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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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博文名下无车,但姐姐贺博雅名下有两辆车——其中就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且与嫌疑车辆型号一致!
贺博雅是城北三家名为“顽皮家族”的连锁宠物医院的老板,也是总院院长,贺博文则在总院担任兽医助理。
“宠物医院……”林昀立刻想起了金秋雨小院里那个猫粮碗,还有她手机里的“白鹤园区流浪猫救助群”。
那么,金秋雨是否可能因为救助流浪猫而去过那家宠物医院,甚至接触过贺博文?
“这家总院不就在金海二村马路对面吗?金秋雨就住金海二村啊!”钱多多也发现了这一点!
孟阳辉当机立断的下令:“嫌疑人是贺博文,林昀、钱多多,你们和我一起去找他,把他带回局里接受询问;小陈,你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准备对其住所、相关车辆进行详细搜查;小赵,你带人控制那辆黑色奔驰,先行扣押检验!”
第248章 搜家
“顽皮家族”宠物医院总院位于金海二村对面,与金秋雨的住所仅一街之隔。
在医院里,他们很快找到了正在清洗笼舍的贺博文。他三十岁出头,身高超过一米八,体格确实健壮,但神情阴郁,眼神游移不定,当看到几名便衣警察出示证件时,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贺博文是吧?我们是北山市局刑侦大队的,有些事情需要你回局里协助调查,请配合。”
贺博文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扫帚,这时,医院里一位年纪较大的主任兽医袁医生闻讯赶来,得知是警察找贺博文,有些惊讶。
“警官,小贺他……是出什么事了吗?”袁医生问道。
“有一件重大刑事案件需要他回警局协助调查,对了,你们院长哪?”孟阳辉问。
“哦,贺院长五个月前查出了乳腺癌,现在还在住院治疗。小贺这段时间经常请假去医院照顾,心情可能不太好……”袁医生已经开始帮着贺博文解释。
“乳腺癌?”孟阳辉有些惊讶,来的太急倒也没有查到贺博雅的最新状况。
“是的,这段时间贺院长病重。”袁医生坦言。
接着,警方又从袁医生这里得知贺博文的助理工作不过是姐姐贺博雅安排的,而贺博雅平时对他管教严厉,似乎有种长姐如母的气势在。
之后,警方给袁医生和其他几位医院员工出示了金秋雨的照片,一名年轻的护士仔细看了看,立刻点头:“这个女孩我认识!她是‘白鹤园流浪猫救助群’的志愿者,来过我们医院好几次,送流浪猫来做绝育和基础治疗。最近一次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
另一名负责手术的兽医也补充道:“没错,她来过。其中有两次手术,正好是贺博文当我的助手,给那些猫做的绝育。他们应该打过照面。”
看来,贺博文是认识金秋雨的。
将贺博文带回市局后,面对警方的询问,贺博文倒是很快就承认认识金秋雨,但坚决否认与她的死有关。
“金秋雨和孔蓓遇害的那几个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孟阳辉步步紧逼。
“在家。”贺博文低着头,回答简短。
孟阳辉将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贺博文驾驶那辆黑色奔驰出入“东方花苑”小区的时间记录:“上周日晚上、周五晚上,你是凌晨一点左右才开车回家。周二晚上、周六晚上,你是晚上十二点多开车出去,凌晨一点多才回来。这些时间点,与两名受害者遇害、抛尸和遗弃双脚的时间高度吻合。你怎么解释?”
贺博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咽了口唾沫:“我……我姐姐癌症,我压力很大,晚上睡不着,就开车出去……兜兜风,散散心。这……不犯法吧?”
“仅仅是兜风吗?每次都恰好选在案件发生的深夜?”孟阳辉目光如炬,“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现在你的住所和那辆奔驰车正在被依法搜查。贺博文,你姐姐病重,你难道想让她在病床上还要为你的事操心吗?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贺博文身体微微一僵,但依然紧抿嘴唇,眼神躲闪,选择了沉默。
孟阳辉又播放了从李女士那里获取的监控录像片段,尽管画面模糊,但体型和动作特征极具辨识度:“这个人是你吧?你对红色高跟鞋,是不是有特殊的……癖好?”
贺博文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移开视线,连连摇头:“不……不是我!这怎么能证明是我?”
见他矢口否认,且态度顽固,孟阳辉知道暂时难以突破,宣布暂停询问,等待搜查结果。
与此同时,由林昀带队、持有搜查令的警员已经进入了东方花苑36号102室。
警方发现,在贺博文卧室的衣帽间里,堆满了一排排、一列列的透明鞋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双双女士皮鞋,其中绝大部分是各种款式的红色高跟鞋!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鞋子大多都是有穿过的痕迹,显然,并不都是全新的鞋子!
而在贺博文的书房里,警方发现了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
书架上除了少量兽医专业书籍,更多的是各种剪报、打印资料、甚至手写笔记,内容全部围绕十五年前的“红鞋杀手”韩湛。
其中有些报道甚至是当年小报流传的、未被官方证实的血腥细节描述。更让人心惊的是,警方还找到了几张显然是偷拍或从旧档案中翻拍得来的、像素不高但能辨认出是韩湛的照片,被小心地保存在相册里。
这完全是一种病态的崇拜。
林昀站在书架前,戴着手套取阅着这些资料,当他的手无意中敲到木板后,发现这声响略有不同,后面.....好像是中空的。
于是,他再稍一用力按压,一个隐藏的暗格弹开了。暗格不大,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昀小心地取出打开,里面并非打印资料,而是一页页手写的笔记。
快速浏览了几页内容后,他心头剧震——这些手稿里记载的,正是十五年前红鞋杀手案中大量未被警方公开披露、甚至是警方都未查到的细节,包括受害者先被一把羊角锤敲击后脑、尸体被发现时的精确姿势、双脚切割的工具是一把手持马刀锯、切割角度……甚至还有把玩时的心情描写!
这些信息,绝非普通民众或媒体报道能够获知,甚至当年办案人员都不得而知,只有是......凶手本人或其极度亲近之人的手笔!
第249章 最佳教材
贺博文的住所虽然搜出了大量红鞋和十五年前的犯罪资料,但仔细勘验后,并未发现任何新鲜血迹或杀人分尸的痕迹,说明那里并非第一现场。
小赵那边对奔驰车的初步检查也证实了这一点——车内虽然被用漂白剂等强力清洁剂仔细清洗过,但在后备箱角落的缝隙和地毯纤维中,依然找到了几根长发,被带回了警局。
虽然被细致的清洗过,但这辆车应该就是运送受害者的交通工具。
就在此时,小陈带来了关键信息:“辉哥,查到了!贺博雅名下除了宠物医院,在白鹤工业园区内还登记有一个小型仓库,用于存放废旧医疗设备和一些宠物用品库存。”
“立刻申请对该仓库的搜查令!马上过去!”孟阳辉一声令下。
那个仓库位于一排老旧厂房的尽头,周围杂草丛生,平时少有人至。打开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霉味、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宠物笼、报废的医疗器械,显得杂乱无章。
然而,现场勘查人员很快在仓库中央一块相对空旷的水泥地板上,发现了异常:使用特殊光源照射,可以看到数处不易察觉的、已经渗入水泥细微孔隙的暗色斑点;
鲁米诺试剂喷洒上去,瞬间显现出大片幽蓝的荧光——是血迹!而且从分布和形态看,符合人体被切割后的喷射血迹。
更惊人的发现来自仓库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工具箱。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一副金属指虎、一把羊角锤、一把便携式的手持马刀电锯,以及一盒一次性橡胶手套、几件一次性雨衣。
痕检人员迅速进行初步检测,在指虎的凹陷处、羊角锤的锤头、电锯的锯齿和握柄上,都检出了人血反应!
“找到了!这就是凶器和切割用的工具!”现场的技术勘察人员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多日来的彻夜不眠终于有了回报!
此外,在仓库一个货架底层,警方还发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块不同号码的机动车牌照。经核对,其中两副正是监控中那辆黑色奔驰使用过的假车牌!
现场提取的指纹中,有多枚与贺博文的指纹吻合,尤其是在那个“凶器箱”和部分假车牌上。
铁证如山。
当这些搜查结果和证据照片摆在贺博文面前时,他之前强装的镇定和沉默彻底崩溃了。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终于垂下了头。
“是……是我杀的……”贺博文的声音干涩沙哑,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他承认了自己对女性穿过的红皮鞋有着病态的痴迷和依赖,这甚至影响了他作为男人应有的雄风!
姐姐贺博雅发现后,从最初的震惊、试图带他去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到后来的无奈妥协。
为了这个父母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亲人,贺博雅居然把自己穿过的红鞋给了弟弟贺博文,妄图用亲情拴住他!
可惜到后来,姐姐穿过的红鞋也无法满足贺博文扭曲的欲望,贺博雅只能不断地从二手交易平台上去购买一些鞋子来提供给贺博文。
只不过,这一切费尽心机的安排,在姐姐贺博雅患癌住院后,被打乱了!也终于到了一头被心底的欲望折磨的近乎疯狂的野兽出笼的时候!
无人管束的贺博文,他的欲望如同脱缰野马,从在附近偷鞋发展到在李女士门口的猥亵行为,最终......还是更深的滑向了犯罪的深渊。
“我……我很早就知道‘红鞋杀手’韩湛了。”贺博文的眼神有些恍惚,带着一种扭曲的崇拜,“我觉得……他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红鞋……选中的人。我收集了好多关于他的报道,研究他……我觉得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同道。”
接着,他详细供述了杀害金秋雨和孔蓓的过程
说那天晚上正好在美食街吃完晚饭的他,看到了穿着红鞋一瘸一拐走进小巷的金秋雨,不知怎得,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然后他主动上前问她怎么了,金秋雨是认识这个宠物医院的兽医助理的,于是便毫无戒心的告诉他,自己的脚被新鞋子磨破皮,要去前面的药房买创可贴。
贺博文劝她买了创可贴还得穿着这双高跟鞋,不如和他去他的车那里,车上有一双他姐姐用来开车的平底旧鞋,不磨脚!甚至还特意多看了金秋雨的脚几眼,才说:“你的脚大小看上去和我姐姐一样,应该可以穿,鞋子借给穿,你明天再来医院还给我!”
金秋雨知道贺博文的姐姐就是院长贺博雅,于是就同意了。
两人绕小路穿过旁边的小区之后来到贺博文停在马路上的奔驰车旁,贺博文看四下无人,就借口从后备箱拿平底鞋的功夫拿出了羊角锤,然后猛地击打在金秋雨头部,昏迷的她被塞进了后备箱。
之后,贺博文开车到了仓库,在准备掐死她时,金秋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于是他又用指虎殴打她,直到再次把她打晕,最后掐死,锯下双脚,再开车把她抛尸在那片小树林里。
当晚,贺博文第一次用杀人后取得的那双红皮鞋释放了自己最原始又扭曲的欲望,也终于体会到了牛皮纸袋的手写笔记里,所描述的,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
可惜,那双红鞋带来的快乐只那么几次,便很快停歇下来,他......似乎又不行了!
无奈又不满的贺博文在第二天晚上,便把金秋雨的双脚连带着脚上的红鞋,一起丢弃在王家浜的支流河岸边。
至于孔蓓,他说事先并不认识对方,纯属忍不住晚上出来找目标的时候正好碰到。于是他就拿了一根狗绳上前,问孔蓓是不是看到一条金毛,骗她说自己的狗走丢了,然后趁她不注意,就从包里掏出羊角锤敲晕她,再后面的过程和金秋雨的一致。
可怜的孔蓓,她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穿着她母亲给她的生日礼物,碰到了一个恶魔!
孟阳辉和林昀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贺博文供述完毕,孟阳辉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贺博文,你书架暗格里的那些牛皮纸袋,里面手写的、记录了当年红鞋杀手案大量未公开细节的笔记,是谁给你的?”
提到手写笔记,贺博文的眼中立刻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是韩老师……是韩湛老师给我的!他……他懂我,他在指导我!”
“放屁!韩湛十五年前就被击毙了,他怎么给你!?”孟阳辉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韩老师没死!”贺博文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那些笔记那么详细,只有真正的红鞋杀手才知道!肯定是他!是他找到了我,理解我,给了我那些……那是他的经验,他的教导!他一定还活着!他在看着我……他知道我在继承他的‘事业’!”
贺博文的神情偏执而狂热,显然已经深深沉浸在自己虚构的、与“偶像”神交的妄想之中。那些详尽到可怕的未公开案情的笔记,成了他坚信韩湛未死的证物,也成了他模仿杀人的“最佳教材”。
第250章 更衣箱
林昀看着神情狂热、陷入自我臆想中的贺博文,没有直接驳斥他关于“韩老师”的妄想,反而换上了一副略带惋惜和探讨的语气,像是一个老师点评学生的作业
“贺博文,从模仿的角度看,你确实很‘用心’,甚至在某些细节上,你还做了‘改进’。比如……使用指虎。这一点,和你的‘韩老师’不太一样哦。”
贺博文听到林昀提起这个,脸上的狂热稍微收敛,竟露出几分学生般的局促和急于辩解的神情:“我……我是想做得更好!韩老师当年……可能没有考虑到。用手打的话,自己手上会留下痕迹,容易暴露。
用指虎……方便,而且打起来更有力,还不容易留下自己的痕迹。我觉得……我这是技术上的进步。”
他甚至有些自得地补充,“韩老师如果知道,应该也会夸我考虑周全。”
林昀心里再次为这种扭曲的逻辑感到一阵恶寒,但面上不显,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认可”:“嗯,这一点考虑,确实算是个‘改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带“遗憾”,“不过啊,你还是没有完全学到你‘韩老师’的真髓。他痴迷的,可不仅仅是鞋子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你只学到了皮毛,可惜了。”
这话仿佛戳中了贺博文的某个痛点,他脸上的自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愧、自卑和懊恼的情绪,他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我知道。韩老师他……喜欢的是脚。可是……我真的只对鞋子有感觉。那些……我做不来,也没兴趣。我试过……但是不行。”
他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对自己“不够变态”的懊恼和沮丧。
林昀内心的白眼翻的差点都翻不回来:一个杀人恋鞋的变态,居然还感慨另一个变态的“品味”太过纯粹,自愧不如?
但他控制住情绪,面带微笑,语气里充满了安抚和循循善诱:“没关系,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能搜集这么多相关的‘教材’,还能模仿到这个程度,说明你很有‘天赋’,也很有‘诚意’。你‘韩老师’如果知道有你这样的‘好学生’,应该也会感到欣慰的。”
这番表扬让贺博文的防备心降低了不少,他甚至对林昀产生了一种扭曲的“知音”感。
但也让一旁的孟阳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昀趁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对了,你这些‘教材’——就是你书架暗格里那些牛皮纸袋,是你‘韩老师’亲手交给你的吗?他怎么找到你的?又是在哪里给你的?”
贺博文此刻似乎完全沉浸在“好学生”与“理解他的老师”对话的氛围里,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回忆道:“不是亲手给的……是一年前,我在网上一个专门讨论各种奇闻异案、都市传说的论坛上,搜索‘红鞋杀手’的资料。有人……私信了我。”
“那个人问我,是不是对红鞋杀手韩湛很感兴趣,想不想知道更多警方没公布的、真正的内幕。他说……如果我想,就按照他说的做。”
“他让我第二天去北钢工人体育馆,那里有一个室内游泳池,让我去长期租一个更衣箱,然后把箱子的密码告诉他。”
贺博文按照指示做了。
对方随即又通过私信让他告知了密码,再准备十万块钱现金,放进那个更衣箱,然后锁好离开,第二天再去打开。
“我都一一照做了!第二天去打开更衣箱,钱不见了,但是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贺博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的激动,“打开一看,里面就是手写的……关于那些案子的笔记!太详细了!比网上任何报道都详细!我就知道,这一定是韩老师才能知道的!”
他接着说,第一次拿到的笔记并不完整,只涉及部分案件。之后,对方又用同样的方式,通过私信指示,让他分五次,在不同的时间,每次都将十万现金放入那个更衣箱里,然后取回后续的笔记。
直到一个月前,他才终于集齐了“全套教材”!
“但是……最后一份笔记里,没有写第五个受害者的双脚到底被韩老师藏在哪里了。”贺博文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和未解之谜的困惑,“我问过‘韩老师’,但他没再回复我私信了。可能……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考验吧。”
听完这些陈述,孟阳辉立刻下令去往北钢工人体育馆。
然而,正如预料,那个被用作“交易点”的更衣箱早已被清理过,空空如也。技术人员虽然尽力提取了箱内残留的指纹和微量痕迹,但考虑到体育馆更衣箱的高使用频率和定期清洁,这些痕迹的指向性和价值大打折扣。
更棘手的是监控。体育馆内部出于隐私考虑,更衣室区域没有安装摄像头。唯一能覆盖到的是更衣室外一段走廊的监控,但那个摄像头角度有限,只能拍到进出走廊的人员侧面或背影,且画质一般。
调取过去半个月的监控录像,发现每天进出该区域的人员数量庞大,根本无法从中有效筛选出特定可疑人员。而根据贺博文供述,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一个月前,半个月前的监控覆盖早已将关键时间段的原始录像覆盖掉了。
“对方非常狡猾,选择了人流密集、隐私性强、监控薄弱的地点进行‘交易’。”孟阳辉的眉头紧锁。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林昀却并未气馁,开口道:“监控覆盖不到,那就找目击者。那个‘韩老师’需要亲自去取钱、放牛皮纸袋,他不可能每次都做到完全隐形,尤其是在人流相对集中的更衣室。总有人可能见过他,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希望如此吧。”孟阳辉点点头,立刻调整方向,“排查所有在那个时间段使用过游泳池更衣室的常客、工作人员。问问他们是否注意到可疑人员打开过贺博文租下的那个18号更衣箱!”
排查工作随即展开。
这家体育馆的游泳池使用者混杂,既有实名登记购买年卡、季卡之类的长期用户,也有大量不记名购买单次票的散客,排查难度确实不小。
贺博文虽然落网并承认了模仿杀人的罪行,但林昀却无法真正的放松,因为系统并没有如以往凶手认罪后,给予的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这清楚地告诉他.......任务尚未完成,同志还须努力啊!
直到三天后,一名负责走访的警员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孟队!找到一位可能有价值的目击者!是北钢的退休职工,姓张,六十多岁,有游泳的年卡,几乎天天晚上吃完饭就来,每天都要游到闭馆前。他长期租用的更衣箱是22号,就在我们要查的18号旁边不远!”
林昀和孟阳辉立刻赶去见了这位张大爷。张大爷虽然年近古稀,但精神矍铄,说话条理清晰。
“18号箱子啊?记得记得!”张大爷回忆道,“一个多月前吧,具体哪天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那阵子。那天我游得特别晚,十点多了才进更衣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啪’一下关上了18号箱子的门。”
“您看清那人长相了吗?”林昀追问。
“长相嘛……记不太清了!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有点低,脸上还戴了个口罩!”张大爷努力回忆着,“不过,有个特征我记得很清楚——他是个跛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好像不太利索。”
跛脚!这是一个非常显着且不易伪装的身体特征!
“我当时心里还嘀咕呢,”张大爷继续道,“这腿脚不方便,怎么也来游泳?而且我刚才在池子里好像也没见过他。他关了箱子,就一瘸一拐地很快走出更衣室了,速度还挺快。”
“除了跛脚,还有其他特征吗?比如年龄?”孟阳辉问。
“年龄……看着像四十多岁,也可能五十出头?说不太准,但肯定不是小伙子了。”张大爷补充道。
跛脚的中年男人……他 ......会是谁呢?
第251章 跛脚中年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集中力量排查那位“跛脚中年男人”,调取了体育馆周边更广泛的监控,走访了附近商户和住户,也筛查了北钢及周边社区的残疾人员登记信息,但进展缓慢。
临近下班时间,林昀收拾好东西,走到钱多多桌前:“钱多多,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妈知道你来北山了,一直念叨,今天难得准时下班,她特意做了几个菜。把你爸也叫上?”
钱多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你啊,也谢谢曾阿姨……不过,我……我约了韩瑜吃饭。”
林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哎~~!我不是跟你说过,案子还在查,暂时不要和他私下见面吗?”
“凶手不是都已经抓到了吗?贺博文啊!”钱多多辩解道,“而且目击证人那个大爷,看到的是个跛脚中年男人,怎么也不会是韩瑜吧?”
林昀耐着性子解释:“贺博文只是模仿者,那个提供‘教材’的人才是关键!可是那个去取东西的跛脚男说不定只是个被使唤去拿东西的人哪?幕后后手随便叫个跑腿小哥都能把东西取了放了!
所以在真相大白前,韩瑜的嫌疑就不能完全排除,你作为办案人员,必须避嫌!”
“哪有跛脚去做跑腿小哥的?”钱多多觉得林昀有些小题大做,甚至开始觉得他是不是对韩瑜有偏见,“林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觉得韩瑜很可怜,他现在好不容易再次主动联系我……”
“我不是想太多,是必须遵守纪律!”林昀语气加重,眼睛都瞪了出来,“你现在去见韩瑜,万一聊到案子,算怎么回事?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你这是打草惊蛇;如果他没问题,你也会干扰我们的判断!不行,你不能去!”
“你这就是不相信我,也不相信韩瑜!”钱多多也有些来气了,“我保证不聊案子行不行?就是老朋友叙叙旧!”
“不行就是不行!”林昀态度坚决,“你要是执意要去,我就立刻打电话告诉你爸!说你违反组织纪律!”
钱多多也瞪大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林昀!你多大了?还玩告家长这一套?幼不幼稚!”
两人正僵持着,钱多多的手机响了。
林昀眼尖,瞥到来电显示正是“小鱼”。就在钱多多接通电话的瞬间,林昀灵机一动,故意在旁边抬高声音,用一种办公室同事都能听到的语气说:“钱多多!孟队让你留下来加班!有紧急情况!”
钱多多一愣,刚要反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林昀,钱多多,你们俩都在啊!别急着下班,有活儿!”
钱多多到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对着话筒低声说:“小鱼,不好意思啊,临时通知加班……对,很突然……下次再约吧,好,好,你也多保重。”
挂了电话,钱多多没好气地瞪了林昀一眼。林昀只当没看见,转向小陈:“什么活儿?”
小陈快速说道:“我刚联系上韩瑜中专时期的一个同寝室室友,叫刘波。他现在是个销售,经常出差。他这会儿就在高铁站附近,一个小时后就要坐高铁去外地,只有大概一个小时的空档。我想着你们对韩瑜的背景比较了解,要不要抓紧时间去见见?其他兄弟手头都有任务。”
“去!当然去!”林昀立刻应道,顺手拉起还有些不情愿的钱多多,“走,公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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