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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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双胞胎再像,生下她们的母亲怎么可能完全分不清?
如果活下来的真是申妙,一个八岁的孩子,要完美扮演和自己性格相左、经历迥异的姐姐,几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涉及只有申妍和母亲才知道的私密回忆,她迟早会露馅。”
他看向方霖深和孟阳辉,语气愈发笃定:“那么,对她来说,不需要力求完美扮演,而是需要创造一个这些‘不完美’产生的、合理的解释,她‘生病了’!
当母亲发现‘申妍’行为异常、记忆错乱、甚至偶尔流露出‘申妙’的性格特点时,一个‘双重人格’的诊断,不就是一道最好的免死金牌吗?
这不仅能解释所有破绽,还能唤起母亲加倍的愧疚和呵护——看,妍妍因为妹妹的死,精神都出问题了,多可怜,我得更爱她。妍妍的一切行为异常,都是因为病了!”
小陈挠头:“这个推测逻辑上能讲通,但还是没实证啊。万一辛宝华就是没发现,或者双胞胎真的像到连亲妈都分不出呢?”
方霖深教授看了林昀一眼,然后缓缓开口:“林警官刚才的推测,触及了更深层的人性。
我理解他的意思——或许不是母亲‘分不出’,而是她‘不愿分’。
辛宝华女士可能早已在潜意识里察觉到了异常,但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对她而言,接受‘申妍因妹妹的死患上双重人格’,远比接受‘活下来的是我并不喜欢的申妙,而我真正的女儿申妍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要容易承受得多。
前者,她还能继续拥有心爱的女儿‘申妍’,还能在愧疚中继续扮演一个尽责的母亲;后者,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一个女儿,并且要面对另一个女儿可能带来的恐惧和罪恶感。”
林昀点头:“谢谢方讲授能替我解释。
再相像的双胞胎,妈妈怎么会分不出?除非她自己,在巨大的创伤和愧疚面前,主动选择‘分不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孟阳辉眼神锐利:“看来,必须和辛宝华再好好聊聊了。”
方霖深教授建议:“将她正式传唤到公安局询问室。环境的转变、程序的正式感,本身就会对普通人构成心理压力,更容易打破她的心理防御。”
市公安局询问室。
辛宝华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游移,不明白为什么警方突然如此正式地再次找她。
林昀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那张泛黄的晚报照片复印件推到她面前,手指点在那个站着的、表情漠然的小女孩身上。
“辛阿姨,请你看清楚。这是事发当时,其他游客拍下的照片。站在你旁边的申妍” 林昀加重语气,“她没有哭。甚至可以说,脸上没有任何属于那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恐惧和悲伤。你怎么解释?”
辛宝华的目光死死黏在照片上,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我……我当时……听到有哭声……我脑子全乱了……我只看到孩子躺在那里……我扑过去…...想不到其他的了……妍妍她……她可能是吓傻了……对,吓傻了!她后来也哭了,扑过来抱着我哭的!”
“后来?”林昀问,“你是说,在你抱着‘妙妙’痛哭之后,‘妍妍’才过来抱着你哭的?她当时说了什么?”
辛宝华痛苦的记忆被再次掀开,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她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她说……她说‘妈妈……妹妹……妹妹刚才抢我的‘草莓’……我推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
“所以,你是通过‘活着’的这个孩子的‘自述’,来认定‘死去’的那个是‘申妙’的。因为‘她’说,是‘妹妹’抢了玩具,她推了‘妹妹’。
而当时,两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死去的那个手里抓着草莓绒毛玩具。
你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死的是抢走‘草莓’的申妙,活下来的是受了惊吓、甚至可能因为过失而内疚的申妍。”
辛宝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慌和挣扎:“不然呢?!还能是谁?!玩具在死去的孩子手里!活着的孩子说是妹妹抢的!那不就是妙妙吗?!”
林昀没有回答她的反问,而是继续追问:“申妙死后,申妍开始出现‘奇怪’的情况,直到被诊断为‘双重人格’。
辛阿姨,在这么多年里,看着这个时而像妍妍、时而又流露出妙妙那种偏执性格的‘女儿’,你内心深处,难道就真的、一次都没有怀疑过吗?”
“没有!我没有!”辛宝华几乎是吼出来的,但眼神不敢与林昀对视,“医生都说了,是病!是因为妙妙的死受了刺激!妍妍已经很可怜了!我怎么能怀疑她?!我是她妈妈!”
“是啊,你是她妈妈。”林昀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下来,“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的两个女儿,不是吗?
申妍是什么性格?温顺,胆小,依赖你。申妙是什么性格?因为童年的经历,她强势,警惕,充满不安全感,甚至对你有怨恨。
当‘申妍’开始偶尔露出那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眼神,说出只有申妙才会说的、指责你偏心的事后……你真的能用一句‘生病了’,就完全说服自己吗?”
他步步紧逼,声音就异常轻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嘲讽的语气:“还是说,你不敢去深想?你害怕得到那个答案?
因为如果活下来的真是申妙,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真正心爱的女儿申妍,已经死在了那个台阶下。
意味着你这些年来倾注了所有愧疚和补偿式母爱的对象,其实是那个你一直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的申妙。
意味着……你早已失去了你心爱的‘妍妍’,一直在被你讨厌的‘妙妙’用‘妍妍’的身份,欺骗着,怨恨着。”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辛宝华崩溃地捂住耳朵,全身剧烈地颤抖,眼泪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哭泣,而是彻底堤防溃决的嚎啕。
询问室惨白的灯光下,她头发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以及和女儿一样满是冻疮的双手都被无限放大。
这是一个被时光、生活所摧残的中年女人,她的痛苦在此刻仿佛化成了实质性的一个重锤,敲打在林昀的心口,让他发闷、发沉、发痛。
可他不能停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有彻底坠入深渊才能知道深渊的深度。
“辛阿姨,看着我的眼睛。你其实知道,对不对?从某个时刻开始,你就知道了,或者至少质疑过。
也许是某个只有你和申妍才知道的过往,她答不上来的时候;也许是她偶尔流露出的、对表姑家的生活细节过于清晰……你察觉到了,但你选择了回避。
因为你无法承受‘失去申妍’的二次打击,也无法面对‘是申妙活下来了且她恨你’的事实。
所以你拼命告诉自己,那是病,是妍妍病了,她的一切都可以被解释……你用这个病,骗了自己十几年。”
辛宝华终于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捂着脸,嚎哭已经渐渐停歇,因为她知道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我……我不知道……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有时候我觉得她是妍妍,有时候我又觉得……觉得她的眼神好陌生,好冷……像妙妙看我的样子……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只要一想,就觉得要疯了!妍妍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没有妙妙……哪怕她是妙妙,她也是我女儿啊……是我欠她的……
那么,就让她当妍妍吧……我也能当妍妍还活着……这样不好吗?这样不对吗?!”
她终于承认了。
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林昀的这番剖析,将她十几年来深埋心底的恐惧和自我欺骗,彻底的拆解开来,摆在了她面前。
她其实知道,一直都知道!
申妍、申妙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但她用母爱的本能、愧疚和懦弱,编织了一个让自己能够存活下去的巨大谎言。
询问室里只剩下辛宝华断断续续的悲泣,孟阳辉和林昀都沉默着。
观察室里,方霖深教授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陈则用双手搓了搓脸。
第202章 我一直在骗你!
孟阳辉等到辛宝华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才用严肃而沉痛的语气开口:“辛阿姨,你的痛苦我们理解。
但现实是,你的女儿已经涉及三起儿童绑架案,并很可能亲手谋杀了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那个叫刘惜星的小女孩,她同样不被母亲重视,甚至被偏心对待。可这不是她的错,她不该因此失去生命。
同样,她的母亲或许有疏忽、有偏心,但也绝非罪大恶极,没有任何人,有权力自诩为审判者,去夺走孩子的生命,以此来惩罚母亲!”
他的语气威严又冷清的述说着这个女孩的罪行:“她利用了张凯文,策划并实施了这些罪行。她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申妍’。
她是一个必须为自己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罪犯!
现在,我们需要你指认出她的真实身份,让她接受公正审判、也是阻止她未来可能造成更多伤害的唯一途径。”
辛宝华的脸上泪水未干,眼神却从崩溃的涣散中,慢慢凝聚起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和决心。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申妍那天真的笑脸,也想起了自己怀中申妍冰冷的身体……长久的沉默后,她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
走出询问室,孟阳辉稍感振奋:“辛宝华同意指认,这应该能成为突破申妙心理防线的关键吧?”
方霖深教授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女人,用‘申妍’的身份生活了十几年,其伪装早已深入骨髓,形成了她认知世界和自我保护的核心部分。
简单的指认,甚至母亲的痛哭控诉,只会让她扭曲的心理更加畅快!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其他的方法……造成一个更直接的冲击,才能瞬间击穿她所有的角色扮演。”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我已想到这个方法。但需要你们警方批准,并且需要辛宝华女士的全力配合,来演一场戏。”
孟阳辉立刻道:“我去申请批准。辛宝华那边,我和林昀去做工作。只要能让申妙认罪伏法,什么方法都值得一试!”
批准很快下来。辛宝华在经历了痛苦的内心挣扎后,为了“结束这一切”,也同意了配合。
再次被带入询问室的"申妍",脸上带着惯有的怯懦的神情。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方霖深教授旁边,眼睛红肿却努力对她挤出微笑的辛宝华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妍妍,别怕。”辛宝华抢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举起手中那份南峰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旧病历,“妈妈给方教授看了,你是生病了。你看,我把以前的病历都拿来了,能证明的。”
方霖深教授顺着辛宝华的话,用一种权威的学术口吻说道:“申妍,经过我们的初步评估,并结合历史病历,我们倾向于认为,你确实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
涉案行为,极有可能是你的另一个人格状态‘申妙’在主导。
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如果能在后续的正式司法鉴定中确认,你在行为时因严重精神障碍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将不负刑事责任。”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面女子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用一种“告知好消息”般的语气说:“当然,不负刑事责任不意味着放任不管。
你需要接受长期的、在指定医疗机构进行的强制治疗。我和你的母亲已经详细讨论了你的情况,以及未来的治疗方向。”
他拿起一份制作精良、印着某著名国际医疗中心标志的《医疗方案告知书》,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像是学者看到了罕见病例:“你这个病例非常特殊,也很有研究价值。目前,国际上针对顽固性、危害性副人格,有一种前沿的融合疗法。
它结合了精准的经颅磁刺激定位以及特定的药物辅助,旨在彻底去除 ‘非主人格的神经链接’,促进主人格的重新整合。”
方霖深将《告知书》推向辛宝华,语气郑重:“辛女士,作为申妍的监护人,如果您同意这份治疗方案并签字,我们就会启动相关程序。
这意味着,不久之后,那个‘申妙’的犯罪人格,将会被科学地、彻底地从申妍的大脑和生命中去除。
从此以后,世界上只有申妍,也只能有申妍。她会恢复健康,平静地生活。”
辛宝华的手颤抖着,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笔尖缓缓移向“监护人签字”那一栏。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骤然爆发!
一直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女孩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向前扑去,手铐与金属椅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赤裸裸的恐惧和疯狂,死死盯住辛宝华手中的笔。
“不能签!妈!你不能签!!” 她嘶吼着,声音不再是任何伪装的怯懦或冷漠,而是充满了愤怒,“你为什么要签?!你又要放弃我是不是?!你的心里果然只有妍妍!只有那个听话的、讨你喜欢的妍妍!你签字就是在谋杀我!!”
辛宝华拿着笔,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困惑”:“妍妍,你说什么呀?妈妈签这个,是为了帮你赶走‘妙妙’那个坏人格啊!怎么会是谋杀你呢?你是妍妍啊!”
“我不是申妍!!” 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恨和被抛弃感,在这一刻被“彻底抹杀”的终极威胁彻底引爆,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伪装,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
然后,又爆发出充满着扭曲快意的大笑声。
“我是妙妙!我一直都是申妙!你的妍妍早就死了!死在‘童之梦’那个台阶下面了!是我!活下来的是我!!
哈哈哈~~~~你签字啊!你签啊!你签一百遍、一千遍!你也杀不死我申妙!你永远也唤不回你的宝贝妍妍了!她死了!死了!!!哈哈哈~~!
我一直都在骗你!根本没什么双重人格,你这个蠢货!笨蛋!自欺欺人的傻瓜!哈哈哈~~!”
为了捍卫“申妙”这个即将被“合法”消灭的自我,在这场针对其存在本身而设计的“根除治疗”面前,所有的一切伪装都最终崩塌。
询问室里只有申妙崩溃后粗重的喘息和疯狂的嗤笑声。
她瘫在椅子上,终于卸下了戴了十几年的“申妍”的面具,露出了真正的自己!
而她的承认,也代表了所谓的“分离性身份障碍”不成立,她必须依法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母亲辛宝华的笔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她捂住脸,发出了压抑至极的、不知是为死去的申妍,还是为眼前这个可悲可恨的申妙,亦或是为自己十多年自欺欺人的痛哭。
方霖深教授的方法固然好用,但他也不得不感叹人性的复杂,有时往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林昀,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机械女声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此次采集任务——雏鸟的悲鸣;犯罪主犯申妙、从犯张凯文均已落网、认罪!
当前主线任务[人类标本馆]——完成进度1/5;
对于主犯申妙的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如下
1. 反社会人格障碍:具备高功能、操纵型特质,缺乏共情,善于操纵;
2. 边缘性人格障碍:长期扮演他人导致自我认知扭曲,有强烈的被抛弃恐惧;
3. 偏执性人格障碍:将自身遭遇泛化为对某一类人的偏执仇恨,并赋予自己“私刑审判”的权力;
任务奖励: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升级至Lv3;
特殊成就触发:成功揭露主犯申妙的“身份窃取”,“潜在真相碎片”掉落;
技能“罪影重重”熟练度 +5%,已达到65%;
愿宿主再接再厉,获取更多人类样本,并预祝采集顺利。】
第203章 曾玲玲女士的到来
夜幕下,北山市东郊的大金湖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几艘装饰着暖黄灯带的渔船静静泊在码头边,其中一艘较大的船上,“金湖渔舍”的饭店招牌透着家常的暖意。
孟阳辉做东,一是庆贺刘惜星案件的告破,二是为了感谢方霖深教授和陶茗,当然,还有林昀和小陈。
船屋包厢里,一道道极具地方特色的菜肴端了上来:鱼头豆腐汤、椒盐溪鱼、芋饺,还有那外酥里嫩、带着独特发酵香气的游浆豆腐。
“来来来,别客气,你们别看这家店位置有点偏,但他家的河鲜可都是一大早从湖里现捞的,豆腐也是老板家传的手艺,别处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孟阳辉热情地招呼着。
方霖深微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那盆游浆豆腐,眼中流露出欣赏:“孟队有心了。这游浆豆腐,讲究的是用老浆点制,自然发酵,口感绵韧,豆香醇厚;
还有这溪鱼,看这色泽和体型,应该是金湖特有的红尾鲴,肉质细嫩无小刺。”
他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甚至还说出了几样食材的本地叫法和一些小典故,把两个北山市人孟阳辉和小陈都听的one愣one愣的。
陶茗在一旁抿嘴笑,对这几人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方教授可不只是心理学、精神病学专家,在小红薯上还是个粉丝不少的美食博主呢!专门探访各地特色小馆、街头美食,点评起来比专业食评人还细致。”
方霖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研究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有时候难免接触到人性中最灰暗扭曲的部分,时间长了,人难免会压抑。
大家不都说,美食最能抚慰人心吗?所以啊,对我来说,探索、品尝、记录美食,是工作之余的一个小爱好!”
说着,他果真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几道特色菜认真拍了起来,边拍还边解释:“这个摆盘很有渔家特色,我拍一下啊!回去整理一下,发篇笔记,也算给这家好店宣传宣传。”
林昀看着方教授专注拍照的样子,觉得这位在案件侦破时表现出严谨深邃的学者,此刻倒显出几分可爱和烟火气。
饭局气氛融洽,大家吃着聊着,宾主尽欢。
没过两天,林昀接到了自家队长吴志远的电话。
“林昀啊,你最近这个案子,我听说了,影响不小,你办的漂亮啊!”吴队的声音是熟悉的爽朗和欣慰,“局里领导开会都提到了,说你这次外派学习成果显着。
上头的意思,让你继续在北山再多学,不用急着回来。等你回来,职务上肯定要动一动,副局长已经点头了,给你申报二级警司。”
林昀对此倒不意外,他自从派出所调到局里当刑警,破的案子也已经不少了,再不给他升点职,就真的过不去,属于压榨劳动力了!
当然,他还是立马在电话里感谢了各位领导的栽培,表示会继续努力。
接下来的一周,北山市局相对平静,没什么大案要案。林昀跟着孟阳辉处理了些积压的文书,熟悉他们这里的办案流程和系统,倒也充实。
平静在周末被打破。
林昀的母亲曾玲玲女士,风风火火地从闵江县来到了北山市。
“小昀啊,妈来看看你!你这次出差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吃住还习惯吗?”曾玲玲女士一来就先打量儿子有没有瘦,接着就是参观林昀新租的房子。
“唉哟,你怎么租这么小的房子啊?”曾玲玲对于只有两室一厅,不过90多平米大小的房子表示出了不屑。
“我一个人住,大了也没什么用啊!”林昀一向对大房子没什么执念,把母亲的行李拿进客卧,问:“妈,你准备住多久啊?”
“我陪你啊,暂时不回去!”
“啊?那可要一段时间呐!家里的旺财怎么办?”林昀之前和曾玲玲去南峰市的姐姐家最多不过一周,现在他可最起码还要在北山市待上个把月的呐!
“放心!我已经和一直帮我们照顾旺财的店长小莹说了,她说会定时去家里照顾旺财的。”曾玲玲解释。
林昀点了点头,只要旺财有人照顾,母亲曾玲玲愿意来北山就来吧。
“对了,我听说北山这边吃的挺有特色?尤其是东郊那边,有个在大金湖上的渔家菜叫金湖渔舍的,特别出名?”
林昀随口应道:“嗯,是挺有些特色的。哎~~~你怎么知道金湖渔舍的.....?”
曾玲玲拿出手机点开,“喏,我在小红书上关注的一个美食博主,叫‘食悟’,前几天刚发了帖子推荐,拍得那叫一个诱人,尤其是那个游浆豆腐,说得我馋死了!反正你也休息,陪妈去尝尝!”
林昀心里微微一动,凑过去看母亲的手机屏幕。
那博主的头像是一个手绘的猫咪简笔画背影,最新一篇帖子正是关于“金湖渔舍”。
博主的行文风格,细腻描绘食物口感与烹饪门道,间或穿插一点人文小典故,倒是和方教授席间的谈吐颇为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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