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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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嫌疑人画像

刚才那个宝马男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和闫伯的儿子做着什么交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交易!

况且自己是遇到宝马男才触发的隐藏任务,难不成.......凶手是他?

想到这里,林昀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闫伯,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闫伯,刚才我在您店后门,好像看到您儿子跟一个男的站在那儿说话,是他朋友吗?怎么没让人家进去坐坐啊?”

原本还一脸平和的闫伯,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也冷了几分:“他哪有什么朋友。”

就这简单一句话,再没有多余的解释,闫伯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 不想聊这个话题。

林昀见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是这样啊!”

说完,便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聊起了下葬需要注意的流程,闫伯的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下来。

车子很快到了韩家老宅门口,曾玲玲抱着韩维智的骨灰、韩二柱拎着供品等在路边。几人把供品搬上车,闫伯又发动车子,朝着韩家祖坟所在的山头开去。

山路确实难走,坑坑洼洼的,车子一路颠簸,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韩二柱按照当地的习俗,指挥着曾玲玲和林昀摆放供品、焚烧冥器,整个下葬仪式庄重而肃穆。

等仪式结束,又让闫伯把众人接回韩家老宅,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了。林昀这才有机会向表叔公韩二柱打听闫记冥器店的事。

韩二柱倒也爽快,吧啦吧啦的开始说:“闫家在这附近可是老招牌了,世代都开冥器铺,咱们这一片的人,家里有人走了,都会去他家买,东西好啊,名气就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不过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代都做死人生意,沾了太多阴气,人丁一直不旺,还总克老婆。”

林昀心里一动,追问道:“怎么个克老婆法?”

“就是闫家的媳妇都活不长啊!闫记冥器店上一任店主,是闫伯的爹,就闫伯这一个儿子。闫伯大名叫闫天赐,年轻时长得也周正,可附近好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进闫家,怕被克。” 韩二柱叹了口气,“闫天赐就这么耽误到三十多岁,才娶到了媳妇,叫曹月兰。”

“曹月兰是隔壁青麦县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爹娘是为了拿闫家的一大笔彩礼,才把她嫁过来的。本来大家都觉得这姑娘也就是个普通乡下丫头,没想到啊,她肚子里有真本事 —— 画画特别厉害!”

韩二柱的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听人说,曹月兰要是生在好人家,供得起她读书,说不定能考上西湖美院呢!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美术学院,多少学画的挤破头都想进去。”

“她嫁进闫家后,闫伯他爹本来愁着闫天赐没天赋,扎纸人的手艺要断了,就想着教曹月兰试试。没想到曹月兰一学就会,不仅学会了,还把纸人扎得活灵活现的,比闫家祖上扎的还好!后来啊,闫家冥器铺的名气,有一大半都是靠曹月兰撑起来的。”

“不过可惜了,” 韩二柱的语气又沉了下去,“半年前,她查出了癌症,熬了不过两个月人就过世了。这也让大家更确信一点,就是闫家果然克妻!现在店里负责扎纸人的,就是她儿子闫佑。那孩子性子孤僻,不爱说话,跟他娘比起来,差远喽。”

林昀听完,心里的疑惑更甚。曹月兰绘画天赋极高,闫佑作为她的儿子,天赋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吧?那个被闫佑亲手抓破的纸人,至少林昀一个外行人看起来很不错了!

还有闫佑为什么要和那个宝马男秘密交易?那个黑色的本子又会是什么?难道和曹月兰有关?宝马男又是谁?一连串的疑问在林昀脑海里盘旋,让他觉得闫家这对父子,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昀压下对闫家父子的疑惑,告别母亲和表叔公后,便匆匆赶往乡镇派出所。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法医王彪的声音,显然是尸检有了结果。

他推门进去,只见梁国坐在长桌主位,吴志远坐在他左手侧,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站在桌前,其中一个是南峰市警局的王彪,另一个是闽江县局的费争鸣。

看到林昀进来,吴志远抬手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

“…… 第三具尸体的情况,和前两具基本一致。” 王彪手里拿着尸检报告,语气严肃,“死者为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 20 到 25 岁之间,生前有性生活史,但死前未遭受性侵,这一点和前两起案子完全吻合。死亡时间已超过48小时,大约是在上周五下午到晚上。

躯干部分没有发现任何外伤,既没有抵抗伤,也没有撞击伤,推测致命伤应该在头部 —— 毕竟头颅已经找不到了,无法直接验证,但从躯干的状态来看,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费争鸣补充道:“我们已经提取了死者胃内的消化物、血液样本,还有躯干皮肤组织,都送去市局化验室了,看看有没有残留的毒物或药物,说不定能找到死因的间接证据。另外,DNA 样本昨天就加急送检了,刚才市局那边回复,没有在全国 DNA 数据库里匹配到相关信息,死者应该没有犯罪记录,也不是失踪人口库里登记过的人。”

梁国栋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又是这样…… 尸检结果和前两具雷同,DNA 匹配不上,这尸源确认还是没头绪啊。”

他转头看向坐下不久的林昀,“吴队跟我简单说了你的分析 —— 凶手砍去头颅四肢是为了‘去人格化’,还偏好丰盈身材的女性。现在尸检结果出来了,你还有没有新的想法?”

林昀沉吟了一会儿道:“从‘躯干无外伤’这一点来看,或许能补充一个推测。之前我觉得凶手砍去头颅四肢,是为了把躯干当成‘作品’展示,现在结合尸检结果,可能还有一层原因 —— 他不允许‘作品’有瑕疵。”

“瑕疵?” 梁国栋挑眉,“你指的是什么?”

“伤口。” 林昀解释道,“法医推断致命伤在头部,那头部必然有创口,属于‘瑕疵’;如果死者生前有反抗,四肢大概率会留下抵抗伤,这也是‘瑕疵’。凶手要的是一个‘完美’的躯干,一个没有任何多余痕迹的‘作品’,所以才会把有伤口的头颅和四肢彻底移除,只留下完好的躯干。他对‘完美’的执念,可能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深。”

梁国栋摩挲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既然凶手在‘创作作品’,那他会不会有艺术背景?比如学过绘画、雕塑之类的?毕竟这种对‘形态’‘完美’的执念,更像搞艺术的人会有的想法。”

“这是很有可能的方向。” 林昀立刻表示赞同,“我们可以缩小排查范围:男性,年龄大概在 25 到 30 岁之间 —— 这个年龄段既有一定的社会阅历,能独立完成分尸、抛尸,也容易产生极端的艺术执念;有绘画、雕塑或相关艺术背景,对‘形态美’有自己的偏执认知;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方便跨区域抛尸;独居,或者和亲人同居但亲属关系不佳 —— 这种人往往性格孤僻,容易形成扭曲的心理,也有足够的私密空间处理尸体。”

说到这里,林昀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 闫记冥器店的闫佑。

他扎的纸人栩栩如生,无论是面部神态还是衣物褶皱,都透着专业的美术功底,绝不是普通扎纸人师傅能做到的;他性格孤僻,闫伯说他 “没有朋友”,父子俩的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很融洽,符合 “亲属关系不佳” 的特征;闫家有小金杯面包车,虽然平时用来拉纸活,但完全可以用来运输尸体;年龄也差不多,看样貌应该就在 25 岁左右。

这些特征,居然和他刚才勾勒的嫌疑人画像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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