航因为反对钟枫和陆鹿早恋,所以杀了钟枫,又让沈畅灭了甘宇的口。”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可后来……我试着想去拉晓泉的手……她看我的眼神……恶心,排斥。
我就知道她知道了,她知道我和钟枫的事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杀钟枫的,很可能不是陆航。”
这个猜想折磨了他十二年,也让他对妻子充满了愧疚和一种畸形的保护欲。
所以,在周一的下午,他休息完起身刚准备推开书房的门,意外听到妻子接起电话,喊出“沈畅”这个名字时,他瞬间.......如坠冰窟。
被时光尘封的噩梦再次袭来。
“第二天,我又请了假,我想知道沈畅到底想干什么。结果晓泉换班去了医院,只有我在家。
电话来了,我没出声,沈畅大概以为接电话的是晓泉,直接说了时间和地方,还说……要商量怎么‘向警方交待’。”
顾磊闭上眼睛,“我不能让他再见晓泉,不能再让晓泉卷进去。她已经为我……这次,该我了。”
于是,他带着从陆航那里多年前偷藏、一直未用的氰化物,去了沈畅的小旅馆。
他伪装成代替徐晓泉前来商谈的样子,用愧疚和顶罪的姿态降低了沈畅的戒心,送上了那碗加了毒的龙抄手,还骗对方是徐晓泉亲手做的。
“沈畅看到是我,很震惊。我马上跟他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上了钟枫的当,才让晓泉失控杀了人。我说我会去自首,把一切都扛下来,只求他放过晓泉,不要再找她。”
顾磊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竟然出奇的平静,“他……他好像信了。他说他本来也没打算供出晓泉,他回来是想……想告诉晓泉,他会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还说……他喜欢晓泉,像喜欢妈妈一样,他不会害她。”
两个男人,一个为了畸形的保护欲,一个为了扭曲的痴恋情结,都在试图为同一个女人顶罪。
“他吃了抄手,还笑着说,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说着说着,他就……”顾磊没有再说下去。
沈畅在毒发前,还没来得及告诉顾磊,那个致命的奖杯已经被他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也不会威胁到徐晓泉。
也或许,他在死前,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和顾磊达成某种“保护徐晓泉”的同盟,却不知对方只想要了他的命。
至此,跨越十二年的三起命案,终于水落石出。
可林昀的心中仍有一个结未曾解开的疑问:顾磊与钟枫的关系,究竟是如何开始,又为何走向如此毁灭的结局?
“顾磊,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是上了钟枫的当,为什么这么说?”
顾磊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自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这一生,都在努力扮演一个‘正常人’,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儿子,好学生,好老师,好丈夫,好父亲……把所有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死死压在心里最深的角落。我以为我成功了,至少表面上是。”
已经到了这一刻,他已无所顾忌:“钟枫……他一开始,只是陆鹿的小男友。他来问我问题,是一个很聪明,也很爱学习的男孩儿。
我起初只是同情他单亲家庭,多关照了些。可他太敏锐了,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开始试探,用语言,用眼神,用一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我一开始是抗拒的,恐惧的,甚至严厉警告过他。”
顾磊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不但没被我吓到,反而说......他懂我,说他看到了我伪装下的样子,说我们是一类人……
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会被人歧视的,只能彼此依靠。
他那么年轻,又那么热烈,像一团明知会烧穿我的火……而我,只是麻木了太久了.....反而渴求灼烧后的那种痛......
我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不会有人知道。我甚至可悲地以为,这个男孩....是真的……。”
说到这里,顾磊的眼中迸发出深刻的恨意和屈辱,开始大吼:“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后来他告诉我,他接近我,根本不是什么同类相吸!他说,他只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那个混蛋生父一样!
更可恨的是……他说,他想看看,如果他妈钟琳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也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她还有没有心思去谈恋爱,去和那个甘宇结婚!他说,他要让他妈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他身上!”
顾磊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我对他来说是什么?只是一个.......一个用来刺激他母亲、争夺关注的可笑工具!
一个小疯子、小变态心血来潮的玩物!
我苦心维持的人生,费尽全力地挣扎,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他活该!他早就该死!”
咆哮之后,是全身无力地虚脱和空茫。
顾磊瘫软在审讯椅上,喃喃自语:“我只是没想到……杀他的,会是晓泉。这是我……唯一后悔的事。该动手的是我,最该杀了他的人是我,不该是她……”
林昀没有再问什么,默默离开了审讯室,走在充斥着北山市寒冷空气的走廊里。
无法理解.....
即使和钟枫一样,只有母亲的林昀也无法理解。
钟枫的所作所为,有着对母亲情感的极端操控欲,甚至不惜自我毁灭和践踏他人来达成目的。
恰在此时,整个案件中都保持沉默的系统,用熟悉的机械女声开口
【变态人格类型鉴定: 钟枫具有深度恋母情结,又称俄狄浦斯情结。
当母亲试图将情感投注转向新的目标时,个体感受到强烈的被抛弃感与存在性焦虑。为重新独占母亲的关注与情感,不惜采用一种极端化的、带有毁灭倾向的吸引注意力的方式。
可见,钟枫还具有自毁倾向的人格障碍,他的行为逻辑在常人看来荒谬且残忍,但在其病态的心理世界中,却是达成其扭曲目标的唯一方法。】
即使系统给予了理性的心理学剖析,林昀仍然有些丧气,这段日子以来,他也算是见识了人类的奇形怪状,生物的多样性。
似乎是听到了林昀的心声,系统再次发言
【检测到宿主的“红枫林杀人事件”任务已完成,真相水落石出,隐藏十二年的凶手:徐晓泉已逮捕,杀害沈畅的凶手顾磊也已认罪。
恭喜主线任务:3/3已全部完成!
此次任务奖励如下
1. 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升级至Lv2;
2. 犯罪行为溯源升级至Lv3;
3.技能“罪影重重”熟练度 + 20%,当前总进度:60%。
提示:关于技能“罪影重重”的后续提升路径,剩余熟练度(40%)已转化为 “潜在真相碎片” ,分散嵌入后续的新主线任务中。】
果然,系统不会大方到一个任务就能让自己圆满到100%,真小气!
林昀只能从鼻子里轻哼一下以示不满。
第175章 继续学习
北山市刑警队队长王喜指着桌上一盘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北山鱼生,笑呵呵的给林昀介绍
“来,小林,尝尝我们北山的特色!这鱼生讲究的就是个鲜、嫩、爽,试试看!”
王喜热情地招呼着,亲自给林昀夹了一筷子,同时招呼旁边的孟阳辉和小陈也赶紧动筷。
林昀尝了一口,果然鲜美清甜,口感脆嫩,比小日子的生鱼片好吃多了,立马称赞了一番。
王喜显然很高兴,夸奖道:“你们这个案子办的漂亮啊,尤其是小林,可帮了我们大忙,不愧是廖副局推荐的人才!”
说着又转向孟阳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阳辉啊,你这回也算是破案有功,局里已经决定升你做副队长,以后可是要更辛苦了!”
孟阳辉呵呵一笑,赶紧给队长拍了几下彩虹屁,惹得王喜心情大好,顺带着把小陈也夸了一通。
小陈在一旁憨憨地笑着,他是案子里跑前跑后、负责大量繁琐工作的功臣之一,虽然没升职,但也得了嘉奖,心里美的很。
美食下肚,气氛更加热络。
王喜拍了拍林昀的肩膀,脸色略显严肃的道:“小林啊,既然你们廖副局推荐了你,那你就安安心心在我们北山多待一段日子。
这案子是破了,但咱们北山地方不小,事也不少。
阳辉现在升了副队,正好缺个得力的搭档,我看你们俩配合挺默契。你呢,就安心在这儿继续‘学习’,顺便帮帮咱们北山的忙,怎么样?”
林昀心里明白,这所谓的“外派学习”,本来是两地警方一种案件互助模式,但总见不得案子一破就立马回去的道理。
“是,王队。我也觉得还有很多需要向你、辉哥和北山的同僚们学习的地方。”林昀从善如流地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大家了。”
“这就对了!”王喜哈哈一笑,“住处还习惯吗?市局宿舍条件是简陋了点。”
“宿舍挺好,就是……”林昀有点不好意思的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王队,既然要待一段时间,我想自己到外面租个房子,环境安静点,也方便些。”
北山市局警员宿舍的条件有限,对于一向不会亏待自己的林昀来说,的确是简陋了些,前段日子一心扑在案子上,也就没怎么在意,现在嘛.......
“行啊,自己找地方住更自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找房子,跟阳辉或者小陈说一声。”王喜爽快答应。
周日,天气晴好。
林昀搬进了离北山市局不远的“星河苑”小区,环境高端洋气上档次,充分证明了只要钱到位,短短时间,中介也是立马帮你找到合适的住房。
收拾完为数不多的行李,将几本最近正在翻阅的犯罪心理学书籍和笔记在书桌上摆好,林昀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让冬日的阳光尽情的撒在身上。
星河苑的配套设施做的极好,小区入口设有喷泉,各处不但有好几个小花园,还有一片专门的儿童游乐区。
滑梯、秋千、沙坑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过去一段时间,林昀接触的都是被仇恨、欲望、恐惧、扭曲的心灵和绝望的灵魂,看到的尽是人性最晦暗的角落。
而现在,决定出来晒太阳的林昀,正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坐着,看着眼前这一群最纯粹的孩子们,心中的郁结似乎都在消散.........
此时,北山市的某处高架立交桥之下。
市政在这里摆放了一些无动力儿童游乐设施。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