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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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昀没说话,而是示意技术人员开始搜索,然后有着养猫经验的他蹲下身,朝沙发底下望去。
果然,一只黑猫正躲在里面,要不是它两只在黑暗里闪闪发光的金色猫瞳,还真不一定能让人发现它。
“找到猫了?”孟阳辉问。
林昀站起来,点头道:“有些猫意识到陌生人要进入它的领地时,是会先躲起来的!”
当然,有些猫则不会,比如他家的旺财,虽然高冷,但陌生人进家门绝对只会过来看看闻闻。
它的地盘它作主,怎么可能躲起来?!
技术人员的搜索很快有了惊人发现。
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次卧的门紧闭着,当技术人员打开它时,即使经验丰富的警察们,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一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从像素不高、明显是偷拍的初中女生侧影,到高中校园活动中的抓拍,再到更近期一些的生活照:童舒在花店修剪花枝、提着购物袋回家、甚至在路边茫然伫立……照片的时间跨度恐怕超过十年!
其中甚至有几张,是童舒穿着婚纱的单人照,笑容羞涩而幸福,背景显然是婚纱店,而非婚礼现场。
在一张放的最大的童舒婚纱照片前,还放着一大把早已枯萎的向日葵!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敞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多台显示器、电烙铁、万用表、示波器、各种电子元器件和拆解到一半的设备,以及那套警方正在追查的同款自制无线摄像头和接收模块的零件。
一台电脑主机,旁边还有彩色打印机和大量相纸。
工作台一角,散落着一些手写的、极其详细的童舒日常活动路线图和作息时间表。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跟踪狂!怎么让他跑了!”孟阳辉脸色铁青,然后迅速让警员检查了冰箱和垃圾桶。
冰箱里的盒装豆腐和牛奶,生产日期是两天前,已经有些变质。
垃圾桶里也只有前两天的外卖餐盒。
“他看到我们进入童舒家里,发现摄像头被我们发现,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仓促逃跑了!”林昀环视这个充满扭曲爱意的房间,“时间应该就在我们大规模搜索702室之后不久,他连猫都抛下了!”
“立刻发布协查通报!全省范围内缉捕罗勇!”孟阳辉吼道,“查他的所有交通方式购票记录、电子支付、通讯基站定位!他不可能完全人间蒸发!还有,通知守着童舒的人,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返回星河苑,还要加强安全屋的警戒!以防这家伙狗急跳墙!”
第218章 搜查
搜查还在继续,很快一名技术人员拿来几个带着微型探针和电路板的小玩意儿,向孟阳辉汇报:“孟队,我们发现了这几个设备,初步判断是用于干扰、窃取或暴力破解电子门锁信号的工具,是DIY的,但制作的非常专业。
不过,具体对哪种型号的锁有效、如何操作,需要带回局里的实验室详细测试。”
孟阳辉接过证物袋,掂量了一下,脸色更沉:“看来,这家伙不光是偷窥,还是个技术流的‘开锁匠’。童舒家的门锁,估计就是这么被悄无声息地打开,然后装上了那些摄像头。”
“很有可能,”林昀点头,环视着这间堆满电子设备的房间,“以罗勇的技术能力,制作或改装这类工具不难。
他长期跟踪偷窥童舒,对她的作息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在她白天去花店的时间段,利用工具开锁潜入,从容安装。”
他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缓步查看。
房间整体比预想的要整洁一些,并非典型的杂乱技术宅风格。
当林昀走到卧室,站在那张略显凌乱的单人床边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空气中,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不协调的甜香。
于是他俯身,凑近床上的枕头,仔细嗅了嗅:一股极淡的橙子味,隐约可辨,又似乎已经消散在空气里。
直起身,林昀走进洗手间。
淋浴房的架子上,摆放着洗发水、沐浴露,一块肥皂。
拿起瓶子查看——品牌和香型,赫然与之前在童舒家浴室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同一系列的檀香调!
连洗漱用品都要用和童舒一样的牌子……这种模仿,已经深入到生活细节了。
林昀心中暗忖。
但随即,刚才的橙子味却让他皱着眉走出了洗手间。
当林昀走出卧室时,瞥见开放式厨房里,一名年轻警员正打开水池下方的一个柜门,露出了排水管,然后他略带疑惑的自言自语:“咦?这人怎么把水杯放这里?还挺干净……”
林昀循声走过去。
只见那名警员手里正拿着一个印着可爱黑猫图案的陶瓷马克杯,杯子没有积灰,内壁干燥,看起来像是近期被使用后仔细清洗过,然后放在了这里。
林昀的目光仔细扫了一遍厨房。
玻璃门的餐边柜里,明显摆放着罗勇日常使用的器具:几个普通玻璃杯,以及——一个印着童舒某张偷拍照片的定制马克杯,杯子边缘还有些茶渍。
“罗勇日常用的,应该是那个。”林昀指了指餐边柜里的照片杯,对年轻警员说。
“哦,那这个黑猫杯子,估计是他以前用的吧?有了‘女神杯’,就把旧的收起来了。”警员推测道,顺手想把黑猫杯子放回原处。
“等等。”林昀阻止了他,接过那个黑猫杯子,仔细端详。
杯子很干净,没有长期闲置的灰尘。图案是黑猫,这倒是和那只现在还躲在沙发底下的黑猫相符。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抬头对警员说:“这个杯子,也带回局里,重点检查上面的指纹,再看看有没有残留的DNA。”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略显焦急的说话声,伴随着门外警员的阻拦声。
林昀立刻把黑猫杯子还给年轻警员后,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站在门外,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质地不错的针织衫和长裤,面容姣好但眉头紧蹙,脸上充满了担忧。
她正试图向守在门口的警员解释:“……我是这房子的房东,我认识小罗的,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物业说你们警察来了,我这才赶紧过来看看……”
看到林昀走出来,她像是找到了能管事的人,语气急切地问:“警察同志,我是何霜,这房子的房东。小罗他……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吗?他平时挺老实一个人啊,就是有点内向……”
“何女士,”林昀公事公办地开口,“我们正在依法对租客罗勇的住所进行搜查。他涉嫌一起案件,目前人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你是房东,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
何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更深的忧虑:“案、案件?严重吗?他……他不会的呀,他那么老实……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瑟缩在沙发底下的那只黑猫,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喵”了一声,轻盈地窜出了门,直奔何霜的脚边。
何霜几乎是下意识地、非常自然地蹲下身,一把将黑猫搂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梳理着猫咪背部的毛发,“小黑别怕,没事的……”
黑猫立刻安静下来,只是一直把脑袋藏在何霜的臂弯里。
林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何霜似乎察觉到了林昀目光中的探究,急忙解释道:“警察同志,您别误会。小罗他有时候给客户调试设备要很晚,就会打电话托我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小黑,给添点粮、换换水、清理下猫砂。次数多了,小黑就跟我熟了。”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何女士,你照顾猫的时候,通常会在屋子里待多久?”林昀问,语气平稳。
“不长,就十来分钟吧。做完事我就走,毕竟是人家的私密空间。”何霜回答得很快,眼神坦然。
“那么,你进过他的书房吗?”林昀又问。
何霜摇了摇头:“没有。那间房……小罗一直锁着的。他跟我说里面是他工作的地方,有很多贵重设备和私人资料,让我千万不要进去。况且,我只是来照顾小黑,就在客厅活动。”
“你最后一次见罗勇是什么时候?或者说,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我其实有一周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上一次联系,是两天前的晚上七点,我当时正好打开家里的电视机准备看新闻联播,他就打来了电话,和我说要出差,所以让我这几天帮忙照顾一下小黑。”何霜回答。
“好的,谢谢配合。”林昀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而是对旁边的警员示意,“带何女士去做一份详细的询问笔录。另外,给她采个指纹,她进过嫌疑人的房间。”
直到看着何霜抱着猫离开,林昀走回屋内,对正在指挥搜查的孟阳辉低声道:“辉哥,刚才那个女房东,需要查一下。”
“怎么?她有问题?”孟阳辉问。
“我家也养猫的,所以看得出来,罗勇养的这只黑猫防范意识很强,但它对何霜却毫不设防,甚至主动寻求安抚。
这不像是只是偶尔来帮个忙,每次只来十几分钟就走的人,能建立起来的信任。”林昀回答。
第219章 男友
警方对罗勇的背景调查迅速展开,勾勒出一个偷窥狂二十六年的人生轮廓
罗勇,26岁,红叶县人。母亲在他三岁因病去世,父亲因小儿麻痹症后遗症导致腿部残疾,行动不便,以收废品为生,家境贫寒。
这种家庭背景,无疑加剧了他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自卑与沉默。
档案显示,他与童舒初中、高中均在同一所学校,只是不同班级。
也许,就是在这一段人生最青春的成长里,对安静、美丽却又笼罩在“命硬”流言中的童舒,产生了最初的、持续至今的关注。
高考时,罗勇的成绩相当不错,完全有能力报考更好的大学。然而,他的志愿却指向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
耐人寻味的是,他与戴骏同属一个大学,而这个大学又和童舒就读的大专院校,在一个大学园区。
“他不是去上大学的,他是去‘守着她’的。”林昀看着罗勇的学历信息,下了结论,“从中学到大学,他始终围绕着童舒。
戴骏的出现和与童舒的结婚,可能一度中断或扭曲了他的守护,但从未改变。戴骏死后,童舒来到北山,他便如同闻到气味的狗,紧随而至。”
随后,经侦小组的汇报带来了一个疑点。
罗勇的银行流水显示,他的收入主要来自一些零散的技术外包和维修,支出则集中在基本生活开销和大量购买电子元器件、工具上,符合其技术宅和 DIY 偷窥设备的特征。
但有一项支出让人不禁侧目——他每月支付的房租,远低于星河苑同户型、甚至同小区房屋市场租金的一半。
“低于市场价一半?”孟阳辉抽了一口烟,皱眉问道,“房东何霜为什么要给他这么低的价格?”
“所以这个何霜要查嘛!”林昀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一包小陈给他准备的薯片,自从北山待得时间长了,他也越来越放得开了。
分析案情得时候,一根烟+一包薯片,最美了。
林昀正吃的香,技术小组的人就走了过来,向孟阳辉汇报
从罗勇家搜出的 DIY 工具,确实能有效干扰并破解童舒家所安装的那款电子密码锁。
看来,罗勇应该就是用了它来打开童舒家大门,进入后安装了那些摄像头等相关装备。
然而,对罗勇本人的追捕却陷入了僵局。
他的手机在警方大规模搜查702室后不久就关机了,最后捕捉到的基站信号位于北山市火车南站附近。
但彻查了所有购票系统(铁路、航空、长途客运)及车站周边监控,均未发现罗勇购买任何离市车票或使用身份证进站的记录。
各大交通枢纽的监控排查也未发现其身影。
“他像地鼠一样钻回地下了。”孟阳辉面色凝重,“他很有可能并没有离开北山!”
一个精通电子技术、且长期习惯于隐藏自己的人,一旦决定潜藏,确实如同水滴入海,想把他找出来并不容易!
就在孟阳辉准备吩咐下去,增加追捕罗勇的人手时,小陈送来了关于房东何霜的初步背景资料。
“辉哥,林昀,何霜的基本情况。”小陈将平板电脑递过来,“32岁,未婚。她父亲何家伟,曾是省一级柔道运动员,获得过多次国家运动比赛冠军的!退役后自己开了好几家柔道馆,三年前因病去世,产业都留给了她。”
“柔道教练的女儿……”林昀沉吟,这或许解释了何霜身上那种利落干练的气质。
“更关键的是她母亲,”小陈往下划动资料,“叶贤妹,现年58岁。职业经历这一栏……她曾长期在香山寺担任会计,直到三年前离职。”
“香山寺的会计?”林昀愣了一下,“寺庙也有会计?”
这的确是林昀的知识盲区了。
“当然有。”孟阳辉肯定道,他显然对此有所了解,“别说香山寺这种香火旺盛的大寺庙,就算小庙,只要涉及信众捐款、功德箱管理、日常开销等,都是需要规范的财务管理和会计。”
“现在呢?她母亲在哪?”林昀追问。
“资料显示,叶贤妹三年前从香山寺离职后,就在北山市郊区的‘静心庵’带发修行,算是半出家状态。”小陈回答。
罗勇.......何霜.....香山寺......
这两个人、一个寺庙,现在产生了一个巧妙的关系链......
之前,林昀还在思索,罗勇一个理工技术宅男是如何想到扮成所谓的大师,用“烧夜香”的借口接近包小婵的?
那么现在.......
一个有着香山寺会计母亲的何霜,母亲叶贤妹现在又是半出家状态,那么必然是信佛懂一些神神道道的东西的,耳濡目染之下的她,对如何扮演一位出色的“大师”肯定是信手拈来了。
是她给罗勇出了主意,让他扮成大师亲近了迷信的包小婵?然后再教他用“烧夜香”的借口骗包小婵夜晚独自赴约?
可为什么呢?何霜为什么要这么做?
“得去找何霜当面聊聊了。”林昀将最后一片薯片丢进嘴里,拍了拍手。
孟阳辉点头:“可以。”
两人驱车前往何霜名下规模最大的一家柔道馆,馆内教练和学员们的教学气氛热烈,呼喝声不绝于耳。
不过,工作时间段,何霜却并不在馆内,接待两人的,是馆长。
这是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壮实的男人,自称姓郑,是何霜父亲当年的队友和老友。
起初在得知是警察找上门时,他很担忧,不过在被告知只是例行询问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回答了孟阳辉的问题。
“何霜?她最近都不怎么来馆里。”郑馆长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丝无奈,“这丫头,以前虽然也忙,但隔三差五总会来转转,看看生意,指导下学员。这几个月……人影都少见咯。”
“最近不来?知道为什么吗?”林昀问。
郑馆长脸上露出一丝过来人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我估摸着啊,是忙着谈恋爱了吧!这年纪,也该正儿八经处个对象了。”
“谈恋爱?”孟阳辉和林昀对视一眼。
“是啊!以前我们这些老家伙催她,她总说没遇到合适的,一个人挺好。
可大概……嗯,我想想,差不多就是五个月前开始吧,她来馆里的次数就明显少了,问她忙什么,她也不细说,但脸上那表情……啧,跟我们当年谈恋爱那会儿一个样儿,有时候还自个儿偷着乐,问急了,她才交待,说是在谈朋友了。”
郑馆长回忆着,脸上带着欣慰,“她爸老何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闺女的终身大事,这下他在地下也能安息了。我还说希望她早点结婚呢!”
“她有没有给您看过男朋友的照片?或者带到馆里来过?”林昀追问。
郑馆长摇摇头,略感遗憾:“这倒没有。照片没看过,人也没带来过。我也问过,说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这帮叔叔伯伯把把关。
她总是说‘有机会的’、‘他有点害羞’、‘工作忙’之类的。不过看她那状态,感觉谈得挺热烈的,有种……嗯,好事将近的感觉?”
“郑馆长,谢谢您的配合。”孟阳辉表示了感谢,刚准备离开,却被郑馆长又叫住了!
“哎对了!何霜从来没有带他来过馆里,不过倒是带了她男朋友自己做的一样东西放馆里了!”说着,郑馆长指了指训练场一角,一个放在桌上、黑色的、和投影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
“它能投射出一个'虚拟对手'。然后这个虚拟对手会随机做出几种基础的柔道进攻或防守的姿势,学员则需要迅速反应并做出正确的应对动作。
然后它就能判断动作是否匹配,并给出评分。评分高的话,还能自己吐金币哪!可有意思了,我们的一些小学员在课间休息的时候,都喜欢玩!”
郑馆长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最后还不忘感慨一句:“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有一套啊!”
孟阳辉和林昀听完走了过去,郑馆长见两人感兴趣,于是非常热心的把它打开,并且亲自示范了一下使用方法。
看见真的从黑盒子里吐出一枚金币之后,孟阳辉和林昀不禁对视了一眼。
这玩意.......挺有技术含量啊......
何霜的男朋友自己做的.....这男友......不会是罗勇吧?!
第220章 深渊的凝视
考虑到自制的设备,那么拆开来之后里面的各个零件上说不定能找到指纹,于是孟阳辉立刻提出:“郑馆长,这个东西我们可能需要带回局里做进一步检查。它可能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件有关。”
郑馆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显得有些不安,但很快点头:“哦,好,好……配合警察工作,应该的。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暂时还不清楚,只是例行检查。”林昀安抚道,同时打电话给了相关的技术警员,让他们尽快来柔道馆提取证物。
如果能确认是罗勇的指纹,那么也能确认,何霜口中的男友就是罗勇。
离开柔道馆,坐回车上,孟阳辉眉头紧锁:“如果这东西真是罗勇做的……那何霜口中的‘男朋友’,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可罗勇不是死心塌地喜欢童舒的吗?还一直在窥视她!怎么又和何霜扯上关系了?难道他跟夏昭一样,也是个‘既要白月光,又要身边人’的渣男?”
林昀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不好说。罗勇确实是痴迷童舒的,这从他一屋子的监控设备和照片可以看出来。
但何霜作为房东,给了他极低的租金,偶尔还帮忙照顾猫,这种‘善意’对他这种内向自卑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难得的温暖。
他作为技术宅,可能只是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做了一件东西——来笨拙地表达感谢,试图维系这段对他有利的关系。”
孟阳辉不置可否,显然还是更相信罗勇和夏昭一样。
就在两人相对无语时,小陈的电话打来了,“林昀,你特意吩咐我跟进的,那个黑猫水杯上的指纹,技术小组的人已经确认了,和何霜的指纹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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