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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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这一晚

林昀和钱多多驱车赶回黄岩乡派出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梁国栋正对着白板上的各种线索沉思,吴志远和其他人在一旁整理走访记录和案件资料。

“梁队,吴队,我们回来了!” 林昀推开门,快步走到桌前,将这两天的调查情况一一汇报,每一条线索都清晰地指向成瀚。

梁国栋听完,手指点了点白板上成瀚的照片,沉声道:“现在线索已经串联得差不多了,成瀚的嫌疑越来越大。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可以先把他带回局里询问。不过可惜,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拘留 24 小时,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突破口。”

他抬头看向众人,继续部署:“今晚我带一部分人赶回南峰市,明天一早就去把成瀚带回警局审问。同时,派人去‘心语舞蹈工作室’把张曼也带回来,分开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矛盾点。另外,我现在就申请搜查令,明天一早同步搜查成瀚的车、住宅还有他名下的店铺,重点找和案件相关的物品。”

“梁队,我留下。” 吴志远突然开口,“黄岩乡这边还有闫佑这条线没理清。”

说完,他看向林昀:“你呢?跟梁队回南峰市,还是留下?”

“我留下。” 林昀几乎没有犹豫。

钱多多立刻附和:“那我也留下!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吴志远看了钱多多一眼,心想着这个队里的武力担当还是留下来更合适一些,毕竟梁国栋那里的人手本来就比自己多。

梁国栋点点头,不再多劝:“行,你们留在黄岩乡继续调查,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他起身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出发去南峰市,争取明天一早能顺利带成瀚回局里。”

林昀这才得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韩家老宅,院子里的灯居然还亮着,推开房门,客堂里只有表叔公韩二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表叔公,我妈呢?” 林昀放下背包,随口问道。

韩二柱关掉电视,叹了口气:“你妈这几天一直惦记你,白天还念叨着山区天冷,怕你冻着。昨天开始有点感冒,咳嗽了一天,好不容易等你电话说今晚回来,实在熬不住,早就睡了。”

林昀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轻声道:“我知道了,等明天一早再看她。对了表叔公,你闫佑的母亲曹月兰了解的多吗?”

“不多。” 韩二柱摇了摇头,“她不太爱跟人说话,镇上的人跟她交集不多,总觉得她身上带着股学艺术人的清高劲儿。”

“那你见过她带孩子吗?比如带两个男孩,一个是闫佑,另一个叫‘小瀚’?” 林昀追问。

韩二柱依然摇头:“记不太清了,我住村子里,闫家在镇上,平时不常碰面。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见过一次 —— 大概十几年前,我去镇上买东西,看见曹月兰牵着两个男孩,一个矮点的应该是闫佑,另一个高点的男孩,她好像是叫他‘小瀚’。当时还纳闷,闫家就一个儿子,怎么突然多了个孩子。”

林昀心里了然,看来老邻居的说法没错,曹月兰当年确实常带成瀚在身边。但表叔公知道的也有限,再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他只好作罢:“谢谢您,表叔公,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夜里,镇上的街道上早已没了人影,闫记冥器店的后院也已经漆黑一片。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后门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闫伯刚睡下,听到敲门声,只能重新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寒冷的冬夜里仍然只穿着单薄的外套,冻得全身都在抖,眼神里满是胆怯。

“你是谁?找谁啊?” 闫伯惊讶地问。

男孩看到开门的是闫伯,身体明显往后缩了缩,转身就要跑。就在这时,闫佑从里屋走了出来,叫道:“别走!”

他走到男孩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质问:“王锗,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男孩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闫佑哥,我妈不让我画画,她还把我的画都撕了,还打了我…… ”

原来,今天晚上王锗在做完作业后,装着拿书复习的样子实则又拿出画笔画画,被进来送水果的母亲杨馨发现了。

见上一次已经再三保证不再画画的儿子食言了,杨馨怒得当场抢过王锗手里的画笔就扔进了垃圾桶,还撕了儿子的画。王锗顶了几句嘴,杨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母子俩闹得非常不愉快,事后,躺到床上睡觉的王锗越想越气,竟然趁着杨馨也睡下了,自己悄悄溜出家门来找闫佑诉苦。

“你找他干什么?你们俩怎么认识的?”闫伯不解的追问王锗。

“闫佑哥,他.....他有教我画画。”王锗老实交代。

教画画?这一点仿佛是触发了闫伯的某根神经,他顿时火冒三丈,转身指着闫佑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自己这样了怎么还去教别人家的孩子画画?真以为自己能跟你妈比?别耽误人家孩子!”

闫佑一声不吭,但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闫伯,居然把对方盯得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

三人就这么在门口僵持着,终于还是王锗忍不住扯了扯闫佑的衣角,他才低头看向王锗,轻声说:“王锗,离家出走不对,你妈妈也是为你好。走,我送你回家。”

王锗还想反驳,却被闫佑拉着胳膊往外走。闫伯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回了屋。

此时此刻,南峰市大多数人早已入眠。张曼家的卧室里,她刚进入浅眠,就被门外的一些声响惊醒。

她揉着眼睛起身,客厅里,成瀚正逗着啸天。狗子大约是有段时间没见到男主人了,尾巴摇得都快成螺旋桨了。

“你回来啦?” 张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藏不住欣喜,“终于知道来我这儿啦!”

成瀚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处理了点生意上的事,耽误了些时间。”

张曼快步走到他身边,兴奋地搂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发生了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有个《萌宠世界》杂志社的编辑,说啸天品相好,想让它上专题文章,还拍了好多照片呢!”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把下午钱多多搭讪的细节都讲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咱们啸天这么厉害,居然要出名了!等杂志出来,我一定要多买几本送给周围的人。”

成瀚听着,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微沉了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摩挲,状似随意地问:“编辑叫什么名字?没要联系方式吗?后续要是需要补拍,也方便对接。”

“留了微信的!” 张曼立刻去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递给他看,“你看,就这个。他说文章写好会先发给我看,还会寄杂志过来呢。”

成瀚扫了眼屏幕上的微信名,语气自然:“挺好的,啸天确实招人喜欢。”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沙发上的驴牌包装袋,“给你的。”

张曼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熟悉的 logo 吸引,快步走过去拿起包装袋,惊喜地叫出声:“你怎么突然买这个?我上次就随口提了一句好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哦。” 张曼抱着包包,凑到成瀚身边,故意挑眉逗他,“说吧,是不是最近偷偷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成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最近谈成了一笔生意,算是飞来横财,想着好久没陪你,就顺手买了个包,当补偿。”

“真的?” 张曼显然被 “飞来横财” 和新包包冲昏了头,没再多问,只顾着对着镜子试背新包,嘴里不停念叨着包包称她的心。

成瀚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啸天凑到他脚边,他低头摸了摸狗的脑袋,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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