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暗访
张曼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年轻男人,一个长相斯文白净,一个阳光帅气,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
似乎狗狗啸天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善意,原本还紧绷着等着主人下命令就要扑过去的样子松弛了下来,乖乖的蹲到了地上。
钱多多 :“这位女士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这是中国细犬吗?这狗的品相也太完美了!”
哪个主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狗,张曼顿时喜笑颜开:“是啊,你也认识这个品种?”
钱多多顺势接话:“当然认识!我是《萌宠世界》杂志社的编辑,他是我朋友。”说着钱多多指了指身旁的林昀,然后继续,“我正打算做一个关于‘稀有宠物犬种’的专题文章。你的狗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完美模特!不知道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简单聊一聊它?”
张曼:“可以啊,它叫啸天。”
钱多多马上彩虹屁奉上:“是二郎神的哮天犬的意思吗?很威风!是这样的,我特别想了解主人和爱犬之间的‘缘分故事’。比如,您当初是怎么决定养这么稀有的一个品种的呢?”
张曼解释:“其实它是我男朋友养的,只不过他做生意经常到处跑,就放在我这里了。”
“哇!你男朋友真有眼光!他一定对犬种很有研究吧?是他本身就特别喜欢细犬吗?”钱多多乘胜追击。
张曼笑着撸了一把狗头,“他啊,何止是喜欢,根本就是他非要养的。他说他小时候在龙虎山那边写生的时候,就看到过这种狗,觉得长相特别、身姿优雅,一下子就记住了,心心念念了好多年。后来有条件了,马上就托人弄了一只。”
钱多多眼睛一亮,顺着张曼的话往下聊:“小时候在龙虎山写生就记住了细犬?那你男朋友对这狗可真是长情!他一定对你也很好吧!对了,啸天现在多大了?平时脾气怎么样?我做专题的时候也想写写宠物的性格特点,让读者更有代入感。”
张曼被夸得心情更好,伸手揉了揉啸天的耳朵:“它今年三岁了,看着瘦,其实特别温顺,除了陌生人靠近会警惕点,平时跟小朋友也能玩到一块儿去。我开舞蹈工作室,有时候小朋友上完课逗它,它都乖乖的不闹。”
“那可太适合当模特了!” 钱多多顺势拿出手机,带着歉意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只是出来走走,没带专业摄影师,能不能先用手机给啸天拍几张照片?后续要是文章需要补拍,我再跟您约时间?”
张曼爽快点头:“当然可以,你想拍哪样的?我让它配合你。”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啸天的脑袋,“啸天,坐好,给你拍照啦。”
啸天像是听懂了似的,身体立马坐的更直了,尾巴一直甩来甩去的。
钱多多赶紧多角度拍了几张,拍完还特意给张曼看了看:“你看这样行不行?回去我再稍微修修图,保证把啸天拍得特别精神。”
“都挺好的。” 张曼盯着照片,嘴角一直带着笑。
钱多多趁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对了,你方便加个微信吗?等文章写好,我先发给你看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再调整。到时候杂志出刊了,我也给您寄两本留作纪念。”
张曼没多想,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了好友:“太麻烦你了,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毕竟啸天是咱们专题的‘主角’之一嘛!” 钱多多笑着收起手机,“不耽误你时间了,后续有需要再跟您联系。”
“好,再见。” 张曼牵着啸天,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等张曼的身影消失,早已被钱多多这一番骚操作震的目瞪口呆的林昀才凑到钱多多身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可以啊钱哥,这招也太绝了!我刚才都看愣了,你这编辑的身份装得也太像了。搭讪美女有一套啊!”
钱多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什么搭讪,我这叫暗访好不好?我这是有策略的!” 他顿了顿,又收起玩笑的神色,“不过说真的,张曼刚才说的话是关键 —— 成瀚小时候在龙虎山写生见过细犬,还心心念念了好多年,这说明他早就去过翠谷县那片竹林附近,很可能见过高辉的狗!”
林昀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成瀚小时候在黄岩乡跟着奶奶生活,曹月兰又是他的绘画老师,肯定会带他去龙虎山周边采风。红叶县的戏台、翠谷县的竹林,还有黄岩乡的山神庙,这三个抛尸地,他小时候很可能都去过!”
钱多多有些可惜的道:“上回在红叶县,咱们问村民最近有没有外人来看戏台,没人说见过。现在想想,咱们可能问错了!应该问十多年前有没有人去戏台那里写生才对。”
“八九不离十。” 林昀思索道,“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得请红叶县当地派出所再去村里走访一趟,问问老人们记不记得多年前有个女人带着孩子在戏台附近画画。”
他看了眼天色,又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去翠谷县,找报案人高辉聊聊,说不定见过小时候的成瀚,或者知道些其他线索。”
钱多多点头同意:“行,听你的。咱们先把情况跟梁队汇报一下。”
林昀拨通梁国栋的电话,把和张曼的对话、两人的分析都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梁国栋听完,语气里带着赞许:“做得好!你们这趟几个点来来回回的没白跑,这几条线索太关键了。我马上让红叶县派出所的人去村里再走访,你们明天去翠谷县找高辉,有情况随时汇报。”
挂了电话,钱多多靠在车身上,忍不住感慨:“这几天咱们就在红叶县、南峰市、黄岩乡来回跑,光汽车油钱都不知道烧掉多少了。”
穷人家的孩子光看着这笔即使是公家出的加油钱都觉得肉疼。
富二代林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费这点钱能把案子破了,局里领导们估计巴不得案案都这样。就是辛苦咱们俩了,得继续跑。”
钱多多叹了口气,却还是拉开车门:“行吧,为了破案,辛苦就辛苦点。走,先找个地方吃饭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翠谷县呢!”
林昀点点头,坐进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夜色渐浓,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掠过,林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梳理起这几天查到的所有线索,像在拼图一样,试图将零散的碎片串联起来。
首先,成瀚的艺术背景有了源头 —— 他曾是曹月兰的学生,跟着曹月兰学画画。他们都住在黄岩乡,对龙虎山周边的地形必然熟悉,必然会去三个抛尸点采风写生。
其次,曹月兰的身材是丰盈型,和三名受害者的体型高度契合。这似乎能印证他之前的侧写 —— 凶手对这类身材的女性有特殊关注,但问题是,成瀚现实中的女友张曼,是苗条修长的舞蹈老师,和 “丰盈” 完全不沾边。
这矛盾像根扎进手指里的小刺,想拔又拔不掉。
如果成瀚真的是凶手,他对女性身材的偏好,为什么会在现实择偶和作案目标上出现如此大的反差?
最后,杂货铺老头提到的事 —— 成瀚高考后和奶奶的关系突然生疏,老头猜测是因为高考失利。可仅仅是没考上大学,就能让一个从小被奶奶带大的人,对奶奶如此冷淡吗?
林昀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高考失利或许是导火索,但背后说不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比如和曹月兰有关?
老邻居说,当年问曹月兰 “小瀚” 的去向,她轻飘飘一句 “回城里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 “教育多年学生” 的不舍。
曹月兰当年那么用心教成瀚画画,还经常留他在家吃饭,按理说师生情谊不该这么淡。难道在成瀚高考后,他们的关系也像成瀚和奶奶一样,疏远了?如果是这样,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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