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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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林昀依然站在原地。
韩瑜……这个父母双亡、成长过程中饱受欺凌的人,竟然在暗处策划了这一切?
他利用韩泽,教导出了新一代的红鞋杀手,又在案情终将真相大白,警方赶来时,果断囚禁了韩泽,甚至那个装有第五双脚的铁皮盒子,也很有可能是他刻意放在韩泽床边的!
然后这人又携款潜逃。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复仇?金钱?还是某种更扭曲的欲望?
就在林昀心念电转之际,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用他熟悉的机械女声开始播报
【相隔十五年的两任“红鞋杀手”韩泽、贺博文均已落网,恭喜宿主再次成功完成采集任务:致命红鞋!
对于第一代红鞋杀手韩泽的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如下
1. 施虐型性偏好障碍(恋足癖):童年创伤导致性兴奋与“红鞋/女性脚部”产生病态联结。通过暴力伤害、控制并占有受害者脚部获得性满足与权力感。
2. 反社会人格倾向:长期处于社会边缘,缺乏道德感与共情能力,威胁操纵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对于第二代红鞋杀手贺博文的变态人格类型鉴定如下
1. 恋物癖:性兴奋强烈而固着于女性红色皮鞋本身,对脚部兴趣仅源于其是鞋的载体。收集、偷窃、猥亵、直到最后用极端暴力行为满足内心欲望。
2. 依赖与易受暗示型人格:长期在姐姐庇护下生活,缺乏独立人格。姐姐病重后失去管束,极易被外界诱导和操纵,从而实施模仿犯罪。
当前主线任务[人类标本馆]——完成进度3/5;
任务奖励:1. 变态人格类型鉴定技能提升至 Lv.5;
2.犯罪地理学技能提升至Lv.2;
3.犯罪行为溯源升级至Lv.4;
特殊成就触发:成功揭露十五年前红鞋杀手为韩湛、韩泽两人先后作案,“潜在真相碎片”掉落;
技能“罪影重重”熟练度 +5%,已达到70%;
愿宿主再接再厉,获取更多人类样本,并预祝采集顺利。】
此次任务奖励丰厚的让林昀不禁咋舌,要不是韩瑜在逃,他都要忍不住这丰收的喜悦唱上一段了!
就在北山市警方全力搜捕韩瑜的同时,在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韩瑜正静静地坐在窗边。
窗外远处的一盏路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拿着的一张老照片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依稀辨认出照片里,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站在中间,两侧各搂着一个男孩。
左边的男孩笑容灿烂,正是傻乐的钱多多;右边的男孩眼神稍有些怯懦但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是韩瑜;而中间那个男人,正是年轻时的钱毅。
照片定格了旧时光里,三人的温馨和融洽。
韩瑜静静地凝视着照片,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缓缓抬起夹着烟的手,将燃烧的烟头用力地按在了照片中央——钱毅的脸上。
火星迅速吞噬了钱毅那张英俊的脸,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
然后,他移开烟头,用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
“咔嗒。”
他将火苗凑近照片,火焰瞬间舔舐上相纸,迅速蔓延,将钱多多童年无忧的笑脸,也将自己和所有的过去……统统付之一炬,黑色的灰烬如同漫天飞舞的黑蛾,消散在夜色里....
而韩瑜也缓缓站起身,背起一个黑色双肩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255章 4/5任务:父与子之殁
警方的搜捕从交通枢纽到旅馆网吧,所有韩瑜可能接触或藏身的地方都被反复搜索。然而,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茫茫人海里,再无半点踪迹。
没有任何的出行记录,没有酒店民宿的入住信息,甚至也没有任何的电子购物记录......他仿佛精准地预判了所有现代侦查的手段,斩断了所有的追踪线索。
钱多多成了是最受煎熬的人。
从最初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到童年友谊崩塌后的惘然、无力和空洞.....他经常对着韩瑜那张在系统中标注为“在逃”的照片发呆。
林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在结案后,钱毅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离开了北山,林昀就成了钱多多身边最亲近的同事,也近乎是唯一能稍作宽慰的人。
但他知道,语言上的安慰其实苍白无力,只能经常假借母亲曾玲玲的名义拉着钱多多去家里吃饭;或者在周末的时候约对方出来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
有时候陪伴恰恰比口头上的安慰更有效,况且时间也是最好的一味良药。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三月底的北山,白天的阳光已经暖得足以让人换上短袖,彻底驱散了冬末最后一抹寒意。
这天午后,一辆短途小巴停在了北山市下属的浦元村村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位三十岁上下,神情焦虑又疲惫的女人。
戚素宁费尽心思,辗转多日才终于追寻至此。
她快步走向村口树荫下几个正在晒太阳、闲话家常的老大妈们:“几位阿婆,打扰一下,想跟你们打听个人。最近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黄永乐的男人?三十五岁左右,他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叫黄天睿,小名睿睿。男孩……左边眉毛这里,应该有一道疤。”
她比划了一下左眉的位置。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看,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一个大妈拍了一下大腿:“哎哟!有的有的!是不是皮肤很黑,不太爱说话,小孩倒是挺乖的那个?
他们上个月刚搬来,就租了我家隔壁那家的后院小平房住!我还奇怪呢,那平房条件挺差的,他们父子俩怎么住得下去?”
戚素宁的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住激动,连忙追问具体地址。大妈热心地给她指了路。
谢过大妈,戚素宁几乎是跑着穿过村子里弯弯绕绕的小路,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贴着白瓷砖、看起来还算新的三层自建小洋房。
她正要上前敲门,想起大妈的话,又连忙绕到房子后面,果然看到后院角落里有一间低矮的旧平房,与气派的小洋楼显得格格不入。
平房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袭上心头。戚素宁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昏暗的光线涌入房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当女人的双眼适应光线后,屋内的景象让她吓得连退三步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上、身上布满已经发黑干涸的大片血迹,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相貌和衣着。
“啊——!”戚素宁在惊吓过度发懵了足足十多秒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辆警车驶入浦元村,打破了午后村庄的宁静。
蓝红色的警灯在小洋楼周围闪烁,警戒线迅速拉起。
孟阳辉、林昀和钱多多下了车,环顾四周。村子里的房屋大多崭新、高大气派,外墙贴着各式瓷砖,与想象中的田园村落颇为不同。
“嚯,这村子看着挺富啊。”钱多多小声嘀咕了一句。
孟阳辉低声解释:“这叫‘打工楼’。年轻力壮的都出去打工了,赚了钱就寄回来盖房子,一个比一个盖得高,盖得漂亮,算是光宗耀祖。不过哪,村子里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没什么青壮年。”
正说着,负责浦元村这片辖区的派出所老民警老郑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地向孟阳辉汇报情况:“孟队,你们来了。死者叫黄永乐,三十五岁,在镇子上一家餐馆当厨师。他是上个月才租下范仙妹家这个后院平房的。”
“房东呢?”林昀问。
“范仙妹是本地村民,六十多了,上周心脏病发作,被她儿子接到市里大医院做手术去了,就一直不在家。”老郑说完,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压低声音,“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根据邻居反映,黄永乐不是一个人住,他还有个四岁的儿子,叫黄天睿,小名睿睿。但是……孩子不见了,我们和村干部、邻居找了一圈,没找到!
不过,已经有更多的警员和自发过来帮忙找孩子的村民到村外去找了。”
“孩子失踪了?”孟阳辉眉头立刻锁紧。
“对。而且,”老郑顿了顿,“发现死者并报警的,正是这个失踪孩子的母亲,黄永乐的前妻,戚素宁。”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先进入平房,法医老孙和痕检人员正在开展工作。
平房非常狭小凌乱,床周围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也没有明显的财物翻动迹象,死者的手机就掉落在床边地上。
一张小饭桌上倒伏着一个空的白酒瓶,桌上还有几盘吃剩下的下酒菜。
死者身上的血早已干涸发黑,被割裂的几乎断头的脖颈让他的头后仰出一个诡异的非人角度。
喷射出来的鲜血飞溅的到处都是,床上、地板上、墙上......让原本就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怪味——不止是铁锈味,还有一种腥,混着湿闷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黏在喉咙深处。
林昀安静的站在门口,倾听着系统发出了熟悉的机械女声
【检测到宿主接触任务相关尸体,
当前主线任务[人类标本馆]进度更新,新收集任务——父与子之殁(4/5)开启;
愿宿主以此见识到更多人类的多样性,并预祝采集顺利。】
父与子.....之殁?
意思是,父亲和儿子都死了?那么那个小男孩黄天睿岂不是......?
林昀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这平房很闷,又没风扇,就这么一扇小气窗,还只能开条缝。”一位现场勘察人员走了过来,指着那扇小窗说,“最近天气开始热了,晚上睡觉,死者很可能为了通风,没锁门。”
所以门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简略的看了一圈案发现场,三人找到了坐在警车后排依然浑身发抖的戚素宁。
此刻的她面容惨白,眼睛红肿,满脸都是惊惶与焦急,一见到孟阳辉几人过来,立刻从车里钻了出来:“我儿子!我儿子睿睿不见了!你们快去找他啊!求求你们了!”
“戚女士,冷静,冷静一点。”孟阳辉安抚道,“我们正在全力寻找孩子。现在需要你冷静下来,配合我们,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情况,这才能更快找到你儿子。”
在孟阳辉的耐心劝慰下,戚素宁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情况
“我和黄永乐……两年前就离婚了。孩子……睿睿,法院是判给我的。但是去年春天,黄永乐以带儿子出去玩几天为借口,把睿睿接走后……就再也没送回来!他换了电话,搬了家,像人间蒸发一样躲着我!我找了他快一年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我到处打听,求以前的朋友,最近才从一个和黄永乐还有联系的朋友那里听说,他可能带着孩子躲到浦元村这边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没想到……没想到一推门……”
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又颤抖起来。
“你是今天第一次来这里?之前没有联系过黄永乐?”林昀追问。
戚素宁用力摇头:“没有!我知道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我不敢事先联系他,怕他又要带着睿睿走!我就只想找回孩子……没想到......没想到他会被人杀了!
那我的睿睿……到底在哪儿?他会不会坏人带走了?会不会有危险?”
她被自己的联想吓得直发抖,一个已经杀害了黄永乐的凶手,一个失踪的五岁男孩,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怎叫人不恐惧?不崩溃呢?
孟阳辉等她情绪稍缓,立刻切入关键问题:“戚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心情。现在每一分钟对找到孩子都至关重要。请你仔细回忆一下,黄永乐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他以前有没有什么仇家?”
戚素宁用力擦了擦眼泪,努力思索着:“仇家?黄永乐他……他就是个厨师,整天跟炉灶、锅碗瓢盆打交道。他厨艺是挺好的,离婚前,他在北山市里一家挺有名的餐厅当过好几年主厨。
为人的话……跟同事都能处得来,对客人也客气,以前我们还没离的时候,我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更别说结仇了。”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补充道:“但是……自从他去年偷偷带走睿睿,我们几乎断了联系。他带着孩子离开北山后,到底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有没有惹上麻烦,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第256章 食人血
结束了对戚素宁的询问,孟阳辉三人正准备去周围走访,一名现场勘察人员快步走过来,神情凝重:“孟队,孙法医那边有发现,让你们过去一下。”
三人立刻返回那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平房。
法医老孙正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马克杯,杯壁内侧沾染着大量已经部分凝结、呈现暗红色的血迹,杯底甚至还有一小滩未干的血红。
“这是在床底下发现的,估计是掉落后滚进去的。”老孙将杯子略略倾斜,向三人展示内部。
孟阳辉皱眉看着那刺目的红色:“杯子里怎么有这么多血?凶手用它……”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上心头,他看向老孙,“不会是……凶手用这个杯子,接了死者的血吧?”
老孙沉重地点了点头:“从血迹附着形态和杯内残留量看,很有可能。而且......”
他示意孟阳辉再靠近些,“杯口边缘这里,有不太明显的唇印痕迹,被血迹覆盖了大部分,但仔细看能分辨出。”
林昀闻言,立刻上前,凑近观察。
他指着杯口一处略显模糊的印记:“这个唇印……轮廓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不……不会是那个失踪的孩子……睿睿喝的吧?他怎么可能……喝自己爸爸的血?!”
这个想法本身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林昀转过头,看着钱多多,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孩子自愿的。
钱多多顿时明白了,一股怒火混杂着极度的恶心冲上头顶:“是凶手逼他喝的?!妈的!这凶手到底是什么变态神经病?!疯子!”
林昀又转头看向老孙手里的血杯,分析道:“在犯罪史上,确实存在对血液有特殊癖好甚至食用行为的凶手。
比如美国的‘密尔沃基食人魔’杰弗里·达默,他喝过受害者的血;还有国内的连环杀手李广均,他相信喝人血、吃人肉能治好自己的癫痫病并增强体力。
这类行为通常被称为‘吸血鬼症’或‘嗜血癖’,多与性变态、权力幻想或扭曲的迷信观念有关,且多为男性。
但也不排除女性,比如历史上著名的‘女吸血鬼’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她用数百名少女的鲜血来沐浴甚至饮用,则是为了所谓的永葆青春。”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无论是杰弗里·达默、李广均还是那个伯爵夫人,他们饮血食人的对象都是自己。
像这样,逼迫一个年幼的孩子去喝自己亲生父亲的血……这种强迫至亲参与的行为,极为罕见。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凶手的某种癖好,更可能是一种极端的玷污、或者说是精神上的摧毁——他要彻底斩断孩子与父亲的血缘纽带,用一种最残忍、最恐怖的方式。”
说完,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指着死者脖颈上巨大的创口:“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凶手自己也喝了,毕竟血飙出来的时候直接怼上去喝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小孩子做不到,所以才用杯子接血给他!”
钱多多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白了林昀一眼:“我说林昀,你案子破得越多,了解这些变态玩意儿也越多了是吧?听着都瘆得慌!”
“要想抓住他们,有时候就得先理解他们的疯狂逻辑。”林昀目光沉沉。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孟阳辉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找到了?……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孟阳辉快速对两人说道:“找到了!孩子在丢弃在离村子两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已经被紧急送往镇卫生院了!”
孩子找到了?还活着?
林昀心中一震,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向系统提问:任务是‘父与子之殁’,殁不是死亡的意思吗?怎么这孩子活了下来?
当然,林昀并不是真的希望孩子死亡,更多的只是惊讶,凶手居然会放过孩子!
然而,系统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之前的任务提示和现在的疑惑都与它无关。
林昀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任务的名字,因为孟阳辉已经转身向外走去:“别愣着了,快去卫生院!”
警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镇卫生院。
一下车,他们就看到了已经在院门口等候的一名警员,“我们是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孩子的,发现他的时候,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大家当时都吓了一大跳,忙凑近细看,发现孩子胸口有起伏,还在喘气!”
"你们发现孩子的时候,周围有什么人或者异常吗?"
“周围没什么人啊……孩子就躺在那儿,身边也没见着别的东西。”
接着民警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把发现孩子的区域保护起来了,通知了技术队,他们应该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了解完基本情况,孟阳辉几人快步走进卫生院,找到了孩子的主治医生。
“孩子我们已经做了初步检查,”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体表没有严重的开放性伤口,只有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生命体征目前是稳定的。”
这么一来,孩子身上的血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父亲黄永乐的了。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语气沉重,“孩子受到的精神刺激非常大。苏醒后就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发抖,表现的极度恐惧,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现在总算是稍微安静些了,但情绪极不稳定。强烈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去询问他任何问题,任何刺激都可能加重他的心理创伤,甚至导致长期的心理障碍。”
孟阳辉理解医生的担忧,但他必须确认一个关键问题,在斟酌了一下措辞后,才低声问:“医生,有没有可能……检验出这孩子......是否饮用了人血?”
主治医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困惑的神情,好半天才消化这个问题,迟疑地回答:“这个……送来的时候,我们确实清理过他口腔和脸上的血污。但是不是‘喝’进去的,以及是不是人血……这需要专门的检测和DNA比对,我们卫生院没有这个条件和资质去确定。只能看出他口腔和食道上部的确有接触到大量血液。”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医生的回答已经侧面证实了那个恐怖的推测。
“明白了,后续我会让人过来拿孩子口腔和食道内的血液样本,希望你们协助。”孟阳辉道。
这时,乘坐另一辆警车赶来的戚素宁到了,她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来:“我儿子呢?睿睿怎么样了?受伤了吗?他伤得重不重?”
主治医生把孩子的大致情况告知她之后,孟阳辉三人才带着戚素宁来到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小小的病床上,那个叫睿睿的男孩蜷缩成一团,用白色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戚素宁的眼泪瞬间决堤,捂着脸几乎要瘫软下去。
孟阳辉扶住她,将她带到旁边安静的角落。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告知这位母亲,让她有所准备,但也必须有所保留。
“戚女士,孩子没有受外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孟阳辉沉声说,“但是,他可能……目睹了极其可怕的场面,甚至可能被迫接触了……他父亲的血。
他受到的精神刺激非常严重,远远超过普通孩子能承受的范围。你作为母亲,要有心理准备,他接下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心理疏导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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