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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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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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保姆秦秀的背景也简单,就是一个普通外来打工的年轻女孩,并不具备策划或参与这种绑架案的能力和动机。

“哦对了!”小陈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调查了孩子失踪当天和秦秀聊天的那个老乡,也是背景简单清白的一个中年女人,暂时看不出有参与绑架的可能。”

说到这里,王胜走了过来,把初步布控方案交给了孟阳辉,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是说,两天后下午,也就是绑匪约定的交赎金时间,跑马场已经被一个马术俱乐部包场了?还会有儿童学员的比赛展示?”孟阳辉听完就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不是很容易乱套吗?

到时候人山人海,警方布控难度大增,绑匪混在里面,很容易逃脱!

绑匪是故意选了这个时间?

孟阳辉的脸色严峻:“我立刻去向王队汇报,申请增派警力!王胜,去联系这个马术俱乐部,拿到他们活动的详细流程、人员名单,尤其是工作人员和常客名单,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林昀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马术俱乐部的活动,只是会员能预先知道吗?外人哪?”

王胜想了想:“这种俱乐部自己搞的展示赛,除了会员知道之外,外人估计也很容易知晓吧!说不定俱乐部还会用这个展示赛做广告宣传,还有森林公园的相关工作人员,他们也肯定事先都知道的。”

也就是说,绑匪很容易事先就获知这个信息,并据此制定他的勒索计划。

一想到此,不论是林昀还是小陈、王胜,都不禁阴沉着脸。

作为案件负责人的孟阳辉见此不得不出言打气:“行了,你们都别一张苦瓜脸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做好两天后森林公园的布控和应急预案,确保到时候能追踪到绑匪,保证孩子安全!”

林昀的目光却落在桌上的那些资料,两天后,这个绑匪会出现吗?他是否真的会来取钱,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游戏?

而所有人,都只是他play中的一环?

第182章 放了鸽子

两天后的北山森林公园,午后的阳光下,跑马场入口处,人群的喧嚣与马匹偶尔的嘶鸣混杂在一起。

警方布控也早已悄然就位。

便衣混迹在这群游客和家长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尤其是那个放置在自动饮料贩卖机旁的垃圾桶,不知道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警方的部署严密,没有漏掉一个死角。

刘浩洋脸色苍白的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包,黄琼走在他身边,她的眼神没有像丈夫那样四处乱瞟,而是直直地望向那个垃圾桶。

可当她走到距离垃圾桶约二十米远的一处树荫下时,停住了脚步,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的通过隐藏式的麦克风道,“孟队长,我不过去了,但我要坐在这里守着。

我保证全程不会靠近,也不会做任何可能干扰你们的事。但我必须守在这里……我没办法回家干等着。”

听到她说话的刘浩洋愣了一下,也停下了脚步,却被她轻轻推了一把,示意他过去放赎金。

作为总指挥的孟阳辉听到后,皱紧了眉头:“黄女士,这里情况复杂,你留在这里……”

“我保证,绝对安静,绝对配合。”黄琼打断他,语气坚定的道,“如果绑匪会带和星星出现,我要亲眼看到她是安全的。如果你们让我回去,我会疯的。”

刘浩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独自一人继续往垃圾桶方向走去。

而黄琼说完,也不等警方是否同意,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树荫下的一把长椅上,大有“我就不走”的架势。

孟阳辉有些气结,没想到周围的游客还没来添乱呢,黄琼反而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可眼下让警员过去把黄琼拉走,按对方的性格来看,估计会有争执,如果绑匪早已在周围,就怕被他察觉到警方的介入。

不得已之下,孟阳辉只能妥协:“好吧,但你必须坐在这里,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更不要东张西望引起特别注意。我们的人都在你附近。”

“谢谢。”黄琼低声道了谢。

刘浩洋已经走到垃圾桶旁,他动作僵硬地将黑色运动包塞进垃圾桶里,然后就立马低下头快步走到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等待他的便衣警员身边。

在便衣警员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

时间缓慢流逝,指针逼近下午两点。

跑马场周围的人流达到高峰,穿着马术服的孩子们列队准备入场,家长们举着手机拍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饮料贩卖机前有人开始排队,不断有人将空瓶或纸杯扔进那个垃圾桶。

而每一个靠近垃圾桶的人,都会让埋伏在周围的便衣警员们紧张到心跳加速,但这些人都只是丢个垃圾,没有任何人试图从里面取走赎金。

两点整,无事发生。

两点三十分,依然无事发生。

从跑马场传来人声鼎沸的比赛声,跑马场外相对安静了一些,去扔垃圾的人少了。

此时,假扮游客的林昀站在入口处的一个花坛边,他装作不停拍摄马场的样子,但手里的单反镜头多次扫过远处树荫下的黄琼。

她保持着那个坐姿,看似在晒太阳看周围风景,实则几乎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镜头里她的表情……林昀眯起了眼.......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黄琼脸上的表情的确有焦灼、紧张和警惕,可此时的她更像一个在完成某项重要任务的执行者......

时间继续流逝,下午三点,四点,五点……

马术表演赛在掌声和颁奖中结束,人群开始逐渐散去,跑马场和周围开始变得冷清,太阳开始西斜......

没有人来拿垃圾桶里的赎金,绑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黄琼从下午两点坐到现在,突然,她缓缓站起身,离开跑马场朝着公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林昀的镜头捕捉到了她起身时候的脸部表情,没有因为绑匪的爽约而情绪的崩溃,甚至先前的焦虑紧张也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了什么任务的如释重负?

这个发现让林昀内心惊讶不已。

黄琼的突然离开让孟阳辉不得不派一个警员赶紧跟上,但其他人都没有离开。

大部分警员,都继续监视着那个垃圾桶和周边区域,还有一部分警员则被派去守护刘家夫妻。

可是,绑匪没有再打来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新的指示。

一整夜的守候,直到天色微明,孟阳辉才亲自带人,在确认绝对安全后,从垃圾桶里取回了那个黑色运动包。

十万现金,分文未少。

熬了一夜的王胜眼圈发黑,懊恼的道:“辉哥,绑匪……放我们鸽子了。”

“那孩子呢?”一名警员说话的语气里压抑着怒火,“他耍了我们,可孩子还在他手上!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察觉到我们了?”另一名警员小心翼翼的发问。

“先回警局再说!”孟阳辉的心里即使再不好受,也只能先把人撤了。

回程的警车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孟阳辉坐在后排,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夜未眠加上计划落空的沮丧,让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坐在孟阳辉旁边的林昀一直保持沉默,他在回忆黄琼的各种表现,直到他突然开口喊:“辉哥!”

孟阳辉被他叫的猛地睁开眼,看向他,眼神带着疑问。

林昀转身对孟阳辉道:“我们现在应该去见一见黄琼。”

孟阳辉愣了一下:“现在?为什么?”

“黄琼昨天的表现不对劲。

一个失踪孩子的母亲,主动要求留在赎金交易现场,近距离的切身体会那种煎熬和不确定?

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选择离开现场,等待消息吗?她就不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或者被绑匪察觉到她已经通知了警方?”

他语速加快:“就算她对大女儿明显偏爱,对小女儿的相对疏离,但毕竟孩子是她亲生的,她一点都不怕吗?

她昨天坚持留在现场的举动,现在想来,不是什么不愿意干等、不放心,倒像是……被要求的!”

“被要求?”孟阳辉捕捉到了关键词,瞳孔微缩,“你是说……绑匪要求她留在现场?”

“很有可能。”林昀点头,“绑匪打来的电话,是她接的,完全有可能隐瞒下一些绑匪的要求!”

“可为什么绑匪要求她留在那儿?”

“绑匪没有出现取钱,可能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那十万块钱,而是有其他的目的。这个目的我现在也猜不透,可能是对黄琼的一种服从度测试,或者需要观察警方的能力,或者……纯粹为了享受这种操控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林昀的话说完,车内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孟阳辉对司机下令:“掉头,去刘家!”

第183章 他要什么?

给孟阳辉和林昀开门的,是双眼红肿、面色憔悴的刘浩洋,而毛晴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孟阳辉的胳膊,声音嘶哑尖利

“孟队长!为什么没抓到人?!星星呢?!你们是不是被绑匪发现了?你们是不是惊动他了?!”

刘浩洋赶紧上前想把母亲拉开:“妈!你别这样!”

毛晴却甩开儿子的手,矛头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客厅的黄琼,眼中充满了怨恨

“黄琼!都是你!你就不该报警!十万块钱!我们家又不是拿不出!你悄悄给了,说不定现在星星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

非要惊动警察,现在好了!人没抓到,孩子……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都怪你!非要逞能!你是不是巴不得……”

“妈!你胡说什么!”刘浩洋厉声打断了母亲的话,生怕她再说出一些影响家庭和谐的不堪话语。

黄琼面对婆婆的指责,只是木然地站着,嘴唇紧抿,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毛阿姨,请您冷静,我们现在需要和黄女士单独谈谈。”孟阳辉安抚毛晴,同时给林昀使了个眼色。

林昀上前,对黄琼道:“黄女士,我们需要和你单独确认一些细节,去书房可以吗?”

黄琼像是才回过神,迟缓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刘浩洋立刻跟上:“我要和她一起,她是我妻子,我有权旁听!”

孟阳辉看了他一眼,只能点头同意,让刘浩洋也一起进入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后,林昀没有迂回,直视着黄琼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对方内心隐藏着的秘密:“黄女士,绑匪打来的那个电话,除了要十万块钱和指定交易时间地点,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你没有告诉我们。”

黄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迅速的避开林昀的目光:“没……没有。我都说了。”

“真的吗?”林昀向前迈了一步,更逼近黄琼,“那你昨天为什么突然提出要留在现场,坐在那把长椅上?

一个母亲,在那种情况下,主动要求近距离承受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这不符合常理。除非,有人要求你必须在那里。”

黄琼猛地转头看向林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依然否认:“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回家等。”

“是吗?”林昀的语气锐利,“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绑匪带了孩子一起过来,现场可能发生冲突,你留在那里只会增加危险和不确定性!

虽然你偏心大女儿,但我相信,刘惜星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不会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黄琼的双手开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胸膛的起伏也开始变得剧烈。

孟阳辉在一旁沉声道:“黄琼,你还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绑匪要十万,对你们家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就能拿出来!那么,他可能算准了你们会像刚才毛阿姨说的那样,私下解决,不报警。

但他也可能根本不是为了钱!他享受的是操控你们、玩弄警方于股掌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图的不是钱,那他绑走孩子是为了什么?你想过吗?”

林昀接过话头,继续给黄琼加压:“不为财,就可能为别的。报复?泄愤?或者……就是为了孩子本身!

无论是哪种,你在我们这里隐瞒的时间越久,你女儿的处境就越危险!每一个你隐瞒的细节,都可能是指向绑匪身份、动机,甚至是藏匿孩子地点的关键所在!”

孟阳辉和林昀一搭一档所施加的双重压力,终于让黄琼的表面强撑彻底破防。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脸上逐渐充满了恐惧和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慌。

“我……我说……呜呜呜~~~!”她双手掩面开始哭泣,断断续续的开始交待:,“他……他在电话里……的确......是还有别的要求。”

孟阳辉和林昀紧紧盯着她。

黄琼仍然抽噎着:“他说……钱放在那里……然后……然后我必须一个人……坐在跑马场入口……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从放好钱开始,一直到……一直到马术比赛全部结束,人都走光……才能离开……”

果然!林昀和孟阳辉对视一眼。

“他警告我……”黄琼的语气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说……他不怕我报警,他自有办法拿到钱……但是……但是这个要求,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警察……如果说出去……他宁可不要钱……也要……也要了星星的命!”

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里,充满着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即使这个孩子并不是她的最爱。

“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啊!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想确认我会乖乖听话!我就想.....他既然说了就算有 警方介入,也能拿到钱!那我.....我就照他说的做!

可我.....我没想到……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来拿钱!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星星……我的星星是不是……”

黄琼终于崩溃,眼看就要瘫软在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浩洋突然扑上去一把搂住了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并出言安抚:“你别怕,别怕!有我在!星星,我们的星星.....她....她不会有事的!”

昨日绑匪的缺席,现在看来更像是他设计了一场本就不会实现的赎金交易,而他真正的目的可能只是让黄琼坐在那张长椅上,满心焦虑又心力憔悴的守在那里!

绑匪要的,到底是什么?黄琼坐在那里的几个小时,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星星又在哪里?

第184章 再次来电

回到警局,因为抓捕计划落空的挫败感,以及对孩子生死未卜的担忧,都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孟阳辉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而林昀此时却在摆弄那台单反相机,这让孟阳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用舌顶了顶腮帮之后,他终于开口问:“你翻来覆去的看这个相机是干啥?”

林昀这才放下单反相机,解释道:“辉哥,绑匪要求黄琼必须坐在那里,直到比赛结束,绝不仅仅是为了测试她的服从度。”

孟阳辉看着他:“那他究竟是想干啥?”

“他在‘观赏’。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尤其是涉及操控、权力感和施虐倾向的罪犯,他们不仅要从行为上控制受害者,或者在肉体上虐待他们。

更要从心理和情感上支配对方,或者说对受害者实施精神虐待!并从他们的痛苦、焦虑、无助中获得快感和满足感。”

举个例子,婚姻中的家庭暴力固然罪大恶极,但某一方的冷暴力何尝不也是一种罪加一等?

林昀继续分析:“绑匪打来电话,用孩子的声音刺激黄琼,问她‘着急吗?害怕吗?’,旨在操控她的恐惧,目的是让他在电话里倾听到一个母亲害怕、焦灼的声音。

那么他要求黄琼必须坐在一个特定位置,忍受数小时的煎熬,这一出精心设计的折磨环节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用来亲眼见证一个母亲的恐惧和绝望吗?他就像是一个导演,必须亲眼看着演员完成他指定的演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讨论,被林昀的分析吸引。

“你是说……绑匪当时就在现场?就在跑马场附近,看着黄琼?”孟阳辉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只是附近,而应该是在一个能够清晰、稳定观察她的位置。”林昀肯定道,“而且这个位置,很可能就在跑马场里。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混在人群里,不被注意,同时又能确保黄琼在他的视线之内,全程观赏她的‘表演’。”

说完,他举起了手上的单反相机:“我当时主要用长焦观察周围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些跑马场内部和周围环境的全景照片,原本是想记录一下人流和绑匪可能出现的地点。

现在看来,这些照片里,说不定就拍到了那个正在观赏黄琼的绑匪。”

王胜立刻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在单反相机的屏幕上了,然后又看了看林昀,苦笑道:“林昀,这……范围有点儿大啊!那天跑马场里,俱乐部的学员、家长、教练、工作人员,再加上进去看热闹的普通游客,少说也有好几百号人。

而且跑马场是露天的,天气冷,你这照片上很多人戴着帽子口罩什么的……”

“没难度要我们警察干什么?”没等林昀发话,孟阳辉第一个打断了王胜,眼神坚定的道,“但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能锁定嫌疑人的线索。

林昀,把你拍的所有照片,全部导出,交给图侦小组,进行最高精度的放大、增强、人脸识别比对。

重点筛查那些长时间停留在固定位置、视线方向明显朝向黄琼所在长椅区域、或者行为举止异常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小陈,你明天让人去一趟马术俱乐部,拿到那天所有注册学员、家长、工作人员的名单和联系方式,进行初步筛查,看看和刘家有什么关联吗?

另外,联系公园管理处,看能不能拿到当天公园的游客购票或入园记录,虽然希望渺茫。还有,公园内部及周边的其他监控,凡是可能拍到跑马场出入口或观众席的,全部再筛一遍!”

接下来的两天,绑匪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任何音讯。没有新的勒索电话,也没有任何关于刘惜星的蛛丝马迹。

刘家气氛降至冰点。

毛晴整天以泪洗面,咒骂完绑匪,再骂骂儿媳妇黄琼。

刘浩洋和黄琼都请假在家,但整日魂不守舍,巨大的焦虑和无能无力感几乎将这对夫妻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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