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 259 章
字体

第 85 章

第85页

戚素宁料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但现实情况远超她的想象,身体晃了晃几乎就要晕厥过去,但母性的本能让她死死撑住身旁的墙壁,没有倒下。

“我……我知道了。”她声音嘶哑,“不管他经历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他,我会好好安抚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个畜生!”

“我们会的。”孟阳辉郑重承诺,“现在,孩子最需要你。但为了破案,找到伤害他和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我们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问清楚,希望你能理解并协助我们。”

戚素宁含着泪,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

第257章 带走孩子的原因

林昀看着神情憔悴的戚素宁,斟酌着开口:“戚女士,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况,找出凶手的动机,我们需要知道一些……你和黄永乐离婚的具体原因,以及他后来为什么会做出带走孩子、断绝联系这样极端的行为。

这或许能帮助我们判断,他是否因此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凶手挑选他下手,是否有更深层的原因。”

戚素宁听到要谈离婚原因,眼神闪过一丝痛楚和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开了口。

“我们离婚……其实没什么狗血的小三出轨剧情。”戚素宁的声音有些干涩,陷入回忆,“真要说是为什么,大概就是……性格不合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性格……让我越来越无法忍受。”

她开始讲述:“婚前,我就觉得他对我……好像特别紧张,占有欲有点强。但那时候年轻,还觉得这是他特别在乎我,挺感动的。

结婚后,却越来越不对劲。他不许我出去工作,说女人就该在家。这就算了,后来发展到,他不许我和任何男性有接触,哪怕是邻居大爷跟我打个招呼,他回家都能盘问半天,疑神疑鬼。”

“我跟他吵过很多次,甚至想过离婚,可那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孩子,我忍了。”

戚素宁苦笑了一下,“儿子出生后,他好像正常了一阵子。但没过多久,又变本加厉。

他开始不停地挑剔我,说我产后胖了、丑了,除了他没人要了。总是在打击我,否定我。在家对我冷暴力,不搭理我。还有,只要我稍微有点高兴的事,他就要泼冷水。

我在外面对他笑脸相迎,回到家他就冷着一张脸……我那段时间心情差到极点,奶水都没了。他就抓住这点,说我不爱儿子,连口奶都不肯喂,不配当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显然那段日子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儿子一天天长大,我不希望他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生活。所以,等儿子稍微大一点,我坚决提出了离婚。过程很不顺利,他各种不同意,闹了很久,最后才在法院判离,儿子归我。”

说到这里,戚素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我以为终于解脱了。没想到……去年三月份,他说想带儿子出去玩几天,我同意了。

结果……他一去不回。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连北山市那份挺好的主厨工作都不要了,带着儿子彻底消失。走之前……他还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她颤抖着手,从手机里翻出那条已经看过无数遍、字字诛心的短信,递给了林昀三人。

短信内容充满了恶毒的怨恨和扭曲的控制欲

【戚素宁,你这贱人!你不是想要摆脱我?想要自由吗?好,我成全你。但是,我要把你最在乎的带走,让你永远也见不到睿睿!

你不配做母亲!连儿子都看不住!你就在悔恨里过一辈子吧!记住,睿睿跟着我,是死是活,都是你害的!就算我们父子在外面饿死、冻死,也是你造成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我们,别想好过!】

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戚素宁的恶毒咒骂、把脏水通通泼向对方的扭曲,以及一种同归于尽的变态快感。

这是典型的控制型人格在失去控制对象后的极端报复行为。

黄永乐将戚素宁的离婚视为一种“脱离控制”,是对他的背叛!进而采取了“剥夺她最珍视之物——儿子”的方式进行惩罚。

“那么,他平时对儿子……睿睿,怎么样?”林昀将手机还给戚素宁,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

戚素宁擦掉眼泪,努力客观地说:“他对儿子……总归是亲生的,物质上没亏待过睿睿,也没听说他打骂孩子。但是……他那种性格......心情不好的时候,对孩子肯定没啥好耐心,没啥好脸色。”

了解完这些,孟阳辉让两名警员留下来保护戚素宁和孩子,毕竟这孩子是整桩凶案的目击者。

离开卫生院,他们又驱车赶往镇上的殡仪馆临时解剖室,法医老孙已经在那里开始工作。

老孙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汇报:“死因是颈动脉和气管被利器反复切割、割断后,大出血导致的失血性休克。

死者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挣扎抵抗伤,鉴于桌上的那瓶白酒,高度怀疑死者死前大量饮酒后导致醉酒状态,给凶手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下手机会。不过死者体内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测报告。

另外,死者身上有一些陈旧性的软组织挫伤,不是新鲜的,应该是过去一段时间里造成的。尤其是右脚脚踝,裹着绷带,应该是踝关节扭伤。

死亡时间,根据肝温和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接着,老孙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黄永乐颈部那片血肉模糊的区域,对孟阳辉三人道:“你们来看这个伤口,创口并不只有一道。”

他指着颈部那道最深的、几乎斩断了气管和主要血管的伤口说:“这是致死的主创口,很深,很凌乱。在它周围,”

他镊子指向主创口上下方几处较浅的、走向不一致的切割痕迹,“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试探性切割伤,深度相对致命伤浅了点。”

“这说明什么?”钱多多忍不住问。

“说明凶手下手虽然狠,刀刀用力,目的明确一定要让黄永乐死,但缺乏经验,”老孙分析道,“他可能第一刀下去看到出血量不够,或者是对方挣扎,让他产生了短暂的慌乱,于是连忙多补了几刀,以确保目标死亡。”

林昀凝视着那些叠加的伤口,若有所思,看来凶手大概率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并不是一上来就能做到冷血的处决。

老孙继续关于凶器的判断:“至于凶器,从这些创口的宽度、深度等特征来看,推断是一把单刃匕首。刀身不会太宽,但有一定厚度,刀刃非常锋利,才能造成这种深且边缘相对整齐的伤口。应该是匕首、猎刀或某些特定格斗刀。”

从临时解剖室出来,三人驱车来到镇上的派出所,谢所长早已在门口等候。

“孟队,辛苦你们了!”谢所长快步迎上,语气诚恳又带着凝重,“所里条件有限,我已经让人把最大的会议室腾出来了,给你们做临时办公点。

你们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开口!咱们这镇子,已经好些年没出过这么恶性的案子了,所里一定全力配合市局,尽快把凶手揪出来!”

孟阳辉谢过谢所长,一行人向临时办公室走去,这时,负责外围走访的队员小赵也回来了。

“孟队,”小赵汇报,“我们走访了黄永乐租住平房附近的几户邻居,他们对黄永乐这个人印象很浅,都说他才搬来一个月左右,平时带着孩子一起早出晚归的去镇上餐馆上班,不怎么跟村里人来往。孩子黄天睿倒是偶尔会在门口玩,挺乖的。都说没见过有外人专门来找过他们父子。”

他翻了一页手上的询问记录:“村里都是老人孩子,所以作息早,晚上九点以后基本就都睡下了。

所以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平房那边有异常的动静,也不知道是否有陌生人或者车辆进出他们那片区域。

村子主要道路没有公共监控,只有几户在外打工的年轻人给家里装了监控,但都是对着自家院子或者门口的,角度有限。我们已经把可能拍到周边路口的几家监控录像都要过来了,正准备发给图侦小组的人。”

黄永乐是外来者,在一个只有老人孩子、又缺乏公共监控的的村子里被杀,没有目击者。

第258章 陈旧伤

等小赵汇报完毕,几人也已经走进了临时办公室。房间里的会议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和打印出来的初步资料,墙上也挂上了一块白板。

而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茶包、咖啡、桶装泡面、火腿肠,甚至还有几包薯片。

最后,还有我们一切准备就绪的小陈同志,提给了孟阳辉一份现场勘察初步调查报告。

这让看到这“储备丰富”的补给站的钱多多忍不住低声对林昀惊叹:“嚯!小陈可以啊!这后勤保障,简直是哆啦A梦的口袋,要啥有啥!”

林昀深表许赞的点了点头,当然,他没告诉钱多多,这零食的钱是他转给小陈让他买的。

孟阳辉没理会两人的小声交流,大致翻阅了一下报告,然后径直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梳理案情关键点

1. 死者黄永乐:35岁,厨师。死亡时间:3/28 晚上22:00-24:00,死因:割喉。几乎无有效反抗痕迹,身上有不明原因的陈旧伤。

2. 死者儿子黄天睿:4岁,可能被迫饮用死者血液,后被丢弃于两公里外路边树林。

3. 死亡现场:浦元村出租平房,无财物损失,门锁完好。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人的指纹,疑似凶手戴了手套,但有第三人的、45码脚印。

4. 死者前妻戚素宁:32岁,暂时无业,与3/29中午12点半左右发现被害人尸体,因有昨晚从北山市赶来的长途车票和镇上一家小旅馆的住宿证明,暂时可以排除嫌疑。

写完这些,孟阳辉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目前侦察方向有几个

第一,黄永乐离开北山后这一年多的详细行踪和社会关系,查他是否与人结怨;重点排查陈旧伤来源;

第二,等待血液中酒精浓度的化验结果;

第三,分析村里的私家监控录像,寻找可疑人员或车辆在昨晚是否进入过村子;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看看黄天睿情绪稳定后,能否询问获取直接线索。”

“小钱,小赵,”孟阳辉点名,“你们两个,再去发现黄天睿的那片树林和周围仔细勘查一遍,看看有什么异常。凶手在那里停留过,有可能留下点什么。

然后联系交警部门,调取并筛查昨晚案发时间段前后,通往浦元村的道路监控录像,重点寻找可疑的车辆或单独行动的人员。”

“明白!”钱多多和小赵准备出发,小赵出门前还不忘从小陈的“补给站”顺走两罐咖啡,朝小陈扬了扬手表示感谢。

“林昀,你和我一起去镇上黄永乐工作的餐馆。”孟阳辉看向林昀。

黄永乐工作的餐馆在镇中心,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粤菜馆,上下两层,此刻已到晚市时间,店里的顾客不少,看来生意不错。

餐馆的经理是一位姓王的中年男人,得知孟阳辉和林昀的身份和来意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愕。

“黄永乐师傅?他……他死了?”王经理瞪着一双眼,处于极度震惊中。

“是的,我们正在调查中。所以需要你的配合,请问黄永乐在这里工作表现怎么样?和同事,特别是厨房里的人,关系如何?”孟阳辉问。

“手艺不错,正宗的粤菜师傅,干活也麻利。”王经理回忆着,“跟厨房里其他人处得……还算可以吧。哦,对了,他跟负责配菜的吴剑飞师傅,走得近一些,两人年纪差不多,家里都有个四、五岁的小孩,所以有时候下班了还一起喝两杯小酒。”

“吴剑飞也是我们店的老员工了。”王经理补充了一下,同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想要说什么。

“那黄永乐在这里,有没有跟什么人闹过矛盾,或者……和什么人结了仇?”孟阳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王经理。

王经理闻言,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孟阳辉和林昀立刻明白,这是有情况啊!

“王经理,请务必如实告诉我们,任何线索都可能对破案至关重要。”林昀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在王经理看来,更像是皮笑肉不笑,有点威胁在内。

王经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个……要说矛盾,还真有一桩,当时闹得还挺大。”

他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确认没人过来,才继续说,“就是跟刚才提到的吴剑飞的老婆,谢玉叶!”

“吴剑飞的老婆?谢玉叶?详细说说。”孟阳辉连忙道。

“吴剑飞和他老婆谢玉叶,感情一直不太好,经常吵架,全镇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谢玉叶娘家厉害,有三个弟弟。

他们谢家里在镇上、县里,甚至北山市都有生意,有钱有势。吴剑飞呢,是个怕老婆的,更怕丈人家,所以日子过得……挺憋屈。”

王经理解释道,“黄永乐来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跟他聊得投缘,可能也是喝了点酒,就给他出了个 .....哎......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

“黄永乐让他干脆跟谢玉叶离婚,而且离婚后偷偷带着女儿走,离开这里,让谢玉叶找不到。”王经理摇头,“他和说吴剑飞说,既然你老婆谢玉叶唯一的软肋就是女儿,那就让她尝尝苦头,以后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还和吴剑飞说自己就是这么干的!前妻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哭哪!说实话,这主意......不但馊还有点损。”

“后来呢?”林昀追问。

“唉,吴剑飞那个人,胆子小,脑子也不算太灵光。有一次跟谢玉叶吵架吵急了,居然把这主意当威胁给说了出来,说‘你再闹,我就和你离婚,然后再带着女儿走,让你一辈子见不到!’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王经理心有余悸地说,“谢玉叶当场就怒了,把吴剑飞一顿暴打。不过哪,她也知道自己老公是个什么料,应该想不出这种阴招,就逼着他交待谁教的?

吴建飞怎么扛得住,马上就说了,是黄永乐!嗨,谢玉叶那个脾气,哪里忍得了这个?当天就带着她娘家的三个弟弟,直接冲到我们店里来了。

黄永乐当时正在后厨烧菜,被他们围住,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啊……打得可凶了,黄永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在躲避的时候自己摔了一跤,把脚都扭到了!”

听完来龙去脉的林昀不禁在旁摇了摇头,虽然说死者为大,但黄永乐这顿打不冤!

“什么时候的事?当时黄永乐被打,报警了吗?”孟阳辉问。

“就五天前吧。报警?”王经理苦笑了一下连连摇头,“没人报。一来,是谢家人的一边打一边把黄永乐教唆吴剑飞的事当场大声说了出来,大家听了就觉得出这个主意的黄永乐确实阴损,想要让人家母女分离,挨顿打……也算活该,看热闹的多。

二来……谢家在镇上,谁敢轻易得罪?他们家不光有钱,人还多!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呗。至于黄永乐自己,估计理亏,也没报警!”

王经理摸了摸鼻子,这举动让林昀多看了他一眼,这人估计还有什么话没说。

“谢玉叶和她的娘家人,之后还有没有找过黄永乐的麻烦?”孟阳辉问。

“明面上好像没有了,打完之后,谢玉叶倒是来店里警告过她老公吴剑飞,让他老实点,别和一些小人混在一起!至于私下里……我就不清楚了。”王经理说,“黄师傅挨打后,就只请一天假,硬是瘸着脚过来上班。然后回来后人就更沉默了,跟吴剑飞也不说话了。”

“我们现在需要立刻见一下吴剑飞。”孟阳辉对王经理说。

“吴师傅现在应该在后面厨房。”王经理连忙引路。

第259章 谢家姐弟

后厨里,当吴剑飞听说了警方来意之后,当场吓得脸色煞白,但被问到黄永乐被打之事,他的陈述基本和王经理一致。

“因为这事,你挨了你老婆一顿打,是否因此对黄永乐怀恨在心?”孟阳辉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吴剑飞猛地摇头,声音都有些发抖,“是我害了他啊!要不是我多嘴,他也不会挨那顿打……我、我愧疚还来不及!

警察同志,你们相信我,黄永乐的死,跟我绝对没关系!我、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我....我连我自己老婆,一个女人都打不过,更何况杀人!”

说完,他有点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身子,脸上尽是卑微之色。

“昨晚,也就是3月28号晚上10点到12点左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林昀问。

“在家啊!”吴剑飞快言快语地回答,“跟我老婆,还有我女儿在一起!她们都能给我作证!”

孟阳辉和林昀对视一眼。如果吴剑飞的不在场证明属实,那么他作案的可能性确实很低,再说了,看他一脸怂样,也不像是能杀人放血,还逼着孩子喝的人。

“你老婆谢玉叶,对黄永乐是什么态度?那件事之后,还有没有提过要找他麻烦?”林昀问。

吴剑飞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畏缩:“她……她脾气是大了点,但那次之后没再提要找黄永乐麻烦……就是总拿这事骂我,说我没用,交的都是损友……让我离黄永乐远点。她……她其实也挺怕事情闹大的,毕竟打人是犯法的,她娘家的人也说过她了……”

“我们要见见你老婆谢玉叶,核实一下你昨晚的行踪,也顺便和她谈谈。”孟阳辉道。

吴剑飞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最后还是期期艾艾的告知了警方谢玉叶现在人会在哪儿。

谢玉叶的茶叶店开在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店面宽敞,装修精致,看得出有些实力。

此刻,她人正坐在店内的茶台后面摆弄一套茶具,看到孟阳辉和林昀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眉眼间有着一股精明和凌厉,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和来意后,她放下茶壶,脸上露出了惊讶:“黄永乐死了?真是造孽哦。”

但这惊讶很快就被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取代,“警察同志,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啊?”

“例行调查,了解情况。吴剑飞说你们昨晚一直在一起,我们需要核实。”

“是啊,我们一家三口都在家。”谢玉叶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我女儿晚上离不开人,我们还能去哪儿?再说了,为那么个嘴欠的家伙,搭上自己?我可还没那么蠢!”

“之前你带人去餐馆殴打黄永乐的事,你怎么解释?”孟阳辉问。

谢玉叶眉毛一挑,语气都拔高了一个度:“那能怪我吗?他黄永乐安的什么心?教唆我老公离婚还带走我女儿!哪个当妈的听了能忍?我打他是他活该!不过 .....”

她又放低了音量,有些无奈的耸了一下肩,“我那时候是冲动了点,但我二伯,哦,就是你们派出所的谢所长,事后知道了,把我还有我三个弟弟都狠狠骂了一顿,说我们太鲁莽,打人犯法,让我们以后不许再乱来。

我们都听进去了,真的,从那以后再没找过黄永乐麻烦。他死了肯定是他自己惹了别的祸,跟我们谢家可没关系。”

“你二伯?谢所长?”孟阳辉和林昀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啊,我二伯谢宗强,镇上派出所的所长啊!”谢玉叶提到谢宗强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点底气,“他可是所长,有他看着,我们哪敢再乱来?”

离开茶叶店,坐进车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谢宗强,谢所长……”孟阳辉语气是颇为不满的,“他知道自己侄女、侄子曾与死者有重大冲突,但刚刚只字未提!

无论他个人认为亲属有无嫌疑,按照规定,他都应该主动汇报并申请回避相关调查环节。他没有这么做。”

林昀瞥了孟阳辉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孟阳辉是城市出生成长的背景,可能对村里这些宗族没什么概念。

可他可是有啊,毕竟不论是自己亲爹还是后来的两任继父,都领教了不少亲戚宗族之间的掰扯和关系网。

谢宗强是镇上的所长,在谢家肯定一言九鼎,但同时也是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和责任的。

“回派出所。”孟阳辉启动车辆,脸色严肃,“我们需要和谢所长好好谈谈。”

镇派出所里,谢宗强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孟阳辉和林昀面色凝重地进来,他放下文件,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孟队,小林,你们回来了?调查有进展了?”

孟阳辉没有绕弯子,直接问:“谢所长,我们刚去见了谢玉叶,也就是你的侄女。她提到,之前她带人殴打死者黄永乐的事情,你是知情的,还‘教育’过他们。”

谢宗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坐回了办公椅后,才开口回答:“是,我知道这事。玉叶那丫头,一直都是爆脾气,她那几个弟弟也都顺着她,愿意为她出头。”

“为什么之前,你没有主动提及这件事?”孟阳辉显然是生气了,眉头皱在一起。

谢宗强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露出些许歉疚和无奈:“孟队,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妥当。我应该第一时间向你们说明情况的。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或者说,是存了私心。”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但我当时没说的主要原因,是敢肯定,黄永乐的死,绝对不是我侄女或者我那三个侄子干的。

玉叶一个女人家,嘴巴厉害,动手打人也是一时之气,但杀人?她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必要。为了那点口舌之争去杀人?不可能。”

“至于我那三个侄子,”谢宗强继续道,“昨晚,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作案时间。昨天是家族里小辈给祖宗折锡箔元宝的日子。

我们谢家祖坟就在镇子东边山上,眼看清明了,很多在外面的都回来了。按照家里的老规矩,烧给先人的元宝要小辈亲手折,显得诚心。

昨晚,他们兄弟三个,还有几个堂兄弟都在老宅那边,一大家子吃完饭就开始折,折到很晚,好多亲戚都在,都可以作证。他们一整晚都没离开过老宅。”

他目光坦诚地看着孟阳辉和林昀:“我一开始想的是,既然他们肯定没有作案时间,这件事又已经过去一阵子了,就不想节外生枝,把家里这些不上台面的矛盾扯进来,干扰破案方向。

但现在想想,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违反了纪律。我愿意接受批评,也会向上级说明情况。”

“谢所长,”孟阳辉开口道,“规矩就是规矩。无论你个人如何判断,隐瞒与死者相关的重大线索,都是不对的。”

“我明白,我明白。”谢宗强连连点头,态度诚恳,“这样,为了彻底澄清嫌疑,也为了配合侦察工作,我马上让我那三个侄子过来,你们亲自问话,核实他们昨晚的行踪。

老宅那边的其他亲戚,你们也可以随时去询问。我保证,在这件事上,我绝不会偏袒自家人,一定全力配合专案组查清真相。”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