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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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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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接到电话就往那边赶。车开到一半,就接到所里值班的老郑……他打电话给我,说龙王庙装修队一个师傅,早上五点多去上工,发现了尸体,已经报了警。问我,是不是能过去看看?所以,我就成了……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警察。”

说到这里谢宗强停住低下了头,像是在忏悔:“我让那个发现尸体的师傅先到庙门口等着,别进去。我自己进了大殿……果然,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金枝的那个发卡。我……我把它捡起来,藏进了口袋里。”

说完,他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孟阳辉和林昀,眼神里混合着哀求、辩解和绝望:“但我发誓!我发誓我只藏了那个发卡!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动!现场的勘察,后来的调查,都显示沈钦就是自己失足摔死的!

我真的……真的只做了这一件事!后来,我们谢家赔了钱,安排了沈军更好的职位……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

他的声音哽住,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无力的哽咽和颤抖。

第275章 龙王庙真相

“谢所,沈军住的那处宅子,具体地址!”孟阳辉立刻追问。

谢宗强颤抖着报出了一个位于浦元村东侧、相对偏僻的地址。孟阳辉迅速记下,同时对林昀使了个眼色。

“谢所,你先休息,外面我们会安排人。”孟阳辉说完,和林昀立刻转身冲出病房。在走廊里,他迅速打电话给派出所,调派两名警员到此,让他们守在谢宗强病房门口,保护谢宗强。

布署完这些,孟阳辉这才带着林昀和后续赶到的钱多多等人,驾驶着警车风驰电掣般驶向浦元村东侧。

那是一处比镇子上的谢家老宅更为破旧、隐蔽的一个宅子。在敲门无果之后,孟阳辉果断地让人破门而入。

迎接警方的,是一片死寂。

“搜索所有房间和角落!”孟阳辉下令。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透着一股长期独居的孤寂感。但很快,在一间看似卧室的房间里,他们发现了极不寻常的东西。

一个铁架床上,赫然固定着几条结实的皮质束缚带,结构与精神病院里用于约束病人的设备极为相似。床边的小柜子抽屉被拉开,里面散落着几个药瓶。林昀拿起查看,药瓶标签上印着

奥氮平片——治疗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

利培酮口服液——治疗精神分裂症、其他精神病性障碍;

劳拉西泮片——镇静催眠用药。

这几个都是治疗重性精神障碍的处方药物!

这里……不止住着沈军一个人?还有一个需要束缚带和强效精神药物的人?

紧接着,在房间的一个柜子里,搜查的警员翻出了几双男士运动鞋,都是45码!

“孟队!林哥!后院库房发现一辆电动车!”一名警员跑来汇报。

林昀和孟阳辉立刻赶去。库房里,一辆半旧的电动自行车停在那里,轮胎上还沾着些许泥泞。虽然无法立刻断定就是丢弃黄天睿时使用的那辆,但型号、颜色都非常接近,且出现在嫌疑人的住所,其嫌疑急剧上升。

林昀快步走回主屋入口处的鞋柜,打开查看。里面有几双旧鞋,他拿起一双磨损较多的x鞋子检查,鞋码赫然是44码。

“这里的44码鞋,应该是沈军的。房间里45码的鞋,还有束缚带、精神药物……说明这里还住着另一个人,一个需要被看管、可能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45码鞋主人。”林昀的思维飞速运转,将线索拼凑起来。

“有没有可能……”他看向孟阳辉,推测道,“杀害黄永乐、带走黄天睿的,正是这个穿着45码鞋的精神病人?他的杀人动机可能是混乱的,或者被某种妄想驱使。

而沈军发现了他犯下的罪行,为了掩盖,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把孩子从这个精神病人手里抢了过来,然后将其丢弃在路边。”

孟阳辉点头,认可了这个推测。

林昀继续深入推断:“然后……十九年前那个关键人物——谢金枝回来了。她可能因为内心的愧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将十九年前的真相告诉了沈军!这对于承受了十九年丧子之痛、家破人亡之苦的沈军来说,无异于点燃了最后的复仇之火!

而恰巧此时,网上镇上抖开始流传‘吸血鬼专杀渣男’的谣言,当李思琪派出所大闹把谢景行的形象也定义成了抢孩子的渣男时......”

林昀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沈军看到了机会!一个完美的复仇剧本在他脑中形成——利用那个精神病人已经犯下的杀人模式——割喉、放血,将谢景行,这个谢宗强的儿子,诱骗到龙王庙,那个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

在那里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儿子沈钦的亡魂!同时,也让谢宗强,这个当年帮忙掩盖真相的人,也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这个推断将十九年前的少年意外死亡、精神病人作案、模仿嫁祸、家族恩怨、个人复仇完美地串联在一起,逻辑严密,动机强烈。

但是,仍然有几个疑点

一. 当年沈钦真的只是意外坠亡吗?就算谢金枝也在场,沈钦自己失足摔死的话为何会让沈军愤怒到想要杀人?

二.这个精神病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住在谢家旧宅?还和沈军一起住?

三.沈军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谢景行骗到了龙王庙?

“立刻追查沈军下落!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精神病人!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极大,极度危险!”孟阳辉下达了命令,同时转向林昀,“那个谢金枝是关键,谢宗盛也必然脱不了干系!走,去谢家老宅,现在!”

警方深夜再次到访,这一次谢宗盛和谢金枝被请到了书房。苗兰君和谢景诺也被惊动,但被孟阳辉要求暂时留在各自房间。

当孟阳辉直接告知谢家父女,在沈军居住的谢家旧宅发现了种种证物表明,沈军与一名精神病人一起住在那里,并且两人目前都下落不明!

这两人,很可能与谢景行乃至黄永乐的命案有关时,谢家父女二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谢宗盛病态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和慌乱,但他几乎是立刻强行镇定下来,抢先开口:“警察同志,这……这不可能!沈军他……他是在那里养病的,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精神病人住一起?

是不是搞错了?当年沈钦的事,就是意外,宗强的确在我的授意下藏了那个发卡,是我们的错!但谢家也尽力补偿了沈军!这些年,我们谢家对他仁至义尽!”

他的急于撇清关系,反而显得心虚。

而一旁的谢金枝,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和深深的悲哀。她看着父亲急于辩白的侧脸,又看了看神情冷峻的孟阳辉和林昀,缓缓摇了摇头,开口打断了父亲:“爸,都到这个时候了……景行都死了……如果真的是沈叔叔……如果真的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孟阳辉和林昀,眼中带着决绝的泪光:“两位警官,如果真的是沈叔叔下的手,那一切的罪过,归根结底,都是从……从我开始的。”

“金枝!你胡说什么!”谢宗盛厉声喝止。

谢金枝没有理会父亲,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我爸刚才没说实话,或者说,他没说全。十九年前的事,不是简单的意外,也不是沈钦自己失足。”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声音微微颤抖

“我和沈钦……是一起在镇上长大的。他爸跟着我爸做事,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玩……算是……青梅竹马吧。那时候感情很好,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那一晚,是他提议,想去龙王庙,把传说中那颗会发光的‘神珠’拿出来看看。我……我也很好奇,就答应了。”

“我们偷偷溜进去,很顺利就拿到了那颗珠子。其实……其实就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球,涂了层会反光的漆。我们俩拿着珠子,在昏暗的大殿里……都很开心,也有点……情不自禁。”说到这里,谢金枝垂下了头。

“可我们没想到……我爸自从从北山回来参加爷爷的生日宴,就看出来我和沈钦有了男女之情。那晚,他跟踪了我们,也到了龙王庙,在大殿门外用力拍门,吼着让我和沈钦滚出来!”

“我们吓坏了。沈钦拉着我,从屋顶维修的架子上爬出去。刚爬到屋顶,我爸……我爸他竟然也顺着梯子爬上来了!”

谢金枝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他看到沈钦拉着我的手,勃然大怒,骂沈钦是小流氓,勾引他女儿,要打死他。两个人就在陡峭的屋顶上推搡起来……我爸毕竟是成年人力气大,沈钦被他推得摇摇晃晃,眼看两个人就要一起摔下去!我……我情急之下扑过去死死抱住我爸,让沈钦快走!”

“沈钦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永远忘不了。他转身想下去,可是太慌了,屋顶又陡……他脚下一滑……”

谢金枝捂住嘴,泣不成声,“就……就那么摔下去了……我听见‘砰’的一声……就再也没声音了……”

书房里充斥着谢金枝压抑的哭泣声。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平复,继续说道:“我爸也吓傻了。他拉着我,几乎是把我拖下屋顶的。我们……我们没敢去看沈钦……我爸拉着我,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龙王庙,开车回家。

半路上,我才发现,我妈妈留给我的一个玉兰花形状的发卡不见了……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爸怕发卡留在现场会成为证据,暴露我也在场,甚至可能让人怀疑沈钦的死因……他没办法,才……才打电话给了二叔,让他无论如何要去找到那个发卡,处理掉。”

果然,沈钦的死,并非单纯意外,而是在与谢宗盛的冲突、推搡中,在惊慌失措下发生的悲剧。

谢宗盛为了保护女儿,或许更是为了保护家族声誉,选择了掩盖真相,让弟弟谢宗强藏下了那个玉兰花发卡,并最终使得沈钦的死,定性为少年独自偷盗时的失足坠亡。

第276章 一封信

林昀看向神情悲伤的谢金枝:“你刚才所说的这一切,沈军知道了吗?你有把这些告诉他,或者告诉过其他任何人吗?”

谢金枝先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没告诉过沈叔叔,我怎么敢……”

但她的话被林昀打断:“那就是告诉过别人了?”

谢金枝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微微垂下头,承认道:“我……我回来的第一天,去给沈钦扫墓。是小弟景诺陪我去的。

到了他的墓前,这么多年我心里的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就想找人说一说!正好.......景诺他一直......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家,对父亲那么冷淡!

我当时……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用一种比较隐晦的方式,把当年的事……大概说给了他听。我说沈钦的死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和我有关,也和爸爸有关……

我只是希望……希望他能理解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为什么不肯原谅爸爸。”

谢景诺居然也知道?

林昀又转向谢宗盛:“谢总,沈军住的那个旧宅里,除了他,到底还住着谁?”

谢宗盛的眼神沉沉的,用一种淡漠又事不关己的语气回答:“我不知道!警官,那宅子早就给了沈军养病。我人又一直在北山,他有没有收留别人,和谁一起住,我不清楚!”

“那是你们谢家的产业,你会完全不闻不问?”林昀逼问。

“我谢家的产业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个都一清二楚!”谢宗盛开始推脱,“给了他就是他的,他爱给谁住给谁住!”

见谢宗盛铁了心不松口,孟阳辉和林昀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得不道:“我们会派人守在老宅外面,保护你们的安全。在沈军归案前,请你们所有人尽量不要离开老宅,配合我们工作。”

在离开老宅前,孟阳辉和林昀又见了谢景诺,询问他是否把谢金枝告诉他的事说出去?得到了谢景诺的坚决否定,还说这事儿连自己亲妈苗君兰都没说。

看着对方一脸诚恳又真挚的脸,林昀和孟阳辉不得不作罢,接着他们又询问了苗君兰关于那天在医院里到底和谢景行聊了什么?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异常的固执,依然坚持只聊了孩子。

孟阳辉和林昀无奈之下,只能离开了谢家老宅。

刚上车,小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切:“孟队,林昀!有突破!我们调取了谢景行失踪当天上午浦元宾馆的监控,发现一个关键情况!”

“说!”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谢景行离开酒店去医院后不久,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六楼走廊,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快速将一封信一样的东西,从门缝塞进了谢景行住的602房间!随后男孩就跑开了。”

“小男孩是谁?查了吗?”

“查了,也已经找到了!就是酒店附近一户人家的孩子,小名明明。我们已经把他和他奶奶接到派出所了,正在问话。”

“我们马上回来!”孟阳辉精神一振,立刻驶向镇派出所。

询问室里,名叫明明的男孩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他一脸担忧的奶奶。孩子眼睛很大,透着机灵,也有点惶惶不安。

在民警温和的引导下,明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

“那天上午,大概九点吧,我在我家门口和我家的大黄狗玩。一个男的走过来,戴着黑色的帽子,还戴着口罩。他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问我要不要。我奶奶说过,不能要陌生人给的食物,我就摇头说不要。”

“然后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明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说,不要巧克力也行,帮我干个活儿,这一百块钱就给我当……当‘佣金’!对,他就是这么说的!‘佣金’!”

“我奶奶经常和我说,不能白拿别人东西。可他让我帮他干活,给我报酬就是应该的。我想了想,就答应了他。

他让我去浦元大酒店,把一封信塞到602房间的门缝里。他说很简单,塞进去就行,别让人看见。”

“我溜进酒店,上了六楼,找到602,把信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了。我真的没偷看!塞完我就跑了,回去找那个男的。他把一百块钱给了我,还夸我机灵,然后就走了。”

明明说完,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警察,小声补充:“我……我把一百块钱交给奶奶了。”

孟阳辉俯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明明,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除了帽子和口罩,你还看到什么?听到他声音了吗?”

明明努力回忆:“脸遮住了,看不清。不过他眼睛周围皱纹好多,很深,应该年纪挺大的。个子……特别高!”

说完,男孩比划了一下,指着孟阳辉道:“比警察叔叔你还高一点呢!”

孟阳辉身高一米八,比他还高一点?

小陈在一旁,压低声音对孟阳辉耳语:“孟队,资料显示,沈军,身高一米八三。”

“还有吗?他穿什么衣服?说话什么口音?”林昀追问。

“衣服就是普通的黑夹克,裤子也是黑的。口音……就是咱们这儿的口音。”明明努力描述。

“他有没有说别的?比如为什么让你送信?或者提到602住的人?”钱多多问。

明明摇头:“没有,他就说把信塞进去,别的啥也没说。”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送信人就是沈军,但身高、年龄、本地口音这些特征,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沈军利用孩童传递信息,规避了直接接触监控的风险,心思缜密。

而那封信,很可能就是诱骗谢景行前往龙王庙的关键!

“信呢?谢景行房间里找到信了吗?”孟阳辉立刻问。

小陈摇头:“我们搜查过房间,没有发现类似的信件。估计谢景行看过之后,带走了,或者销毁了。”

谢景行的身上也没有发现这封信,很可能是凶手在作案后把它拿走了。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个神秘的精神病人到底是谁?沈军和他又藏在哪里?他们是否还会有下一个目标?

第277章 私家侦探

送走明明和他的奶奶,小赵拿着一叠通话记录清单,快步走进了临时办公室。

“孟队,谢景行的手机通话记录有发现!”小赵将清单铺在桌上,指着其中几个高频联系的号码,“除了家人和一些疑似工作联系,有一个号码,从去年十月份开始,与他通话非常频繁,平均每周都有两三次,每次通话时长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关键是——他们几乎从不发微信或短信,纯靠电话联系,很谨慎。”

“查到这个号码的机主了吗?”孟阳辉立刻问道。

“查了。机主叫李家栋,登记地址在龙川市。我们进一步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名下注册了一家小型信息咨询公司。”

小赵接着又补充道:“公司的经营范围写得很模糊,但懂的人都懂,主要接一些婚外情调查、商业背景调查、找人寻物的活儿,所以说 ......这人应该就是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谢景行在龙川市雇佣私家侦探?查什么?查谁?

“立刻联系龙川市警方,请求协查,控制这个李家栋,查明谢景行委托的具体内容!”孟阳辉果断下令。

林昀这时开口:“辉哥,龙川市刑警队的队长郭洲,我认识,以前合作过。我来联系他,沟通起来可能更顺畅,也更快一些。”

孟阳辉没想到林昀还认识龙川市的人,点头同意。林昀随即走到一边,拨通了郭洲的电话。

“郭队,我林昀,好久不见!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帮忙……”林昀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浦元镇连环命案、死者谢景行、及其与龙川私家侦探李家栋频繁联系的情况,强调了此事可能涉及命案关键线索。

电话那头的郭洲一听涉及恶性命案,立刻重视起来:“明白了,林昀。地址和名字发我,我亲自带人过去!保证以最快速度把人控制住,撬开他的嘴!”

挂了电话,郭洲就立刻行动起来,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林昀,人控制了,在他那个破办公室里。这小子一开始还跟我们绕弯子,装傻充愣。我直接告诉他,他的委托人谢景行已经死了,他要是瞒了啥,就是妨碍重大刑事案件调查,后果自负。这家伙当场就怂了。”

郭洲顿了顿:“我现在开免提,你们直接问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紧张不安的声音,还带着点龙川本地口音:“各、各位领导,警官……我是李家栋。我、我真的不知道谢先生他……他出事了啊!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

“李家栋!”孟阳辉打断了对方期期艾艾的无用废话,“我是北山市局刑警队的孟阳辉。现在问你,谢景行委托你调查什么人?具体内容是什么?从头到尾,详细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配合,说清楚!”李家栋的话音带着讨好,“谢先生……谢景行,他是去年10月份找到我的。他让我查的人……是他堂哥,叫谢景言,就是他们谢氏企业现在的大老板,谢宗盛的大儿子!”

谢景言?那个在谢家传说中已出国深造、神秘低调的长孙?

“查什么?为什么查?”林昀追问。

“谢景行跟我说,他这个堂哥谢景言,以前是龙川大学经济学硕士,家里对外都说是去美国留学了。但谢景行不信,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让我务必查清楚谢景言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真的出国了,还是……藏起来了。”

李家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我有点自己的门路,可以查到出入境记录,我就去查了谢景言的,结果……根本没有他近几年出国的记录!

而且那人似乎从去年一月份开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什么公开的活动轨迹了。”

“还有呢?”孟阳辉敏锐地察觉到李家栋语气中的犹豫,“谢景行还让你查了什么?或者说,他为什么会怀疑谢景言根本没有出国?”

“还……还有……”李家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禁忌,“谢景行跟我说……他怀疑谢景言是个同性恋。

他说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也在龙川市工作生活,有一次在酒吧街那边,亲眼看到谢景言和一个年轻男人,动作……非常亲密,是搂着腰进的……一家……那个......gay吧。”

同性恋?!这个信息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谢宗盛那个极度看重香火、家族面子的传统大家长,如果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是同性恋,其反应可想而知。

这种家族丑闻,一定会被他捂得死死的!

李家栋的声音还在继续:“谢景行跟我说,他大伯那个人,把传宗接代和家族脸面看得比天还大,绝对接受不了大儿子是同性恋。他猜,谢景言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跟家里闹翻了,自己躲起来了。所以他大伯才对外宣称儿子出国了,遮丑。”

“谢景行让你查,就是想找到确凿证据来坐实谢景言的性取向,对吧?”林昀冷冷道,“他拿着这个把柄,想干什么?要挟谢宗盛?”

“他……他没明说,但应该就是想多要点公司股份吧!”李家栋小声承认,“可我一直没查到谢景言的确切下落,这事就有点僵住了。谢景行后来催过我几次,还认为我光收钱办不了事,但我真的尽力了.....”

电话挂断后,临时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谢景行怀疑堂兄的真实下落,并妄图让私家侦探调查来坐实他的猜想,可惜李家栋的“无能”让他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但如果沈军有哪?他让小男孩明明传递的那封信里如果有哪?那么谢景行乖乖听话,摆脱警方盯梢偷偷溜去龙王庙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另外,林昀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一点,于是开口道:“谢景行的这些操作无非就是想要谢氏企业的继承权,所以他很容易就被沈军诓骗到龙王庙。

我们之前,一直在围着谢家人调查,却偏偏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就是谢家长子谢景言!

谢宗盛这次回来不光是祭祖,更重要的是宣布谢氏企业下一代的掌舵人,这是一个攸关家族未来十几年命运的重要决定!

按照常理,谢家这种极度重视血脉传承的家族,谢宗盛在决定家族权力交接这种历史性时刻,怎么会让自己的长子缺席?

谢景言曾是龙川大学经济学硕士,从教育背景这一方面来说他可以说是所有谢家子孙里最出色的!

就算他真的在国外,也可以把他召回来,当着所有家族成员面前正式宣布。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的决定,更是家族权威的传递。但谢景言没有回来!这本身就极不合理,可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

那么,谢景言真的因为性取向的原因与家族决裂,躲起来了?还是.........无法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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