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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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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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开价,我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他,只求他保证孩子的安全。”

黄琼继续说道,“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十万。准备好十万现金。’

接着,他就说了交易的地点和时间:两天后,下午两点,北山市森林公园跑马场门口,自动饮料贩卖机旁边的那个绿色垃圾桶,把钱放进去。”

孟阳辉听完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绑匪似乎漏说了些什么,于是问:“就这些?有没有强调不准报警?或者对钱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不能是新钞、不能连号、要用什么包装?

还有,他也没指明让你还是你丈夫去交赎金?”

黄琼很肯定地摇头:“没有。他没有提你说的这些要求。我再打过去,一直没人接了,是个固定电话。”

林昀听完黄琼的描述没有说话,他仔细环视了一下客厅的布置,昂贵的真皮沙发、看上去应该最起码70寸的电视机、配套的落地音响......

这一切都彰显着这家人的家境的优渥,可是.....索要的赎金却只有区区十万?

这个绑匪,既然知道刘惜星家里的固话号码,那么应该是熟悉孩子家庭情况的,怎么会不了解孩子家里的经济状况?

只不过十万,是要的少了!

而且,他似乎并不十分担心警方介入,或者说,他对交易细节的掌控有一种奇怪的“随意”感,对最容易被警方追踪的赎金现钞毫无要求。

这不合逻辑。

除非……绑匪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十万块钱?或者,他有绝对的自信,即使警方介入,也无法阻止他拿到钱?

“黄女士。”孟阳辉站起身,又对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刘浩洋道:“刘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们家的一切通讯都将处于警方监控之下。请你们务必保持冷静,积极配合。

关于赎金,尽快按对方要求准备,但接下来如何做,你们必须完全听从我们警方的安排和指挥。我们也必定会尽快部署,争取在确保孩子安全的前提下,将绑匪抓捕归案。”

林昀的目光却只停留在黄琼脸上,缓缓说道:“黄女士,绑匪对你们家的情况似乎很了解。

他知道星星的名字,知道你家里的电话。他甚至在……试探或者挑衅你。这不像一般的随机绑架勒索。所以,你,或者刘先生,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第179章 偏心

林昀的问题刚问完,第一个开口的却是毛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维护:“浩洋他不可能得罪人!他是他们医院里最好的麻醉师,做事很认真负责的,对谁都客客气气。”

刘浩洋不好意思的拉了一下母亲的胳膊,颇为无奈的道:“不好意思,我妈这人性子急!但她说的是对的,我不会得罪人的啊!

我虽然是医生,但我是麻醉科的,都不太需要和病人直接接触,和他们及他们的家属产生矛盾的概率很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医疗工作无绝对,但就我个人而言,最近确实没有发生任何让我觉得可能.....可能来绑架我女儿的冲突。”

林昀又将目光投向黄琼。

黄琼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给警方分析:“我是公司研发部的总监。我们部门里,大多数都是理工科出身的人,大家思维相对理性,同事之间很少有勾心斗角。

管理上我要求是比较严格,但我一向奖惩分明,就事论事。至于和其他部门……”

她略微停顿,“研发部和其他部门之间的利益纠葛最少的一个部门,更多的是技术支持和协作。

我个人更是不参与高层的权力斗争,所以,因为工作原因被人嫉恨到要绑架我女儿……我认为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夫妻两人的自我陈述来看,都是一个更注重专业、但人际关系相对简单、不太可能招惹仇家的形象。

毛晴在一旁又忍不住插嘴:“我退休前是幼儿园老师,天天和孩子打交道,也不会得罪什么人的!退休后也就和几个老姐妹打打交道,更不可能让人忌恨了!”

显然,这是一个高知家庭,成员构成也相对简单。

但单凭当事人自述是远远不够的,警方需要更客观的外部视角。

“明白了,不过我们会去你们的工作单位以及小区邻居那里了解一下情况,这是例行程序,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孟阳辉说道,接着话题转向另一个关键人物——保姆秦秀。

“黄女士,关于保姆秦秀,您能多说一些吗?她来您家之前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黄琼似乎早有准备,流畅地回答:“之前的保姆李阿姨,在我们家做了四年多,人很好,对两个孩子也很好。

但上个月底,她儿子突然说要结婚,女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时间非常赶。李阿姨才不得不和我说她不干了,她得回老家张罗婚事,以后还要帮忙带孙辈,是不可能再回来做我们家阿姨了。

可家里又少不了保姆帮着带孩子,做做家事,所以我只好让中介赶紧给我重新找一个。

秦秀就是中介当时能提供的最合适得的人选。中介给了我们秦秀的身份证、健康证,虽然她刚来北山市不久,之前也仅有过一个月的保姆经验。

但这两个月看下来,她干活还算利索,对孩子也有耐心,没出过什么大差错,所以我们也就留用下来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微信号展示给孟阳辉:“这就是那家中介,叫‘安心家政’,是正规的中介。”

孟阳辉让黄琼把这个微信名片转给自己,刚想收回手机,却是震了一下,是小陈发在内部工作群里的消息,是关于刘家更详细的基本信息汇总。

孟阳辉点开后快速浏览了一下,目光在其中一行停顿住,然后抬头又看了一眼黄琼,才收起了手机。

之后,孟阳辉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家庭日常作息、孩子常去地点、有无异常访客等问题后,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特意安排两名便衣警员留在刘家,一方面保护,另一方面监控通讯,随时应对绑匪再次联系。

走出刘家所在的小区,坐进车里,孟阳辉才开口,语气带着思索:“小陈发来的信息看了吗?有个细节挺有意思。”

“什么?”还没来得及看的林昀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

“那个大女儿月月,全名叫黄怜月,是跟母亲姓的。”孟阳辉缓缓说道,“小女儿刘惜星跟父亲姓。这倒也不算特别稀奇,很多二孩家庭都会有这种情况。

但结合今天看到的……黄琼对两个女儿的关心程度,明显不一样。”

黄琼作为母亲,刚才的表现的确是紧张、惶恐的,但作为一个失踪孩子的母亲,那种深层次的、母亲本能的恐慌和失魂落魄却并不强烈。

当然,黄琼不但自己是理工类出身的学霸,还身处高位,或者说个人性格使然,会使她的心理素质相对强大,面对女儿绑架这种突如其来的噩耗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恐惧和崩溃。

林昀点点头,他早就注意到了,“一进门,客厅最醒目的位置,挂的就是大女儿穿着芭蕾舞裙的大幅艺术照。但整个客厅,几乎找不到小女儿刘惜星的单独照片。

还有一点,奶奶毛晴应该是偏心小孙女刘惜星的,她一回来不但没有问一下大孙女有没有被吓到,在看到女孩出来之后也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帮着儿子进去安抚孩子。”

“你的意思是,黄琼可能真的更偏心大女儿?而奶奶偏心小女儿?”孟阳辉握着方向盘,“因为大的跟妈妈姓,小的跟爸爸姓?”

“偏心是肯定的。但偏心到何种程度,是否成为绑架案的诱因,还不好说。”林昀望着窗外北山市的夜景继续道,“绑匪的要求也很怪。十万块,对刘家来说太简单了。绑架一个孩子,可比拐带一个孩子的犯罪风险更高!

那么既然已经绑了,为什么不多要一些钱?才十万,他的风险成本不高啊!

另外,也不威胁家属不得报警,对家属支付的现金没有要求……你觉得他是第一次绑票不熟悉业务流程,还是说.......只是在完成一个‘勒索’的流程,而不是真的急于拿到钱。

尤其是电话里,他问黄琼的‘着急吗?害怕吗?’‘星星在你这里值多少钱?’,在一个绑架勒索的犯罪行为里,都是略显多余的情感交流。”

林昀说的这些,孟阳辉也已经想到了,于是说道:“看来还是需要深挖这对夫妻的个人情况,明天一早,我和你就去刘浩洋的医院和黄琼的公司,看看他们的同事领导怎么说。

至于那个奶奶毛晴,性子火爆又有点得理不饶人,也得去走访一下她的背景,会不会因为忌恨她才绑了她喜欢的孙女刘惜星。

另外,那个‘安心家政’中介,也得去一趟,好好查查秦秀的底。还有超市附近的监控和目击者,小陈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第180章 黑衣人

一回到市局,孟阳辉和林昀才踏进办公室的门,小陈就拿着几份笔录和截图快步迎了上来。

“辉哥,林昀,目击者和监控的初步梳理出来了。”小陈将材料摊开在桌上,“目击者这边,超市附近找到几个下午那个时间段在的人。

有两个人确认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摇摇车上玩,长相和穿的衣服都对得上,但他们都只是看了一眼,没注意孩子具体什么时候不见的,更没看到谁带走了她。”

他指向一份笔录摘要:“只有一个刚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的老大爷,他说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穿一身黑衣服的人,牵着个穿红衣服蓝裤子的小女孩往西边巷子口走了。

但他强调只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女孩是低着头,并没有哭闹。他不能百分百确定看到的小女孩就是刘惜星,只是说衣服颜色对得上。”

“黑衣人?”孟阳辉拿起旁边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质量确实不高,大多是远景、侧影、甚至只有下半身。

一个穿着及脚踝长度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的身影,戴着黑色帽子、口罩,连手上都似乎戴着手套,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性别难辨。

身高估计在170到175厘米之间。

这个身影旁边,依稀能看到一个矮小的红色身影,正是刘惜星。

“监控的情况不怎么好。”小陈继续汇报,“超市门口自己的监控角度太偏,只拍到摇摇车的一角,都拍不到上面的刘惜星。

最关键的一个路口公共监控,下午三点三十五分开始到三点五十七分,被一辆临时停在超市门口卸货的厢式货车挡了个严严实实,正好是孩子失踪的大概时间段。等车开走,摇摇车那里已经空了。”

说完,他调出另一组相对清晰的画面,来自距离超市一百米远的,一家奶茶店的私人监控摄像头。

“这家店的监控角度好一点,拍到了黑衣人和孩子并排走的几秒。虽然还是看不清脸,但能看出刘惜星手里好像拿着个小东西。”

小陈将画面放大、锐化处理,一个模糊的、巴掌大小的毛绒玩具轮廓出现在孩子手中。

“经一位有孩子的同事仔细辨认后,认为很可能是一个汪汪特警队里的小狗玩偶挂件。”

“汪汪特警队的小狗……”林昀盯着那个模糊的粉色轮廓,“绑匪用它来诱拐的孩子?”

“估计是的。”小陈点头,“孩子刚刚坐的摇摇车就是小狗样式的,这时候别人递过来一个小狗玩偶,孩子的警惕性可能就放低了。”

“不过那个保姆秦秀说,刘惜星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林昀沉吟道,“如果绑匪是陌生人,仅仅凭一个小玩具,能在短短一两分钟迅速取得孩子信任并带走她?除非……”

“除非这个‘陌生人’,对孩子来说,并不完全陌生。”孟阳辉接过了话头,眼神锐利,“至少是孩子见过、甚至可能有过短暂接触,不至于立刻产生强烈抗拒感的人。”

“熟人作案,或者半熟人。”林昀肯定了这个方向,“所以我们要重点排查刘家的社会关系网,尤其是近期可能接触过孩子的人。”

“好!”小陈记下,“我马上组织人手,围绕刘家的社会关系展开深入排查。”

孟阳辉补充道:“请经侦科的同事们,帮忙查一下刘浩洋和黄琼夫妻二人,近期银行账户有无异常变动,有没有大额支出、取现,或者不明来源的存入。

另外,那通打给黄琼的勒索电话查了吗?”

小陈回复:“查到了,是一个公用电话亭,距离刘惜星失踪的那个超市不远。”

说着,他从桌上的材料里翻出一张地图指了一下,又道:“那片地方是待拆迁区域,大多数住户和商户去年年底就搬走了,所以周围非常冷清。

白天都没几个人,更别说晚上六点左右了。

技术科的同事已经赶去那个电话亭了,希望能提取到一些痕迹吧!我也已经让人去调取那片区域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拍到当时使用电话亭的人。

不过……”小陈的语气并不乐观,“那地方因为拆迁的缘故,估计只剩下道路监控了。”

“距离超市不远?这么说.....绑匪很有可能是带着孩子直接去了那个电话亭打电话给黄琼?胆子不小啊!”孟阳辉不得不感叹现在的犯罪分子真是胆大的让人咂舌。

“查一下从超市到那个公用电话亭的路线有几条?沿着这个路线再查监控!”林昀提议。

“好!”小陈记下。

“还有,绑匪给了三天后交赎金的地点,北山森林公园跑马场门口。”孟阳辉看向一旁的队员王胜。

“王胜,你带上人,尽快去森林公园那边实地勘察,把跑马场门口、自动饮料贩卖机、垃圾桶周围的地形、出入口、监控布点、适合埋伏和观察的位置,全部给我摸清楚。

初步拟定一个布控方案,既要保证孩子安全,也要力争在交易时抓住绑匪。注意,绑匪很可能也会提前去踩点,你们行动要隐蔽。”

“放心吧孟队,交给我!”王胜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自信满满的接下了任务。

布置完所有任务,孟阳辉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身边的的林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图侦和经侦那边有专业的人盯着,排查社会关系网也需要时间。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咱俩亲自去见见刘浩洋和黄琼的同事领导,从外围摸摸底。”

林昀知道孟阳辉说得在理,监控分析、数据筛查等活儿确实需要专业人士干,自己留在警局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明天见。”

第二天一大早,二月末的北山市依然凉飕飕的。

裹着一身潮牌棉服的林昀上了孟阳辉的车,来到了北山市人民医院。

麻醉科位于医院办公大楼的最高层,少了一点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但依然冷清肃然。

科室主任程主任是位五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女医生,一头秀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圆润的发髻,说话慢条斯理但吐字清晰。

“刘浩洋的业务能力非常扎实,细心、严谨,是我们科的骨干麻醉师之一。”程主任对刘浩 洋的工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工作上,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从未出过任何医疗差错或事故。

同事关系上,他性格偏内向,不太爱凑热闹,但为人谦和,从不与人争执,口碑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说缺点,可能就是性格上有点……怎么说呢,有点过于谨慎,甚至有点优柔寡断。

但在麻醉这个需要极度慎重的岗位上,这反而是个优点。这样的人,是不会和人结下什么仇怨的。”

“刘医生平时会和同事们聊家里的事吗?”林昀问。

“偶尔会提。印象里,他的家庭氛围应该挺和睦的,老婆能干是个大领导。两个女儿,大的漂亮懂事,听说芭蕾也跳的很好,小的可爱。”

“那……他有没有流露出对哪个女儿特别偏爱,或者家庭里有什么矛盾的迹象?”林昀追问得更深入了一些。

程主任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真没特别留意。

我也有两个孩子,做父母的难免有点偏心,但浩洋提到两个女儿时,语气都差不多,没听出明显偏向。至少在我们面前,他表现出的家庭关系很和谐。”

从程主任办公室出来,孟阳辉和林昀又找了几个麻醉科的医生询问,得到的信息基本和程主任的一致

刘浩洋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专业、严谨、人际关系简单、家庭和睦的麻醉科医生。

且同事和领导对他评价颇高,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和他有仇怨的人。

“走,去黄琼的公司。”孟阳辉发动车子。

第181章 要乱套

黄琼所在的科技公司位于北山市一个创业园区里。前台通报后,研发部的一位副总监接待了他们。

研发副总监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的他有着理工男特有的沉稳,说话也很直接:“黄总自己是名牌985大学毕业的硕士,所以业务能力非常强,决策果断。

虽然,黄总的管理风格是偏强势,但绝对是对事不对人,赏罚分明。只要你的能力强、肯干,她给你的晋升通道和奖励都很清晰。

部门内部氛围,在我们看来是积极向上的,没听说有什么严重的内部矛盾或对黄总个人的不满。”

“那和其他部门呢?”孟阳辉问。

副总监想了想:“跨部门协作确实存在一定的摩擦,但这些都是正常工作上的冲突,大家毕竟都只是来打工的,为了工作上的一些事就喊打喊杀的,没必要吧!”

林昀听完副总监的话都不得不点头认同,都是社畜牛马,没必要为了一口老板画的饼争得头破血流。

“黄总平时会聊家里的事吗?”林昀问。

“很少。”副总监摇头,“就算偶尔提到家庭,也是说孩子在跳芭蕾挺辛苦,但得了好几个奖什么的。”

看来,在同事眼中,黄琼是一个能力强、管理严格但公正、专注于事业的女高管。但在工作上,她没有明显的仇敌或激烈矛盾。

走出黄琼所在的科技公司的办公大楼,坐回车里,孟阳辉点了支烟,缓缓吐出一口:“两边单位跑下来,刘浩洋和黄琼似乎都似乎没有什么显着的仇怨。这和他们自己的说法对得上。”

林昀微笑了一下:“刘浩洋领导说他谈起两个女儿的时候没有偏驳,但刚才那个副总监说了,黄琼说到孩子只说了学芭蕾、得奖,这说明她关注的的确只有大女儿黄怜月。

这个女儿,才是她愿意拿出来和外人说的谈资。”

两人一回到警局,小陈立刻迎上来:“辉哥,林昀,毛晴那边的走访有点结果了。”

他翻开手上的询问笔录,“我们去了她住的小区,找了她几个邻居和常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聊了聊。

总的来说,毛晴这人,性子是有点急,说话直,但心眼不坏,待人接物挺热情,在小区人缘还行,没听说跟谁有深仇大恨。就是个普通退休老太太。”

“不过,跟她关系特别好的一个大妈透露,毛晴私下没少跟她们抱怨儿媳妇,嫌黄琼太强势;然后就是觉得黄琼对小孙女刘惜星关心不够,心思全在大女儿黄怜月身上。

因为这个,毛晴自己就格外疼刘惜星,以前还经常让之前的保姆李阿姨带刘惜星去她那儿玩,所以我们走访的这几个大妈其实都见过刘惜星。”

这些信息基本印证了之前的观察——毛晴是一个普通、有些急性子、和儿媳有矛盾、偏爱小孙女的退休老太太。

她的人际网络里,似乎也找不到会策划绑架的“危险分子”。

林昀此刻惦记着毛晴曾经的职业,于是问:“毛晴退休前是幼儿园老师,按说带孩子很有经验,而且看她这么疼小孙女,为什么儿子媳妇宁愿请保姆,也不让她来带刘惜星呢?”

这一问像是问到了小陈的心坎上,早已做了功课的他立马回答:“这个我们也侧面了解了一下。

大孙女出生的时候,毛晴和她丈夫都还没退休,都在上班。那时候主要是黄琼的父母从外地过来帮忙,一直把黄怜月带到上幼儿园。

后来黄琼的父母因为黄琼的弟弟也有了孩子,需要他们过去帮忙,就离开了北山。”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在刘惜星出生前后,毛晴的丈夫因病去世了。我们推测,可能当时夫妻二人考虑到毛晴刚丧偶,情绪和精力都受影响,所以才会请保姆来带孩子吧!”

这从实际的角度看,倒也说得通。

接着小陈又翻出另一份记录,继续汇报:“还有保姆秦秀那边,也有人去她登记的那家‘安心家政’中介城西分店核实过了。”

“分店的店长说,这姑娘是三个月前来北山找工作的,看着挺老实,面试时说自己在老家帮父母带过两个年龄差挺大的弟弟妹妹,有照顾小孩的经验。

中介看她年轻,手脚利索,又有带孩子的经历,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就录取了她。

“至于秦秀上一个雇主,”小陈看着记录说,“店长也提供了情况,上一家雇主的孩子才不到一岁,也是因为原保姆突然离职,急着用人,所以通过中介临时找了秦秀。

秦秀在那里干了一个月左右,后来雇主家自己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一位经验更丰富的‘金牌’育儿嫂,就把秦秀给退了回来。

不过这个店长强调,上一家雇主辞退秦秀时,并没有说她有任何问题,纯粹是找到了他们认为更专业、更符合需求的人选。之后没多久,就碰到了刘家着急要人,中介就又把她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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