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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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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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吗?方教授不也有一个小红薯账号吗?

林昀再看看母亲一脸期待的样子,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行,妈,那家味道确实不错。明天我带你去。不过......你以前可不关注什么美食啊,怎么会关注这个‘食悟’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曾玲玲挥了挥手,像赶小鸡仔似地把林昀往房间外赶,“我要整理东西了,你去把明天的饭店安排好就行!”

第二天从金湖渔舍回来,曾玲玲女士算是吃的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直说“食悟”果然没骗人。

林昀看她高兴,也暂时把对方教授那点猜测搁置一旁。

母子二人走进电梯,林昀按了“7”,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进了门缝。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缓缓重新打开。

门口站着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左右,穿着一身质地柔软、剪裁合身的酒红色天鹅绒吊带长裙,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羊绒毛衣,最外面罩的是一件黑色长款风衣。

她个子不高,一头浓密乌黑的及腰长发,发尾微卷,皮肤是那种带着点透明感的瓷白,一双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郁和怯意,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好意思,谢谢。”女人的声音也轻柔细软,带着点江南水乡的糯,语气礼貌而疏离。

她走进电梯,看了一眼已经亮着的“7”,便没有再按。

“你也住七楼?我们是新搬来的!”曾玲玲女士立刻热情地搭话,目光友善地打量着这位气质出众的女邻居。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算是回应。

她似乎不太习惯与人交谈,眼皮稍稍低垂,姿态里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i人碰到e人的不自在,充斥着小小的电梯。

林昀轻轻碰了碰还想再去搭讪的、自家e人老妈的胳膊,他注意到女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对这种社交场合感到些许不适。

幸好,电梯很快到达七楼,女人率先走出了电梯,来到了702室。

这里是一梯两户的格局,所以女人家正好与林昀的701门对门。

“住你对门的这个姑娘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像以前那种老电影里的明星,就是不怎么搭理人啊!” 回到家,曾玲玲一边换鞋一边感叹。

“妈,少议论人家。”林昀脱下外套,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等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却见母亲曾玲玲正站在入户门后,弯着腰,眼睛紧紧贴在猫眼上,看得聚精会神。

八卦老妈,已经上线!

“妈,你干嘛呢?”林昀皱眉,压低声音问。

曾玲玲猛地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脸上带着紧张又有点兴奋的神色。

自己老妈不会是在偷窥对面的702美女吧?

一想到这里,林昀立刻放轻脚步走过去,几乎同时,一阵阵争吵声,隐隐约约从门外楼道里传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拉扯和推搡的动静。

就在这时,曾玲玲女士猛地拧开门把手,一把拉开了房门,同时提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正义感喝道

“干什么呢!怎么能打人?!”

第204章 恶婆婆

林昀见自个老妈冲出了,只能立马跟上。

只见702的房门敞开着,那个在电梯里柔弱如小白花的女人,此刻正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妇女死死揪着长发和衣领,不断捶打、推搡。

老妇人力气不小,嘴里喷吐着恶毒的咒骂:“扫把星!瘟神!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当初就说你这八字克夫,克夫啊!我儿子就是被你活活克死的!你怎么不去死?!”

女人没有还手也没有逃跑,只是用手臂护着头脸,纤细的身体在老妇人的暴力下像风中落叶般颤抖,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

“你还敢躲到北山来?以为跑了就完了?我告诉你,没门!你就是我们戴家的罪人!老戴一来这里就把脚扭了,也是你克的!你就是个祸害,走到哪害到哪!”老女人越骂越激动,另一只手又去掐童舒的胳膊。

曾玲玲看得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去拉开。

林昀的反应更快,一把将母亲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上前一步,精准有力地扣住了老女人再次扬起的手腕,沉声道:“住手!不能随便打人!”

老女人被林昀铁箍般的手劲和严厉的语气震得一滞,随即更加暴怒地挣扎:“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我打我家儿媳妇,天经地义!关你屁事!松开!”

“儿媳妇?”林昀看了一眼女人惨白的脸和凌乱的衣衫,又看向面目狰狞的老女人,想着她刚才说的话,于是语气冰冷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儿子死了吗?所以,现在她和你家没有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了。你再动手,我可以以涉嫌故意伤害带你去警局。”

“警局?吓唬谁呢!”老女人呸了一声,试图甩开林昀的手未果,转而用怨毒的眼神剜向瑟缩在墙边的女人。

“好啊,我说怎么躲这儿就硬气了,原来是又勾搭上野男人了!还是个愣头青!小伙子,我劝你擦亮眼睛,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专克男人!我儿子就是被她害死的,你小心跟她沾上边,把命都丢了!”

老女人的这番话说的曾玲玲直翻白眼,她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什么“克夫”,况且这老女人竟然还敢拿“短命”这种话来诅咒她最在乎的儿子!

叔可忍婶不可忍!

瞬间就炸毛的曾玲玲,刚才被儿子拦下的火气全数爆发,指着老女人的鼻子就骂

“你个死老太婆,说什么呐!你儿子命不好怪别人?我看你才是满脸刻薄相!我儿子好着呢,轮得到你咒?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老娘当年可能打了,拳脚之下,整条街上的人都得抖三抖!现在也不差的,你要试试吗?”

说着,她就开始撩衣袖。

林昀:“……”

他索性松开了老女人,因为在这一领域,母亲一旦开启战斗模式,实力绝对彪悍,自己只需要确保他妈妈不要打的太猛就行。

老女人被曾玲玲连珠炮似的怒骂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嚷:“我教训我自己家的人,要你们狗拿耗子?就算我儿子没了,她也欠我们戴家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谁是你家的人?法律上早就没关系了!她欠你们什么了?”林昀打断她的胡搅蛮缠,亮明身份,“我是警察。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同事过来,跟你讲讲法律吗?”

见林昀如此义正言辞又似乎真的有打110的打算,老女人开始惊疑不定,气焰明显矮了一截,但嘴上还不肯服软,“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抓人?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打个110就知道。”林昀作势去掏手机,语气不容置疑,“你刚才的殴打行为,这位女士身上的伤痕,还有我们的证明,足够你去派出所说清楚了。

所以,你是想现在自己离开,还是等警车来接你离开?”

老女人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和忌惮,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始终低着头啜泣、不敢看任何人的702美女,又剜了林昀和曾玲玲一眼,丢下一句“算你们狠!扫把星,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然后才骂骂咧咧地走进电梯,离开了。

楼道里安静了,只剩下702美女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曾玲玲立刻换上心疼的表情,快步走到702美女面前,想查看她的情况:“姑娘,你没事吧?哎呀,脸上都有印子了……疼不疼啊?要不要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女人却怯怯地向后缩了一下,胡乱地用手背擦着眼泪,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不…不用了,谢谢…谢谢你们。我…我没事。”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曾玲玲或林昀对视,然后也没等曾玲玲再说什么,就慌乱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回了702室内,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动作快得让曾玲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腔的关切和安慰都落了空。

走廊里,只剩下林昀和曾玲玲面面相觑。

曾玲玲有些讪讪地嘟囔:“这姑娘……吓坏了吧?也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前恶婆婆。”

“妈,先回去吧。”林昀揽着母亲重新进了家门,“她好像不太希望别人插手,算了吧!”

在关上门之前,林昀还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门。

第205章 新收集任务

五天后的清晨。

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停歇,空气里充满潮湿的、阴冷的草木气息。

养狗人士小潘就是在这个湿冷的早晨,被自家那只精力过剩的大金毛“坦克”生拉硬拽地拖出了门。

感冒发烧的他,此时眼皮沉重,脑袋昏沉,身上一阵阵发冷,一早醒来体温计显示的数字依然停留在惊人的39度。

即便如此,“坦克”可不管他是不是病得快升仙,到点就必须出门遛弯去解决“拉屎大事”。

“真是造孽啊……就算天上下刀子,狗爹也得出来遛弯……”小潘有气无力地念叨着,一手死死拽着牵引绳,另一只手居然还有力气拿手机拍抖音小视频。

“家人们谁懂啊,我都烧到39度,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嘎了,这个逆子都已经遛了半天了,还没决定把屎拉在哪棵树下……养狗人的命也是命啊……”

他正对着镜头翻白眼,试图表现出一种病中作死的幽默感。

突然,“坦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紧接着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拽着牵引绳就朝路边一片茂密的一人高灌木丛冲!

“哎!坦克!停下!你干嘛去!我靠……”小潘猝不及防,差点被拽了个狗吃屎。

“坦克”一头扎进灌木丛,枝叶刮擦着它的皮毛和小潘的裤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小潘狼狈地跟了进去,心里已经问候了这只傻狗一百遍。

灌木丛后面是一条排水沟,昨夜暴雨导致沟里积了不少浑浊的泥水,几乎与沟沿平齐。而就在那浑浊的水边,靠近沟壁的位置

“坦克”停了下来,对着水沟方向低吠了两声,带着某种警惕和不安。

小潘顺着狗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水沟里,面朝下,静静地趴伏着一个人。

此时的一人一狗,都安静如鸡。

小潘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猛地倒退一步,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按下了录制抖音小视频的暂停键,然后又颤颤巍巍的拨出了报警电话......

很快,第一批警员赶到,警戒线被迅速拉起,现场勘查的白色帐篷支了起来,法医和技术人员的车辆也陆续到达。

一辆黑色SUV停下,孟阳辉和林昀先后下车。

孟阳辉眉头紧锁,一边听着先期到达的辖区派出所民警的简要汇报,一边大步朝灌木丛后的排水沟走去。

“报案的是个遛狗的小伙子,吓得不轻,在那边警车里做笔录。”民警指着不远处,“初步看,死者女性,老年,身上有多处刀伤。身上没有发现手机、钱包等能直接证明身份的物件。”

死者已经被抬出排水沟,面部大致被清理,这让看清死者长相的林昀愣住了,这人.....不就是五天前,在702室门口,疯狂殴打、咒骂702美女的那个老女人吗?

就在林昀准备向孟阳辉说明自己见过这名死者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接触任务相关尸体,

当前主线任务[人类标本馆]进度更新,新收集任务——深渊的凝视(2/5)开启;

愿宿主以此见识到更多人类的多样性,并预祝采集顺利。】

“小林?发什么愣呢?”孟阳辉的声音将林昀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拍了拍林昀的肩膀。

林昀回过神,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尸体道:“我见过她。五天前晚上,在我租住的小区,星河苑7楼。

她和我对门702的女邻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和肢体冲突。准确说,是她单方面殴打辱骂那位女邻居。”

“哦?怎么回事?”孟阳辉立刻追问。

“当时我和我妈正好撞见。根据死者谩骂的内容,她应该是那位女邻居的前婆婆。

她坚信是这个女人克死’了她的儿子,所以从老家追过来找茬,言语非常恶毒,还动了手。”

林昀回忆着当晚的情景,“我当时去拦过,她还不依不饶的,直到我和她说我是警察,她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克夫?前婆婆追来报复?”孟阳辉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等会儿我们就直接去见见这个女邻居!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这时,法医老孙拿着初步记录走了过来:“死者女性,60岁左右。死因很明确,身上有五处刀伤,都在背部,从创口形态看,凶器应该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单刃匕首类短刀。

其中三刀伤及重要脏器和血管,导致急性大出血合并器官损伤致死。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昨晚10点到凌晨1点之间。另外,死者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明显的皮屑或纤维,暂时没发现特别明显的搏斗痕迹,具体情况我等回去会立刻做进一步的尸检。”

背后下手,干净利落,五刀,显然凶手是一定要对方死了,下了狠手。

老孙刚走,技术科的警员也过来汇报:“孟队,现场因为昨晚那场特大暴雨,被冲刷得太彻底了。

排水沟附近除了报案人和狗的脚印,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足迹。暴雨也让我们很难提取到有效的微量物证。

但从尸体位置和血迹被冲刷的情况综合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暴雨,室外作案最完美的助攻,凶手最爱的天气。

而暴雨,也是现场勘察人员最头疼的天气。

孟阳辉的脸色沉了下来,吩咐身后的一名警员:“立刻排查这里半径一公里内所有可能覆盖到这个区域的监控。”

“明白,孟队!”警员立刻领命去办。

“走,小林,”孟阳辉转身朝车子走去,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星河苑,找那位女邻居。这个案子,不管她是嫌疑人还是关键证人,她都绕不开。”

第206章 童舒

孟阳辉和林昀就要到星河苑的时候,小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辉哥,我通过星河苑的物业查到702住户,她叫童舒,27岁,五个月前搬进来的。

然后又查了一下她的基本信息,不过时间仓促,只查到她的户籍在红叶县,现在在星河苑附近经营一家花店,名字叫‘心舒’,具体地址我发微信群里了。”

“收到。”孟阳辉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和林昀说,“我们先去花店。”

“心舒”花店的店面不大,但通体的落地玻璃窗和白色与原木色搭配的装修,显得格外清新雅致,颇有几分流行的Ins风格。

店内花艺摆设错落有致,色彩搭配和谐高级,一簇簇鲜花娇艳欲滴,绿植生机勃勃,视觉上极具冲击力,路过的行人很难不被吸引。

上午九点半,已经有好几位顾客在店内挑选。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小心地将一束洋桔梗和尤加利叶搭配在一起。

缓缓转过身来,正是林昀的那位美女邻居,童舒。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杏色的亚麻长裙,系着一条深绿色的围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依旧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看到推门而入的孟阳辉和林昀,尤其是认出林昀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连忙放下手中的花,迎了上来。

“是....是你......警官?你好,如果是为前几天晚上的事,真的不用麻烦了。谢谢你们那晚帮忙,但……是......”

她显然以为林昀是为之前的纠纷来做回访或调解。

孟阳辉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童舒女士是吧?我们是北山市刑侦支队的,我姓孟。

他是你邻居,同时现在也是北山市刑侦支队的林昀。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你前婆婆的情况。”

童舒看了两人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你们来了解她……干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和戴家……早就没关系了。”

“你这位前婆婆的名字,家住哪儿?具体做什么的?”孟阳辉也不管对方的拒绝,继续问。

童舒抿了一下嘴,意识到警察是不问清楚不会罢休,只能说:“她叫包小婵,是我丈夫戴骏.....”

提起戴骏,她顿了一下,眼眶都有点微红,“......的妈妈,他爸爸叫戴戎。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红叶县人。他们戴家,是自己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的。”

“听林昀说,五天前,包小婵对你进行骚扰了,你俩之间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对吗?”孟阳辉追问。

童舒的眼圈瞬间更红了,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痛苦、恐惧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他们不肯放过我!包小婵这人非常迷信,我和我丈夫戴骏刚认识不久,她就找人给我算命,然后说我八字硬,不同意我和阿骏在一起。

要不是阿骏坚持,他们根本不会让我们俩结婚!可惜,结婚不到一个月,阿骏就出车祸走了。

他们……包小婵和戴戎,就觉得是我克死了他们的儿子。我还在红叶县的时候,他们就不停地上门闹,骂我是扫把星,让我去死……我真的受不了了,才跑到北山来,想重新开始。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甩都甩不掉……”

她语速加快,仿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失言,闭上了嘴别过脸去。

听完这些,孟阳辉不得不告诉她:“童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处境。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包小婵死了。”

“什么?!” 童舒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她整个人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花架。

林昀发现她的表现不单单是听闻熟人死亡的惊吓,更多的还有悲伤,以及随之涌上的、巨大的茫然和……恐惧?

这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一个长期折磨她、将她视为灾星、恨不得她去死的前婆婆,死了,不应该正中她的下怀吗?

童舒靠着花架缓了很久,胸口剧烈起伏,才喃喃道:“死……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初步判断是他杀。”孟阳辉紧盯着她的表情,“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昨晚10点到凌晨1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童舒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恢复,思维有些迟缓,“我……我在家。花店一般六点关门,我关门后去旁边的莲花超市买了点晚上吃的菜,大概七点左右回到星河苑,之后就再没出去过,一直到今天早上八点来开店。”

林昀插话问道:“包小婵和她老公戴戎都来了,那么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童舒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找到我住的地方已经让我够害怕了,我怎么还敢去打听他们住哪儿?巴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们!”

“那在你印象里,包小婵和戴戎夫妇,为人处世怎么样?除了针对你,在老家有没有和其他人结怨?”孟阳辉换了个角度。

童舒露出苦涩而疲惫的神情:“人都死了……我实在不想再说他们什么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阿骏走了,我也很痛苦,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难过我能理解,可他们……他们把所有的痛苦都转化成了对我的恨,变本加厉地发泄在我身上。

具体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了。至于在红叶县,他们……可能因为一些琐事和街坊邻居也不是处得太好,有点……得理不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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