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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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一道数学题,明明有最简单的解题思路,你却用了最复杂的那个。
田恬想了想,也若有所思:“林昀这么一说……倒也是,溺死确实挺麻烦的。万一在放水时被死者跑掉,对凶手来说风险很高,远不如其他方法杀了她来的快!除非……凶手对这个杀人方式有某种特别的偏好?”
吴志远起身走到案情分析用的白板前,写下了“杀人动机”这四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之后,又写下了“溺亡”这两个字。
“现在现场有财物损失,但杀人方式又显得繁琐甚至有些刻意了。那么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为财,还是为人?或者两者皆有,但‘为人’是首要的,‘顺手牵羊’只是掩人耳目或临时起意?我们还不能妄下判断。”
第287章 程大路
吴志远认为不能妄下判断,但林昀绝对是判断不只为财,毕竟有系统这个外挂在,他可不认为只不过一个激情杀人的案子能启动系统任务。
吴志远在白板上敲了敲,“林昀,抛开财物损失这一点,如果凶手的目标其实是你母亲的话,你仔细想想,你母亲曾玲玲,最近或者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谁有过比较大的矛盾、纠纷,哪怕是陈年旧怨?”
林昀的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吴队,最近这段时间,我妈都陪着我在北山。在北山的时候,她就是逛逛街、看看北山和周边的风景,没和任何人起过冲突。至于以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妈外向热心,有时候说话比较直,但没什么坏心眼。
她打理家里的几处商铺什么的,对租客一直很客气,遇上真有困难的,缓交几个月租金她都能答应。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多年老友,利益划分清晰,合作一直很顺畅,没听说有什么撕破脸的事。”
吴志远表示知晓的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么,如果不是最近的新仇,会不会是很久以前的旧恨?你母亲年轻时候,或者你们家庭经历过的某些变故里,有没有可能埋下祸根?”
林昀的家庭的确经历了一些变故,但这里面的纠缠矛盾早已处理干净,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恩怨值得存留这么久,还到了入室杀人的地步!
“我回去再仔细问问我妈吧,”林昀叹了口气,“目前从我这边看,确实想不出有谁会恨她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案情分析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员报告:“吴队,死者王珍的儿子程大路到了,情绪比较激动。”
吴志远立刻道:“知道了,马上过去。”
停尸房外的走廊里,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略黑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眼圈通红。
“程大路先生?”吴志远走了过去,“节哀顺变。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下遗体,请做好心理准备。”
程大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法医费争鸣的陪同下,程大路见到了母亲的遗体。尽管尸体已经做过清理,但死亡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巨大,让这个壮实的汉子瞬间崩溃,扑到王珍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寂静冷硬的停尸房里回荡,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痛。吴志远和林昀没有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发泄情绪。
过了好一阵,程大路的大哭才开始变成断断续续的轻声抽泣,他用颤抖的手抹了把脸,努力想恢复平静,但下巴仍在微微抖动。
随后,他们来到询问室。程大路双手捧着一杯热水,开始断断续续地回答警方的提问。
“我和我妈其实都不是闵江县人,而是在隔壁浦田县的,我是开大货车的。
一年前,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也是跑运输的,说这边机会好,撺掇我一起合伙开个小公司,我就搬过来了……
我老婆简樱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半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互相认识了,她人挺好,我们……我们就结了婚。
我搬去她那里住,我妈……我妈就还住在我们原来的那套小房子里。她就经常过来给我们做饭、收拾屋子,有时候简樱店里忙不过来,她也会去搭把手……
她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妇女,没啥文化,说话做事可能有点……有点咋咋呼呼,不太细致。”
程大路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平时有什么社交活动?常和什么人往来?”林昀问。
“她……她刚来这里半年就开始忙活我结婚,现在简樱又怀了孕,所以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
晚上偶尔会去小区旁边的小广场跟人跳跳广场舞,但也应该没多深的交情。我实在想不通……她能跟谁结下这么大的仇?非要她的命不可?!”
程大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懑。
吴志远一直蹙着眉听程大路讲完这些,才直白的询问:“程先生,有个情况需要向你核实。我们在现场发现,你母亲遇害时,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屋主的衣物,还佩戴了屋主的一些首饰。
对此,你有什么了解吗?或者,你母亲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程大路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尴尬而羞愧。
他低下头,避开警察的视线,嘴唇嚅嗫了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妈她……以前……是有过那么几次……看到别人家的东西好,就……就有点管不住手……有时候觉得人家不用,她用了也没啥……”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更低,显然对母亲的这种行为感到难以启齿,甚至羞耻。
吴志远和林昀没有继续追问具体细节,程大路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王珍确实有这种不太光彩的“习惯”,而且家人是知情的。
“所以,你认为她这次穿戴屋主的衣服首饰,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习惯?”林昀确认道。
程大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我猜是。
我有听到我媳妇儿怀孕难受不能去,交待我妈去照顾猫的时候,说到猫的主人这次不在家时间会比较久,还特意嘱咐她每天都要去,勤换猫砂什么的。
她可能……可能觉得人家既然长期不在家,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询问又持续了一会儿,主要围绕王珍最近是否有异常表现、是否提起过特别的人或事、程大路本人及公司有无经济纠纷或与人结怨等。
程大路均表示没有察觉母亲异常,自己的生意刚起步,虽然辛苦但还算平稳,没跟人红过脸。
离开询问室,吴志远和林昀的表情都更加凝重。
在林昀看来,程大路的话坐实了王珍的‘小习惯’:她很可能是在频繁出入自家的过程中,开始试用起了母亲曾玲玲的衣物首饰,甚至可能沉浸在这种“扮演”富家太太的错觉中。
而这,恰恰可能让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被误认为是母亲曾玲玲而遭毒手。
但凶手的目标如果真是母亲曾玲玲,动机又是什么?仅仅因为自家有钱?还是另有隐情?
吴志远看着程大路走出询问室离开的背影,对林昀道:“程大路和王珍,是一年前从浦田县搬来闵江的。那么我们还得查查,在浦田县,他们母子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往。”
第288章 钱多多的推测
详细的尸检报告和现场勘察报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完全整理出来。法医费争鸣拿着最终报告走进刑侦队办公室,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
“死因明确,溺亡。呼吸道和肺部符合典型溺液特征,死亡时间大致在你们发现尸体前的4到6小时,也就是昨天下午1点到3点之间。
死者体内没有检出酒精、常见毒物或镇静类药物成分。
体表的抵抗伤符合与身高力壮者搏斗所致,死者指甲缝很干净,凶手防护严密。”
说完,费争鸣将报告递给了吴志远。
几乎同时,现场技术勘察的负责人也送来了报告。
报告详细还原了案发过程:打斗的起点在客厅靠近门口的区域,随后痕迹一路延伸至主卧,最终在卫生间浴缸处终止。
凶手在溺死王珍后,才对屋内进行了翻找,衣柜暗格内的保险箱上发现了敲击凹痕和划痕,但锁芯完好,无技术开启迹象,显然凶手没有技术开锁的能力,在尝试暴力开启后知难而退,只拿走了屋子里的现金和首饰。
另一边,钱多多顶着两个黑眼圈,但依然精神抖擞地汇报了他对案发当天楼栋监控的排查结果。
“吴队,林昀,案发时间段前后两小时内,扣除已经核实身份的本楼住户和已确认的访客、物业工作人员外,还有十二名外卖和快递人员进出记录。”
他调出几张经过技术增强仍显模糊的截图。
“其中这三个人,身高目测都超过一米七五,符合老费对凶手的体格侧写。但他们都戴着电动车头盔,戴着口罩,大部分的脸都被挡住了。
进出楼栋时不是低头就是侧着身,避开了摄像头。所以,从现有监控角度,没有拍到这三人的清晰面部。”
钱多多指着屏幕上三个快递人员:“我已经联系了各大快递公司和流外卖平台在本地的站点,正在核实这三个时间段是否有对应订单派送到这幢楼。
但这需要时间,各个平台配合程度不一样,有的站点记录混乱,有的对快递员管理松散,查起来有点麻烦。”
显然,这三个快递员的行凶嫌疑上升,很可能是伪装成快递员作案。
吴志远转身看向林昀:“你们这个小区,在咱们县可是出了名的高档小区,住的可都是有钱人。
如果凶手是为了钱随机挑选目标,伪装成快递或外卖员骗开房门进行入室抢劫,那么选择你们小区,逻辑上说得通。
王珍不是房子的真正主人,她对送上家门来的快递可能搞不清楚真伪,看到一个‘快递员’拿着东西,很容易放松警惕给他开门。”
林昀沉吟道:“吴队,如果凶手是用这种手法随机选择一户人家作案,那么王珍很可能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最近或者以前,我们县有没有类似的、以伪装成快递员骗开门后实施抢劫,甚至升级为人身伤害的报案吗?”
吴志远皱紧眉头,仔细回想,然后缓缓摇头:“你这么一问……我记得近一两年,闵江县范围内,确实没有接到过类似手法的报案。入室盗窃有,但多是趁着主人不在,撬锁、爬窗、翻墙进去的。这种直接骗开房门,面对户主进行抢劫的……好像没有记录。”
他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难道王珍就这么‘幸运’,撞上了凶手的第一次?”
钱多多在一旁插嘴,带着他特有的跳跃思维:“保不准就是第一次呢!吴队,你想啊,新手没经验,心理素质可能不过关。本来计划得好好的,骗开门,对方会乖乖听话,他拿完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就跑。
结果一开门,对方一看他拿着东西不像真的快递又或者发现情况不对,尖叫或者激烈反抗。这新手一下就慌了,怕暴露,怕被抓,脑子一热,就从抢劫升级成杀人了!”
林昀没有立刻反驳钱多多的推测,但他内心的疑虑并未消除。
凶手的准备——手套、长袖、头盔口罩的严密伪装,对溺死方式的选择,这些细节似乎又透着一股超出“初次犯罪慌乱”的冷静。
吴志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一种是钱多多说的,新手激情犯罪,本想伪装抢劫,没想到升级成杀人。
另一种是,凶手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林昀你家,或者说,冲着你母亲来的,伪装成快递员只是为了顺利进入室内,杀人是有预谋的,掠走财物是障眼法或者顺手牵羊。王珍是因为穿着你母亲的衣服,被误杀了。”
吴志远话音刚落,钱多多就忍不住提出了异议。
“吴队,我觉得‘误杀’这个说法有点牵强。”钱多多抓了抓头发,脸上带着疑惑,“凶手如果真是有预谋地要杀曾阿姨,他总得事先知道曾阿姨长什么样吧?再怎么也得有个照片什么的,认准了人才下手。
他眼神再不济,进了门会看不清王珍的长相?死者王珍和曾阿姨年纪可能差不多,但身材和脸完全不像啊!”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自己的看法:“再说了,就算是最蹩脚的、被人雇来的杀手,收钱干活前,起码也得确认目标长相吧?哪有连人都认不清就动手的?这不符合逻辑。”
吴志远没有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钱多多得到了鼓励,声音也大了一些:“所以我觉得,还是入室盗窃后犯罪升级的可能性更大。凶手可能早就盯上了这个高档小区,随机挑选目标,伪装成快递上门。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抢劫。开门的是死者王珍,她当时穿着曾阿姨的名牌衣服,戴着名牌首饰。
凶手一看,哟,这家人果然有钱,这女人穿金戴银的,就更坚定了抢劫的念头。
可死者王珍开门后发现情况不对,反抗或者尖叫了,凶手怕惊动邻居,就制服了她。在制服过程中,也许死者挣扎得更厉害了,或许凶手本身就是个暴力狂,造成了冲突升级,最后为了灭口,就把人给弄死了。
至于为什么是溺死……可能当时打着打着就到主卧了呢?凶手顺手就给死者拖进浴室按进了浴缸里。”
他总结道:“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选择高档小区、伪装成快递员骗开门、抢劫遇阻、杀人灭口、掠走财物。
至于没撬开保险箱,可能就是保险箱太难搞定而已。
死者王珍穿戴着曾阿姨的衣服首饰,不过是个巧合,或者说,是她自己的这个小毛病让她在凶手眼里‘看起来更像有钱的户主’,从而招致了杀身之祸。”
钱多多的分析听起来确实更符合一般刑事犯罪的逻辑链条,是新手的不熟练慌乱导致的犯罪升级。
吴志远沉吟着,没有立刻表态,转而看向林昀:“林昀,你怎么看多多的这个推测?”
林昀眉头依然紧锁。钱多多的说法有其合理性,甚至可能更接近大多数办案人员的直觉判断。
但那个“溺死”的杀人方式,以及系统给予的任务,让他无法释然。
“多多的推测有道理。”林昀缓缓说道,“但是,我最在意的,还是溺死这个过程所需的控制力和相对耗时,与一个入室抢劫败露后惊慌失措、急于脱身的罪犯心理,存在矛盾。”
他顿了顿,看向钱多多:“当然,正如你所说,不能排除凶手就是做出了这个非常规的选择。我们确实需要沿着入室抢劫这条线去查,尤其是那三个快递员’。”
吴志远点了点头,综合了两人的意见:“这样,我们两条腿走路。多多,你全力追查那三个可疑的快递员,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林昀,对针对性仇杀的怀疑,还需要你和你母亲再聊聊,看看是否有什么积怨是你不知道的?
同时,我会让小田去调查王珍、程大路还有他老婆简樱的背景,他们说没和人结怨不代表真的没有!
凶手到底是随机流窜的抢劫犯,还是目标明确的凶手,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说话。
另外,让技术队再仔细分析一下现场那些被翻动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除了王珍和你们家人之外的、新鲜的指纹或微量痕迹,哪怕是一点点。”
第289章 潭中女尸
因为吴志远的提议,林昀去了安全屋与母亲曾玲玲进行了一次长谈。从过往的种种,再到近些年来的各式各样的人际往来。
曾玲玲努力回忆,几乎要把童年时期抢了邻居小孩几块糕点都想起来了,最后依然肯定地摇头:“小昀,妈真的想不出有谁恨我恨到要杀我。以前的确是和有些人起过争执,吵过架甚至动过手,但那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其实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我平时待人处事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说因为钱……咱们家是有点钱,可我没跟谁有什么经济纠纷啊,我可一直本着和气生财、花钱消灾的想法赚钱、做生意的啊!”
想来想去,说来说去,曾玲玲表示自己虽然是富婆,但绝对不是负婆,还是很有正能量的!
与此同时,田恬和其他几名警员对王珍、程大路、简樱的社会关系进行了细致的排摸走访。
反馈回来的信息正如程大路所说:王珍就是一个普通的、刚来闵江定居不久、社交圈狭窄的中年妇女,日常就是照顾儿子儿媳、跳跳广场舞;
程大路的小货运公司生意刚起步,虽有小摩擦但无大矛盾;
简樱的宠物店口碑很好,从没有什么客户投诉,况且对待动物友善的人基本不会是什么恶人。
这三人的背景简单干净,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仇怨或异常经济往来。
调查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倒是钱多多那边有了关键进展。
经钱多多连续几天的努力,终于确认那三个可疑的快递员当中,一个是因为那几天重感冒,怕传染客户才戴了口罩,遮得很严实;
一个是因为本身对花粉过敏,所以每年春天这个季节都会戴上口罩;
况且这两人的平台订单记录、送货轨迹、送货和客户收货记录清晰,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钱多多指着屏幕上的第三人道:“关键是这个人!我查遍了所有主流外卖快递平台在那个时间段的派送记录,除了之前确认的那些,就没有其他派单了!所以他应该是冒牌的!根本不是送快递或者外卖的!”
一个在案发时间段,伪装成快递员进入这楼栋,其嫌疑瞬间飙升到顶点。
“好!”吴志远一拍桌子,“立刻以这个人为重点,扩大小区周边所有道路、商铺、交通探头的排查范围,追踪他来的方向和离开的路线!一定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林昀和钱多多立刻联合图侦小组,一起进行了监控视频的筛查。
经过众人的努力,初步勾勒出这个嫌疑人的来去轨迹:他骑着一辆电动车,从案发小区西南方向的一条支路驶来,进入小区,然后出现在林昀所在的那栋楼楼下,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拍到,时间是当天下午1点45分。
这人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了消防通道楼梯,因此电梯里的监控没有拍到他。
在半个多小时侯之后,也就是两点二十分,此人再次被楼栋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拍到。
出小区后此人并未沿原路返回,而是向东南方向驶去,那里是老城区,在经过几个路口之后,最终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监控盲区中。
接下来,警方需要追查那辆电动车,和走访消失的地点周围,确认是否有目击者看到过此人。
紧张的侦查中一晃就是三天,转眼到了周六。
闵江县郊外,一处风景秀美但尚未完全开发的山脚下,两对年轻情侣相约来此野餐露营,享受春日的秀丽山景。
戴眼镜的姑娘小露为此还特意带了一瓶香槟,说要给同来的闺蜜小香庆祝她人生第一次的升职加薪。
“来来来,为我们未来的女强人李香儒,干杯!”小露嬉笑着摇晃香槟瓶,然后猛地打开
“噗——!”香槟泡沫欢快地喷射而出,却因为角度没控制好,大部分都浇在了对面小香的身上,尤其是她那件为了此次露营特地新买的白色户外防晒防水外套上,顿时一片狼藉。
“啊!小露你要死啊!”小香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浇湿的外套。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露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小香的男友大伟看了看,提议道:“没事,你这外套不是速干的吗?买的时候柜员不是说,这种面料清水一冲就干净,晾一会儿就干。我记得那边不远有个小水潭,水特别清,是山泉汇聚的,正好我们把带来的西瓜也洗一下,冰镇一会儿吃。咱们去那儿冲冲吧?”
小香看了看被酒水弄得黏糊糊的外套,点了点头。
于是,大伟抱起西瓜,小香脱下外套,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穿过一小片密林,果然看到一个不大的水潭,放眼望去潭水的确清澈,映着周围的绿树蓝天,宁静悠远,让人心旷神怡。
“水真清啊。”小香感叹了一句,蹲在潭边开始用手掬水冲洗外套上的香槟酒渍。
大伟走到她身边蹲下,把西瓜放进水里,打算洗掉表面的脏东西,顺便也让潭水浸润一下给西瓜降降温。他一边洗一边说:“这水好凉,等会儿西瓜肯定好吃……哎哟!”
或许是脚下的石头湿滑,或许是手没拿稳,圆滚滚的西瓜突然从他手中脱落,顺着水流轻轻漂了出去。
糟,瓜要没得吃了!
大伟二话不说,连忙脱下鞋袜,卷起裤腿,嗖得一下就踏入潭水中。
潭水清凉,渐渐漫过他的脚踝、小腿。西瓜漂得不远,在离岸三、四米、水深及膝的地方慢悠悠地打着转。
“你小心点啊!”小香有点担心得喊。
“没事,这水潭不深,我就要够到西瓜了!”
大伟一步步走过去,水波荡漾。他弯下腰,伸手去够那个西瓜。手指触碰到瓜皮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穿透清澈见底的泉水,看到了水底……
潭底,不是什么石头,不是水草,也不是什么鱼吸引了大伟的目光,而是一个........一个浑身赤裸、长发散开、双目圆睁、面部因浸泡而肿胀发白、正直勾勾“望”着他的女人!
“啊——!!!!” 大伟惊恐到极点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山间的宁静,他猛地向后跌坐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然后连滚带爬地向岸边退。
本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捞个瓜,没想到最后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一直到爬回岸上,大伟这才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还漂浮着的西瓜,对着一脸懵逼的小香语无伦次的喊道:“那......那里!水底下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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