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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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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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深教授五十多岁,灰白的头发修剪得短而整齐,鬓角已见白,但并不显苍老。

他的面容有着学者特有的清矍,投射而来的目光平静、专注。

一件质感高级的深灰色羊绒衫,外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休闲西装外套的他,显得异常专业,又同时传递出一种对此次见面非常重视的正式感。

开始安静地倾听孟阳辉和林昀对整个案件的详细汇报,还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点,但全程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或先入为主的情绪。

同时,林昀发现对方在听人说话时,会习惯性地将指尖轻轻相触,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显露出一种内在的控制感。

听完后,方霖深教授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情况的确复杂,嫌疑人也的确具有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典型疑点,但也不排除精心伪装以逃避或减轻罪责的可能性。

但在司法精神病学领域,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他进一步解释:“分离性身份障碍其实一直都是存有争议的,也很容易和其他人格障碍、PTSD、甚至是高功能表演型人格混淆。”

说到这里,他看向孟阳辉和林昀,目光严肃:“嫌疑人应该尽快转入指定的、具备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为期至少数周的封闭式观察和初步评估。

在此期间,我会主持或参与评估工作。

同时,你们也需要全力配合,提供尽可能详尽的背景调查。因为分离性身份障碍的形成,大概率和个体童年经历、创伤等有关,找出可能的病因,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第198章 她们

按照方霖深教授的建议,孟阳辉和林昀迅速展开了对申妍背景的深入调查。

走访“顽皮家族”宠物店的同事,得到的反馈高度一致:申妍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性格软软的”,“有点胆小但很善良”,“对动物特别有爱心,对客人也总是笑眯眯的很有耐心”。

这完全符合“申妍”这个主人格的形象——温和、无害、甚至有些怯懦。

“她展示给外界的,几乎全是‘申妍’。”林昀对孟阳辉分析道,“那个冷静、残忍、充满掌控欲的‘申妙’,被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

或者,只有在特定情境和面对特定对象时,才会出现。要真正了解‘申妙’,了解分裂的根源,我们有必要去见见她的母亲,辛宝华。”

寻找辛宝华的过程并不算太困难。

她目前在北山市一户富裕家庭做住家保姆,当警方通过家政公司联系上她时,她起初非常紧张,反复强调不能影响雇主,最后同意在雇主家附近一家相对僻静的咖啡店见面。

早已在咖啡店里等候的辛宝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指关节粗大。

当孟阳辉和林昀简要说明了申妍涉案的严重性以及她本人在审讯中表现出人格转换、自称“申妙”的情况时,辛宝华并没有表现出一般母亲那种崩溃、震惊或痛哭流涕。

而只是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两位警察,“果然.....早晚的事.....”

然后孟阳辉告知她,警方已安排对申妍进行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时候,辛宝华却摇了摇头,语气近乎麻木:“不用那么麻烦了,‘她们’……以前就看过了。”

林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 “她们” !

这不是口误,而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辛阿姨,您刚才说‘她们’,是什么意思?”林昀追问。

辛宝华垂下的眼皮往上掀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情,有痛苦,更有无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再从袋子里拿出一份纸质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一份来自 “南峰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复印件。

患者姓名:申妍。就诊时间是十三年前,申妍十岁的时候。

诊断结论一栏,白纸黑字地写着:“疑似分离性身份障碍” 。

下面有医生的详细描述,提及患者存在身份转换迹象,自称“妹妹申妙”,行为模式与主诉人格(申妍)差异显着,伴有对特定事件的情感隔离和侵入性记忆等。

建议长期心理治疗与随访。

辛宝华指着病历复印件道:“那是妙妙死后一年多,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情况。

有时候晚上会突然用不同的声音说话,说自己是‘妙妙’,问我为什么不管她,为什么只爱姐姐……

然后白天又变回小妍,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害怕。

我就带她去看医生,看了好几次……后来,医生说可能是……是那种病。建议治疗,但……我们没钱,我也要工作,没办法长期陪她治疗。

后来……好像慢慢好点了,至少表面上好了,我就……就没再带她去。”

她的叙述里充满了无力感,困顿的生活不足以支撑长期的治疗,更不能让她有时间陪伴女儿。

“辛阿姨,”孟阳辉将目光从病例上移开,“这份病历很重要。但按照法律程序,申妍目前涉及的案件重大,必须由我们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最新的、权威的鉴定,这份历史病历可以作为重要参考。请您理解。”

辛宝华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林昀趁势切入核心:“辛阿姨,您能告诉我们,申妍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吗?这和……申妙的死,是不是有直接关系?”

听到“申妙”的名字,辛宝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闪烁。

“辛阿姨,”林昀尽量要规劝的语气继续劝,“我们知道提起这些对你来说很难,但这对弄清楚申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她现在的情况,以及对案件本身,都至关重要。

申妙……是怎么去世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申妍当时在场,是吗?”

辛宝华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但马上又抹去,深吸了几口气,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始叙述

“妙妙……和妍妍是双胞胎。妙妙更活泼,胆子也大,妍妍相对文静一些。

那年她们八岁……我带她们去‘童之梦’乐园玩。后来,妍妍说想吃棉花糖,我就去排队买……就离开了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断断续续:“等我买完回来……就看到……看到妙妙倒在滑梯旁边的一段石阶下,头上流了好多血……妍妍就站在旁边,低着头一直在哭……我跑过去抱起妙妙,血……血都蹭到了我的衣服上了!好多....好多的血啊!”

辛宝华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那一幕显然成了她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后来……妙妙没救过来。妍妍从那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更不爱说话了,有时候会突然看着妙妙的东西发呆……再后来,就出现那些‘奇怪’的情况了……”辛宝华捂着脸,“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她们……是我害死了妙妙,也害了妍妍……”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要把刘惜星抛尸在“童之梦”乐园里!

那里,她见证了另一个自己的死亡!

申妍,简直像是在一遍遍重演当年那场导致妹妹死亡的悲剧,只不过,她将自己代入了“审判者”和“惩罚者”的角色,去寻找那些她认为“失职”的母亲,用她们孩子来惩罚她们!

以此来报复当年母亲的疏忽,以及……或许还有对自己未能保护妹妹的自我谴责的转移。

“辛阿姨,那时候,你身上.....有什么草莓图案的装饰物或者衣服上有吗?”林昀记着申妍对“草莓”图案的偏执,于是问道。

“草莓?没....没有啊!”辛宝华摇头否认。

没有?林昀愣住了,通过之前的心理侧写分析,申妍对“草莓”图案的厌恶很有可能,是把她对不负责任监护人的怨恨的转移。

辛宝华的短暂离开使得妹妹死亡,申妍怨恨她的母亲,可是为什么,辛宝华在最让她忌恨的时刻,身上居然没有“草莓”?!

第199章 草莓在谁身上?

“辛阿姨,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林昀语气郑重的道,“当时您身上,真的没有任何‘草莓’图案的衣物或饰品吗?这对我们对案件的调查至关重要。”

辛宝华非常坚定的摇头:“我……我当时的衣服……就是很普通的蓝色衬衫和裤子,肯定没有什么草莓。”

但紧接着,她提供了一个新的、至关重要的线索:“不过……妙妙身上有。”

“申妙身上有?”孟阳辉和林昀几乎同时出声。

“嗯。”辛宝华点头,回忆道,“那天在乐园里,她们玩套圈游戏,套不到!最后一个圈的时候,我帮她们套了,居然套到了一个草莓形状的绒毛玩具,红色的,很可爱。

两个孩子都很高兴,但……但是玩具只有一个。

在套圈前,妙妙一直吵着要吃冰淇淋,可她俩之前已经吃过一个了,我怕妙妙再吃会坏肚子,不同意,她就吵得厉害!

所以我那时候就把草莓绒毛玩具给了妍妍,算是惩罚一下妙妙吃过了还和我吵着要吃冰淇淋!”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去给妍妍买棉花糖……等我回来,看到妙妙倒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草莓绒毛玩具……估计是我走后,她从妍妍那里抢过来了。

她性格霸道一些,而且还最喜欢抢姐姐的东西,有时候妍妍不给,还会打妍妍……我甚至怀疑,那天……是不是两人又为了抢这个玩具,推搡起来,妙妙才不小心摔下去的……”

辛宝华的叙述里,充满了对申妙性格的负面描述——“霸道”、“很吵”、“抢东西”、“打人”。

而林昀也没有放过辛宝华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关键信息:“辛阿姨,您刚才说,申妙吵着要第二个冰淇淋,您没给。但申妍想要棉花糖,您就去买了。在对待两个孩子上,您是否……有所偏心?”

这个问题让辛宝华不自觉地轻微挪了一下坐姿,嘴唇嚅嗫着,最终,在两位警官的目光下,她艰难地吐露了更多不堪的往事。

“……是。”辛宝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是偏心妍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道:“可这不能怪我啊!她们一岁多的时候,我就和她们爸爸离婚了。法院判的,妍妍跟我,妙妙跟了她爸爸。

我一个人带着妍妍,虽然辛苦,但母女俩相依为命。妙妙那边……她爸爸酗酒,根本不管孩子,就把妙妙扔给乡下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年纪大,要种田,也没法精心照顾,后来听说,是寄养在她爸爸的一个表妹,也就是妙妙的表姑家里。”

辛宝华的脸上流露出无奈:“那个表姑……我后来打听过,对妙妙很不好,非打即骂是轻的,饭都不给吃饱,当个小佣人使唤。

妙妙在那个环境下长大,性格变得非常凶悍、偏激。她必须凶,必须争,必须抢,才能活下去,才能不被欺负。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她的声音带上了痛苦,“到两个孩子六岁多,我前夫喝酒猝死了,那边的亲戚谁都不肯要她,才辗转联系上我。

我……我到底是她亲妈,我不能眼睁睁看她没人管,就把她接回身边养了。”

“但是,”辛宝华的眼泪再次涌出,“接回来的妙妙,已经和我完全不亲了。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甚至带着恨。

她怨恨我当初为什么不要她要姐姐,怨恨妍妍能一直跟着妈妈过‘好日子’。

在家里,她什么都要和妍妍抢,抢玩具,抢吃的,抢我的注意。妍妍性格软,总是让着她,她就变本加厉。

有时候我稍微对妍妍好一点,或者批评她两句,她就大喊大叫,说我只爱姐姐,说我偏心,说这个家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我试过对她好,可她就像个炸弹,一点就炸。

弄得妍妍也有点怕她,也私下问我,能不能把妹妹再送回去?

我……我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很累,很烦的!时间长了,我自然就偏向一直在我身边,又听话懂事的妍妍。

妙妙要冰淇淋,我觉得她吃过了,没给买。妍妍要棉花糖,我觉得她之前也没吃过,就想去买……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

辛宝华的坦白,勾勒出一个更复杂、更令人心碎的家庭背景:被迫和母亲分离的童年;备受苛待的寄养家庭,让申妙形成了攻击性、不安全感极强的生存型人格。

而后续无法融入到母亲和姐姐的家庭,尤其是母亲的偏心,让她更是内心充满怨恨。

这或许就是“申妙”这个人格,所表现出来的乖戾、残忍和冷酷的根本原因吧。

但林昀的思绪并未停留于此,按照辛宝华刚才的叙述,有一个他不解的地方:申妍应该是不会喜欢这个突然回来的妹妹的,甚至想把她送回去。

那么,从最利己的观点出发,妹妹的意外身亡,岂不是“正好”?

不,不能这么想!

林昀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过于阴暗的推测,孩子的心思是复杂的,嘴上说讨厌,未必真能承受至亲在眼前惨死的冲击。

这种巨大的创伤,足以覆盖任何日常的小纷争,留下终生的阴影。甚至事后责怪母亲,责怪自己,或者,将两者混合,形成一种对“失职监护人”的偏执怨恨。

刚才的念头,或许是自己用成人思维去考量了!

回到警局,两人碰到了方霖深教授。他已经完成了对申妍的第一轮封闭评估。见到两人,他眉头微蹙,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困惑。

“情况有些棘手。”方霖深教授歉意的笑了笑,“在与她的初步接触中,我确实观察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模式、情感表达等。切换有时突然,有时又似乎有迹可循,是高度符合分离性身份障碍的临床表现的。但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在某些应激测试下的反应……似乎又有点过于‘典型’,像是……对某种教科书或影视作品中双重人格的模仿。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非常主观的感觉,看来我需要更长时间、更系统的评估。这确实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难以立即定性的案例之一。”

第200章 最佳影后

正当方霖深教授说完,小陈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发现重要线索的兴奋。

“辉哥,我按照你刚才和我说的,详细调查了当年‘童之梦’乐园申妙的意外死亡。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的派出所和乐园方面都有记录,乐园后来还赔了一笔钱给辛宝华,息事宁人。对了,我还找到了当时的相关报道!”

说着,他将文件夹打开,是一张旧报纸版面的打印件和一张照片复印件。

“这是当年《北山晚报》的报道,记者写的,主要矛头指向乐园安全设施不全和管理疏忽。关键是这个——”

他又将一张放大的照片复印件推到三人面前。

“这是一位当时在现场的游客用相机拍下的现场照片,后来被晚报采用了。虽然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主要人物。”

照片上,辛宝华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蓝色衬衫上沾染了大片鲜血。

而在她身旁大约两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另一个穿着与死者一模一样红衣的小女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站着的女孩身上。

而林昀的心却为之一动。

照片里的那个女孩,脸上没有任何泪痕,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她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空白的漠然,但仔细看,那双望向母亲的眼睛里,似乎凝聚着一种远超年龄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目睹双胞胎妹妹惨死、理应受到巨大惊吓和悲伤的八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这与辛宝华描述的“申妍站在旁边,一直哭。”完全对不上!

辛宝华撒谎了?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或者说,因为见到女儿的死亡,受到巨大视觉和心理冲击的辛宝华,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幻听?

而更让林昀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往上窜到脑门的是——照片上的两个小女孩,穿着完全一样的衣服!

辛宝华说过,她把草莓绒毛玩具给了申妍(作为对申妙吵闹的“惩罚”)。而惨剧发生时,草莓绒毛玩具在死者(申妙)手中。

她回来后,认为一向喜欢抢东西,并且一直能从姐姐那里抢到东西的申妙,在她走后再次抢夺成功,但是失足摔下石阶。

但……如果,当时拿着草莓绒毛玩具的,就一直是申妍呢?

那一次,申妙并没有抢到“草莓”。

在母亲离开后,姐妹间发生了争执,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草莓”的申妍在推搡中跌落台阶身亡。

而站在一旁,活下来的那个……是申妙!

那个从小在冷漠和虐待中长大、学会了用凶悍保护自己、对母亲和姐姐充满怨恨的申妙!

她目睹了姐姐申妍的死亡,看着母亲抱着申妍的尸体痛哭(在母亲认知里那是申妙),而她——真正的申妙——就站在旁边!

那一刻,站在血泊边的她,心里会想什么?

是巨大的恐惧?是扭曲的快意?是被抛弃的不甘和怨恨?还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萌生:既然妈妈只爱‘申妍’,只为了‘申妍’哭,那么……我就成为‘申妍’好了。

从那一刻起,或许她就不再是申妙,而是决心扮演‘申妍’的申妙!

只要她开口说自己是申妍,说刚才妹妹申妙和自己抢“草莓”,被她抢走了!可妹妹也摔下去了!

那么母亲辛宝华很可能就信了!

从此,她继承了“申妍”的身份,得到了母亲全部的关注和爱,但也强化了妹妹死亡带来的创伤、以及对母亲偏心的刻在心底的、一辈子的愤怒。

那个草莓绒毛玩具,是母亲给予申妍的偏爱证明,更是申妙心中象征死亡、争夺和替代的禁忌之物,也成了她日后筛选惩罚目标时,一个扭曲的标志性签名。

那么,既然这个申妙八岁时就已经能够如此冷静残酷的在姐姐死后,迅速的想出替代她,扮演她,成为她......

真是......太过棒的演技了!

什么奥斯卡小金人、威尼斯金狮、金马、金鸡的影后,在她面前都只能是当配角的份!

最佳影后,非她莫属!

林昀被自己的推论惊出了一身冷汗,于是立刻询问方霖深教授:“方教授!如果……如果活下来的不是申妍,而是申妙呢?

如果眼前这个人,从八岁起,就在扮演她死去的姐姐呢?那么她表现出来的‘双重人格’,会不会是……一种表演?”

然后,林昀把刚才所想都说了出来,引得在场众人发出一阵阵牙疼似地倒吸冷气声。

尤其是方霖深教授,听完后双眼都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这个惊人的假设,为他感受到的“违和感”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极具冲击力的解释框架。

这不再仅仅是病理学问题,更涉及深度伪装、身份认同障碍和可能的恶意欺诈。

“这个可能性……非常重大,也必须极其谨慎地验证。”方霖深教授沉声道,“我们需要重新调整评估重点。

同时,需要寻找能客观区分申妍和申妙差异的生物学证据,比如……她们小时候是否有不同的医疗记录、指纹、或者……胎记、疤痕、牙齿记录等。”

“按照之前照片里的长相,这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同卵双胞胎!这样的话,很难从长相上区分!

而且,没出意外之前,两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留下什么指纹?胎记、疤痕的话,估计也不会有,要不然,她们的母亲辛宝华肯定第一时间发现申妙撒谎的呀!

牙齿记录我觉得也不会有,毕竟当时都只有八岁,换牙都还没结束哪!”小陈给方霖深教授泼了一盆冷水,也是给在场所有人都泼了一盆冷水。

第201章 一个母亲的自我欺骗

小陈的话点醒了林昀,他立刻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推演:“小陈说得对,如果真的有疤痕、胎记之类的,也不用等妈妈来区分,外人也能分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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